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鶴熙的決定
梅洛星，領主的城堡此刻被籠罩在一片壓抑之中。
涼冰摔碎了三個水晶杯，眼眸里燃燒著熊熊怒火，若寧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鐵青，拳頭緊握。
「立刻集結所有能戰的家臣和衛隊！我要去王城把姐姐和父親救回來！」涼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小姐，冷靜！」若寧上前一步，試圖勸阻，「王城守衛森嚴，華燁必然有備，我們這樣衝過去，無異於……」
「我不管！」涼冰猛地打斷她，「難道讓我在這裡乾等著，等著華燁那個混蛋把姐姐折磨死，把父親……」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染血的侍衛被攙扶了進來，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沾滿污跡的信封。「涼冰小姐……有人……有人讓我把這個……務必交到您手中……」說完，侍衛便昏死過去。
涼冰一把奪過信封，迅速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的字跡透著一股熟悉的勁道，她在五年前見過這個字跡……
是楚墨！涼冰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屏退旁人，只留下若寧，然後仔細研讀起來。
信的內容讓她越看越心驚，楚墨準確指出了父親和姐姐的關押地點，分析了強攻的弊端，然後提供了一條隱秘的突襲路徑和內部的接應！
「小姐，這信……」若寧也看懂了，眼中露出驚疑。
「是他。」涼冰肯定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是救姐姐唯一的機會！」她不再猶豫，立刻對若寧下令，「按信上說的，挑選最精銳的一百人，不，八十人！目標：王城外，信上標註的地點。」
「那老家主……」若寧遲疑。
「姐姐優先！」涼冰咬牙，「父親被關在更嚴密的地方，強行救援只會拖累所有人，讓姐姐也無法脫身。楚墨信里也說了，先救姐姐。父親……我們再想辦法。」做出這個決定讓她心如刀絞，但她知道這是唯一理智的選擇。
「是！」若寧不再多言，轉身迅速去安排。
涼冰捏著那封信，指節發白。楚墨，這次，我把姐姐和梅洛星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
王城角斗場，歡呼、咒罵、嘶吼聲浪震耳欲聾。凱莎已經在這裡掙扎了整整兩天。
兩天內，她經歷了三場死戰。
第一場，面對一頭餓了數日的刀脊獸，她憑藉敏捷的身手，用破舊的鐵矛刺穿了它的眼睛。
第二場，是與一名同樣淪為角鬥士、精神已然崩潰的男性天使囚犯搏殺，那場戰鬥短暫而慘烈，凱莎以肩膀被刺穿的代價，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第三場，她與兩隻行動迅捷的影爪蝠周旋，雖然最終勝利，但小腿被劃開，毒素讓她半邊身子麻痹，險些喪命。
此刻，她被重新扔回牢房。身上的傷口簡單地包紮過，依舊滲著血，混合著沙土和汗水，狼狽不堪。
疼痛和疲憊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但那眼眸深處，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因為絕境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就在這時，牢房外再次傳來響動。門開了，進來的不是獄卒，而是蘇瑪麗。而他身後，竟然跟著一身白色研究袍、神色清冷的鶴熙。
蘇瑪麗臉上帶著笑：「鶴熙，看你最近在研究院悶得慌，帶你來這『散散心』，看看這些……嗯，精彩的『節目』。」他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凱莎，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鶴熙沒說話，目光落在凱莎身上時，瞳孔微微收縮。她認出了凱莎，雖然此刻的凱莎與多年前遇到的那個英氣的女天使判若兩人，但那雙即便在絕境中也依舊不屈的眼眸，讓她瞬間確定了身份。
凱莎也看到了鶴熙，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鶴熙？她怎麼會和蘇瑪麗一起來這裡？
蘇瑪麗似乎很「體貼」地給了她們空間，自己退到牢房外不遠處，與獄卒低聲說著什麼，但目光不時瞥向這邊。
鶴熙走近幾步，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別說話，聽我說。」
「我看了你剛才的戰鬥。」鶴熙的聲音很低，「你很頑強。在這樣的絕境裡，還能保持戰鬥的意志。」
