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臣無話可說
蘇瑪麗帶著殘存的部隊，如同喪家之犬般逃離了北方星域。
等清點人數後，兩個軍團折損過半，殘存的艦船也多有損傷，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蘇瑪麗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如此慘痛的敗績，他該如何向華燁王交代？一想到華燁可能爆發的怒火和朝堂上那些看他笑話的目光，他就不寒而慄。
焦躁中，凱莎手中那柄暗夙銀長劍，在他腦海中閃現。刺痛與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如果不是那柄劍……以他二代天使的實力和兩個精銳軍團的碾壓之勢，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楚墨……一定是楚墨！」 一個陰狠的念頭鑽入他的腦海，瞬間生根發芽。
當初開採的暗夙銀，負責運輸和入庫的，不正是這位右翼護衛嗎？以他的權勢和手段，從中截留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凱莎手裡，簡直易如反掌！
對，就是這樣！蘇瑪麗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將戰敗的主要原因歸咎於女天使擁有暗夙銀武器，再將這武器的來源指向楚墨……
如此一來，他蘇瑪麗雖然仍有敗軍之責，但主要的罪過就可以轉移大半！
一番計較後，蘇瑪麗心中稍定。立刻整頓殘軍，返回了天使王城。
---
楚墨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蘇瑪麗慘敗歸來的消息，他面色平靜無波，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動身前往王宮。
大殿之上，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華燁高踞王座，臉上慣常的慵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
他慢慢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聽著下方單膝跪地的蘇瑪麗匯報戰況。
當聽到兩個精銳軍團損失過半、蘇瑪麗帶著殘軍狼狽逃回時，華燁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砰——！」
精緻的酒杯被狠狠摔在蘇瑪麗身旁的地面上，酒杯瞬間碎裂，酒液四濺。
「蘇瑪麗，」 華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站起身，俯視著下方顫抖的臣子，「你是告訴本王，你帶著我的第一、第二軍團，近二十萬天宮精銳，被那群躲躲藏藏的小短裙，打得丟盔棄甲，像喪家之犬一樣逃了回來？」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你這左翼護衛當得好啊！真給本王長臉！」
華燁極少如此動怒，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裡。
蘇瑪麗身體劇顫，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抬頭急聲道：「王息怒！並非臣怯戰！實是……實是那凱莎手中握有暗夙銀武器！其鋒銳，我軍將士難以抵擋！臣更是遭凱莎、涼冰、鶴熙三人圍攻，臣拼死力戰，幾乎身隕，才僥倖突圍而出！若非如此，臣早已戰死沙場，見不到王了！」
「暗夙銀武器？」 華燁腳步一頓，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蘇瑪麗臉上，「她們怎麼會有暗夙銀武器？那東西，整個天宮也只有寥寥數件！」
「千真萬確啊，王！」 蘇瑪麗語氣篤定，「凱莎手持一柄暗夙銀長劍，尋常戰士觸之即死，若非她們依仗此等利器，豈能與我軍抗衡？臣又怎會遭此慘敗？」
華燁眯起眼睛，聲音低沉：「暗夙銀乃絕密，她們從何得來？」
蘇瑪麗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靜立在一旁、仿佛事不關己的楚墨，聲音清晰迴蕩在大殿：「王！暗夙銀自發現以來，其開採、運輸和入庫，皆由右翼護衛楚墨全權負責！臣懷疑……是他私通女天使，將重要的暗夙銀材料給了女天使一部分！」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什麼？！」
「楚墨大人？這……」
「蘇瑪麗，你休要血口噴人！」
「哼，若非內部有人接應，女天使如何能有暗夙銀？」
大殿之內瞬間譁然！大臣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驚疑的目光紛紛投向楚墨，又看向蘇瑪麗。
屬於蘇瑪麗一派的軍官和官員立刻高聲附和，言辭激烈地指控楚墨玩忽職守甚至通敵叛變。
而親近楚墨的文官和「一心會」的部分軍官則怒斥蘇瑪麗戰敗推諉、污衊忠良。
雙方各執一詞，爭吵聲越來越大，大殿仿佛變成了喧囂的市集，幾乎要失去控制，幾個脾氣火爆的武官甚至要忍不住動起手來。
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楚墨，卻始終一言不發。他身姿挺拔地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方，面色平靜，仿佛周圍的一切爭吵都與他毫無關係。
「都給本王閉嘴！！」
華燁蘊含怒意的低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最後定格在楚墨身上。
「楚墨，」 華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蘇瑪麗所言，你做何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楚墨身上。大殿內落針可聞。
楚墨這才微微躬身，他的聲音平穩清晰，聽不出絲毫波瀾：「回王上，臣——無話可說。」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華燁眉梢一挑。
