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他是之遙的司機，我們是之遙的朋友
三人同樣是開了三個多小時才到省城，陸柏手裡是有物流公司給的詳細地圖的，很快就找到了省城通訊局的具體位置。
門口保衛科的同志讓他們出示證件，王子昂遞過去自己的軍官證：「同志你好，我們是來找林之遙的，麻煩通報一聲。」
陸柏和陸昭兄妹倆只能把自己的戶籍證明遞過去。
王子昂他們這些部隊的人出行比較方便，反正有部隊發放的證件能證明身份。
而且他們的戶籍都在部隊，包括林季卿也是這樣。
陸柏就不同了，他拿不出別的證件，只能隨身攜帶街道辦開具的身份證明。
「請等一下。」保衛科的同志在電話亭撥通內線電話，瞥了眼站在外面的三人，如實匯報導，「他們說是來找林顧問的。」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看了眼漸黑的夜色，保衛科的同志說：「你們再等一下，我們的人要和林顧問核實一下身份，大概幾分鐘。」
陸柏看了眼腕錶，點點頭：「行，車能開進去嗎？」
他說：「我們是來接林顧問的，我是她的司機。」
王子昂「嘖」了一聲，也沒當面拆穿他。
「等林顧問確定你們的身份後，可以給一張臨時通行證，放車前面就行。」保衛科的同志也沒多想，「不過只能停在指定的外客來訪車位，不要隨意挪動。」
「行，沒問題。」陸柏笑呵呵點頭道，「我們一定遵守規定。」
很快，那邊就回了電話過來，保衛科的同志將幾人的證件還回去，抬手放行。
陸柏坐在車上，這大冬天的開車他手指都有點麻木了，嘴裡念念叨叨：「也不知道省城這邊通訊局有沒有招待所，要是有暖氣就更好了，煤火爐子也行，我得烤烤火緩緩才行。」
王子昂難得有點惻隱之心：「回程路上我開吧，你歇會兒。」
陸柏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嘻嘻應好。
王子昂這才知道是上了他的當。
但也只是無奈一笑，跟陸昭說：「以後跟你哥學著點，這才出去磨礪多久，已經成老油條了。」
「我可不跟他學，油腔滑調的，不容易找對象。」陸昭鄙夷道。
「像你這種直性子也不好找對象。」陸柏坦誠道，「一眼就能看到底，你真誠，別人未必真誠。」
「特別是咱們家這種家世，更加要慎重對待。」
他瞥了眼後視鏡，看了眼一臉不服的妹妹：「不過你要是非要撞南牆，哥也不說什麼。」
「反正有我給你兜底，你犯了錯也沒關係。」
「就是，誰還能不犯點錯呢。」王子昂坐在副駕駛，笑眯眯道，「沒事兒，你王哥也能給你撐腰！」
陸昭覺得有點肉麻，她撇了撇嘴角，但心裡還是十分開心的。
陸柏將車停到指定的位置，又從後備箱找了件外套給妹妹：「外面比車上冷，先披上，免得一會兒就變成鼻涕蟲了。」
「哦。」陸昭接過他的羊絨大衣，不情不願地隨便一穿。
陸柏有一八五，她也不矮，一七二，衣服穿在身上也沒大多少。
陸柏正欲調侃她幾句，就聽有人問：「是林顧問的司機嗎？你們跟我來。」
王子昂嘴快，指著陸柏：「他是之遙的司機，我們是之遙的朋友，順路讓他捎過來的。」
「對，我們和之遙是朋友，不像某些人。」陸昭附和道。
「嘖。」陸柏挑了挑眉頭，慢悠悠回應，「對，我是司機。」
「行，跟著我來就可以。」那人在前面帶路，「林顧問在忙，她讓我先帶你們去食堂等著。」
沒想到過來還能有飯吃，陸柏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當初我去尋城通訊局的時候，到了飯點還等了幾個小時食堂才開飯。」
「還是你們省城待遇好啊，準時準點。」
一聽他還去過尋城通訊局，前面那人笑容更深，不過也沒有多聊，只是帶著幾人去了食堂。
「沒想到飯點人還這麼少。」王子昂四處打量，問帶路的人，「我們是你們林顧問的朋友，可以用她的飯票打飯嗎？」
「……其實林顧問自己也沒有飯票。」那人誠實道，「同志，要不然你們用我的吧。」
「嗬，我們之遙還吃霸王餐啊。」陸柏由衷感慨道，「真是了不得。」