凱莎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鶴熙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在看到她眼中那抹不屈的光芒時，心中某根弦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這些年，她在王城裡，目睹了太多女性天使在天宮秩序下的壓抑、掙扎或沉淪。像凱莎這樣，即便淪為階下囚、在角斗場中搏命，眼神卻依舊堅定、仿佛永遠不會被折斷脊樑的，太少太少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迅速滋生。這個念頭，在看到凱莎的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華燁的暴政不會長久。」鶴熙的聲音更低了，「但反抗需要力量，需要希望。你……就是希望。」
凱莎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鶴熙迅速從研究袍內襯一個口袋裡，取出兩枚小巧的、散發著微光的銀色存儲晶片，塞進凱莎未被包紮的右手手心，同時用身體擋住可能的視線。
「綠色標記的，是一代女性天使基因完整編碼和搭載方案。紅色標記的，是二代基因的研究方向……。拿好它，離開這裡，活下去！」
凱莎的手猛地握緊，晶片冰冷的觸感卻讓她心頭滾燙！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鶴熙。一代女性天使基因？！她竟然成功研發出來了？而且鶴熙竟然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她！
「為什麼？」凱莎啞聲問。
「為什麼？」鶴熙重複了一遍，嘴角扯起一個苦澀的弧度，「或許……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像你這樣的火種，還沒燃燒起來，就被他們用最骯髒的方式掐滅。或許，是因為我受夠了在研究院裡，看著那些寶貴的智慧，只能被用來服務他們的欲望和征服。」
鶴熙最終聲音恢復了清冷，「拿著它，回梅洛星。這些知識，能幫助你們，幫助所有不願屈服的女天使，獲得力量。」
「跟我一起走！」凱莎反手握住了鶴熙的手腕，眼中充滿了懇切，「你放了我，華燁不會放過你的！」
鶴熙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心中微暖，但搖了搖頭，堅定地抽回手：「不，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而且……」
她看了一眼牢房外蘇瑪麗的背影，低聲道，「我留下，或許還能為你爭取一點時間，擾亂他們的視線。你趁角斗場換班的間隙離開，西南角排污管道有一處老舊的出口，鎖我已經動了手腳。」
她迅速說完，不給凱莎再勸的機會，站起身，對著外面的蘇瑪麗說道：「看完了，我們回去吧。」
蘇瑪麗有些狐疑地看了她們一眼，但沒發現什麼異常，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回研究院。」
鶴熙最後看了一眼凱莎，那眼神有決別，也有一絲深深的期待。然後，她轉身，跟著蘇瑪麗離開了牢房。
凱莎緊緊攥著掌心的晶片，仿佛握住了未來。活下去……為女天使留下希望的火種……鶴熙的話語在她心中迴蕩。
她不再猶豫，強忍著傷痛，按照鶴熙的提示，悄無聲息地挪到牢房西南角，果然發現了一處鬆動的柵欄根部。
她用盡力氣，將柵欄掰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擠了出去，向著那黑暗的排污管道潛去。
---
鶴熙放走凱莎的消息，最終還是被華燁知道了。
華燁在王座上暴跳如雷，精美的酒器被他砸得粉碎。「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蘇瑪麗！你當時就在旁邊！你是瞎子嗎？！」
蘇瑪麗跪在下方，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他萬萬沒想到，鶴熙竟然會放走凱莎！他帶鶴熙去角斗場，本意是想讓她放鬆一下。順便看看能否從凱莎口中撬出楚墨的把柄，卻沒想到……
「王上息怒！是臣失察！臣罪該萬死！」蘇瑪麗連連叩首，「但鶴熙她……她是科研院不可多得的天才，許多關鍵項目都離不開她，尤其是二代基因的研究……可否讓她戴罪立功？」他終究還是不忍心鶴熙被處死，鼓起勇氣求情。
華燁聞言，怒極反笑，他歪著頭，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斜睨著蘇瑪麗：「蘇瑪麗，一個女人，就敢讓你……忤逆本王？」
那眼神中的冰冷和壓迫感，讓蘇瑪麗瞬間如墜冰窟，後面求情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深深伏下頭，不敢與華燁對視。
