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同行
涼冰被楚墨一句話噎得差點又吐出一口血，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瞪著他：「你！……那你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啊！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弱了下去，實力差距帶來的無力感是如此真切。
楚墨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放心，力道我控制得很好，只是看著嚇人。給你長長記性，以後嘴上記得留點分寸。而且……」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被衝擊波夷平的焦土，「只有在這裡，有些話才能說。」
涼冰剛要張口，一聲充滿焦急與關切的呼喚由遠及近傳來——
「涼冰！」
是鶴熙！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這裡，一眼就看到坑底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涼冰，以及站在一旁氣息深沉的楚墨。
她心中一緊，迅速飛落到涼冰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檢查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眼中滿是擔憂。
隨即，她忍不住抬頭，望向那個讓她百年來魂牽夢繞的男人，眼神複雜難明。
凌峰也緊隨其後降落，停在楚墨身側，他看著眼前這如同隕石天災造成的場景，忍不住嘆道：「楚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運籌帷幄的文官呢！」
楚墨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變：「我本來就是文官。」 說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鶴熙身上。
四目相對。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凝滯。百年的分離，戰場上的對立，以及那些深埋心底未曾言明的情感與牽掛，都在這一眼交匯中無聲流淌。
「鶴熙，」 楚墨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好久不見了。」
鶴熙的心輕輕一顫，強行維持的冷靜表面下泛起漣漪，她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頭：「是啊，一百多年了……你，還好嗎？」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彼此，一時無言。周圍的焦土硝煙仿佛都成了背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外人難以介入的微妙氣氛。
被鶴熙扶著的涼冰看著這兩人「深情對視」，頓時覺得渾身傷痛之外，心裡更堵得慌了。
她沒好氣地拉了拉鶴熙的手臂：「喂！你們兩個行了啊！鶴熙！你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又轉頭衝著楚墨，帶著委屈和不滿，「還有你！鶴熙來了，你讓她評評理！對我下這麼重的手，到底什麼意思啊？演戲需要這麼逼真嗎？！」
鶴熙被涼冰這麼一打岔，臉上微微一熱，心中暗惱自己怎麼一遇到楚墨就容易失態。
她定了定神，順著涼冰的話，帶著幾分嗔怪看向楚墨：「是啊，楚墨。你對涼冰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她傷得不輕。」
楚墨的目光終於從鶴熙臉上移開，落到正在齜牙咧嘴的涼冰身上，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我是有話必須在這裡跟你們說。至於下手「稍微」重了那麼一點……」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誰讓她剛才在戰場上，當著數十萬大軍的面罵我。」
涼冰一噎，隨即爭辯道：「我那是為了不暴露我們的關係！你怎麼這么小心眼，還記仇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鶴熙在一旁聽著，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兩個人，仿佛天生不對盤似的。
「我小心眼？」 楚墨眉梢微挑，「好，剛才的事暫且不提。那上次你打劫我的那份暗夙銀的事又怎麼算？若不是你們手裡有暗夙銀武器，讓華燁和蘇瑪麗懷疑上了我。我也不用提前行動！」
涼冰：「……」 氣勢頓時矮了半截，眼神開始飄忽，訕訕地笑了笑，「那個……咳咳，陳年舊事了，提它做什麼，多傷感情……」
看著涼冰吃癟的樣子，鶴熙心底反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這兩人，一個囂張潑辣，一個沉穩算計，碰在一起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她收斂心神，將話題拉回正軌，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楚墨，你說有話要在這裡說，是關於你的真實目的，還是……你有其他的計劃？」
楚墨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他不再看涼冰，目光掃過鶴熙和凌峰，聲音低沉地吐出一句話：
「我要在這次戰爭中，殺了蘇瑪麗。」
「什麼？！」 鶴熙、涼冰、凌峰三人同時驚呼，臉上寫滿了震驚！
鶴熙最快反應過來，瞳孔微縮：「你是要……？」
「對，」 楚墨斬釘截鐵，「我要借你們的手，除掉華燁手下這員最得力、也最敵視我的大將！讓他短時間內，無將可用！」
涼冰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明白了楚墨的深層意圖：「你是要逼得華燁在軍事上，以後只能用你一人？！」
鶴熙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但這太冒險了。蘇瑪麗若死在這裡，無論藉口多麼完美，華燁心中必然對你產生更深的猜忌和警惕，你以後恐怕更難取得他的信任……」