「……司機同志，請你們謹言慎行，別敗壞林顧問的名聲。」帶路的同志無語道，「林顧問雖然沒有飯票，但她是總局派來的，有特殊餐標的。」
「哦，這樣啊。」陸柏比劃了一下，做了個收聲的手勢，「我懂了，保證不亂說話了。」
「我們自己出錢購餐就行，不用你幫忙出飯票了，多謝。」
帶路的同志點點頭，示意他們不要隨意走動，離開食堂之前還特意問了句：「小陸同志，你真的是林顧問的司機嗎？」
「……」陸柏無言以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等人走遠了，王子昂才收回目光，好奇道：「之遙在通訊局到底是什麼地位啊，怎麼感覺這些人對她都很敬重。」
「那你是沒去過尋城通訊局，那次我和林季卿可跟著沾了不少光。」陸柏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先緩會兒，等我手腳暖了再去打碗熱湯喝。」
陸昭到處看了看，隨意和打菜的嬸子聊了會兒，這才知道食堂里人少的原因。
「總局來了個顧問，他們都在分撥開會呢，我們食堂今晚也得加班。」嬸子說，「閨女，你要吃什麼菜？我先給你打，正好趕上剛出鍋，熱乎著呢！」
……
林之遙來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陸昭單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食堂里非常暖和，又有飯菜香味，她實在是犯困。
陸柏倒是和王子昂在聊天。
兩人從地方經濟聊到國際形勢，因為見解不一樣，還爭起來了，面紅耳赤。
林之遙剛到食堂，看到的就是兩人在鬥嘴，陸昭腦袋一點一點的。
「吃飯了嗎？」她走過去，隨口問道。
「吃了，不過你要是要請我們吃個宵夜，也不是不行。」陸柏見她來了，咧嘴笑道。
陸昭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問：「之遙，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電視呀？」
「新聞聯播。」林之遙語氣溫和，看了眼旁邊的人，示意陸柏跟她一起去打飯。
陸昭蔫了吧唧「哦」了一聲，嘀嘀咕咕：「你們怎麼都喜歡看新聞聯播啊！」
林之遙沒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
王子昂斜了陸柏一眼，立刻接話道：「之遙，現在國際局勢動盪你也知道，我說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行事。柏子非說蘇維埃日漸式微，順要趁這個機會大力對接東櫻和美利堅的產業鏈，我覺得這樣太冒險了，他不認可。」
「你說，我和他誰對誰錯？」
兩人同時望向林之遙，互不相讓。
林之遙按了按酸脹的眉心，無奈道：「子昂哥哥，你想要保守穩妥，陸柏想要搶抓時機，其實都沒有錯。」
「現在國際形勢確實在變，蘇維埃收縮，亞太就是各方勢力角重點逐道的地方。對外開放是大勢所趨，錯過時機著實可惜。」
「不過還是要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
見兩人又要對上，她溫聲細語道：「在此之前，我還有件更緊迫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餓了，我們先去打飯，邊吃邊聊，可以嗎？」
「拜託了，二位。」
「……」陸柏和王子昂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跟在她旁邊一左一右，一起去打飯菜。
陸昭被這倆活寶逗樂了，眼神佩服看著林之遙。
「我明天開始就看新聞聯播！」不等對方說話，她搶先開口道。
林之遙彎眸一笑：「看什麼都可以，自己喜歡就好，不要強求。」
「你們想吃什麼？用我的飯票就好。」
「……」
王子昂陸柏陸昭三人互相看看，皆是忍俊不禁，「撲哧」一樂，笑出聲來。
