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想自殺?吃我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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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想自殺?吃我PUA!

  林峰一臉不耐地朝目暮警官擺擺手,柯南這小子什麼底細他又不是不清楚,還用得著自己教壞麼?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因為寺原麻理整容以前看起來也不醜啊,好端端怎麼就想著整容了?

  這年頭的整容手術,風險還是很大的,特別是修改臉型以及安裝假體,搞不好就是一個毀容事件,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因為整容失敗最後抑鬱自殺,所以林峰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聽到林峰的疑惑,隅井店長也是撓撓頭:「具體什麼原因我還真沒問過,畢竟那時候我們樂隊已經解散了,麻理和達也那時候也去了當職業歌手。不過我想,她大概率是為了達也吧。畢竟那時候麻理的水平距離職業歌手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如果不是達也,麻理也不可能加入那家音樂公司成為樂團經理。」

  這就讓林峰有些納悶了,店長沒理由騙他們,但如果兩人關係這麼好,為什麼之前在包廂裡面木村達也一直對寺原麻理惡言相向呢?

  「這個......其實是有原因的。」隅井店長瞄了一眼寺原麻理的方向,發現對方並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這才緩緩說道:「其實達也對麻理整容的事情一直有意見,也是麻理整容後,達也才張口閉口醜女」、醜女」的喊。」

  說到這裡,隅井店長頓了頓,接著又繼續說道:「其實你別看達也經常挖苦人,他跟熟人說話都這樣,我們的關係其實一直都很好,所以他經常來我店裡喝酒。有一次他喝醉了跟我說,他無法理解麻理為什麼那麼在乎別人的目光,居然還去整容。」

  林峰眉頭一挑:「所以,之前美江子小姐說木村達也有心上人,說的也是寺原麻理咯?說心上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實際上是想等那個印象中的麻理小姐回來?」

  店長聽完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點頭。通過這番交談:林峰已經差不多搞明自兩人的關係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這事搞不好還是個悲劇。果然啊,傲嬌是不可取的。

  就在這個時候,越水七槻忽然注意到了林峰手上的照片背後似乎寫著什麼東西,連忙說道:「照片背後好像寫了什麼,借我看一下。」

  從林峰手裡接過照片後,柯南也湊到越水七概身旁,而店長瞄了一眼照片背後的字就當即說道:「那是達也準備發行的新歌歌詞。」

  這下林峰不用看都能猜出來寫的是什麼了。傲嬌的思維太好猜了,十有八九是用歌詞來暗喻,希望寺原麻理找回曾經的自我?

  畢竟從自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木村達也就是個鐵暗戀的傲嬌男。既然解散了雷斯克樂團後還要以個人名義發歌,那目的只有可能是為了喚回這位心中的白月光。

  此時被目暮警官打發去重新勘察毒物殘留的松田警官忽然來到幾人身邊:「報告!我們重新對房間和被害人衣物進行了檢查,從毒物殘留情況來看,基本可以斷定麥克風上殘留的毒物是被害人二次接觸才附著上的!」

  「那死者身上呢?」聽到這話,越水七概忽然問道。自暮警官臉色有些不悅,但還沒等他阻止,鑑識科的松田就已經開口回答起來:「死者除了右手以外,只有T恤的左袖有大面積的毒物附著。」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聽松田說起死者左袖檢出大面積的毒物附著,越水七概小聲嘀咕道。

  「越水偵探,你是不是已經搞清楚案件的來龍去脈了?」目暮警官破案能力可能不太行,但他的優點就是能聽得進別人的話。所以聽到越水七概的低語後,當即壓下心中的火氣,虛心請教起來。

  「啊?我只是根據他唱歌的習慣,推測他左袖上很可能也有大面積的毒物附著而已。」越水七概看到目暮警官這副「禮賢下士」的模樣,當即擺擺手,而目暮警官則是好奇反問:「你怎麼知道被害人會有這種習慣?」

  沒記錯的話,越水七概好像是事件發生後才進入命案現場的吧?應該沒有看到被害人唱歌的經過才對。

  越水七概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隨後解釋道:「這是因為,我也是雷克斯的樂迷啦!」

