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神笛退敵 暗影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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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清越空靈的笛音響起的瞬間,整個峽谷都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籠罩。原本充斥著死亡和絕望氣息的空間,此刻竟如同一幅被重新描繪的畫卷一般,煥發出嶄新的生機。

  那笛音宛如天籟,悠揚而婉轉,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它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死亡,穿透了一切的陰霾,將光明與希望灑向這片荒蕪的峽谷。

  音波如同實質的水紋一般,以笛音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每一道水紋都蘊含著無盡的能量,它們相互交織、相互融合,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能量網,將整個峽谷都籠罩其中。

  這張能量網所散發出的力量,既溫暖又祥和,就像是春日裡的微風,輕輕拂過人們的面龐,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和安寧。然而,在這溫暖與祥和的背後,卻隱藏著一股強大的滌盪邪祟的力量。

  這股力量如同洶湧的波濤,勢不可擋地沖向那柄百丈寂滅骨劍。骨劍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嗤——!

  就好像是燒紅的烙鐵遇到了堅冰一樣!那威勢滔天、仿佛能夠撕裂虛空的骨劍,在與鎮魂笛音接觸的一剎那,其表面繚繞著的濃郁死氣和煞氣,竟然像是被陽光照射的積雪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蒸發!

  骨劍的劍身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哀鳴,就好像是一個垂死之人在發出最後的掙扎一般。原本勢不可擋的斬落速度和威力,也在這一瞬間驟減,變得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那鎮魂笛音就像是一道無孔不入的春風,不僅輕易地穿透了骸骨尊者的護體骨煞,更是無視了他那強大的神魂防禦,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骸骨尊者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突然「嗡」的一聲,仿佛有萬千祥和的誦經聲同時響起。這些誦經聲如同潺潺流水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流淌而過,將他心中原本翻騰著的殺意、怒火、暴戾等負面情緒瞬間撫平了大半!

  與此同時,他體內原本運轉流暢的骨煞法力,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阻擋了一下,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凝滯和晦澀。這一絲凝滯雖然微不足道,但對於骸骨尊者這樣的強者來說,卻足以影響到他的戰鬥狀態和實力發揮。

  「這是什麼音攻?!竟然能直接影響本尊神魂?!」骸骨尊者滿臉驚愕,心中駭然不已!

  他可是歷經千年修煉的絕世強者,其神魂早已與自身骸骨緊密融合,堅如磐石,牢不可破。一般的音攻幻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蚍蜉撼樹,根本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影響。

  然而,此時此刻,這詭異的笛音卻如同一把利劍,直刺他的神魂深處,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懼。

  這笛音似乎蘊含著某種高階法則的力量,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仿佛是來自天地間的至強法則,讓他的神魂都不禁為之顫抖。

  這種感覺,對於骸骨尊者來說,實在是太過陌生和可怕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如此強烈的悸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瞬間被顛覆。

  就在他心神被笛音所懾,寂滅骨劍威力大減的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即將破碎的金光陣法之前,正是范塵!

  他面色肅穆,雙手結印,將體內殘餘的大半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到搖搖欲墜的陣法核心之中!

  「地脈龍氣,聽吾號令!乾坤正氣,護佑蒼生!陣,凝!」

  嗡——!

  得到范塵這股生力軍的加持後,地脈龍氣如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瘋狂地湧入金光誅邪大陣之中。這原本布滿裂痕、光芒黯淡的大陣,就像是被注入了強大的生命力一般,猛然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猶如一輪耀眼的烈日,瞬間將整個空間都照亮了起來。原本搖搖欲墜的光幕,此刻也像是得到了無盡的力量支持,變得厚實無比,宛如銅牆鐵壁一般堅不可摧。

  而在那厚實的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如同金色的游龍般遊走、流轉。這些符文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幅複雜而又神秘的圖案,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玄妙和奧秘。

  轟!!!!

  威力大減的寂滅骨劍,狠狠地斬在了這強化後的金光光幕之上!

  這一次,沒有想像中的摧枯拉朽!只有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峽谷兩側的山壁都削掉了一層!

  金光光幕劇烈波動,光芒再次黯淡下去,甚至出現了更多的裂痕,但……它終究沒有被斬破!它頑強地頂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噗——!」主持陣法的黑無常和眾多陰兵、猿妖受到反噬,齊齊噴出鮮血,氣息萎靡,但臉上卻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他們撐住了!