三人異口同聲揶揄道：「你真的有飯票嗎？林顧問！」
林之遙面色微窘，難得有些語塞。
門口保衛科的同志讓他們出示證件，王子昂遞過去自己的軍官證：「同志你好，我們是來找林之遙的，麻煩通報一聲。」
陸柏和陸昭兄妹倆只能把自己的戶籍證明遞過去。
王子昂他們這些部隊的人出行比較方便，反正有部隊發放的證件能證明身份。
而且他們的戶籍都在部隊，包括林季卿也是這樣。
陸柏就不同了，他拿不出別的證件，只能隨身攜帶街道辦開具的身份證明。
「請等一下。」保衛科的同志在電話亭撥通內線電話，瞥了眼站在外面的三人，如實匯報導，「他們說是來找林顧問的。」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看了眼漸黑的夜色，保衛科的同志說：「你們再等一下，我們的人要和林顧問核實一下身份，大概幾分鐘。」
陸柏看了眼腕錶，點點頭：「行，車能開進去嗎？」
他說：「我們是來接林顧問的，我是她的司機。」
王子昂「嘖」了一聲，也沒當面拆穿他。
「等林顧問確定你們的身份後，可以給一張臨時通行證，放車前面就行。」保衛科的同志也沒多想，「不過只能停在指定的外客來訪車位，不要隨意挪動。」
「行，沒問題。」陸柏笑呵呵點頭道，「我們一定遵守規定。」
很快，那邊就回了電話過來，保衛科的同志將幾人的證件還回去，抬手放行。
陸柏坐在車上，這大冬天的開車他手指都有點麻木了，嘴裡念念叨叨：「也不知道省城這邊通訊局有沒有招待所，要是有暖氣就更好了，煤火爐子也行，我得烤烤火緩緩才行。」
王子昂難得有點惻隱之心：「回程路上我開吧，你歇會兒。」
陸柏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嘻嘻應好。
王子昂這才知道是上了他的當。
但也只是無奈一笑，跟陸昭說：「以後跟你哥學著點，這才出去磨礪多久，已經成老油條了。」
「我可不跟他學，油腔滑調的，不容易找對象。」陸昭鄙夷道。
「像你這種直性子也不好找對象。」陸柏坦誠道，「一眼就能看到底，你真誠，別人未必真誠。」
「特別是咱們家這種家世，更加要慎重對待。」
他瞥了眼後視鏡，看了眼一臉不服的妹妹：「不過你要是非要撞南牆，哥也不說什麼。」
「反正有我給你兜底，你犯了錯也沒關係。」
「就是，誰還能不犯點錯呢。」王子昂坐在副駕駛，笑眯眯道，「沒事兒，你王哥也能給你撐腰！」
陸昭覺得有點肉麻，她撇了撇嘴角，但心裡還是十分開心的。
陸柏將車停到指定的位置，又從後備箱找了件外套給妹妹：「外面比車上冷，先披上，免得一會兒就變成鼻涕蟲了。」
「哦。」陸昭接過他的羊絨大衣，不情不願地隨便一穿。
陸柏有一八五，她也不矮，一七二，衣服穿在身上也沒大多少。
陸柏正欲調侃她幾句，就聽有人問：「是林顧問的司機嗎？你們跟我來。」
王子昂嘴快，指著陸柏：「他是之遙的司機，我們是之遙的朋友，順路讓他捎過來的。」
「對，我們和之遙是朋友，不像某些人。」陸昭附和道。
「嘖。」陸柏挑了挑眉頭，慢悠悠回應，「對，我是司機。」
「行，跟著我來就可以。」那人在前面帶路，「林顧問在忙，她讓我先帶你們去食堂等著。」
沒想到過來還能有飯吃，陸柏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當初我去尋城通訊局的時候，到了飯點還等了幾個小時食堂才開飯。」
「還是你們省城待遇好啊，準時準點。」
一聽他還去過尋城通訊局，前面那人笑容更深，不過也沒有多聊，只是帶著幾人去了食堂。
「沒想到飯點人還這麼少。」王子昂四處打量，問帶路的人，「我們是你們林顧問的朋友，可以用她的飯票打飯嗎？」
「……其實林顧問自己也沒有飯票。」那人誠實道，「同志，要不然你們用我的吧。」
「嗬，我們之遙還吃霸王餐啊。」陸柏由衷感慨道，「真是了不得。」
「……司機同志，請你們謹言慎行，別敗壞林顧問的名聲。」帶路的同志無語道，「林顧問雖然沒有飯票，但她是總局派來的，有特殊餐標的。」
