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算哥哥求你了,行不行?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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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德忠的意思很明顯,他想去給林之遙撐撐場子,但是林家那邊位高權重的人太多了,他現在的身份不太合適。

  只有林之遙親手發了請柬,他才能名正言順地去。

  這一點,韓王孫孔幾家倒是沒有這個顧慮。

  因為他們的後代目前依舊是在部隊或者各個機關單位,地位和陸家又不一樣。

  「好。」林之遙知道他是好心,也沒有駁了他的面子,「多謝您為我著想。」

  她很清楚,陸家這是想明目張胆過去給她站台,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要用你爺爺的落款,也別用你爸的。」陸德忠又走了一步棋,「我跟他們不算熟。」

  林之遙笑著說「好」,又和旁邊的虞伯母聊了幾句,這才不緊不慢開始進攻。

  見他快落敗了,又佯裝不經意讓他一子,兩人一邊聊天一邊閒適地下棋,最終算是平局。

  陸德忠朝她擠眉弄眼,眼底的意思是感謝她給自己在妻子面前留了幾分薄面。

  林之遙總算知道陸柏的性格是遺傳誰的了,也不由覺得好笑。

  外面,陸柏和妹妹帶著陶家兩兄妹在陸家轉了一圈。

  原本以為是自己想錯了,但很快,他發現陶昀芝對自己確實是有些別的心思的。

  他委婉道:「昀芝妹妹,你相貌好家世好品行也好,我給你介紹幾個年紀差不多的朋友吧?他們的人品也都是沒得挑。」

  「而且個陸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在南方那邊都是做生意的,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就把他們約出來,你初步了解一下,看看有沒有繼續接觸的想法……」

  他話還沒說完,陶昀芝就落下淚來。

  這可把陸柏兄妹倆嚇得不輕,陸柏後面的話都沒說完,愣生生咽了回去。

  「你幹嘛呢陸柏!」陸昭手忙腳亂從身上掏手帕,發現沒有又去掏她哥的兜,「有你這麼欺負人家女孩子的嗎?人家自己的事還需要你來安排啊?」

  說完,又趕緊把手帕遞給陶昀芝,緊張安慰道:「昀芝姐姐,別哭了啊,陸柏壞!待會兒我就揍他!」

  「他向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別搭理他!」

  「對對對,我壞。」陸柏趕緊道歉,「別傷心了昀芝,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這些。」

  「我給你賠禮。」他侷促道,「對不起啊,昀芝,是我自作主張自以為是。」

  這兄妹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原本看到自家妹妹哭了冷著臉想發火的陶昀洲也泄了氣,知道兩人沒有緣分,也乾脆不糾纏了。

  「不是你們的錯,說清楚了就好。」他看向妹妹,抽出她手裡的手帕,還給陸柏,「昀芝,我們回去吧。」

  「麻煩二位和陸伯父以及虞伯母說一聲,天色已晚,我們先行回家了。」

  「日後有空的話,再來拜訪。」

  說完,他朝陸柏兄妹略微頷首,攬著眼眶泛紅的陶昀芝離開了陸家。

  陸柏心裡嘆了口氣,還是禮貌地將二人送到門口,等他們上了車開了一段距離,這才折返回去。

  陸昭在旁邊抱怨:「哥,你剛才那話也太直白了吧,哪個姑娘家聽了不傷心?就好像非得上趕著追你一樣。」

  「這事是我不對,我到時候備份禮物你幫我送過去就當做是賠罪了。」陸柏悶聲道,「不過你也別說我,上回那個沈家的小子還是誰家的,不過就是隨口誇了你幾句,別人起鬨說他對你有好感,你當時什麼反應?」

  「你說要打掉他的牙,因為他笑得太醜了。」

  「陸昭,你別故意拱火啊,放過你哥,成嗎?」陸柏將手帕塞她外套兜里,雙手合十道,「算哥哥求你了,行不行?小祖宗。」

  「嘖,瞧你這齣息。」陸昭哼了一聲,嫌棄道,「真沒勁。」

  見她哥如釋重負,陸昭眼珠子一轉:「哥,這裡就咱倆,你說實話——」

  「你喜歡之遙嗎?」

  「屁話,我肯定喜歡啊。」陸柏大大方方點頭道,「誰家有這麼個妹妹能不喜歡?林季卿這人傻人有傻福,什麼好事都讓他占著了。」

  陸昭翻了個白眼,繼續追問:「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想結婚的那種喜歡。」

  「之遙這麼優秀,任何人喜歡她都很正常,包括你。你別這麼拘謹好吧。」


  「那我真沒有。」陸柏一邊跟她進屋,一邊說,「昭啊,你是沒怎麼見過林伯伯,就跟只護犢子的老公雞一樣。」

  「我要是跟之遙挨太近了,他是真的要啄死我的!」

  而且他爸早就告誡了他,別動不該動的心思,身份擺在這裡。

  陸柏自己也清楚,哪怕他去倒插門當贅婿,陸家的底子都太薄了配不上。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敢有這樣的想法。