蘇瑪麗臉上掠過一絲得意。
楚墨繼續道：「並非是臣承認。而是如蘇總所說，關於暗夙銀的管控和研究，是由臣負責的。蘇總懷疑臣也是正常的。臣確實無法解釋女天使的暗夙銀從何處而來。
他微微一頓，目光坦然迎向華燁：「但是，暗夙銀的開採和入庫清單，在財務府和科研院都有記錄。王隨時可以調閱。」
接著，他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笑容有些僵住的蘇瑪麗：「至於蘇總所言的臣私通叛軍……這關乎臣的身家性命和清譽，非同小可。若蘇總堅持此論，還請拿出確鑿證據。否則，空口無憑，豈能服眾？」
「楚墨！你休要狡辯！」 蘇瑪麗像是被踩了尾巴，厲聲道，「誰不知財務府和科研院都是你的人。偽造幾份入庫清單，對你而言，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身後的支持者們紛紛點頭稱是，噓聲四起。
華燁的目光在楚墨和蘇瑪麗之間來回巡視，眼神深邃難明。
就在這時，楚墨忽然向前一步，對著華燁深深一揖，聲音陡然提高：
「王！既然蘇總質疑臣的忠誠，朝堂之上亦因此事紛爭不休，長此以往，非但於事無補，更損我軍心士氣！」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臣懇請王，給臣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哦？」 華燁身體微微前傾，「你想如何自證？」
楚墨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大殿每一個角落：「既然蘇總指控臣私通女天使，致使軍團受挫。那麼，臣願親自領兵出征，掃平北方叛逆！若臣不能克敵制勝，甘願承擔一切罪責，任憑處置！」
「楚墨！你竟然還想染指軍權！」 蘇瑪麗失聲叫道。
華燁卻沒有理會蘇瑪麗，他盯著楚墨：「楚墨，連蘇瑪麗和兩大軍團都鎩羽而歸，你……有把握？」
楚墨毫無畏懼，迎上華燁的目光，斬釘截鐵：「臣，願立軍令狀！」
「好！」 華燁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站起身來。
「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蘇瑪麗急忙想要阻止。
華燁卻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在楚墨和蘇瑪麗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緩緩開口，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傳本王旨意：任命右翼護衛楚墨為主帥！左翼護衛蘇瑪麗為副帥！」
他瞥了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的蘇瑪麗一眼，補充道：「大軍即日出發！務必要給本王蕩平北方！若是再有何差池……」
華燁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冰冷意味，讓眾人都心中一凜。
楚墨率先躬身，聲音沉穩而堅定：「臣領旨！必不負王命，掃清叛逆！」
蘇瑪麗咬著牙，迎著華燁的目光，最終也只能低下頭說道：「臣……領旨。」
等清點人數後，兩個軍團折損過半，殘存的艦船也多有損傷，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蘇瑪麗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如此慘痛的敗績，他該如何向華燁王交代？一想到華燁可能爆發的怒火和朝堂上那些看他笑話的目光，他就不寒而慄。
焦躁中，凱莎手中那柄暗夙銀長劍，在他腦海中閃現。刺痛與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如果不是那柄劍……以他二代天使的實力和兩個精銳軍團的碾壓之勢，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楚墨……一定是楚墨！」 一個陰狠的念頭鑽入他的腦海，瞬間生根發芽。
當初開採的暗夙銀，負責運輸和入庫的，不正是這位右翼護衛嗎？以他的權勢和手段，從中截留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到凱莎手裡，簡直易如反掌！
對，就是這樣！蘇瑪麗眼中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將戰敗的主要原因歸咎於女天使擁有暗夙銀武器，再將這武器的來源指向楚墨……
如此一來，他蘇瑪麗雖然仍有敗軍之責，但主要的罪過就可以轉移大半！
一番計較後，蘇瑪麗心中稍定。立刻整頓殘軍，返回了天使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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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蘇瑪麗慘敗歸來的消息，他面色平靜無波，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動身前往王宮。
大殿之上，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華燁高踞王座，臉上慣常的慵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平靜。
他慢慢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聽著下方單膝跪地的蘇瑪麗匯報戰況。
當聽到兩個精銳軍團損失過半、蘇瑪麗帶著殘軍狼狽逃回時，華燁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砰——！」
精緻的酒杯被狠狠摔在蘇瑪麗身旁的地面上，酒杯瞬間碎裂，酒液四濺。
