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緣,真是妙不可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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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緣,真是妙不可言呀

  關繼平的派出所離電影院不遠,就在磚塔胡同往南,大院胡同以北的一個小胡同里,是一個規規整整的大院子,清一色的老平房。

  關山月記憶里對這裡印象很清晰,他原來小時候沒少在這裡待,最愛跑著玩的三個地方,一個是戶籍辦公室的平房,這裡總能見到各種各樣的人。另外一個就是民警宿舍兼辦公室的平房,在那裡能看公安民警們打敲三家兒,聽他們講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每一次都是嚇的捂耳朵,又忍不住想聽。

  當然最愛的是派出所的小食堂,當年做飯的那個胖子大師傅總是笑眯眯的跟個彌勒佛一樣,總會像變戲法一樣給關山月拿出來各種各樣好吃的東西,可惜不知道在哪一天,再也沒有見過他,從那以後好像派出所的飯也不好吃了。

  當然,這兒也有關山月最討厭的地方,就是在偏僻的西北角藏著的廁所,不但髒,而且總是人滿為患,有很多不堪回首的回憶。

  平時,不住在附近的民警和所里的幾個領導,吃住都在派出所。只有周六晚上回家,休息一天,周一再上班。

  當然,關繼平因為離家比較近,方便的多。不過,他一星期最少也有一半多的時間,因為警力緊張要參與輪流值班,也都在派出所里吃住。

  現在的派出所公安民警關山月很多都沒有印象,可見最近幾年因為各種方面的原因人員輪換的比較快。哎,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去哪兒了,人還在不在!

  關山月找到關繼平的時候,他剛從審訊室里出來,兩隻眼睛布滿了血絲兒,熬的通紅,一張臉因為睡眠不足和抽菸太多有點發黃。

  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這會兒情緒有點焦躁,很可能是工作不順利。公安民警是一個壓力很大,而且經常會有很多負面情緒連續衝擊的工作,說實話,實在不是一個很美妙的工作崗位。

  關繼平從兜里掏出來煙盒,把最後一支煙抽出來,空煙盒揉成一團,隨手扔在了牆角。用火柴把煙點著猛吸了兩口,看了看關山月問道:「你怎麼來了?好像,還不到下班時間呢。」

  關山月說:「上次的事情辦了以後,我們趙經理一直說想請你坐一塊好好聊聊,喝兩杯。今兒下班有時間沒有?」

  關繼平苦笑了一下,搖搖頭:「最近發生兩起案,正焦頭爛額呢,實在是沒時間,等以後再說吧。那事兒都不算事兒,讓你們領導不用記在心上。對了,你生活上還缺什麼東西不缺?」

  關山月搖搖頭:「你也得注意休息啊!少吸點菸。」

  「哎,沒辦法。剛穩定,又感覺著又想亂起來的樣子,事兒多的很。你平常也多注意點兒,別亂交朋友。晚上別隨便跟人出去亂晃悠。」

  關山月知道肯定是又出什麼刑事案子了。

  兩個人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關山月就從派出所出來,很明顯關繼平一直心神不寧,還在操心著他審訊室里的案子呢!

  關山月又往南拐到西四百貨商場,買了幾本素描本,還有稿紙。這些東西消耗的快的很。這一次他直接多買了一點,人家售貨員一來二去跟他熟了,熱心的專門幫他找了一個小紙箱,給裝了起來。

  關山月把紙箱子用繩子在自行車后座上綁好,騎上車回電影院,走到羊肉胡同口,無意中看到朱林姐姐竟然正在跟劉翠娥在路邊說話。

  關山月把車把一轉,騎到路對面,推著自行車來到朱林和劉翠娥說話的老槐樹旁。

  他也沒看劉翠娥,而是直接笑著對朱林說:「你怎麼這會兒從學校回來了?」

  朱林似乎正面有難色的支應著跟劉翠娥的談話,這時關山月突然來了,臉上不禁露出驚喜的神色,連忙說道:「我們醫院交流實習剛結束,下午給加了半天假,剛才我回家了一趟。這不,正準備去電影院找你呢,正好在這碰見了劉姨,說兩句話。」

  關山月看了看劉翠娥,然後問朱林:「你們兩個認識?」

  朱林還沒回答,有點兒不太高興的劉翠娥先插嘴說道:「我們兩家多年的老鄰居了,當然認識了。你要沒事兒,快點回去上班去吧,應該還沒到下班時間的吧?」

  關山月很反感劉翠娥的反應,不過卻只是皺了皺眉頭,沒理她,笑著對朱林說:「正好在這兒碰見,咱們一塊回電影院,我們電影院新開了個食堂,待會兒讓你嘗嘗我們食堂的飯菜,白大爺的手藝想像不到的好。