  而骸骨尊者,也因為法術被破,心神受笛音干擾,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那巨大的寂滅骨劍更是哀鳴一聲,崩散成漫天骨煞之氣,倒卷而回。

  他抬起頭,那雙萬年寒冰般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死死地盯住了手持青玉神笛,傲立於陣法之前的范塵。

  「你……就是南充城隍?」骸骨尊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剛才那笛音和對方瞬間強化陣法的能力,都讓他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

  「正是本官。」范塵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剛才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剩餘的神力,但他臉色平靜,眼神銳利如刀,「骸骨尊者,此地不歡迎你,請回吧。」

  「回?」骸骨尊者發出一聲沙啞的冷笑,「傷我門人,奪我陣圖,就憑你一句話,便想讓本尊回去?」

  他周身骨煞之氣再次翻湧,雖然因為笛音和陣法反噬消耗不小,但元嬰後期的磅礴法力依舊深不可測。

  「看來,不親手捏碎你的神格,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不再使用大範圍的法術,而是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一隻完全由晶瑩如玉、散發著恐怖死寂氣息的骨手,穿透虛空,直接抓向范塵的頭顱!速度快到極致!

  擒賊先擒王!他要以絕對的實力,近身格殺范塵!

  面對這迅如閃電、蘊含著元嬰後期恐怖力量的骨手,范塵瞳孔驟縮!躲不開!

  他毫不猶豫,再次將鎮魂神笛湊到唇邊!

  這一次,他吹奏的不再是範圍性的滌盪之音,而是一段尖銳、急促,充滿了穿透與震懾力量的音符!

  嗚——咻——!

  笛音凝練如針,不再是擴散的音波,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細長的金白色音箭,帶著刺破耳膜的尖嘯,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隻抓來的骨手掌心!

  骸骨尊者冷哼一聲,骨手去勢不變,掌心死氣凝聚,試圖硬撼這音箭。他自信,就算這笛音詭異,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也奈何不了他!

  然而,當那金白色音箭接觸到骨手掌心的剎那,異變再生!

  音箭並未被死氣湮滅,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瞬間分化成無數縷更加細微、幾乎無形的音絲,如同附骨之疽,沿著骨手的骨骼縫隙、沿著法力運行的脈絡,瘋狂地鑽了進去!

  「什麼?!」骸骨尊者臉色微變,他只感覺自己的骨手仿佛被無數細小的蟲子叮咬、鑽探,那詭異的音絲不僅侵蝕著他的骨煞法力,更是在不斷震盪、干擾著他與這隻骨手的神魂聯繫!一股鑽心的(如果他有心的話)、源自神魂深處的麻癢與刺痛感傳來,讓他這凝聚了千年修為的骨手,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絲不受控制的僵硬和偏差!

  就是這一絲偏差!

  范塵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腳下神光爆閃,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了骨手的致命一抓!那晶瑩的骨指擦著他的神袍掠過,帶起的凌厲死風將他身後的地面腐蝕出一個深坑!

  「好詭異的笛子!」骸骨尊者收回骨手,看著掌心那幾縷正在被逼出、緩緩消散的金白色音絲,眼神徹底陰沉下來。這笛音竟然能直接侵蝕他的法力核心和神魂聯繫,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音攻的範疇!

  他死死盯著范塵手中的鎮魂神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濃濃的忌憚,以及……一絲貪婪!

  若能奪得此笛,加以祭煉,必定威力無窮!

  范塵同樣心驚,這骸骨尊者的實力太強了,鎮魂神笛雖然神妙,但也只能干擾,難以真正重創。剛才那一下,又消耗了他不少神力,不能再這樣硬拼下去了。

  他心念急轉,一邊警惕地盯著骸骨尊者,一邊通過神職聯繫,對後方的黑無常下達了指令。

  骸骨尊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與貪念,準備再次發動攻擊。他就不信,一個依靠外物和陣法的元嬰初期,能一直抵擋住他的攻勢!

  然而,就在他剛要動作之時,異變又生!

  只見一線天峽谷兩側的山巔之上,突然亮起了數十道顏色各異的光芒!緊接著,無數淬毒的弩箭、散發著惡臭的腐蝕液球、以及各種陰損的陷阱符籙,如同雨點般朝著他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是毒蠍娘子帶領的機動小隊出手了!