「蘇瑪麗，」 華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站起身，俯視著下方顫抖的臣子，「你是告訴本王，你帶著我的第一、第二軍團，近二十萬天宮精銳，被那群躲躲藏藏的小短裙，打得丟盔棄甲，像喪家之犬一樣逃了回來？」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你這左翼護衛當得好啊！真給本王長臉！」
華燁極少如此動怒，整個大殿鴉雀無聲，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裡。
蘇瑪麗身體劇顫，額頭滲出冷汗，連忙抬頭急聲道：「王息怒！並非臣怯戰！實是……實是那凱莎手中握有暗夙銀武器！其鋒銳，我軍將士難以抵擋！臣更是遭凱莎、涼冰、鶴熙三人圍攻，臣拼死力戰，幾乎身隕，才僥倖突圍而出！若非如此，臣早已戰死沙場，見不到王了！」
「暗夙銀武器？」 華燁腳步一頓，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蘇瑪麗臉上，「她們怎麼會有暗夙銀武器？那東西，整個天宮也只有寥寥數件！」
「千真萬確啊，王！」 蘇瑪麗語氣篤定，「凱莎手持一柄暗夙銀長劍，尋常戰士觸之即死，若非她們依仗此等利器，豈能與我軍抗衡？臣又怎會遭此慘敗？」
華燁眯起眼睛，聲音低沉：「暗夙銀乃絕密，她們從何得來？」
蘇瑪麗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靜立在一旁、仿佛事不關己的楚墨，聲音清晰迴蕩在大殿：「王！暗夙銀自發現以來，其開採、運輸和入庫，皆由右翼護衛楚墨全權負責！臣懷疑……是他私通女天使，將重要的暗夙銀材料給了女天使一部分！」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什麼？！」
「楚墨大人？這……」
「蘇瑪麗，你休要血口噴人！」
「哼，若非內部有人接應，女天使如何能有暗夙銀？」
大殿之內瞬間譁然！大臣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驚疑的目光紛紛投向楚墨，又看向蘇瑪麗。
屬於蘇瑪麗一派的軍官和官員立刻高聲附和，言辭激烈地指控楚墨玩忽職守甚至通敵叛變。
而親近楚墨的文官和「一心會」的部分軍官則怒斥蘇瑪麗戰敗推諉、污衊忠良。
雙方各執一詞，爭吵聲越來越大，大殿仿佛變成了喧囂的市集，幾乎要失去控制，幾個脾氣火爆的武官甚至要忍不住動起手來。
而處於風暴最中心的楚墨，卻始終一言不發。他身姿挺拔地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方，面色平靜，仿佛周圍的一切爭吵都與他毫無關係。
「都給本王閉嘴！！」
華燁蘊含怒意的低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最後定格在楚墨身上。
「楚墨，」 華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蘇瑪麗所言，你做何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楚墨身上。大殿內落針可聞。
楚墨這才微微躬身，他的聲音平穩清晰，聽不出絲毫波瀾：「回王上，臣——無話可說。」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華燁眉梢一挑。
蘇瑪麗臉上掠過一絲得意。
楚墨繼續道：「並非是臣承認。而是如蘇總所說，關於暗夙銀的管控和研究，是由臣負責的。蘇總懷疑臣也是正常的。臣確實無法解釋女天使的暗夙銀從何處而來。
他微微一頓，目光坦然迎向華燁：「但是，暗夙銀的開採和入庫清單，在財務府和科研院都有記錄。王隨時可以調閱。」
接著，他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笑容有些僵住的蘇瑪麗：「至於蘇總所言的臣私通叛軍……這關乎臣的身家性命和清譽，非同小可。若蘇總堅持此論，還請拿出確鑿證據。否則，空口無憑，豈能服眾？」
「楚墨！你休要狡辯！」 蘇瑪麗像是被踩了尾巴，厲聲道，「誰不知財務府和科研院都是你的人。偽造幾份入庫清單，對你而言，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身後的支持者們紛紛點頭稱是，噓聲四起。
華燁的目光在楚墨和蘇瑪麗之間來回巡視，眼神深邃難明。
就在這時，楚墨忽然向前一步，對著華燁深深一揖，聲音陡然提高：
「王！既然蘇總質疑臣的忠誠，朝堂之上亦因此事紛爭不休，長此以往，非但於事無補，更損我軍心士氣！」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臣懇請王，給臣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哦？」 華燁身體微微前傾，「你想如何自證？」
楚墨聲音鏗鏘有力，迴蕩在大殿每一個角落：「既然蘇總指控臣私通女天使，致使軍團受挫。那麼，臣願親自領兵出征，掃平北方叛逆！若臣不能克敵制勝，甘願承擔一切罪責，任憑處置！」
「楚墨！你竟然還想染指軍權！」 蘇瑪麗失聲叫道。
華燁卻沒有理會蘇瑪麗，他盯著楚墨：「楚墨，連蘇瑪麗和兩大軍團都鎩羽而歸，你……有把握？」
楚墨毫無畏懼，迎上華燁的目光，斬釘截鐵：「臣，願立軍令狀！」
「好！」 華燁猛地一拍王座扶手，站起身來。
「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蘇瑪麗急忙想要阻止。
華燁卻抬手打斷了他，目光在楚墨和蘇瑪麗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緩緩開口，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傳本王旨意：任命右翼護衛楚墨為主帥！左翼護衛蘇瑪麗為副帥！」
他瞥了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的蘇瑪麗一眼，補充道：「大軍即日出發！務必要給本王蕩平北方！若是再有何差池……」
華燁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冰冷意味，讓眾人都心中一凜。
楚墨率先躬身，聲音沉穩而堅定：「臣領旨！必不負王命，掃清叛逆！」
蘇瑪麗咬著牙，迎著華燁的目光，最終也只能低下頭說道：「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