第60章 革命
蘇瑪麗的葬禮在王城的英靈殿舉行。肅穆的白紗與天宮旗幟交織，哀樂低回，氣氛沉重而壓抑。
按照華燁的旨意，這位戰死的左翼護衛享用了王族禮儀，靈柩被安放在殿堂中央，周圍擺滿了他的勳章和潔白的花束。
華燁親自到場，他面色沉凝地致辭，稱讚蘇瑪麗「忠勇無雙，為天宮秩序流盡最後一滴血，英魂永耀」，隨即就先行離去了。
餘下的儀式，便由楚墨主持。
楚墨站在靈柩前，代替華燁完成了剩餘的祭奠流程。
當冗長的儀式終於結束，眾位參與葬禮的大臣、軍團將領陸續走出殿外時，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許多原本屬於蘇瑪麗派系的官員、將領，開始不著痕跡地向楚墨所在的位置靠攏。
如今王城之內，華燁之下，楚墨已是一家獨大，權勢滔天。新晉的天宮元帥、大公爵，總領軍務，掌控財權與內政，更在民間與軍中聲望正隆。聰明人都知道該向誰靠攏。
楚墨面帶微笑，與眾人周旋，目光卻悄然掃過那些並未上前、停留在外圍的少數身影。
那是幾個傳承悠久、根基深厚的大貴族家主和不喜楚墨行事風格的老派重臣。
「果然，還是有些硬骨頭，拉攏不過來。」楚墨不動聲色，「也無妨。」就這幾家的話，影響不了大局。
---
幾日後，一心會總部。
今日的總部與往常的熱鬧截然不同，沒有穿梭往來的商人。寬敞宏大的議事廳內，環形桌旁坐滿了人，清一色身著古羅馬戰甲的高級軍官。
楚墨坐在主位，凌峰坐在他身側。下方依次是與楚墨綁定頗深的中高級軍官。
宴會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酒過三巡後，氣氛依然並不輕鬆。所有人都知道，元帥突然召集如此多的軍中實權人物秘密聚會，絕不僅僅是為了吃飯。
楚墨放下茶杯，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前方略高的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交談聲徹底停止。
「今天把諸位請到這裡，」 楚墨開口，「是有一番關乎諸位前途，更關乎天使文明未來的話，要跟各位談一談。」
台下眾人神情一凜，坐姿端正了些。
「諸位皆知，一心會發展至今，產業遍布整個天使星雲，影響深遠。」 楚墨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但近來，我深感我們遇到了瓶頸。然而，這並非一心會自身的瓶頸，而是整個天使文明的發展遇到了桎梏。」
台下有人露出疑惑之色。第二軍團的副軍團長，七星，一位面容剛毅、資歷頗老的中年將領，忍不住出聲問道：「元帥大人此話怎講？」
七星是楚墨升任右翼後，通過利益交換拉攏過來的將領之一，其背後代表著第二軍團內部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楚墨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說道：「諸位不妨看看。如今，王城之內，乃至整個天使星雲。女性天使，還剩下多少？」
這個問題讓不少將領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她們去了哪裡？」 楚墨聲音提高了幾分，「她們不願再做附庸，不願再忍受壓迫，於是逃離王城，加入了梅洛，加入了凱莎的陣營！為什麼？因為華燁王的天宮秩序，對女性天使的壓迫到了極致、所以逼使她們集體的反抗！」
台下開始出現低聲的議論，許多將領臉色變幻。他們身為男性天使，享受了天宮秩序帶來的特權，但並非所有人都對現狀毫無反思，尤其是看到戰爭帶來的慘重傷亡和星雲日益割裂的局面。
楚墨雙手虛按，壓下議論，聲音變得更加沉凝：「如今的天使星雲，男女天使同族操戈，內戰不休！這場戰爭再繼續下去，無論最終哪一方獲勝，結局都將是悲劇——我們很可能變成一個畸形的、單一性別的文明！試問，一個單一性別的文明，如何能夠真正繁榮昌盛？如何能在弱肉強食的宇宙中保持競爭力？」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殘酷的可能性在眾人心中發酵，然後才將話題拉回：「一心會是天使星雲最大的商會，我們的利益與文明的命運息息相關。文明的發展有了桎梏，我們的又如何能不受限制？」
「那……元帥，依您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台下的一名軍官忍不住問道。
「我們該怎麼做？」 楚墨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問得好。答案很簡單——我們應該立刻結束這場自毀根基的內戰！」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片譁然！結束內戰？談何容易！
楚墨不再給眾人更多消化震驚的時間，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變得斬釘截鐵：
「而要結束這場內戰，首先就要結束這將文明拖向深淵的——天宮秩序！」
「什麼？！」
「元帥！慎言！」
「這……這可是……」
更大的喧譁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議事廳！所有人都被楚墨的宣言驚呆了！結束天宮秩序？那不等於是要推翻華燁王的統治？！
先前提問的七星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激動的聲音都有些變調：「楚墨元帥！天宮秩序乃華燁王所立，是天使文明的基石！您這番話……是要我等跟著您造反嗎？！」
面對七星的質問和台下無數道震驚和恐懼的目光，楚墨的神情沒有絲毫動搖。
他緩緩走下平台，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提起右拳，朝著厚重的桌面，猛然砸下！
「嘭——！！！」
一聲巨響炸開！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巨大的聲響震懾了所有的喧譁。議事廳內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下意識吞咽口水的聲音。
楚墨緩緩收回拳頭，他挺直脊背，臉上慣常的溫和盡數褪去，他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剛剛質問他的七星，也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七星軍團長，諸位同袍……」
「我希望你們明白一個道理——」
他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失敗了，才叫造反。」
「而成功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劍的嗡鳴：
「那就是——革命！」
