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只求無過
今夜星光璀璨。
月色下。
熊熊大火燒得樹木「噼啪」作響，刺鼻的濃煙遮天蔽月。
某間守護這片山林數十年的護林小屋，正在吃瓜群眾的閃光燈下綻放著最後的輝煌。
「很抱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消防隊長扶著對講機搖頭嘆息。
福斯科聞之暴跳如雷，憤然踢開地上的碎石，咬牙道：「該死的蘭伯特，我們明明有機會救下他的！」
李易同樣臉色陰沉，看著即將倒塌變成無用焦炭的木屋，道：「屍體在哪兒？」
「有人用鐵鏈把他的腳綁在支撐柱上，必須用工具切割，現在救援太危險。」
「肯定是他！」
福斯科說了句廢話。
李易皺眉道：「立刻封鎖現場，所有人必須核實身份以後才能離開！」
「好！」
「等等！」
福斯科聞訊而動，卻被一個尖嘴猴腮的黑人巡警攔住。
此人自稱貝瑞，乃是好萊塢分局高級警官，這是屬於他的轄區。
「你沒有權力扣押市民和遊客。
如果你要他們配合調查，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貝瑞擺出一副正義警察的模樣。
李易強壓著不耐煩，解釋道：「兇手主動要求媒體公開他的罪行，並要求我加入他的遊戲，這是極端自信又自戀的表現。
在犯罪心理學裡，這類罪犯通常被稱之為權力控制導向型。
他們往往具有極端的權力欲和控制欲，通過剝奪他人的生命來獲得掌控感。
把犯罪和逃脫的過程當成『貓鼠遊戲』，享受其中的過程。
而媒體的報導是他們變態快感的延伸。
看到受害者家屬的痛苦、社會的恐慌、警方的挫敗感等等，都能讓他感受到一種病態的、膨脹的權力感和支配感。
蘭伯特的做法毀了他獲得更多，更大快感的機會。
這也是他提前殺害人質的唯一原因。
但是……」
李易說著指了指隔離帶外的吃瓜群眾，接著道：「這些人就是一個露天小劇場。
他們的每一聲驚嘆，每一個表情，都是兇手夢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對他有著絕對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我敢肯定，兇手放火之後一定沒有走遠，必然躲在暗處，甚至就藏在人群里，『欣賞』他的傑作！」
「封鎖這裡，誰都不許離開！」
「Now！！！」
「你沒有權力這樣做！！！」
福斯科聞言便扯著嗓子喊道。
他對李易的判斷深信不疑。
然而貝瑞依舊反對，沉著臉道：「我再說一次，這裡是好萊塢分局轄區，你們沒有權力在這裡強行扣人！
我可以讓巡警幫你們問一下，如果他們願意配合，我會把記錄整理好交給你們。
但是如果他們不願意，誰也沒有權力限制他們的自由，除非你們有法官簽署的逮捕令！
我不能僅憑你們這些該死的心理分析就違規執法！
它們甚至都不能當作證據呈上法庭！」
「bullshit！
在兇案現場警官必須聽警探的！
你要做的不是思考，而是執行命令！」
日耳曼憤然站了出來。
凱拉亦是怒目而視，抿著嘴唇故作兇狠。
貝瑞不屑的笑了笑，道：「是的，在兇案現場警官要聽警探的。
但前提是，他是負責案件調查的警探！
這裡不是比弗利分局轄區！」
貝瑞每一句話皆站住了規矩二字。
正如他所言那般，警察的確無權僅憑推理便扣留吃瓜群眾，強行要求他們提供自己的個人信息，並配合調查。
即使警方無比篤定兇手就在這些人里。
若貝瑞這樣做了，迎接他的必然是吃瓜群眾的投訴，乃至律師信。
他沒理由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反正就算最後證明李易是對的，他也沒有違反任何規定，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混蛋！！！」
日耳曼怒罵出聲。
她瞧不起這種沒有擔當的警察。
可惜在美警中貝瑞這樣的人才是主流，而她，反而是真正的異類。
貝瑞聞之卻毫不在意，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亨特警探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可以試著跟他講，或許他會冒險幫你們。」
「兇手的欲望沒有得到滿足，我們的出現也會令他更加興奮。
如果你現在放他走，明天天亮前就會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
「你們想把責任推給我？」
貝瑞冷笑一聲，看著李易道：「所有悲劇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拍了那該死的電影，拼圖殺人狂根本就不會出現！」
豎鋸殺人狂的名號第一次得到了官方的承認。
李易譏笑道：「或許他早就出現了，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就算是有怎樣？