  這幾年以來,他是真的把之遙當自己親妹妹在看待,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她也是他們這個小圈子的主心骨。

  無論如何,反正這個關係是不可能改變的。

  「噢,這樣啊。」陸昭點點頭,「其實我也覺得你配不上之遙,沒有這個想法就最好不過了,免得我為難。」

  聽到她的話,陸柏又氣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拿鞋底子抽她。

  「閉嘴吧你!」陸柏唉聲嘆氣道。

  真是一個混世魔王來的。

  -

  清溪村。

  又快要放寒假了,林薇薇平時都在學校住宿,一個月最多回來兩天。

  岑珈嶼向來是個大手大腳慣了的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藝術不該為金錢讓步。

  他自己要過好日子,三天兩頭買肉買排骨,又要供林薇薇讀書,兜里已經所剩無幾了。

  林薇薇倒是日漸水靈了起來,之前在福利院瘦的那十幾斤都養了回來了。

  「我要回趟家。」岑珈嶼平時住在福利院,工資很低,聊勝於無。

  他錢花得差不多了,就又想到父母了。

  至於報紙,他向來不愛看。

  現在都是各種大力發展經濟的新聞,他覺得很庸俗。

  林薇薇再過兩個月就十八了,她原本還想跟岑珈嶼回去看看他家條件怎麼樣,但想到自己的夢,還是覺得不能急在一時。

  畢竟她和岑珈嶼現在也沒到那層關係,只是約定好了等成年了再談戀愛訂婚,過兩年結婚。

  既然岑珈嶼就是她的命中注定,那她沒必要這麼緊緊追著,以免他生出逆反心理。

  「好,你去吧。」林薇薇黯然道,「抱歉啊,是我拖累了你。」

  「要是你家裡人生氣的話,你就不要再回來了,珈嶼。」

  「別為了我,傷了你和伯父伯母的感情。」

  「不會的。」岑珈嶼一口否決,「我爸媽不會生我的氣,畢竟他們只有我這麼一個孩子。」

  聞言,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輕易的弧度,又亦步亦趨送他去村口。

  鄭老太太看到這兩人只覺得牙酸,那小王八犢子還真是個禍害,非要把人家裡弄得雞飛狗跳才甘心。

  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樂得看笑話。

  岑珈嶼一路坐客車,顛簸了一下午回到家,發現門鎖了,他進不去。

  從包里掏出的鑰匙也不管用,他這才意識到,家裡換了鎖。

  「別折騰了。」有鄰居看到他,面色古怪道,「你爸去了南城做生意,你媽也跟過去養胎了,有兩個月沒回來了。」

  「你這孩子最近去哪了?我聽說你家半年前還遭了賊……」

  岑珈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阿嬸,您別開玩笑了,我爸媽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他媽生了他之後就上了節育環,而且現在只能生一胎,怎麼可能又懷孕?

  「你還不知道?」這個嬸子滿臉奇怪道,「你不是有個遠房舅舅沒有兒女嗎?你爸媽把你戶口遷出去了啊,上次你那個親戚還來了呢,現在你爸媽名下沒有子女當然可以繼續生啊。」

  其實嬸子多少也猜到了,那次遭的賊,恐怕是家賊。

  這有錢人做事手段就是狠,直接就斷了關係不留後路,著實令人驚掉下巴。

  岑珈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跌坐在門口台階上,看著已經上了鎖的大門,臉上除了不敢置信,還有震驚與懊悔。

  但他自詡一身傲骨,過了一陣,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趕著最後一班客車回福利院了。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他可是未來的大畫家,沒關係的,遲早能靠自己在這世上立足。

  坐在車上,岑珈嶼將身上所有的錢又翻出來數了一遍,眉心到底還是多了一抹憂愁,沒有之前那麼灑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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