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而你，連路上的一顆小石子都算不上
林之遙進了理化實驗室，裡面只剩通風系統運轉的響聲。
那位研究所的同志和孟工在外面聊天。
「孟工，你說小林同志配置出改良配方要多久？」說著，他還看了眼研究所統一配置的手錶。
時間都是反覆確認過，非常準確的。
「最快也要兩三天吧。」孟工對林之遙很了解，「她做事很靠譜，但是後面的流程可能需要你們幫忙。」
「我們特別願意幫啊！」現在即便孟工講話慢悠悠的，研究所的同志也不急了，坦誠道，「你也知道現況，國內現在很少有超高純摻釓閃爍液，我敢說沒有任何一家軍工研究所能拿出現貨。」
「除非是實驗室小批量精餾改性。」
「這套工序難度太高了，尋常人根本駕馭不住。」他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們研究所之前也嘗試著做過，但是始終沒有做出過合格品出來。」
「要是小林同志能做出去，我們的人去幫忙也能知道錯在哪了不是？」
「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孟工看了眼實驗室緊閉的屏蔽門，笑著說，「不過小林確實是個不藏私的人，你們要是向她請教，她肯定會傾囊相授的。」
「是，這位小林同志的人品我們也有所耳聞。」研究員同志小聲道，「之前臨淮的學術研討會上，她給出了實實在在的關於半導體瓶頸的破局之法，林稷同志和他的父親對小林同志都很看重。」
孟工點頭：「小林同志是個很純粹的科研人員。」
兩人在外面聊了一陣，又商量起了別的事，實驗室里，林之遙沒有著急投料，而是逐項核查環境狀態。
她拿出研究人員交給她的筆記本，按照要求留檔。
做完這些後，又烘乾器皿，有條不紊開始組裝精餾塔節。
所有的設備預處理完畢後，也才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林之遙還要回去吃飯，所以她沒有開工精餾，而是提前做原料初取樣，然後留樣封瓶。
貼好日期、編號和原料等級標籤後，她又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初始參數，然後確定下午正式投料的升溫方案以及分段餾分節點還有助劑預配比例。
做完這些前置準備後，林之遙按照實驗室使用規章關停所有待機設備電源，做完一切操作之後，才從實驗室出去換衣服。
又將筆記本交給之前那位研究人員暫時保管。
「我先回去一趟，下午再來。」林之遙說，「不過可能之後的時間需要你們搭把手。」
「這個……」研究人員看了眼手裡沒打開的筆記本，欲言又止。
「你們可以隨意看，我不介意的。」林之遙語氣溫和道。
聽到這，研究人員立馬說：「沒問題，要多少人說一聲就行，都是自己的同志嘛。」
旁邊的孟工聽了，心裡忽然冒出兩個字——
呵呵。
林之遙又道了聲謝，拎著香醋和糕點就往研究所大門方向而去。
目送她離開，研究人員迫不及待翻開筆記本，看了兩頁之後，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孟工，你自己去食堂吧！」
「難怪，我說怎麼總是失敗……」
說完，研究人員拔腿就跑，也不知道找誰去了。
直到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孟工才不緊不慢「哦」了一聲。
「好吧。」他說。
……
快到蘇家外面的時候，林薇薇突然竄了出來，攔在林之遙前面。
夏秋眼疾手快，將她按在地上，夏冬上前一步，護在林之遙身前。
瞥見林之遙冷淡的目光，林薇薇心頭一顫，痛哭流涕道：「之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把我的一切都還給你，求你別毀了我！」
她原本以為抓住間諜也是大功一件，可沒想到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間諜，而且公安局的人還恭恭敬敬送他們出去。
林薇薇當時就臉色慘白，真的慌了。
