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人無完人
第204章 人無完人
貝爾蒙特區位於洛杉磯市中心西北部，是一個以工薪階層和低收入家庭為主的社區。
人口密度相對較高，大部分是拉丁裔。
住房則多為老式的公寓樓。
掌管著大量捐款的奎恩便住在這裡。
一棟牆皮脫落，過道斑駁臭烘烘，沒有電梯，沒有門衛，沒有清潔工————
不遠處卻有火車轟鳴，吵得人耳膜生疼的5層公寓樓，204室。
「我叮囑過羅莎小姐，讓她不要麻煩你的。」
奎恩家兩室一廳，7—80平。
家具破破舊舊，一眼便能看出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但是卻很乾淨。
李易坐在略微有些凹陷的沙發上，接過奎恩遞來的咖啡道：「你現在是我的員工。
哪兒有員工家裡出事老闆不聞不問的。」
「這句話一點都不美國。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肯定以為你是外星人。」
查理彆扭的開著玩笑。
只為不讓氣氛沉重。
不讓客人因為自己的糟心事而煩惱。
李易微微皺眉。
這時候還關心他人，他不知該如何評價奎恩。
沒心沒肺還是太過善良？
難怪蘭帕特分局的人會懷疑他。
實在不像一個女兒失聯13小時的家屬。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我的同事正在找線人拿資料。
你先給我說說，你最後看見你女兒時的情況。
當時都有哪些人在場？」
「真不用麻煩您，我已經————」
「奎恩！
你再敢拒絕李先生的好意我就跟你離婚！！！」
奎恩剛想推脫，一個頭髮凌亂，眼睛紅腫，體態頗為豐盈，看上去50多歲的「老」婦人，便突然從廚房沖了出來。
正是奎恩的妻子菲奧娜。
李易眨了眨眼。
白頭鷹普遍偏胖。
但是窮人的胖和富人的胖截然不同。
富人是因為養尊處優吃得太好。
窮人則恰恰相反。
他們胖是因為吃了太多有毒的垃圾食物。
而真實年齡40多歲的菲奧娜如今胖成這樣，再度證實奎恩絕非中飽私囊的偽君子。
「李先生，求您幫幫我們，阿黛拉已經失蹤12個小時了！」
菲奧娜衝到李易面前，就那麼單膝跪在沙發邊，兩手陷進墊子裡，眼巴巴的看著他。
這才是女兒失聯家屬應該有的反應。
李易有些手足無措，急忙給凱拉使了個眼色。
小美女噘著嘴扶起菲奧娜，纖長卷翹的睫毛已然掛上水珠。
你哭什麼？！
又不是你的女兒失蹤了。
李易極度無語。
情感世界如此豐富的警察他還是頭一次見。
「你放心，我會盡全力幫你找到阿黛拉的。」
李易並未許諾。
畢竟誰也不知阿黛拉是什麼情況。
奧菲娜沒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找到，但不保證找到的是活人還是屍體。
奎恩卻猛然一哆嗦，下頜抖個不停，眼眶剎那間通紅，呼吸停滯————
「李————
老闆————
請您務必幫幫我！」
奎恩咬著牙根，手腳微微顫抖。
李易鄭重點頭，沒再刺激他，繼續道：「你最後看見她是什麼時候？」
李易儘量避免提起阿黛拉的名字，更沒有提及她的身份，女兒。
雖然這樣做的效果微不足道。
奎恩不自覺的抬起右手抓著頭髮，目視天花板，瞳孔微微放大，眉頭緊鎖至「川」形，雙唇緊閉。
「七點五十————九！
我記得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看了時間，七點五十七分四十三秒！
我大概等了二十多秒，然後開車到阿黛拉的學校需要一分鐘以上！」
」
你也有系統嗎？
李易驚為天人。
沒有經過訓練的人，即便看時間也很少精確到秒，而且還是12小時之前的記憶。
奎恩沒去CIA真是可惜了。
不過7點59分？
「貝爾蒙特高中早上幾點上課？」
「8點。」
「為什麼這麼晚才到學校？」
「路上耽擱了。」