華燁的目光又轉向一旁自始至終垂手肅立、仿佛事不關己的楚墨，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老楚，你不想說些什麼？」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墨身上。蘇瑪麗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聲道：「楚墨！你不是喜歡鶴熙嗎？你快跟王上求求情啊！她只是一時糊塗！」
楚墨心中波瀾驟起。面對華燁的問題和蘇瑪麗的催促，楚墨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他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
「臣不敢。臣永遠支持王的決定。鶴熙私自放走要犯，理當受罰。臣……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蘇瑪麗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而華燁卻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楚墨的肩膀：
「哈哈哈！好！說得好！這才是我的好臣子，好兄弟！懂得分寸，知道輕重！」他滿意地看著楚墨，又冷冷瞥向跪伏在地的蘇瑪麗，「蘇瑪麗，聽見沒有？好好跟老楚學學！再為了個女人質疑本王，你這個軍團長，就可以回家養老去了！」
「臣……謹遵王旨！」蘇瑪麗以頭觸地，聲音艱澀。
華燁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轉而攬住楚墨的肩膀，語氣輕鬆起來，仿佛剛才的暴怒從未發生：「走，老楚，今天去你那『雲巔仙闕』放鬆放鬆。順便……本王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一邊說，一邊摟著楚墨向殿外走去，經過蘇瑪麗身邊時，腳步未停，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鶴熙的處刑，就交給你親自監刑。明天正午，公開處決！要是再出什麼意外……你知道後果。」
蘇瑪麗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是……王上。」
華燁不再理會，與楚墨說笑著離開了大殿。只剩下蘇瑪麗獨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涼冰摔碎了三個水晶杯，眼眸里燃燒著熊熊怒火，若寧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鐵青，拳頭緊握。
「立刻集結所有能戰的家臣和衛隊！我要去王城把姐姐和父親救回來！」涼冰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小姐，冷靜！」若寧上前一步，試圖勸阻，「王城守衛森嚴，華燁必然有備，我們這樣衝過去，無異於……」
「我不管！」涼冰猛地打斷她，「難道讓我在這裡乾等著，等著華燁那個混蛋把姐姐折磨死，把父親……」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染血的侍衛被攙扶了進來，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個沾滿污跡的信封。「涼冰小姐……有人……有人讓我把這個……務必交到您手中……」說完，侍衛便昏死過去。
涼冰一把奪過信封，迅速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的字跡透著一股熟悉的勁道，她在五年前見過這個字跡……
是楚墨！涼冰的心臟猛地一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屏退旁人，只留下若寧，然後仔細研讀起來。
信的內容讓她越看越心驚，楚墨準確指出了父親和姐姐的關押地點，分析了強攻的弊端，然後提供了一條隱秘的突襲路徑和內部的接應！
「小姐，這信……」若寧也看懂了，眼中露出驚疑。
「是他。」涼冰肯定道，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是救姐姐唯一的機會！」她不再猶豫，立刻對若寧下令，「按信上說的，挑選最精銳的一百人，不，八十人！目標：王城外，信上標註的地點。」
「那老家主……」若寧遲疑。
「姐姐優先！」涼冰咬牙，「父親被關在更嚴密的地方，強行救援只會拖累所有人，讓姐姐也無法脫身。楚墨信里也說了，先救姐姐。父親……我們再想辦法。」做出這個決定讓她心如刀絞，但她知道這是唯一理智的選擇。
「是！」若寧不再多言，轉身迅速去安排。
