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再來一次？
熱氣騰騰的麵湯下肚，慕青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血色。
他靠在帳篷內壁，一邊狼吞虎咽地咀嚼著韓爺遞過來的肉乾，一邊聽著三人講述他失蹤後發生的一切。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等等……你們是說，」慕青費力地咽下一口肉，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含糊不清，「龍哥和李隊，你們倆在一面石頭牆壁里，扒拉出來一輛自行車？」
他的目光轉向那輛就靠在不遠處樹幹上的自行車，眼神里寫滿了荒誕。
「然後……韓爺你，」他又扭頭看向韓爺，「你被一頭羚牛帶路，找到了一個動物園？還是秦嶺四寶湊一桌打麻將的那種？」
李隊看著慕青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哈哈，聽起來是很扯。」李隊苦笑一聲，「可事實就是這樣。那咱們這一趟，可真算是不虛此行咯，什麼奇事都讓我們碰上了。」
「說是這麼說，」江猛龍的表情卻很嚴肅，他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可還有太多的問題，我們根本搞不清楚。」
「最關鍵的是，它具備我們無法想像的手段。可以製造幻覺，可以操控我們的儀器，甚至……可以影響天氣。我們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它的存在。」
帳篷周圍，陷入了一片沉思。
「誒，李隊，」慕青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其他的問題，或許咱們這輩子都搞不清了。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想想，怎麼回去跟上頭解釋這一切？怎麼說服他們，『它』真的存在，然後頒布一系列真正的保護措施？」
「有道理。」李隊贊同地點了。
他拿下一直固定在衣服上的黑匣子，在手裡掂了掂。
「希望咱們的黑匣子，能夠記錄下一些有用的東西。真想現在就聽聽，那天那股子若有若無的呢喃囈語，到底有沒有被錄下來。」
「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韓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岔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想再多也沒用，先活著出去再說。今天，都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是真的該滾出這個鬼地方了，咱們的食物，也快見底了。」
他走到另一邊，開始麻利地搭建自己的帳篷，不再給任何人繼續討論的機會。
是啊，活著出去，已經足夠了。
這一晚，或許是四人重聚帶來的心安，又或許是經歷了太多詭異之事後的麻木，所有人都睡得異常安穩，也沒有古怪的事情發生。
……
次日，天剛蒙蒙亮。（敬山：第六日）
四人便收拾好了所有行囊。
韓爺走到慕青身邊，將他的一條胳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自己乾瘦卻有力的身體，穩穩地支撐住他。
「小子，忍著點。」
江猛龍和李隊則一左一右，合力扶著那輛綁了足足八個巨大垃圾袋的自行車。
車身沉重，車輪在泥濘的土地上壓出兩道深深的轍印。
隊伍，再一次踏上了歸途。
早晨撤退的路，異常的順利。
沒有迷霧，沒有幻覺，甚至連崎嶇難行的路段都很少。
陽光穿透稀疏的枝葉，灑在他們身上，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可就在中午時分，當所有人都以為今天就能走出這片山林時，令他們心中一寒的事情，發生了。
天，又變了。
走在最前面的韓爺，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
西邊的天際，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厚得像鉛塊一樣的烏雲死死壓住，透不出一絲光亮。
那雲，黑沉沉的，翻滾著，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風，也跟著起了。
冰冷的風捲起地上的腐葉，在林間盤旋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副模樣，這股氣勢，簡直和幾天前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如出一轍！
四個人都皺緊了眉頭，剛剛放晴的心情，瞬間又沉入了谷底。
一股無名火，在每個人的胸中滋生，卻又無處發泄。
「搞什麼！」慕青的傷腿傳來陣陣刺痛，他咬著牙，第一個沒忍住，衝著天空嘟囔起來，「韓爺！你知道這怎麼回事嗎？這天氣，是不是又要下大雪？咱們還沒走多遠，就來這一出！」
「怎麼和那天一模一樣！」
韓爺搖了搖頭，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上，也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不知道，太奇怪了！」
「咱們……咱們不會還在什麼幻覺裡頭吧？」慕青的腦洞大開，他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樹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是不是什麼輪迴？還是說……其實咱們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別自己嚇自己！」江猛龍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他看向韓爺，表情凝重。
「韓爺，怎麼說？這天，百分之一百要下大雪！再走下去，恐怕又要落得那天晚上差點被凍死的局面！咱們……回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韓爺身上。
韓爺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了看那黑壓壓的雲層，又低頭估算了一下他們現在的位置。
良久，他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沉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立刻回去那塊石頭那兒，應該還不太晚。」
他的聲音沙啞。
「先回去避避吧。咱們經不起任何風險了，食物……就剩下一兩天的補給了。」
決定一下，四人沒有片刻耽擱，果斷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用最快的速度往回撤。
江猛龍和李隊推著沉重的自行車，在泥濘的地上幾乎是半跑半滑。
韓爺架著慕青，也是深一腳淺一腳，走得踉踉蹌蹌。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想要搶在那場註定到來的暴雪之前，回到那個安全的宿營地。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當他們氣喘吁吁，狼狽不堪地沖回到那塊稜角分明的巨石旁邊時，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頭頂，是霞光燦燦的夕陽。
橘紅的陽光，正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