公安局單獨扣下她，核實她的身份時和街道辦聯繫上了。
得知她是沒有介紹信就從福利院偷跑出來的，當即就讓街道辦轉告福利院那邊，讓她們來領人。
好巧不巧，福利院的人昨天就坐了火車過來，正好到了嵐市公安局這邊來尋人。
福利院的院長知道她不僅到處亂跑，還扣帽子說人家地質隊的同志是間諜，對她很是失望，如數把她的身份背景都說了出來。
包括她被港城的富商領養回去，以及前段時間又解除領養關係回到福利院。
公安局的人對她來嵐市的動機十分懷疑，更何況她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來找外公外婆的，要見蘇家人。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嵐市公安局的領導對於蘇家人的背景是比較清楚的。
仔細一查，當初戶口遷入和遷出都有記錄。
事情已經很明了，不過因為林薇薇一直哭著要見家裡人，公安局的同志和福利院的院長還有兩位工作人員還是帶著她過來了。
主要也是想看看蘇家是什麼態度，見還是不見都憑蘇家。
但林薇薇肯定是要回到福利院的。
外面的動靜很大，仿佛是刻意想讓誰聽見。
守衛在蘇家外面的同志第一時間通知了蘇家人。
面對林薇薇的哭鬧，林之遙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緒。
在實驗室里，她盯了兩個小時的精密儀表和玻璃器皿，高強度用眼後眼睛酸脹不已。
再加上室外自然光比實驗室的防爆燈更刺眼，林之遙現在有些畏光，孟工送了她一副防疲勞普通眼鏡作為緩衝。
隔著鏡片，林薇薇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但心裡卻有些打鼓。
「放開她吧。」見公安局的同志和福利院的院長就站在不遠處，林之遙眉眼微斂，對夏秋說。
夏秋沒有猶豫，鬆開手，退後半步，站在她身側。
面對好幾道視線，林之遙摘下眼鏡，目光平靜道：「你搞錯了，我從未針對過你。」
林薇薇明顯不信，還要再故作哀求。
卻見她語氣平和，不緊不慢道：「我只是在走屬於我自己的那條路。」
「而你，連路上的一顆小石子都算不上。」
那位研究所的同志和孟工在外面聊天。
「孟工，你說小林同志配置出改良配方要多久？」說著，他還看了眼研究所統一配置的手錶。
時間都是反覆確認過，非常準確的。
「最快也要兩三天吧。」孟工對林之遙很了解，「她做事很靠譜，但是後面的流程可能需要你們幫忙。」
「我們特別願意幫啊！」現在即便孟工講話慢悠悠的，研究所的同志也不急了，坦誠道，「你也知道現況，國內現在很少有超高純摻釓閃爍液，我敢說沒有任何一家軍工研究所能拿出現貨。」
「除非是實驗室小批量精餾改性。」
「這套工序難度太高了，尋常人根本駕馭不住。」他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們研究所之前也嘗試著做過，但是始終沒有做出過合格品出來。」
「要是小林同志能做出去，我們的人去幫忙也能知道錯在哪了不是？」
「原來你是打的這個主意。」孟工看了眼實驗室緊閉的屏蔽門，笑著說，「不過小林確實是個不藏私的人，你們要是向她請教，她肯定會傾囊相授的。」
「是，這位小林同志的人品我們也有所耳聞。」研究員同志小聲道，「之前臨淮的學術研討會上，她給出了實實在在的關於半導體瓶頸的破局之法，林稷同志和他的父親對小林同志都很看重。」
孟工點頭：「小林同志是個很純粹的科研人員。」
兩人在外面聊了一陣，又商量起了別的事，實驗室里，林之遙沒有著急投料，而是逐項核查環境狀態。
她拿出研究人員交給她的筆記本，按照要求留檔。
做完這些後，又烘乾器皿，有條不紊開始組裝精餾塔節。
所有的設備預處理完畢後，也才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林之遙還要回去吃飯，所以她沒有開工精餾，而是提前做原料初取樣，然後留樣封瓶。