「哦，這樣啊。」陸柏比劃了一下，做了個收聲的手勢，「我懂了，保證不亂說話了。」
「我們自己出錢購餐就行，不用你幫忙出飯票了，多謝。」
帶路的同志點點頭，示意他們不要隨意走動，離開食堂之前還特意問了句：「小陸同志，你真的是林顧問的司機嗎？」
「……」陸柏無言以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等人走遠了，王子昂才收回目光，好奇道：「之遙在通訊局到底是什麼地位啊，怎麼感覺這些人對她都很敬重。」
「那你是沒去過尋城通訊局，那次我和林季卿可跟著沾了不少光。」陸柏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先緩會兒，等我手腳暖了再去打碗熱湯喝。」
陸昭到處看了看，隨意和打菜的嬸子聊了會兒，這才知道食堂里人少的原因。
「總局來了個顧問，他們都在分撥開會呢，我們食堂今晚也得加班。」嬸子說，「閨女，你要吃什麼菜？我先給你打，正好趕上剛出鍋，熱乎著呢！」
……
林之遙來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陸昭單手撐著腦袋昏昏欲睡，食堂里非常暖和，又有飯菜香味，她實在是犯困。
陸柏倒是和王子昂在聊天。
兩人從地方經濟聊到國際形勢，因為見解不一樣，還爭起來了，面紅耳赤。
林之遙剛到食堂，看到的就是兩人在鬥嘴，陸昭腦袋一點一點的。
「吃飯了嗎？」她走過去，隨口問道。
「吃了，不過你要是要請我們吃個宵夜，也不是不行。」陸柏見她來了，咧嘴笑道。
陸昭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問：「之遙，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電視呀？」
「新聞聯播。」林之遙語氣溫和，看了眼旁邊的人，示意陸柏跟她一起去打飯。
陸昭蔫了吧唧「哦」了一聲，嘀嘀咕咕：「你們怎麼都喜歡看新聞聯播啊！」
林之遙沒聽清，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
王子昂斜了陸柏一眼，立刻接話道：「之遙，現在國際局勢動盪你也知道，我說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行事。柏子非說蘇維埃日漸式微，順要趁這個機會大力對接東櫻和美利堅的產業鏈，我覺得這樣太冒險了，他不認可。」
「你說，我和他誰對誰錯？」
兩人同時望向林之遙，互不相讓。
林之遙按了按酸脹的眉心，無奈道：「子昂哥哥，你想要保守穩妥，陸柏想要搶抓時機，其實都沒有錯。」
「現在國際形勢確實在變，蘇維埃收縮，亞太就是各方勢力角重點逐道的地方。對外開放是大勢所趨，錯過時機著實可惜。」
「不過還是要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
見兩人又要對上，她溫聲細語道：「在此之前，我還有件更緊迫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餓了，我們先去打飯，邊吃邊聊，可以嗎？」
「拜託了，二位。」
「……」陸柏和王子昂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跟在她旁邊一左一右，一起去打飯菜。
陸昭被這倆活寶逗樂了，眼神佩服看著林之遙。
「我明天開始就看新聞聯播！」不等對方說話，她搶先開口道。
林之遙彎眸一笑：「看什麼都可以，自己喜歡就好，不要強求。」
「你們想吃什麼？用我的飯票就好。」
「……」
王子昂陸柏陸昭三人互相看看，皆是忍俊不禁，「撲哧」一樂，笑出聲來。
三人異口同聲揶揄道：「你真的有飯票嗎？林顧問！」
林之遙面色微窘，難得有些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