身後，他們來時的方向，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烏雲，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天空，連一片雪花都沒有飄落。
他靠在帳篷內壁，一邊狼吞虎咽地咀嚼著韓爺遞過來的肉乾，一邊聽著三人講述他失蹤後發生的一切。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等等……你們是說，」慕青費力地咽下一口肉，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含糊不清，「龍哥和李隊，你們倆在一面石頭牆壁里，扒拉出來一輛自行車？」
他的目光轉向那輛就靠在不遠處樹幹上的自行車，眼神里寫滿了荒誕。
「然後……韓爺你，」他又扭頭看向韓爺，「你被一頭羚牛帶路，找到了一個動物園？還是秦嶺四寶湊一桌打麻將的那種？」
李隊看著慕青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哈哈，聽起來是很扯。」李隊苦笑一聲，「可事實就是這樣。那咱們這一趟，可真算是不虛此行咯，什麼奇事都讓我們碰上了。」
「說是這麼說，」江猛龍的表情卻很嚴肅，他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可還有太多的問題，我們根本搞不清楚。」
「最關鍵的是，它具備我們無法想像的手段。可以製造幻覺，可以操控我們的儀器，甚至……可以影響天氣。我們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它的存在。」
帳篷周圍，陷入了一片沉思。
「誒，李隊，」慕青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其他的問題，或許咱們這輩子都搞不清了。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想想，怎麼回去跟上頭解釋這一切？怎麼說服他們，『它』真的存在，然後頒布一系列真正的保護措施？」
「有道理。」李隊贊同地點了。
他拿下一直固定在衣服上的黑匣子，在手裡掂了掂。
「希望咱們的黑匣子，能夠記錄下一些有用的東西。真想現在就聽聽，那天那股子若有若無的呢喃囈語，到底有沒有被錄下來。」
「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了。」韓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岔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想再多也沒用，先活著出去再說。今天，都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是真的該滾出這個鬼地方了，咱們的食物，也快見底了。」
他走到另一邊，開始麻利地搭建自己的帳篷，不再給任何人繼續討論的機會。
是啊，活著出去，已經足夠了。
這一晚，或許是四人重聚帶來的心安，又或許是經歷了太多詭異之事後的麻木，所有人都睡得異常安穩，也沒有古怪的事情發生。
……
次日，天剛蒙蒙亮。（敬山：第六日）
四人便收拾好了所有行囊。
韓爺走到慕青身邊，將他的一條胳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自己乾瘦卻有力的身體，穩穩地支撐住他。
「小子，忍著點。」
江猛龍和李隊則一左一右，合力扶著那輛綁了足足八個巨大垃圾袋的自行車。
車身沉重，車輪在泥濘的土地上壓出兩道深深的轍印。
隊伍，再一次踏上了歸途。
早晨撤退的路，異常的順利。
沒有迷霧，沒有幻覺，甚至連崎嶇難行的路段都很少。
陽光穿透稀疏的枝葉，灑在他們身上，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可就在中午時分，當所有人都以為今天就能走出這片山林時，令他們心中一寒的事情，發生了。
天，又變了。
走在最前面的韓爺，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
西邊的天際，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厚得像鉛塊一樣的烏雲死死壓住，透不出一絲光亮。
那雲，黑沉沉的，翻滾著，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風，也跟著起了。
冰冷的風捲起地上的腐葉，在林間盤旋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響。
這副模樣，這股氣勢，簡直和幾天前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如出一轍！
四個人都皺緊了眉頭，剛剛放晴的心情，瞬間又沉入了谷底。
一股無名火，在每個人的胸中滋生，卻又無處發泄。
「搞什麼！」慕青的傷腿傳來陣陣刺痛，他咬著牙，第一個沒忍住，衝著天空嘟囔起來，「韓爺！你知道這怎麼回事嗎？這天氣，是不是又要下大雪？咱們還沒走多遠，就來這一出！」
「怎麼和那天一模一樣！」
韓爺搖了搖頭，那張布滿風霜的老臉上，也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不知道，太奇怪了！」
「咱們……咱們不會還在什麼幻覺裡頭吧？」慕青的腦洞大開，他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樹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這是不是什麼輪迴？還是說……其實咱們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別自己嚇自己！」江猛龍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他看向韓爺，表情凝重。
「韓爺，怎麼說？這天，百分之一百要下大雪！再走下去，恐怕又要落得那天晚上差點被凍死的局面！咱們……回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韓爺身上。
韓爺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了看那黑壓壓的雲層，又低頭估算了一下他們現在的位置。
良久，他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沉重地點了點頭。
「現在立刻回去那塊石頭那兒，應該還不太晚。」
他的聲音沙啞。
「先回去避避吧。咱們經不起任何風險了，食物……就剩下一兩天的補給了。」
決定一下，四人沒有片刻耽擱，果斷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用最快的速度往回撤。
江猛龍和李隊推著沉重的自行車，在泥濘的地上幾乎是半跑半滑。
韓爺架著慕青，也是深一腳淺一腳，走得踉踉蹌蹌。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想要搶在那場註定到來的暴雪之前，回到那個安全的宿營地。
然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當他們氣喘吁吁，狼狽不堪地沖回到那塊稜角分明的巨石旁邊時，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天空。
頭頂，是霞光燦燦的夕陽。
橘紅的陽光，正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
身後，他們來時的方向，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烏雲，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天空，連一片雪花都沒有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