奎恩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菲奧娜滿臉不解。
「你們七點半就出門了，這裡到學校只有3英里！」
「路上出了點事。」
「什麼事？」
「一點小事。」
「FK，奎恩！
你又在送阿黛拉的時候去幫街友（流浪漢）了？」
」Yeah————」
「你這個混蛋！
僅僅這學期你就害她遲到了十三次！
每次她的班主任都會立刻把她叫去辦公室，當著她的面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那有多丟臉嗎？！
她還是個孩子！！！」
菲奧娜氣急敗壞。
幸而有凱拉阻止。
否則李易毫不懷疑她會給奎恩開瓢。
果然，人無完人。
作為奎恩的家人挺悲催的。
「菲奧娜說的幫街友是怎麼回事？」
李易接著詢問。
奎恩心虛道：「我看見有個街友睡在路邊，沒有被子，就把車上的被子給了他，還給他買了杯熱咖啡。」
」FK！！！」
菲奧娜氣得大罵。
對陌生人比對女兒好！
李易急忙繼續問道：「所以你們趕到學校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
「不，還有十幾個學生和校警。」
」what？！」
李易眉頭一皺。
既然有十幾個學生和校警在場，怎麼會沒人見過阿黛拉呢？
「有哪些學生在場？」
「他們全都背對著我，我不知道。」
「校警是誰？」
「馬歇爾。」
「他也說沒見過阿黛拉？」
「是的。」
「你覺得他是不是在撒謊？」
「我不確定。」
奎恩懊惱的抓著頭髮，道：「阿黛拉很生氣，又跟我吵了一架，我沒等她進校門就開車走了，沒注意馬歇爾有沒有看見她。
「混蛋！！！」
「離婚！！！」
「我要跟你離婚！！！」
奧菲娜怒不可遏。
凱拉亦是同仇敵愾。
李易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所以你其實並不知道，阿黛拉今天有沒有到學校上課。」
「是的————」
奎恩痛苦的抱著頭。
他的心中此刻早已被悔恨填滿。
若是他不幫流浪漢，早點把阿黛拉送到學校，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在冰冷的洛杉磯冬季，他不幫那人，幾個小時後或許就會多一具屍體。
李易沒空安慰他，轉而道：「蘭帕特警署的人為什麼懷疑你？
就算校門口的監控壞了，他們也可以查看交通監控，確認你今天早上的行蹤。」
「貝爾蒙特是貧困社區，從這裡到學校只有紅綠燈那裡有監控。
可是它半年前就壞了。」
牢美特色。
原來如此。
李易煩悶的捏著眉頭。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如今連阿黛拉在哪裡失蹤的都無法確定，怎麼找人？
偏偏失蹤案不同於謀殺案，可以靜下心來慢慢尋找線索。
一旦超出24小時，阿黛拉的生存機率便無限趨近於零。
到時候就算找到又如何？
「阿黛拉有沒有跟誰打招呼，叫過誰的名字？」
李易絞盡腦汁。
奎恩愈加頹喪道：「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都是經常遲到的人，總有認識的。」
「真的沒有。」
奎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易正疑惑，菲奧娜便憤怒的解釋道：「因為他總是跟街友待在一起，阿黛拉在學校經常被同學嘲笑，所有人都排擠她，不願跟她接觸。
她沒有朋友！」
「呵呵~」
李易無奈的笑了笑。
他要是奎恩的家人，早就把他埋地里了。
這傢伙只適合去廟裡當和尚，真正的和尚。
「長官，你想找那些遲到的人，問一下他們的班主任不就行了？」
這時，凱拉忽然詫異的說道。
李易聞之一怔。
對啊，問下班主任不就知道了，他怎麼沒想到呢？
腦殼打鐵了？！
「咳咳~
你們在家裡等消息，我和凱拉去一趟蘭帕特警署。」
李易尷尬的起身告辭。
菲奧娜見狀箭步衝上前來，死死盯著他，道：「求你，務必把她帶回來！」
