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無人不識君
翌日天還沒亮。
尼古拉斯·凱奇便從浴缸里爬起來，忍痛刮掉留了兩年半的鬍子，換上許久沒穿的休閒西裝。
他已從經紀人兼朋友普雷斯頓那裡得知，今日試鏡的角色是一名事業有成的心理醫生。
既然有了職業限制，絡腮鬍便顯然不合時宜。
而心理醫生需要讓患者感到放鬆，以此來建立信任，太正式的西裝會讓患者感到緊張，明顯也不合適。
太隨意又顯得不專業。
是以他選擇了居中的休閒西裝。
「加油，你是最棒的！」
七點的鐘聲方才敲響，凱奇便背著單肩包出門坐地鐵。
包里裝著水壺、毛巾、以及一些簡單的化妝品。
如今他沒有助理，事事皆要親力親為。
就像為了避開洛杉磯那該死的交通狀況，明明試鏡是在上午10點，他也不得不提前幾小時出門，以免堵在路上動彈不得。
可惜洛杉磯不但地面交通極其糟糕，地鐵也經常出狀況。
等凱奇滿頭大汗的跑到未央影業，時間已然來到9點35分。
經紀人普雷斯頓急得在門口轉圈。
眼見凱奇全速奔跑下髮際線快要禿破中軸線，立馬把他拉到隔壁的快餐店，著急忙慌的幫他整理儀容。
「Sorry。」
凱奇滿懷歉意。
普雷斯頓嘆了口氣。
「你不用道歉，我了解你。
你肯定會提前出門，遲到不是你的錯。」
「地鐵線路老化，我剛坐了兩站就停運了，只能中途打車。」
「然後被堵在路上？」
「是的。
不過這不是最慘的。」
「還有比堵車更倒霉的？」
「遇到兩個有怒路症的司機，警察非要我留下來錄口供。
我搬出諾亞·李的名字他們才放我來試鏡。」
「該死的LAPD，他們從來不會解決麻煩，只會給人製造麻煩。」
「yeah……
不，今天例外。」
凱奇終於對鏡子裡的形象滿意，用力扯了扯西裝領口，側身鄭重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謝謝你。」
「what？！」
普雷斯頓一臉懵。
他做什麼了？
為何凱奇要感謝他？
「我現在不值300萬，連30萬都不值。」
凱奇自嘲的笑了笑。
卡米拉在通知凱奇試鏡時提了片酬。
普雷斯頓恍然大悟。
「我跟你解釋過，這不是我的功勞，是貝勒小姐主動提出來的。」
「我也說了，我現在連30萬都不值。
諾亞·李很聰明，他不會不知道。」
「這你就得問他了，反正貝勒小姐是這樣告訴我的。」
「真不是你的原因？」
凱奇皺了下眉頭。
普雷斯頓抓起他的背包，道：「想聽實話嗎？」
「當然。」
「實話就是我其實也認為你不值！
聽貝勒小姐的意思，她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諾亞·李認為你值！」
「……」
「呼～」
凱奇沉默許久，長嘆口氣，用力搓了搓臉。
當他放下雙手時，眼眶已然略有幾分紅潤。
「300萬啊！
二十年前的我不在乎，現在的我……能救命！」
「好了，別想太多，抓住這次機會或許能翻身。
諾亞·李的劇本現在就是票房保障，至少在他失敗前是這樣。」
「我只希望我不會成為他失敗的原因。」
「哈！」
這倒霉孩子！
普雷斯頓好笑的搖了搖頭。
票房毒藥真不是開玩笑的。
也不知李易能否抗住凱奇的霉運。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不疾不徐的來到未央影業。
只見100平左右的一樓空蕩蕩的。
進門的位置擺著一張粉紅色長條沙發，顯然是卡米拉的手筆。
兩側各放了一盆龜背竹和綠蘿，焉達達的，應該是無人照料。
玻璃茶几上亦是空蕩蕩的，連本打發時間的雜誌也無。
「問診台」後則坐著一位刷手機的青澀少女，看年紀應該是附近社區大學的兼職生。
整間公司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家皮包公司！
「小姐，請問靈異第六感的試鏡是在這裡嗎？」
普雷斯頓有點懵。
這都馬上10點了，為何其餘試鏡的人還沒到？
「導演在樓上，你自己上去吧。」
少女頭也不抬，態度極其敷衍。
凱奇兩人再度對視，心裡皆有些發毛。
這家公司怎麼處處透著邪乎呢？
「篤篤……」
「請進！」
片刻後，兩人爬上一段漆黑逼仄的樓梯，來到二樓左側辦公室。
敲門而入便見頭髮亂糟糟，頂著熊貓眼，滿臉疲倦的溫紫人坐在一堆稿紙里。
在其身前有且僅有一張兩人座的黑色沙發。
上面同樣堆滿了凌亂的稿紙，似乎是畫的分鏡頭。