  自暮警官沒興趣去了解這些,不過他還是很納悶:「那他的T恤上為什麼會有毒物呢?總不能有人在他T恤上塗毒吧?」

  「他們樂團的風衣。」柯南看目暮警官還是沒明白,再也忍不住了,一臉認真的表情說道:「之前也說了,木村達也在唱《血紅的維納斯》時都會脫掉外套。如果提前在外套左袖內側塗上氰酸鉀,那自然會附著到T恤上。這麼一來,只要給木村達也點一首《血紅的維納斯》,對方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觸碰到袖子上的氰酸鉀,然後不管吃什麼都會毒發身亡。」


  「沒錯!」越水七概點點頭。柯南說的跟她想的基本一致,不過她原本還以為林峰會給目暮警官解惑來著,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小孩子先蹦出來。

  「小弟弟,你叫柯南對吧?沒想到你也這麼擅長推理啊!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一個小孩子呢!」越水七槻面帶驚訝地打量著柯南,後者當場被嚇了一跳。好傢夥,剛剛光顧著推理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柯南心中暗暗叫苦,眼前的林峰和越水七概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兩人可沒小蘭那麼好忽悠,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暴露了嗎?

  「你看看柯南現在那樣子!」看戲吃瓜的文雯一直注意著柯南的表情,發現柯南被人戳中痛點後臉色大變,笑呵呵地跟林峰私聊起來,而林峰此時也同樣抱著看熱鬧的心思調侃道:「這貨就是個裝逼犯,一看到案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也就是小蘭單純好忽悠!」

  他比越水七概都要早發現兇手下毒的方式,不過他卻沒有聲張,原因就是沒法確定兇手是誰,結果柯南倒好,剛鎖定犯罪嫌疑人就忍不住跳出來。這下林峰倒是想看看柯南打算怎麼收場。

  說實話,柯南這時候也是有點慌的,這下自己怎麼解釋啊?毛利大叔不在,難不成把鍋甩到林峰頭上,說是林峰告訴自己的?可問題是案發以後自己就沒跟林峰獨處過啊,這鍋明顯甩不到林峰頭上。

  林雯雯就更不用提了,這女人明顯沒把命案放心上,剛剛還在吃零食呢!

  難道說是自己大號跟自己打電話說的?但問題是自己剛剛也沒找機會裝作打電話啊!

  這下真的麻煩了,沒了毛利小五郎,他一時間居然找不到一個可以當背鍋俠的對象。

  越水七概本來倒沒覺得有啥奇怪的,畢竟聰明的小孩也不是沒有,說不定就是湊巧呢?但看到柯南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說話,反而感覺好像有點問題,於是她乾脆蹲在柯南面前,跟柯南雙目對視,仿佛想要看穿柯南一樣。

  柯南被越水七槻這麼盯著看,心裡更加慌了,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躲開對方的視線,否則更像做賊心虛了,於是乎慌忙中的柯南下意識就想去找他的小蘭姐姐當擋箭牌,但他的小蘭姐姐這時候正好跟園子不知道到哪裡溜達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嗖的一下躲在了文雯身後。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拿林雯雯當背鍋俠,但擋一擋這個越水七槻的視線還是可以的,等自己開動小腦袋,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理由忽悠這個女偵探再說。

  文雯看到柯南居然慫到躲在自己身後,心裡別提有多麼樂了,而林峰見狀也知道不能玩得太過,畢竟越水七概雖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也不清楚對方還有沒有什麼別的目的,所以他開口給柯南打起掩護:「越水偵探,你這麼盯著柯南,不會是個正太控吧?」

  「啊?不不不,林先生你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是什么正太控!?」越水七概聽見林峰的質問後,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當即手忙腳亂的否認起來。開玩笑,自己還只是個20

  歲的青春美少女,要是被人扣上了正太控的帽子,那跟社會性死亡有什麼區別?