我又不是警探。」
貝瑞再度嗤笑聳肩，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追求很簡單，只要能按時領薪水，平平安安回家，時不時欺負下亞裔，吃幾頓霸王餐便可。
這些皆是美警日常，只要他不犯錯便很容易滿足。
「bitch！！！」
福斯科和日耳曼見狀，不約而同的罵了一句。
凱拉亦是板著臉不開心。
李易拳頭握緊又松，目光從貝瑞身上挪到圍觀人群和附近山林，眸光深處似有電流涌動。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沒錯，兇手必然會留下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可惜系統至今未能覆蓋整個洛杉磯，無法及時提供所有人的準確信息。
【詹姆斯·保羅，男，36歲，已婚，GT律師事務所律師，家住……】
【米洛·庫克，男，42歲，離異，美國銀行信貸部經理，家住……】
【身份識別失敗，信息未錄入！】
【艾米麗·特納，女，25歲，未婚，愛馬仕金牌銷售，家住……】
【身份識別失敗……】
【身份識別失敗……】
【托尼·柯林斯，男，27歲，未婚，攝影師，自由職業者，家住……】
「嗯？！」
李易仔細掃描每一個吃瓜群眾和角落。
突然，一條信息自他視野右上角浮現。
可那裡乃是一處山脊樹林，黑漆漆一片，沒有半點光亮，亦無半點聲響，連手機顯示屏的反光也無。
什麼人會獨自待在那種地方？！
「兩點鐘方向有人！！！」
「what？！」
李易立馬拔出配槍，舉著警用手電衝了過去。
即使他自帶夜視儀，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
福斯科三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刻掏槍散開，呈戰術隊形跟在身後。
「嘿，夥計，那裡真有人？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諾亞，你會不會看錯了，只是只兔子。」
「……」
三人的視野里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然而李易隨著距離拉近，已然能夠清晰看見某顆大樹後漏出來的小臂，手裡空無一物。
「LAPD！」
「放下武器，否則……」
「FK！！！」
李易準備再當一回美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捶一頓出口惡氣再說。
然而當他繞到樹後才發現，迎接他的乃是一個猙獰絕望的「小丑」……
月色下。
熊熊大火燒得樹木「噼啪」作響，刺鼻的濃煙遮天蔽月。
某間守護這片山林數十年的護林小屋，正在吃瓜群眾的閃光燈下綻放著最後的輝煌。
「很抱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消防隊長扶著對講機搖頭嘆息。
福斯科聞之暴跳如雷，憤然踢開地上的碎石，咬牙道：「該死的蘭伯特，我們明明有機會救下他的！」
李易同樣臉色陰沉，看著即將倒塌變成無用焦炭的木屋，道：「屍體在哪兒？」
「有人用鐵鏈把他的腳綁在支撐柱上，必須用工具切割，現在救援太危險。」
「肯定是他！」
福斯科說了句廢話。
李易皺眉道：「立刻封鎖現場，所有人必須核實身份以後才能離開！」
「好！」
「等等！」
福斯科聞訊而動，卻被一個尖嘴猴腮的黑人巡警攔住。
此人自稱貝瑞，乃是好萊塢分局高級警官，這是屬於他的轄區。
「你沒有權力扣押市民和遊客。
如果你要他們配合調查，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貝瑞擺出一副正義警察的模樣。
李易強壓著不耐煩，解釋道：「兇手主動要求媒體公開他的罪行，並要求我加入他的遊戲，這是極端自信又自戀的表現。
在犯罪心理學裡，這類罪犯通常被稱之為權力控制導向型。
他們往往具有極端的權力欲和控制欲，通過剝奪他人的生命來獲得掌控感。
把犯罪和逃脫的過程當成『貓鼠遊戲』，享受其中的過程。
而媒體的報導是他們變態快感的延伸。
看到受害者家屬的痛苦、社會的恐慌、警方的挫敗感等等，都能讓他感受到一種病態的、膨脹的權力感和支配感。
蘭伯特的做法毀了他獲得更多，更大快感的機會。
這也是他提前殺害人質的唯一原因。
但是……」
李易說著指了指隔離帶外的吃瓜群眾，接著道：「這些人就是一個露天小劇場。
他們的每一聲驚嘆，每一個表情，都是兇手夢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對他有著絕對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我敢肯定，兇手放火之後一定沒有走遠，必然躲在暗處，甚至就藏在人群里，『欣賞』他的傑作！」
「封鎖這裡，誰都不許離開！」
「Now！！！」
「你沒有權力這樣做！！！」
福斯科聞言便扯著嗓子喊道。