「溫導演，你好，我是CAA的邁克·普雷斯頓。
他是尼古拉斯·凱奇。
我們昨晚接到貝勒小姐電話，通知我們今天來試鏡。」
普雷斯頓迅速調整心態，堆著職業化的笑容主動上前自我介紹。
溫紫人點點頭，盯著凱奇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便從雜亂的畫稿里翻出一份文件，一把塞進普雷斯頓手裡。
「看下沒問題就簽了吧。」
「預計11月1號開拍，拍攝時間大概四個月，檔期沒問題吧。」
「what？！」
普雷斯頓很懵。
凱奇更懵。
兩人三度對視，交換眼神，皆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句話……
你特麼在逗我？！
說好今日來試鏡，結果沒給看劇本，沒讓表演一段，直接就塞演員合同。
你確定這個劇組是正規的？！
「導演，我能先看看劇本嗎？」
凱奇心驚膽戰的問道。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
300萬不是片酬，而是賣身契！
「你擔心我們騙你？」
溫紫人看出凱奇的擔憂，嗤笑一聲，不耐煩的翻出故事梗概扔給他。
「凱奇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你現在有值得我們利用的價值嗎？
如果不是諾亞指定讓你來演男主角，我寧願用沒有名氣，演技也不如你的安德魯·加菲爾德，也絕不用你這樣的票房毒藥！」
「……」
溫紫人之言句句戳心。
普雷斯頓聽了皆面色不愉。
然而凱奇卻是神色如常，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便仔細翻看起故事梗概。
能看見鬼魂的小孩兒……
不受老師和同學待見……
一位充滿愧疚，想要彌補遺憾的心理醫生……
兩人巧遇，展開一場互相救贖之旅……
結局……
未知！
必須簽署保密合同才能知曉。
違約金高達10億美元！
凱奇雙眸中猛然射出兩束精光！
看著劇本結尾的署名，那個最近經常被提及的李易！
如今好萊塢幾乎無人不識此二字！
而他的成名之作便是在結局驚天反轉！
「保密合同在哪兒？」
凱奇猛然抬頭，容光煥發，兩眼有光，炯炯有神。
仿佛二十年前站在奧斯卡領獎台上，意氣風發的年輕影帝。
溫紫人愣了一下，忽然放聲大笑。
這就是他要的演員！
尼古拉斯·凱奇便從浴缸里爬起來，忍痛刮掉留了兩年半的鬍子，換上許久沒穿的休閒西裝。
他已從經紀人兼朋友普雷斯頓那裡得知，今日試鏡的角色是一名事業有成的心理醫生。
既然有了職業限制，絡腮鬍便顯然不合時宜。
而心理醫生需要讓患者感到放鬆，以此來建立信任，太正式的西裝會讓患者感到緊張，明顯也不合適。
太隨意又顯得不專業。
是以他選擇了居中的休閒西裝。
「加油，你是最棒的！」
七點的鐘聲方才敲響，凱奇便背著單肩包出門坐地鐵。
包里裝著水壺、毛巾、以及一些簡單的化妝品。
如今他沒有助理，事事皆要親力親為。
就像為了避開洛杉磯那該死的交通狀況，明明試鏡是在上午10點，他也不得不提前幾小時出門，以免堵在路上動彈不得。
可惜洛杉磯不但地面交通極其糟糕，地鐵也經常出狀況。
等凱奇滿頭大汗的跑到未央影業，時間已然來到9點35分。
經紀人普雷斯頓急得在門口轉圈。
眼見凱奇全速奔跑下髮際線快要禿破中軸線，立馬把他拉到隔壁的快餐店，著急忙慌的幫他整理儀容。
「Sorry。」
凱奇滿懷歉意。
普雷斯頓嘆了口氣。
「你不用道歉，我了解你。
你肯定會提前出門，遲到不是你的錯。」
「地鐵線路老化，我剛坐了兩站就停運了，只能中途打車。」
「然後被堵在路上？」
「是的。
不過這不是最慘的。」
「還有比堵車更倒霉的？」
「遇到兩個有怒路症的司機，警察非要我留下來錄口供。
我搬出諾亞·李的名字他們才放我來試鏡。」
「該死的LAPD，他們從來不會解決麻煩，只會給人製造麻煩。」
「yeah……
不，今天例外。」
凱奇終於對鏡子裡的形象滿意，用力扯了扯西裝領口，側身鄭重道：「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但是謝謝你。」
「what？！」
普雷斯頓一臉懵。
他做什麼了？
為何凱奇要感謝他？
「我現在不值300萬，連30萬都不值。」
凱奇自嘲的笑了笑。
卡米拉在通知凱奇試鏡時提了片酬。
普雷斯頓恍然大悟。
「我跟你解釋過，這不是我的功勞，是貝勒小姐主動提出來的。」