  「那你這麼盯著柯南做什麼?這小鬼除了長著一副正太臉比較吸引小女生以外,還有什麼值得你怎麼盯著看的?」林峰抱著胳膊半真半假地說道,不過越水七概可不知道林峰這是故意的,所以當即解釋:「我只是好奇柯南這么小年紀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推理能力而已,絕對不是什么正太控!」

  「這樣麼?那你也太少見多怪了!」林峰說著便給越水七概翻了個白眼,接著繼續說道:「現在的小鬼早熟的很!年紀輕輕就已經開始看那些18禁的錄像帶了,而且他天天跟在毛利小五郎這個名偵探身邊,耳濡目染下自然也學會了很多東西。」

  林峰幫他解圍,柯南還是很高興的,但柯南還是想為自己澄清一下一我沒有看什麼18禁的錄像帶!那都是林雯雯這個女人栽贓嫁禍的!我就不信你這個當哥的不清楚情況!

  此時文雯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起來:「其實柯南這個小鬼都不算啥!你知道工藤新一嗎?我就是工藤新一的同班同學,那傢伙比柯南還早熟!上幼兒園的時候就知道掀女生裙子和躲女廁所里偷看人家女生脫褲子了!」

  越水七概聽完都傻眼了,畢竟工藤新一的大名她還在福岡老家的時候就聽說過,沒想到對方看起來一表人才,背地裡居然是一個色中惡鬼?該說不愧是在東京這種大城市裡長大的嗎?

  目暮警官此時也是滿頭黑線,雖然他並不知道文雯說的話是真是假,但沒記錯的話剛剛人家越水偵探明明是在感嘆柯南聰明好吧?什麼時候早熟跟聰明畫等號了?


  柯南更是差點被氣得兩眼一黑,林雯雯這個傢伙是打算把他大小馬甲都給黑一遍嗎?

  上次在小蘭面前栽贓我小號看成人錄影帶還不夠,現在居然還污衊我大號?

  你是我同班同學沒錯,但咱們很熟嗎?你們家搬來米花才3年時間好不好?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幼兒園的時候做過什麼事情?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掀過女生的裙子啦!至於什麼躲在女廁所里偷看人家女生脫褲子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真要做過這種事情,小蘭怕是早就把自己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自己最多就是「不經意間」發現了老爸工藤優作的私人典藏,然後帶著批判的眼神審視了幾次好吧?

  不管柯南是多麼的悲憤,越水七槻還真就信了林峰和文雯的說辭。畢竟早熟的孩子大腦發育也早不是?加上還有毛利小五郎這位名偵探輔導,推理出這案件的經過,似乎也說得過去?

  柯南見越水七槻都已經接受了林家兄妹的說法,也知道自己辯駁無用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畢竟這馬甲的問題好歹矇混過去了不是?於是他頓時又活潑起來,朝著一旁鑑識科的松田警官問道:「對了松田警官,被害人外套左袖的內側你們檢查過了嗎?」

  雖然他們的推理沒有什麼問題,但推理畢竟只是推理,沒有證據的話就算再合理也沒用,所以他們還需要進一步佐證。如果外套左袖的內側也檢出毒物反應,那麼兇手下毒的手法就已經證據確鑿了!

  「啊......那個......我們還沒來得及檢查外套內側。」松田這下人都麻了,沒人跟他說過連外套內側都要檢查啊!不過看著目暮警官那怒火中燒的眼神,他也知道這鍋他怕是背定了,於是只好老老實實地說道:「我現在就去。」

  目暮警官那叫一個氣啊!這幫鑑識科的簡直就是浪費我們寶貴的破案時間!就這麼一個殺人案,現場來來回回勘察3次居然還有疏漏的地方?你們要是早一點把這些線索排查出來,何至於讓我每次都仰仗這些偵探的鼻息?

  就在松田邁步前往命案現場取木村達也的外套時,越水七槻忽然朝目暮警官說道:「目暮警官,我建議你最好把其他幾人的外套都檢查一下,說不定兇手會通過調換外套來隱藏證據。」

  松田聽到這話後腳步一頓,臉上一片苦澀。媽耶,怎麼還來?你們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本來自己做完現場勘察沒啥事就可以下班了,被你們層層加碼,現在怕是連末班電車都趕不上了!想到東京都一晚的住宿費,松田的心都在滴血。

  不過這時候林峰卻說了一句讓松田眼前一亮的話:「其實不用那麼麻煩,還是交給我吧。」

  「嗯?林老弟你難道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嗎?」目暮警官聽林峰這麼說,頓時感到身心舒暢!還是林峰這位小老弟給力啊!這下不用靠那位越水偵探了!