他對李易的判斷深信不疑。
然而貝瑞依舊反對，沉著臉道：「我再說一次，這裡是好萊塢分局轄區，你們沒有權力在這裡強行扣人！
我可以讓巡警幫你們問一下，如果他們願意配合，我會把記錄整理好交給你們。
但是如果他們不願意，誰也沒有權力限制他們的自由，除非你們有法官簽署的逮捕令！
我不能僅憑你們這些該死的心理分析就違規執法！
它們甚至都不能當作證據呈上法庭！」
「bullshit！
在兇案現場警官必須聽警探的！
你要做的不是思考，而是執行命令！」
日耳曼憤然站了出來。
凱拉亦是怒目而視，抿著嘴唇故作兇狠。
貝瑞不屑的笑了笑，道：「是的，在兇案現場警官要聽警探的。
但前提是，他是負責案件調查的警探！
這裡不是比弗利分局轄區！」
貝瑞每一句話皆站住了規矩二字。
正如他所言那般，警察的確無權僅憑推理便扣留吃瓜群眾，強行要求他們提供自己的個人信息，並配合調查。
即使警方無比篤定兇手就在這些人里。
若貝瑞這樣做了，迎接他的必然是吃瓜群眾的投訴，乃至律師信。
他沒理由拿自己的前途去賭。
反正就算最後證明李易是對的，他也沒有違反任何規定，不會受到任何處罰。
「混蛋！！！」
日耳曼怒罵出聲。
她瞧不起這種沒有擔當的警察。
可惜在美警中貝瑞這樣的人才是主流，而她，反而是真正的異類。
貝瑞聞之卻毫不在意，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亨特警探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可以試著跟他講，或許他會冒險幫你們。」
「兇手的欲望沒有得到滿足，我們的出現也會令他更加興奮。
如果你現在放他走，明天天亮前就會有下一個受害者出現。」
「你們想把責任推給我？」
貝瑞冷笑一聲，看著李易道：「所有悲劇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拍了那該死的電影，拼圖殺人狂根本就不會出現！」
豎鋸殺人狂的名號第一次得到了官方的承認。
李易譏笑道：「或許他早就出現了，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就算是有怎樣？
我又不是警探。」
貝瑞再度嗤笑聳肩，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追求很簡單，只要能按時領薪水，平平安安回家，時不時欺負下亞裔，吃幾頓霸王餐便可。
這些皆是美警日常，只要他不犯錯便很容易滿足。
「bitch！！！」
福斯科和日耳曼見狀，不約而同的罵了一句。
凱拉亦是板著臉不開心。
李易拳頭握緊又松，目光從貝瑞身上挪到圍觀人群和附近山林，眸光深處似有電流涌動。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沒錯，兇手必然會留下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可惜系統至今未能覆蓋整個洛杉磯，無法及時提供所有人的準確信息。
【詹姆斯·保羅，男，36歲，已婚，GT律師事務所律師，家住……】
【米洛·庫克，男，42歲，離異，美國銀行信貸部經理，家住……】
【身份識別失敗，信息未錄入！】
【艾米麗·特納，女，25歲，未婚，愛馬仕金牌銷售，家住……】
【身份識別失敗……】
【身份識別失敗……】
【托尼·柯林斯，男，27歲，未婚，攝影師，自由職業者，家住……】
「嗯？！」
李易仔細掃描每一個吃瓜群眾和角落。
突然，一條信息自他視野右上角浮現。
可那裡乃是一處山脊樹林，黑漆漆一片，沒有半點光亮，亦無半點聲響，連手機顯示屏的反光也無。
什麼人會獨自待在那種地方？！
「兩點鐘方向有人！！！」
「what？！」
李易立馬拔出配槍，舉著警用手電衝了過去。
即使他自帶夜視儀，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
福斯科三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刻掏槍散開，呈戰術隊形跟在身後。
「嘿，夥計，那裡真有人？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諾亞，你會不會看錯了，只是只兔子。」
「……」
三人的視野里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然而李易隨著距離拉近，已然能夠清晰看見某顆大樹後漏出來的小臂，手裡空無一物。
「LAPD！」
「放下武器，否則……」
「FK！！！」
李易準備再當一回美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捶一頓出口惡氣再說。
然而當他繞到樹後才發現，迎接他的乃是一個猙獰絕望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