「我————盡力！
99
貝爾蒙特區位於洛杉磯市中心西北部，是一個以工薪階層和低收入家庭為主的社區。
人口密度相對較高，大部分是拉丁裔。
住房則多為老式的公寓樓。
掌管著大量捐款的奎恩便住在這裡。
一棟牆皮脫落，過道斑駁臭烘烘，沒有電梯，沒有門衛，沒有清潔工————
不遠處卻有火車轟鳴，吵得人耳膜生疼的5層公寓樓，204室。
「我叮囑過羅莎小姐，讓她不要麻煩你的。」
奎恩家兩室一廳，7—80平。
家具破破舊舊，一眼便能看出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但是卻很乾淨。
李易坐在略微有些凹陷的沙發上，接過奎恩遞來的咖啡道：「你現在是我的員工。
哪兒有員工家裡出事老闆不聞不問的。」
「這句話一點都不美國。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我肯定以為你是外星人。」
查理彆扭的開著玩笑。
只為不讓氣氛沉重。
不讓客人因為自己的糟心事而煩惱。
李易微微皺眉。
這時候還關心他人，他不知該如何評價奎恩。
沒心沒肺還是太過善良？
難怪蘭帕特分局的人會懷疑他。
實在不像一個女兒失聯13小時的家屬。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我的同事正在找線人拿資料。
你先給我說說，你最後看見你女兒時的情況。
當時都有哪些人在場？」
「真不用麻煩您，我已經————」
「奎恩！
你再敢拒絕李先生的好意我就跟你離婚！！！」
奎恩剛想推脫，一個頭髮凌亂，眼睛紅腫，體態頗為豐盈，看上去50多歲的「老」婦人，便突然從廚房沖了出來。
正是奎恩的妻子菲奧娜。
李易眨了眨眼。
白頭鷹普遍偏胖。
但是窮人的胖和富人的胖截然不同。
富人是因為養尊處優吃得太好。
窮人則恰恰相反。
他們胖是因為吃了太多有毒的垃圾食物。
而真實年齡40多歲的菲奧娜如今胖成這樣，再度證實奎恩絕非中飽私囊的偽君子。
「李先生，求您幫幫我們，阿黛拉已經失蹤12個小時了！」
菲奧娜衝到李易面前，就那麼單膝跪在沙發邊，兩手陷進墊子裡，眼巴巴的看著他。
這才是女兒失聯家屬應該有的反應。
李易有些手足無措，急忙給凱拉使了個眼色。
小美女噘著嘴扶起菲奧娜，纖長卷翹的睫毛已然掛上水珠。
你哭什麼？！
又不是你的女兒失蹤了。
李易極度無語。
情感世界如此豐富的警察他還是頭一次見。
「你放心，我會盡全力幫你找到阿黛拉的。」
李易並未許諾。
畢竟誰也不知阿黛拉是什麼情況。
奧菲娜沒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找到，但不保證找到的是活人還是屍體。
奎恩卻猛然一哆嗦，下頜抖個不停，眼眶剎那間通紅，呼吸停滯————
「李————
老闆————
請您務必幫幫我！」
奎恩咬著牙根，手腳微微顫抖。
李易鄭重點頭，沒再刺激他，繼續道：「你最後看見她是什麼時候？」
李易儘量避免提起阿黛拉的名字，更沒有提及她的身份，女兒。
雖然這樣做的效果微不足道。
奎恩不自覺的抬起右手抓著頭髮，目視天花板，瞳孔微微放大，眉頭緊鎖至「川」形，雙唇緊閉。
「七點五十————九！
我記得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看了時間，七點五十七分四十三秒！
我大概等了二十多秒，然後開車到阿黛拉的學校需要一分鐘以上！」
」
你也有系統嗎？
李易驚為天人。
沒有經過訓練的人，即便看時間也很少精確到秒，而且還是12小時之前的記憶。
奎恩沒去CIA真是可惜了。
不過7點59分？
「貝爾蒙特高中早上幾點上課？」
「8點。」
「為什麼這麼晚才到學校？」
「路上耽擱了。」
奎恩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
菲奧娜滿臉不解。