  這些攻擊單個威力對骸骨尊者來說如同撓痒痒,但數量眾多,種類繁雜,而且極其噁心人,專門往他護體骨煞的薄弱處和眼睛等要害招呼,極大地干擾了他的視線和感知。


  「煩不勝煩!」骸骨尊者怒喝一聲,袖袍揮舞,磅礴骨煞將大部分攻擊掃滅。但就在他分神應付這些騷擾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面突然無聲無息地裂開,十幾條由精鋼打造、刻畫著破甲符文的鉤鎖猛地彈出,如同毒蛇般纏繞向他的雙腿!

  同時,范塵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且被騷擾分神的絕佳時機,將最後殘餘的神力,連同引動的一絲地脈之氣,全部灌注到鎮魂神笛之中!

  他吹出了第三個音符!

  這個音符,不再是攻擊,也不是干擾,而是——驅逐!

  嗚——昂——!

  笛音變得宏大、厚重,仿佛帶著整個南充地域的意志!音波化作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鍾影,將骸骨尊者連同他周圍的空間,猛地籠罩、禁錮!

  這鐘影並無太大殺傷力,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排斥」與「淨化」之力,瘋狂地沖刷、擠壓著骸骨尊者周身的骨煞領域,要將他從此地「推」出去!

  骸骨尊者只覺得周身一緊,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四面八方傳來巨大的排斥力,要將他強行挪移出這片空間!他怒吼連連,瘋狂催動法力抵抗,但那笛音引動的排斥之力,似乎與這片土地的力量結合在一起,一時間竟讓他難以掙脫!

  尤其是腳下那些該死的鉤鎖,還在不斷拉扯、干擾他的下盤!

  「混蛋!!!」骸骨尊者氣得七竅生煙(如果他有的話),他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竟然被一群螻蟻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困住,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知道,今天想迅速拿下范塵,奪回陣圖,已經不可能了。對方憑藉那詭異的神笛、堅固的陣法、地利優勢以及這些煩不勝煩的騷擾,足以將他拖在這裡。繼續糾纏下去,就算最終能贏,自己也必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傷,得不償失。

  「南充城隍!本尊記住你了!還有你那笛子!」骸骨尊者發出一聲充滿怨毒的嘶吼,周身骨煞之氣猛地爆發到一個極致,如同炸彈般轟然炸開!

  轟隆!

  金色的鐘影和那些鉤鎖瞬間被炸得粉碎!毒蠍娘子小隊的成員也被這股恐怖的氣浪掀飛出去,受了不輕的傷。

  爆炸的煙塵散去,原地已經失去了骸骨尊者的身影。只有他那充滿殺意的聲音,還在峽谷中迴蕩:

  「待本尊準備好破你笛音之法,必會再來!屆時,定要你南充……雞犬不留!」

  聲音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他……竟然暫時退走了!

  一線天峽谷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如同魔神般不可戰勝的元嬰後期老怪……真的被他們打退了?

  片刻之後,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疲憊感同時湧上心頭。陰兵和猿妖們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黑無常支撐著身體,看向前方那個依舊挺立,但臉色蒼白如紙的身影。

  范塵緩緩放下鎮魂神笛,喉頭一甜,一絲金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連續催動神笛,尤其是最後那一下「驅逐」之音,幾乎耗盡了他的心神和神力。

  但他站在那裡,眼神依舊明亮。

  他贏了……或者說,至少沒輸。

  他守住了南充的第一道真正意義上的生死關。

  「大人!」黑無常和文判官等人連忙上前。

  「無妨……力竭而已。」范塵擺了擺手,看著骸骨尊者消失的方向,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骸骨尊者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口中的「破笛音之法」,必然會是更可怕的殺招。而且,拜血教那邊,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

  南充的危機,遠未解除。

  但無論如何,他們贏得了一段寶貴的喘息時間。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加固防線……」范塵下達著一連串指令,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抬頭,望向南充城的方向。

  接下來,該好好利用這段時間,讓自己……和南充,都變得更強了。

  而就在南充上下忙著舔舐傷口、鞏固防線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南充城某個陰暗的角落,一縷極其隱晦、與拜血教同源卻更加精純陰邪的血色影子,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然滲透了進來,無聲無息地潛伏下來。

  那是血枯長老派出的另一枚棋子——血影。

  真正的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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