涼冰捏著那封信，指節發白。楚墨，這次，我把姐姐和梅洛星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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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角斗場，歡呼、咒罵、嘶吼聲浪震耳欲聾。凱莎已經在這裡掙扎了整整兩天。
兩天內，她經歷了三場死戰。
第一場，面對一頭餓了數日的刀脊獸，她憑藉敏捷的身手，用破舊的鐵矛刺穿了它的眼睛。
第二場，是與一名同樣淪為角鬥士、精神已然崩潰的男性天使囚犯搏殺，那場戰鬥短暫而慘烈，凱莎以肩膀被刺穿的代價，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第三場，她與兩隻行動迅捷的影爪蝠周旋，雖然最終勝利，但小腿被劃開，毒素讓她半邊身子麻痹，險些喪命。
此刻，她被重新扔回牢房。身上的傷口簡單地包紮過，依舊滲著血，混合著沙土和汗水，狼狽不堪。
疼痛和疲憊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但那眼眸深處，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因為絕境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就在這時，牢房外再次傳來響動。門開了，進來的不是獄卒，而是蘇瑪麗。而他身後，竟然跟著一身白色研究袍、神色清冷的鶴熙。
蘇瑪麗臉上帶著笑：「鶴熙，看你最近在研究院悶得慌，帶你來這『散散心』，看看這些……嗯，精彩的『節目』。」他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凱莎，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鶴熙沒說話，目光落在凱莎身上時，瞳孔微微收縮。她認出了凱莎，雖然此刻的凱莎與多年前遇到的那個英氣的女天使判若兩人，但那雙即便在絕境中也依舊不屈的眼眸，讓她瞬間確定了身份。
凱莎也看到了鶴熙，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鶴熙？她怎麼會和蘇瑪麗一起來這裡？
蘇瑪麗似乎很「體貼」地給了她們空間，自己退到牢房外不遠處，與獄卒低聲說著什麼，但目光不時瞥向這邊。
鶴熙走近幾步，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別說話，聽我說。」
「我看了你剛才的戰鬥。」鶴熙的聲音很低，「你很頑強。在這樣的絕境裡，還能保持戰鬥的意志。」
凱莎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鶴熙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在看到她眼中那抹不屈的光芒時，心中某根弦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這些年，她在王城裡，目睹了太多女性天使在天宮秩序下的壓抑、掙扎或沉淪。像凱莎這樣，即便淪為階下囚、在角斗場中搏命，眼神卻依舊堅定、仿佛永遠不會被折斷脊樑的，太少太少了。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迅速滋生。這個念頭，在看到凱莎的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華燁的暴政不會長久。」鶴熙的聲音更低了，「但反抗需要力量，需要希望。你……就是希望。」
凱莎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鶴熙迅速從研究袍內襯一個口袋裡，取出兩枚小巧的、散發著微光的銀色存儲晶片，塞進凱莎未被包紮的右手手心，同時用身體擋住可能的視線。
「綠色標記的，是一代女性天使基因完整編碼和搭載方案。紅色標記的，是二代基因的研究方向……。拿好它，離開這裡，活下去！」
凱莎的手猛地握緊，晶片冰冷的觸感卻讓她心頭滾燙！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鶴熙。一代女性天使基因？！她竟然成功研發出來了？而且鶴熙竟然把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了她！
「為什麼？」凱莎啞聲問。
「為什麼？」鶴熙重複了一遍，嘴角扯起一個苦澀的弧度，「或許……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像你這樣的火種，還沒燃燒起來，就被他們用最骯髒的方式掐滅。或許，是因為我受夠了在研究院裡，看著那些寶貴的智慧，只能被用來服務他們的欲望和征服。」
鶴熙最終聲音恢復了清冷，「拿著它，回梅洛星。這些知識，能幫助你們，幫助所有不願屈服的女天使，獲得力量。」
「跟我一起走！」凱莎反手握住了鶴熙的手腕，眼中充滿了懇切，「你放了我，華燁不會放過你的！」