「我也說了，我現在連30萬都不值。
諾亞·李很聰明，他不會不知道。」
「這你就得問他了，反正貝勒小姐是這樣告訴我的。」
「真不是你的原因？」
凱奇皺了下眉頭。
普雷斯頓抓起他的背包，道：「想聽實話嗎？」
「當然。」
「實話就是我其實也認為你不值！
聽貝勒小姐的意思，她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諾亞·李認為你值！」
「……」
「呼～」
凱奇沉默許久，長嘆口氣，用力搓了搓臉。
當他放下雙手時，眼眶已然略有幾分紅潤。
「300萬啊！
二十年前的我不在乎，現在的我……能救命！」
「好了，別想太多，抓住這次機會或許能翻身。
諾亞·李的劇本現在就是票房保障，至少在他失敗前是這樣。」
「我只希望我不會成為他失敗的原因。」
「哈！」
這倒霉孩子！
普雷斯頓好笑的搖了搖頭。
票房毒藥真不是開玩笑的。
也不知李易能否抗住凱奇的霉運。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不疾不徐的來到未央影業。
只見100平左右的一樓空蕩蕩的。
進門的位置擺著一張粉紅色長條沙發，顯然是卡米拉的手筆。
兩側各放了一盆龜背竹和綠蘿，焉達達的，應該是無人照料。
玻璃茶几上亦是空蕩蕩的，連本打發時間的雜誌也無。
「問診台」後則坐著一位刷手機的青澀少女，看年紀應該是附近社區大學的兼職生。
整間公司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家皮包公司！
「小姐，請問靈異第六感的試鏡是在這裡嗎？」
普雷斯頓有點懵。
這都馬上10點了，為何其餘試鏡的人還沒到？
「導演在樓上，你自己上去吧。」
少女頭也不抬，態度極其敷衍。
凱奇兩人再度對視，心裡皆有些發毛。
這家公司怎麼處處透著邪乎呢？
「篤篤……」
「請進！」
片刻後，兩人爬上一段漆黑逼仄的樓梯，來到二樓左側辦公室。
敲門而入便見頭髮亂糟糟，頂著熊貓眼，滿臉疲倦的溫紫人坐在一堆稿紙里。
在其身前有且僅有一張兩人座的黑色沙發。
上面同樣堆滿了凌亂的稿紙，似乎是畫的分鏡頭。
「溫導演，你好，我是CAA的邁克·普雷斯頓。
他是尼古拉斯·凱奇。
我們昨晚接到貝勒小姐電話，通知我們今天來試鏡。」
普雷斯頓迅速調整心態，堆著職業化的笑容主動上前自我介紹。
溫紫人點點頭，盯著凱奇上下打量了一會兒，便從雜亂的畫稿里翻出一份文件，一把塞進普雷斯頓手裡。
「看下沒問題就簽了吧。」
「預計11月1號開拍，拍攝時間大概四個月，檔期沒問題吧。」
「what？！」
普雷斯頓很懵。
凱奇更懵。
兩人三度對視，交換眼神，皆從對方眼裡看見了一句話……
你特麼在逗我？！
說好今日來試鏡，結果沒給看劇本，沒讓表演一段，直接就塞演員合同。
你確定這個劇組是正規的？！
「導演，我能先看看劇本嗎？」
凱奇心驚膽戰的問道。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
300萬不是片酬，而是賣身契！
「你擔心我們騙你？」
溫紫人看出凱奇的擔憂，嗤笑一聲，不耐煩的翻出故事梗概扔給他。
「凱奇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你現在有值得我們利用的價值嗎？
如果不是諾亞指定讓你來演男主角，我寧願用沒有名氣，演技也不如你的安德魯·加菲爾德，也絕不用你這樣的票房毒藥！」
「……」
溫紫人之言句句戳心。
普雷斯頓聽了皆面色不愉。
然而凱奇卻是神色如常，只是尷尬的笑了笑，便仔細翻看起故事梗概。
能看見鬼魂的小孩兒……
不受老師和同學待見……
一位充滿愧疚，想要彌補遺憾的心理醫生……
兩人巧遇，展開一場互相救贖之旅……
結局……
未知！
必須簽署保密合同才能知曉。
違約金高達10億美元！
凱奇雙眸中猛然射出兩束精光！
看著劇本結尾的署名，那個最近經常被提及的李易！
如今好萊塢幾乎無人不識此二字！
而他的成名之作便是在結局驚天反轉！
「保密合同在哪兒？」
凱奇猛然抬頭，容光煥發，兩眼有光，炯炯有神。
仿佛二十年前站在奧斯卡領獎台上，意氣風發的年輕影帝。
溫紫人愣了一下，忽然放聲大笑。
這就是他要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