貼好日期、編號和原料等級標籤後，她又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初始參數，然後確定下午正式投料的升溫方案以及分段餾分節點還有助劑預配比例。
做完這些前置準備後，林之遙按照實驗室使用規章關停所有待機設備電源，做完一切操作之後，才從實驗室出去換衣服。
又將筆記本交給之前那位研究人員暫時保管。
「我先回去一趟，下午再來。」林之遙說，「不過可能之後的時間需要你們搭把手。」
「這個……」研究人員看了眼手裡沒打開的筆記本，欲言又止。
「你們可以隨意看，我不介意的。」林之遙語氣溫和道。
聽到這，研究人員立馬說：「沒問題，要多少人說一聲就行，都是自己的同志嘛。」
旁邊的孟工聽了，心裡忽然冒出兩個字——
呵呵。
林之遙又道了聲謝，拎著香醋和糕點就往研究所大門方向而去。
目送她離開，研究人員迫不及待翻開筆記本，看了兩頁之後，他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孟工，你自己去食堂吧！」
「難怪，我說怎麼總是失敗……」
說完，研究人員拔腿就跑，也不知道找誰去了。
直到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孟工才不緊不慢「哦」了一聲。
「好吧。」他說。
……
快到蘇家外面的時候，林薇薇突然竄了出來，攔在林之遙前面。
夏秋眼疾手快，將她按在地上，夏冬上前一步，護在林之遙身前。
瞥見林之遙冷淡的目光，林薇薇心頭一顫，痛哭流涕道：「之遙，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把我的一切都還給你，求你別毀了我！」
她原本以為抓住間諜也是大功一件，可沒想到那些人根本就不是間諜，而且公安局的人還恭恭敬敬送他們出去。
林薇薇當時就臉色慘白，真的慌了。
公安局單獨扣下她，核實她的身份時和街道辦聯繫上了。
得知她是沒有介紹信就從福利院偷跑出來的，當即就讓街道辦轉告福利院那邊，讓她們來領人。
好巧不巧，福利院的人昨天就坐了火車過來，正好到了嵐市公安局這邊來尋人。
福利院的院長知道她不僅到處亂跑，還扣帽子說人家地質隊的同志是間諜，對她很是失望，如數把她的身份背景都說了出來。
包括她被港城的富商領養回去，以及前段時間又解除領養關係回到福利院。
公安局的人對她來嵐市的動機十分懷疑，更何況她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來找外公外婆的，要見蘇家人。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嵐市公安局的領導對於蘇家人的背景是比較清楚的。
仔細一查，當初戶口遷入和遷出都有記錄。
事情已經很明了，不過因為林薇薇一直哭著要見家裡人，公安局的同志和福利院的院長還有兩位工作人員還是帶著她過來了。
主要也是想看看蘇家是什麼態度，見還是不見都憑蘇家。
但林薇薇肯定是要回到福利院的。
外面的動靜很大，仿佛是刻意想讓誰聽見。
守衛在蘇家外面的同志第一時間通知了蘇家人。
面對林薇薇的哭鬧，林之遙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緒。
在實驗室里，她盯了兩個小時的精密儀表和玻璃器皿，高強度用眼後眼睛酸脹不已。
再加上室外自然光比實驗室的防爆燈更刺眼，林之遙現在有些畏光，孟工送了她一副防疲勞普通眼鏡作為緩衝。
隔著鏡片，林薇薇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但心裡卻有些打鼓。
「放開她吧。」見公安局的同志和福利院的院長就站在不遠處，林之遙眉眼微斂，對夏秋說。
夏秋沒有猶豫，鬆開手，退後半步，站在她身側。
面對好幾道視線，林之遙摘下眼鏡，目光平靜道：「你搞錯了，我從未針對過你。」
林薇薇明顯不信，還要再故作哀求。
卻見她語氣平和，不緊不慢道：「我只是在走屬於我自己的那條路。」
「而你，連路上的一顆小石子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