  這會兒,朱林臉上的表情很驚詫,看了看關山月,又瞅了瞅劉翠娥。關山月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似乎根本不在意,就仿佛劉翠娥沒在跟前一樣。


  可是劉翠娥這會兒臉色黑的像鍋底子,明顯很不高興,而且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朱林實在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認識,而且還能感覺到似乎關係還不一般,應該還有矛盾。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兒。

  劉姨跟關山月會是什麼關係啊?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對呀,劉姨家兩個閨女,一個叫關敏,一個叫關寧。和關山月一樣都姓關,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不過,很明顯這會兒氣氛不太融洽,朱林並不打算現在就去問清楚心中的疑問,而是笑著對劉翠娥說:「劉姨,我有事先走了。再見。」

  劉翠娥把目光從關山月身上收回來,臉上竟然在眨眼之間又重新掛上了笑容,對朱林說:「小林,我剛才給你說的事兒,你考慮一下。我家那個外甥跟你年齡差不多,工作好,人脾氣也好,在單位很受他們領導賞識,很有發展。正好這一星期天你也回來了,我把他叫過來你們倆見見面,我覺得你們倆挺合適,應該能對脾氣。」

  本來關山月不想跟劉翠娥打交道,也不想因為她語氣上一點兒情緒的問題,就跟她當面鑼對面鼓的犯沖。可是,沒想到突然聽見從她嘴裡蹦出來這樣的話,頓時心中一句「我靠」,這是在撬牆角啊!這樣的事兒還怎麼能忍呢?對這樣的行為,不管是誰,伸哪只爪子,就得立刻給她打回去。

  於是,他臉上立刻掛上戲虐的笑容,冷笑一聲說道:「你快拉倒吧。就那個劉胖子,現在一個人坐公交車得占倆位兒吧?估計回回兒坐公交車都跟售票員吵架,你覺得他跟朱林合適?哼,你是不是眼最近讓風沙給迷了,不好用啦?另外,我給你說明一件事,朱林是我女朋友,她有對象了,所以個人幸福問題就不勞您老人家再操心了。你要有閒工夫,多關心關心我爸吧,他在派出所里工作那麼辛苦,最缺少關懷。」

  說完,關山月狠狠的瞪了表情變得有點猙獰的劉翠娥一眼,伸手拉住瞠目結舌的朱林,「走吧,咱們現在先走。事兒,待會兒我再給你詳細說。」

  劉翠娥還不算是個潑婦,不管是工作還是平常生活,也算是一個講體面的人,所以雖然氣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氣,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但是眼瞅著關山月拉著朱林離開,她還是把火壓住,並沒有來一場潑婦大罵街。只是,估計回去以後關繼平可能要倒大霉了。

  沒辦法,這就是當老子該遭的罪,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剛開始朱林沒反應過來,被關山月一手推自行車,一手拉著她的手。都快走到西四十字路口了,才醒過神,紅著臉趕緊把手抽了出來,「不用拉,我自己能走。哎,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跟劉姨有啥關係?」

  關山月看了看她,說:「她是我爸的媳婦兒!」

  嗯?這個回答怎麼這麼另類呀?有點讓人理解不了,似乎很簡單很好理解的一句話,卻蘊含了很多含義。

  朱林歪著頭,疑惑的看著關山月。

  關山月看見她那一副可愛的樣子,不由的笑了,說道:「好啦,別在那瞎琢磨。說白了,就是我後媽。我們倆關係不好,在一塊兒就犯沖。哎,我可跟你說啊,她嘴裡說那個外甥,誇得天花亂墜,千萬別信。那絕對就是個酒囊飯袋大草包,我估計這麼多年除了體重長,啥也不會長。」

  朱林捂著嘴笑了起來,不過很快又把笑容收斂住,瞪了關山月一眼:「哪有你這樣背後說人家的。好啦,不提他了。其實我最煩別人給我介紹對象。走走,去你們電影院,差不多該下班,你不是說你們食堂的飯不錯嗎?今天我就嘗一嘗。」

  朱林很聰明的壓根沒再提劉翠娥,像剛才關山月說那些信息,她哪還能不明白,這種常見的戲碼實在是耳聞目睹不在少數。不過,在她心裡確實也覺得很驚訝,沒想到劉翠娥劉姨嫁的那個公安關叔,竟然是關山月他爸。

  不得不說,這樣的巧合,連朱林都忍不住想起來關山月經常會說的那一句,「這就叫有緣分!」

  於是,在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關山月走在前面,她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他高大的背影,挺拔昂揚的姿態,還有陽光的氣質,不禁覺得確實讓人很容易有好感。再加上又多才多藝,似乎還懂情趣。

  哎,緣,真是妙不可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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