楚墨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冷冽而自信的光：「由不得他不信。這場戰爭不會因為蘇瑪麗的死而結束，只會愈演愈烈。當戰爭持續升級，一個能統兵、且能穩住局面的統帥，對他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到那時，執掌軍權的人，只會是我。」
涼冰聽了，卻想到另一個問題，她盯著楚墨：「那之後呢？我們幫你除掉蘇瑪麗，拿到軍權。然後呢？等你大權在握，再調轉槍口，用來對付我們？」
鶴熙也看向楚墨，眼神複雜：「楚墨，涼冰說的，也正是我的擔憂。我們幫你走到那一步之後……你究竟要如何對待女天使？如何對待……我們？」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也觸及了鶴熙心底最深處的不安與期盼。
楚墨沉默了片刻，他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變幻不定的凌峰，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鶴熙和涼冰，不再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目標：
「我要做的，從來不只是掌握軍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決絕，「我要將華燁趕下王位。然後，由我來坐這天使之王！」
鶴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喃喃道：「果然……。」
凌峰則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墨，聲音都有些發顫：「楚兄！你……你竟然！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推翻華燁王，自立為王？！」
楚墨轉向凌峰，目光坦蕩：「凌兄，你我兄弟相交多年，同舟共濟。這條路，我想你跟我一起走下去。現在你都了解了，你要怎麼選？」
凌峰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苦澀與複雜。他看著楚墨，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鶴熙和涼冰，苦笑道：「楚兄，我真的……有的選嗎？如果我不支持你，恐怕我無法活著離開這裡吧？」
楚墨聞言，眉頭微皺：「凌兄何出此言？我們曾立誓榮辱與共，此言至今有效。即便你選擇不再與我同行，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讓你安全離開天使星雲……。」
凌峰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苦澀漸漸消失。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眼神變得清明而堅決。
「楚兄，」 凌峰的聲音沉穩下來，「恐怕我的回答，早在當年我答應加入一心會，與你碰杯共飲時，就已經決定了。」
他向前一步，鄭重地對楚墨抱拳道：
「楚兄，不管你是成功坐上那天使之王的寶座，還是萬一失敗要亡命天涯——兄弟都跟著你，我們同行！」
楚墨看著凌峰眼中的決意，冰冷的面容上終於泛起一絲真切的動容。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凌峰的肩膀。
「好兄弟！」
楚墨瞥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放心，力道我控制得很好，只是看著嚇人。給你長長記性，以後嘴上記得留點分寸。而且……」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被衝擊波夷平的焦土，「只有在這裡，有些話才能說。」
涼冰剛要張口，一聲充滿焦急與關切的呼喚由遠及近傳來——
「涼冰！」
是鶴熙！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這裡，一眼就看到坑底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涼冰，以及站在一旁氣息深沉的楚墨。
她心中一緊，迅速飛落到涼冰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檢查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眼中滿是擔憂。
隨即，她忍不住抬頭，望向那個讓她百年來魂牽夢繞的男人，眼神複雜難明。
凌峰也緊隨其後降落，停在楚墨身側，他看著眼前這如同隕石天災造成的場景，忍不住嘆道：「楚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運籌帷幄的文官呢！」
楚墨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不變：「我本來就是文官。」 說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鶴熙身上。
四目相對。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凝滯。百年的分離，戰場上的對立，以及那些深埋心底未曾言明的情感與牽掛，都在這一眼交匯中無聲流淌。
「鶴熙，」 楚墨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好久不見了。」
鶴熙的心輕輕一顫，強行維持的冷靜表面下泛起漣漪，她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頭：「是啊，一百多年了……你，還好嗎？」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彼此，一時無言。周圍的焦土硝煙仿佛都成了背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外人難以介入的微妙氣氛。
被鶴熙扶著的涼冰看著這兩人「深情對視」，頓時覺得渾身傷痛之外，心裡更堵得慌了。
她沒好氣地拉了拉鶴熙的手臂：「喂！你們兩個行了啊！鶴熙！你別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又轉頭衝著楚墨，帶著委屈和不滿，「還有你！鶴熙來了，你讓她評評理！對我下這麼重的手，到底什麼意思啊？演戲需要這麼逼真嗎？！」