「你們七點半就出門了，這裡到學校只有3英里！」
「路上出了點事。」
「什麼事？」
「一點小事。」
「FK，奎恩！
你又在送阿黛拉的時候去幫街友（流浪漢）了？」
」Yeah————」
「你這個混蛋！
僅僅這學期你就害她遲到了十三次！
每次她的班主任都會立刻把她叫去辦公室，當著她的面給我打電話。
你知道那有多丟臉嗎？！
她還是個孩子！！！」
菲奧娜氣急敗壞。
幸而有凱拉阻止。
否則李易毫不懷疑她會給奎恩開瓢。
果然，人無完人。
作為奎恩的家人挺悲催的。
「菲奧娜說的幫街友是怎麼回事？」
李易接著詢問。
奎恩心虛道：「我看見有個街友睡在路邊，沒有被子，就把車上的被子給了他，還給他買了杯熱咖啡。」
」FK！！！」
菲奧娜氣得大罵。
對陌生人比對女兒好！
李易急忙繼續問道：「所以你們趕到學校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
「不，還有十幾個學生和校警。」
」what？！」
李易眉頭一皺。
既然有十幾個學生和校警在場，怎麼會沒人見過阿黛拉呢？
「有哪些學生在場？」
「他們全都背對著我，我不知道。」
「校警是誰？」
「馬歇爾。」
「他也說沒見過阿黛拉？」
「是的。」
「你覺得他是不是在撒謊？」
「我不確定。」
奎恩懊惱的抓著頭髮，道：「阿黛拉很生氣，又跟我吵了一架，我沒等她進校門就開車走了，沒注意馬歇爾有沒有看見她。
「混蛋！！！」
「離婚！！！」
「我要跟你離婚！！！」
奧菲娜怒不可遏。
凱拉亦是同仇敵愾。
李易無奈的嘆了口氣，道：「所以你其實並不知道，阿黛拉今天有沒有到學校上課。」
「是的————」
奎恩痛苦的抱著頭。
他的心中此刻早已被悔恨填滿。
若是他不幫流浪漢，早點把阿黛拉送到學校，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在冰冷的洛杉磯冬季，他不幫那人，幾個小時後或許就會多一具屍體。
李易沒空安慰他，轉而道：「蘭帕特警署的人為什麼懷疑你？
就算校門口的監控壞了，他們也可以查看交通監控，確認你今天早上的行蹤。」
「貝爾蒙特是貧困社區，從這裡到學校只有紅綠燈那裡有監控。
可是它半年前就壞了。」
牢美特色。
原來如此。
李易煩悶的捏著眉頭。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如今連阿黛拉在哪裡失蹤的都無法確定，怎麼找人？
偏偏失蹤案不同於謀殺案，可以靜下心來慢慢尋找線索。
一旦超出24小時，阿黛拉的生存機率便無限趨近於零。
到時候就算找到又如何？
「阿黛拉有沒有跟誰打招呼，叫過誰的名字？」
李易絞盡腦汁。
奎恩愈加頹喪道：「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都是經常遲到的人，總有認識的。」
「真的沒有。」
奎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易正疑惑，菲奧娜便憤怒的解釋道：「因為他總是跟街友待在一起，阿黛拉在學校經常被同學嘲笑，所有人都排擠她，不願跟她接觸。
她沒有朋友！」
「呵呵~」
李易無奈的笑了笑。
他要是奎恩的家人，早就把他埋地里了。
這傢伙只適合去廟裡當和尚，真正的和尚。
「長官，你想找那些遲到的人，問一下他們的班主任不就行了？」
這時，凱拉忽然詫異的說道。
李易聞之一怔。
對啊，問下班主任不就知道了，他怎麼沒想到呢？
腦殼打鐵了？！
「咳咳~
你們在家裡等消息，我和凱拉去一趟蘭帕特警署。」
李易尷尬的起身告辭。
菲奧娜見狀箭步衝上前來，死死盯著他，道：「求你，務必把她帶回來！」
「我————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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