  林峰微笑著點點頭,然後朝著越水七概和目暮警官說道:「照片我借用一下。」

  越水七槻聽見林峰的話後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林峰說的是自己手上的那張樂團合照後連忙遞了過去。

  文雯還有些好奇,不知道林峰想幹啥,而林峰則是徑直走到寺原麻理身旁,跟還在做詢問筆錄的警官問候了一句後繼續說道:「警官,方便的話我跟寺原小姐說兩句話?幾分鐘就可以,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剛剛目暮警官也同意了。」

  「林先生你隨意,其實我也問得差不多了。」這位警官也認識林峰,所以並沒有阻撓,而是客客氣氣地回應。

  林峰等對方走後,看向一旁的寺原麻理,後者由於不知道林峰要說什麼,看林峰一直不說話,忍不住問道:「林先生,請問您是有什麼事嗎?」

  「嗯,我只是在想怎麼跟你說比較好。」林峰看了寺原麻理一會後,才嘆了口氣開口道:「傲嬌害死人啊!」

  「呃,林先生你是在說我嗎?我......」寺原麻理以為林峰在說自己,當即想要為自己辯解,但林峰卻擺手打斷道:「沒,我說的是木村達也。我來是想告訴你真相的,你先看看這個吧,這是他新歌的歌詞,看完如果你還不明白的話,我再給你解釋。」

  寺原麻理一臉疑惑,但還是接過了林峰手上的照片,然而在看到照片背後的歌詞後她當場呆住了,雙眼瞪得渾圓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這......是達也給我寫的?怎麼可能?」

  「這是警方剛從事務所里整理出來的遺物,雖然事到如今,他的真實想法我們已經無從得知,但我剛剛從隅井店長口中得知,他一直對你整容的事情耿耿於懷,也是從你整容以後,他對你的態度才發生變化的吧?」說到這裡,林峰明顯發現寺原麻理的神情開始發生變化,懊惱、悔恨、不解......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寺原麻理的臉上浮現。


  林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繼續說道:「從男人的角度看,我認為木村達也一直都喜歡曾經的那個你,之所以在你整容後一直稱呼你醜女,也是為了能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他給你點那首紅鼻子的馴鹿,並不是想要嘲諷你,而是想讓你想起當初國中的自己。」

  「怎麼說呢,還是那句話,傲嬌害死人啊!站在你的角度,我也能理解你的憤怒,所以我認為你需要知道這個真相,哪怕這個真相在我看來有點黑色幽默。」

  寺原麻理在林峰說到一半的時候早已哭成一個淚人,臉色蒼白地看著照片上曾經青澀的自己,口中喃喃道:「怎麼會是這樣子......怎麼會...

  」

  「男人的初戀可是心中一輩子的白月光,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沒跟其他女生談過戀愛,所以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用一個成年人的思維來看,多少有些幼稚,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那個曾經的你一直都是他深愛的對象。」

  其實在林峰看來,木村達也雖然做事有些幼稚,但畢竟是個剛剛滿21歲的小伙子。年少成名還能守著那份初戀的純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惜啊,傲嬌這種性格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可愛的地方,但當事人還真沒幾個能忍受,特別是雙方年紀都不大的情況下,一個沒弄好就會釀成這樣的悲劇。

  「達也!達也!......」寺原麻理拿著照片,撕心裂肺地呼喊著木村達也的名字,聲音一次比一次打,顯然精神狀態已經有要崩潰的跡象。

  「我說,其實這種事不告訴他,是不是會更好?」此時文雯也走到林峰身邊,看著跪在地上嚎陶大哭的寺原麻理心中不忍,不過林峰卻面不改色地回答:「不,她作為當事人有知曉真相的權利,也有為自己行為負責的義務。人不能生活在謊言與欺騙當中,哪怕這謊言是自己虛構出來的。」