按照華燁的旨意，這位戰死的左翼護衛享用了王族禮儀，靈柩被安放在殿堂中央，周圍擺滿了他的勳章和潔白的花束。
華燁親自到場，他面色沉凝地致辭，稱讚蘇瑪麗「忠勇無雙，為天宮秩序流盡最後一滴血，英魂永耀」，隨即就先行離去了。
餘下的儀式，便由楚墨主持。
楚墨站在靈柩前，代替華燁完成了剩餘的祭奠流程。
當冗長的儀式終於結束，眾位參與葬禮的大臣、軍團將領陸續走出殿外時，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許多原本屬於蘇瑪麗派系的官員、將領，開始不著痕跡地向楚墨所在的位置靠攏。
如今王城之內，華燁之下，楚墨已是一家獨大，權勢滔天。新晉的天宮元帥、大公爵，總領軍務，掌控財權與內政，更在民間與軍中聲望正隆。聰明人都知道該向誰靠攏。
楚墨面帶微笑，與眾人周旋，目光卻悄然掃過那些並未上前、停留在外圍的少數身影。
那是幾個傳承悠久、根基深厚的大貴族家主和不喜楚墨行事風格的老派重臣。
「果然，還是有些硬骨頭，拉攏不過來。」楚墨不動聲色，「也無妨。」就這幾家的話，影響不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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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一心會總部。
今日的總部與往常的熱鬧截然不同，沒有穿梭往來的商人。寬敞宏大的議事廳內，環形桌旁坐滿了人，清一色身著古羅馬戰甲的高級軍官。
楚墨坐在主位，凌峰坐在他身側。下方依次是與楚墨綁定頗深的中高級軍官。
宴會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酒過三巡後，氣氛依然並不輕鬆。所有人都知道，元帥突然召集如此多的軍中實權人物秘密聚會，絕不僅僅是為了吃飯。
楚墨放下茶杯，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前方略高的平台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交談聲徹底停止。
「今天把諸位請到這裡，」 楚墨開口，「是有一番關乎諸位前途，更關乎天使文明未來的話，要跟各位談一談。」
台下眾人神情一凜，坐姿端正了些。
「諸位皆知，一心會發展至今，產業遍布整個天使星雲，影響深遠。」 楚墨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但近來，我深感我們遇到了瓶頸。然而，這並非一心會自身的瓶頸，而是整個天使文明的發展遇到了桎梏。」
台下有人露出疑惑之色。第二軍團的副軍團長，七星，一位面容剛毅、資歷頗老的中年將領，忍不住出聲問道：「元帥大人此話怎講？」
七星是楚墨升任右翼後，通過利益交換拉攏過來的將領之一，其背後代表著第二軍團內部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楚墨示意他稍安勿躁，繼續說道：「諸位不妨看看。如今，王城之內，乃至整個天使星雲。女性天使，還剩下多少？」
這個問題讓不少將領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她們去了哪裡？」 楚墨聲音提高了幾分，「她們不願再做附庸，不願再忍受壓迫，於是逃離王城，加入了梅洛，加入了凱莎的陣營！為什麼？因為華燁王的天宮秩序，對女性天使的壓迫到了極致、所以逼使她們集體的反抗！」
台下開始出現低聲的議論，許多將領臉色變幻。他們身為男性天使，享受了天宮秩序帶來的特權，但並非所有人都對現狀毫無反思，尤其是看到戰爭帶來的慘重傷亡和星雲日益割裂的局面。
楚墨雙手虛按，壓下議論，聲音變得更加沉凝：「如今的天使星雲，男女天使同族操戈，內戰不休！這場戰爭再繼續下去，無論最終哪一方獲勝，結局都將是悲劇——我們很可能變成一個畸形的、單一性別的文明！試問，一個單一性別的文明，如何能夠真正繁榮昌盛？如何能在弱肉強食的宇宙中保持競爭力？」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殘酷的可能性在眾人心中發酵，然後才將話題拉回：「一心會是天使星雲最大的商會，我們的利益與文明的命運息息相關。文明的發展有了桎梏，我們的又如何能不受限制？」
「那……元帥，依您之見，我們該當如何？」 台下的一名軍官忍不住問道。
「我們該怎麼做？」 楚墨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問得好。答案很簡單——我們應該立刻結束這場自毀根基的內戰！」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片譁然！結束內戰？談何容易！
楚墨不再給眾人更多消化震驚的時間，他向前一步，聲音陡然變得斬釘截鐵：
「而要結束這場內戰，首先就要結束這將文明拖向深淵的——天宮秩序！」
「什麼？！」
「元帥！慎言！」
「這……這可是……」
更大的喧譁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議事廳！所有人都被楚墨的宣言驚呆了！結束天宮秩序？那不等於是要推翻華燁王的統治？！
先前提問的七星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激動的聲音都有些變調：「楚墨元帥！天宮秩序乃華燁王所立，是天使文明的基石！您這番話……是要我等跟著您造反嗎？！」
面對七星的質問和台下無數道震驚和恐懼的目光，楚墨的神情沒有絲毫動搖。
他緩緩走下平台，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提起右拳，朝著厚重的桌面，猛然砸下！
「嘭——！！！」
一聲巨響炸開！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巨大的聲響震懾了所有的喧譁。議事廳內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下意識吞咽口水的聲音。
楚墨緩緩收回拳頭，他挺直脊背，臉上慣常的溫和盡數褪去，他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剛剛質問他的七星，也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七星軍團長，諸位同袍……」
「我希望你們明白一個道理——」
他微微停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失敗了，才叫造反。」
「而成功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劍的嗡鳴：
「那就是——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