鶴熙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溫度，心中微暖，但搖了搖頭，堅定地抽回手：「不，我還有未完成的事。而且……」
她看了一眼牢房外蘇瑪麗的背影，低聲道，「我留下，或許還能為你爭取一點時間，擾亂他們的視線。你趁角斗場換班的間隙離開，西南角排污管道有一處老舊的出口，鎖我已經動了手腳。」
她迅速說完，不給凱莎再勸的機會，站起身，對著外面的蘇瑪麗說道：「看完了，我們回去吧。」
蘇瑪麗有些狐疑地看了她們一眼，但沒發現什麼異常，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回研究院。」
鶴熙最後看了一眼凱莎，那眼神有決別，也有一絲深深的期待。然後，她轉身，跟著蘇瑪麗離開了牢房。
凱莎緊緊攥著掌心的晶片，仿佛握住了未來。活下去……為女天使留下希望的火種……鶴熙的話語在她心中迴蕩。
她不再猶豫，強忍著傷痛，按照鶴熙的提示，悄無聲息地挪到牢房西南角，果然發現了一處鬆動的柵欄根部。
她用盡力氣，將柵欄掰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擠了出去，向著那黑暗的排污管道潛去。
---
鶴熙放走凱莎的消息，最終還是被華燁知道了。
華燁在王座上暴跳如雷，精美的酒器被他砸得粉碎。「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蘇瑪麗！你當時就在旁邊！你是瞎子嗎？！」
蘇瑪麗跪在下方，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他萬萬沒想到，鶴熙竟然會放走凱莎！他帶鶴熙去角斗場，本意是想讓她放鬆一下。順便看看能否從凱莎口中撬出楚墨的把柄，卻沒想到……
「王上息怒！是臣失察！臣罪該萬死！」蘇瑪麗連連叩首，「但鶴熙她……她是科研院不可多得的天才，許多關鍵項目都離不開她，尤其是二代基因的研究……可否讓她戴罪立功？」他終究還是不忍心鶴熙被處死，鼓起勇氣求情。
華燁聞言，怒極反笑，他歪著頭，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斜睨著蘇瑪麗：「蘇瑪麗，一個女人，就敢讓你……忤逆本王？」
那眼神中的冰冷和壓迫感，讓蘇瑪麗瞬間如墜冰窟，後面求情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深深伏下頭，不敢與華燁對視。
華燁的目光又轉向一旁自始至終垂手肅立、仿佛事不關己的楚墨，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老楚，你不想說些什麼？」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墨身上。蘇瑪麗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聲道：「楚墨！你不是喜歡鶴熙嗎？你快跟王上求求情啊！她只是一時糊塗！」
楚墨心中波瀾驟起。面對華燁的問題和蘇瑪麗的催促，楚墨臉上沒有絲毫異樣，他微微躬身，語氣平靜無波：
「臣不敢。臣永遠支持王的決定。鶴熙私自放走要犯，理當受罰。臣……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蘇瑪麗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怨毒。而華燁卻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楚墨的肩膀：
「哈哈哈！好！說得好！這才是我的好臣子，好兄弟！懂得分寸，知道輕重！」他滿意地看著楚墨，又冷冷瞥向跪伏在地的蘇瑪麗，「蘇瑪麗，聽見沒有？好好跟老楚學學！再為了個女人質疑本王，你這個軍團長，就可以回家養老去了！」
「臣……謹遵王旨！」蘇瑪麗以頭觸地，聲音艱澀。
華燁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轉而攬住楚墨的肩膀，語氣輕鬆起來，仿佛剛才的暴怒從未發生：「走，老楚，今天去你那『雲巔仙闕』放鬆放鬆。順便……本王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他一邊說，一邊摟著楚墨向殿外走去，經過蘇瑪麗身邊時，腳步未停，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鶴熙的處刑，就交給你親自監刑。明天正午，公開處決！要是再出什麼意外……你知道後果。」
蘇瑪麗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是……王上。」
華燁不再理會，與楚墨說笑著離開了大殿。只剩下蘇瑪麗獨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