鶴熙被涼冰這麼一打岔，臉上微微一熱，心中暗惱自己怎麼一遇到楚墨就容易失態。
她定了定神，順著涼冰的話，帶著幾分嗔怪看向楚墨：「是啊，楚墨。你對涼冰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她傷得不輕。」
楚墨的目光終於從鶴熙臉上移開，落到正在齜牙咧嘴的涼冰身上，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我是有話必須在這裡跟你們說。至於下手「稍微」重了那麼一點……」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誰讓她剛才在戰場上，當著數十萬大軍的面罵我。」
涼冰一噎，隨即爭辯道：「我那是為了不暴露我們的關係！你怎麼這么小心眼，還記仇啊？」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鶴熙在一旁聽著，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這兩個人，仿佛天生不對盤似的。
「我小心眼？」 楚墨眉梢微挑，「好，剛才的事暫且不提。那上次你打劫我的那份暗夙銀的事又怎麼算？若不是你們手裡有暗夙銀武器，讓華燁和蘇瑪麗懷疑上了我。我也不用提前行動！」
涼冰：「……」 氣勢頓時矮了半截，眼神開始飄忽，訕訕地笑了笑，「那個……咳咳，陳年舊事了，提它做什麼，多傷感情……」
看著涼冰吃癟的樣子，鶴熙心底反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這兩人，一個囂張潑辣，一個沉穩算計，碰在一起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她收斂心神，將話題拉回正軌，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楚墨，你說有話要在這裡說，是關於你的真實目的，還是……你有其他的計劃？」
楚墨點了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他不再看涼冰，目光掃過鶴熙和凌峰，聲音低沉地吐出一句話：
「我要在這次戰爭中，殺了蘇瑪麗。」
「什麼？！」 鶴熙、涼冰、凌峰三人同時驚呼，臉上寫滿了震驚！
鶴熙最快反應過來，瞳孔微縮：「你是要……？」
「對，」 楚墨斬釘截鐵，「我要借你們的手，除掉華燁手下這員最得力、也最敵視我的大將！讓他短時間內，無將可用！」
涼冰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明白了楚墨的深層意圖：「你是要逼得華燁在軍事上，以後只能用你一人？！」
鶴熙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但這太冒險了。蘇瑪麗若死在這裡，無論藉口多麼完美，華燁心中必然對你產生更深的猜忌和警惕，你以後恐怕更難取得他的信任……」
楚墨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冷冽而自信的光：「由不得他不信。這場戰爭不會因為蘇瑪麗的死而結束，只會愈演愈烈。當戰爭持續升級，一個能統兵、且能穩住局面的統帥，對他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到那時，執掌軍權的人，只會是我。」
涼冰聽了，卻想到另一個問題，她盯著楚墨：「那之後呢？我們幫你除掉蘇瑪麗，拿到軍權。然後呢？等你大權在握，再調轉槍口，用來對付我們？」
鶴熙也看向楚墨，眼神複雜：「楚墨，涼冰說的，也正是我的擔憂。我們幫你走到那一步之後……你究竟要如何對待女天使？如何對待……我們？」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也觸及了鶴熙心底最深處的不安與期盼。
楚墨沉默了片刻，他先看了一眼身旁臉色變幻不定的凌峰，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鶴熙和涼冰，不再掩飾地說出了自己的目標：
「我要做的，從來不只是掌握軍權。」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決絕，「我要將華燁趕下王位。然後，由我來坐這天使之王！」
鶴熙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喃喃道：「果然……。」
凌峰則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楚墨，聲音都有些發顫：「楚兄！你……你竟然！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推翻華燁王，自立為王？！」
楚墨轉向凌峰，目光坦蕩：「凌兄，你我兄弟相交多年，同舟共濟。這條路，我想你跟我一起走下去。現在你都了解了，你要怎麼選？」
凌峰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苦澀與複雜。他看著楚墨，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鶴熙和涼冰，苦笑道：「楚兄，我真的……有的選嗎？如果我不支持你，恐怕我無法活著離開這裡吧？」
楚墨聞言，眉頭微皺：「凌兄何出此言？我們曾立誓榮辱與共，此言至今有效。即便你選擇不再與我同行，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也會放你一條生路，讓你安全離開天使星雲……。」
凌峰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苦澀漸漸消失。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眼神變得清明而堅決。
「楚兄，」 凌峰的聲音沉穩下來，「恐怕我的回答，早在當年我答應加入一心會，與你碰杯共飲時，就已經決定了。」
他向前一步，鄭重地對楚墨抱拳道：
「楚兄，不管你是成功坐上那天使之王的寶座，還是萬一失敗要亡命天涯——兄弟都跟著你，我們同行！」
楚墨看著凌峰眼中的決意，冰冷的面容上終於泛起一絲真切的動容。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凌峰的肩膀。
「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