  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林峰以及悲痛欲絕的寺原麻理,文雯嘆了口氣,隨後用著一種悲傷的語氣說道:「或許你是對的吧。」

  不得不說,寺原麻理當樂團經理也是見過不少風浪的,當然,也可能是她哀莫大於心死,總而言之,寺原麻理哭了許久之後,一聲不發地坐在地板上,林峰低頭看著對方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人死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下去。木村達也為他的不成熟付出了代價,而你也有你未盡的義務需要完成。」

  「我明白,謝謝你告訴我這真相。」寺原麻理低著頭回答,隨後撿起地上的照片,緩緩站了起來,不過眼神中早已沒有了任何色彩,仿佛已經心生死志。

  「她不會想不開吧?」文雯注意到寺原麻理的眼神後有些同情,而林峰卻說道:「是死是活,那都是她的決定。如果她足夠理智,自然會明白只有活著才能對得起木村達也的一片深情,反之即便她想不開,最後自殺殉情了,那也不是壞事。」

  「嘖嘖,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居然這麼冷血。」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峰迴想了自己近百年的經歷,才發現自己內心屬於人類的情感確實如文雯所說,變得十分淡薄。

  兩千多年來周旋於混沌和秩序的鬥爭中,他早已沒了所謂的善惡觀念。是非對錯於他而言並不重要,一直以來他做的都只是平衡天平的兩端,即便是面對他保持合作關係的刺客組織,必要的時候他也是會舉起手中屠刀的。

  當然,自從文藝復興以來,秩序一直是人類社會的主流,所以很多時候他只需要在聖殿騎士針對刺客組織的時候袖手旁觀,就能達到打壓混沌勢力的目的,倒也不需要親自動手罷了。

  這麼看來,阿勒忒婭那個老娘們似乎還是給自己下了一個套?隨著伊述血脈的不斷深化,自己的行事風格也越來越像那些被自己封印起來的伊述領主們了。

  就在林峰還在反思自身的時候,寺原麻理已經走到了自暮警官跟前,並且向自暮警官坦白道:「警官,你們不用再調查了,達也是我殺死的。」

  「什麼?」目暮警官一臉震驚地看著忽然跳出來自首的寺原麻理,而一旁的柯南和越水七槻則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實早在破解兇手下毒手法後,他們就猜測寺原麻理大概率就是兇手,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所以才會開口讓鑑識科的警官幫忙調查幾人的外套。只要在寺原麻理的外套上檢測出毒物反應,那基本上就真相大白了。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林峰一番話的功夫居然就讓對方直接出來認罪自首了?

  寺原麻理也在這時候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遞給目暮警官,並且把她下毒的手法主動坦白出來。就像他們之前推理的一樣,寺原麻理就是趁樂團夥伴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在木村達也的外套左袖內側塗毒,並且趁著去給脫口秀節目組打電話的機會點了一首《血紅的維納斯》。


  她很清楚,木村達也聽到自己這首暢銷曲肯定會主動獻唱,結合對方唱歌時的習慣,不知不覺間就會觸碰到沾在袖子上的氰酸鉀。

  最後她則是趁著木村達也死亡引起的騷動,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自己的外套換走了木村達也的外套,從而隱藏關鍵證據。

  至於動機,跟林峰說的一樣,她誤以為木村達也對她說的那些話是在譏諷她。俗話說得好啊,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這時候木村達也忽然宣布解散樂團自己單飛,寺原麻理就自己把自己給PTSD了。

  將一切都坦白後,寺原麻理忽然轉身朝林峰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林先生。」

  被打斷回憶的林峰看著眼前女子的眼神,當即明白對方要做什麼:「剛剛的話其實還沒說完。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男人至死是少年。正如我剛剛說的,木村達也在對待感情的事情上,做法十分幼稚,所以,你認為幼稚如他,會因為你殉情而感到開心麼?」

  「不,他不會的!他只會怨恨自己,也會怨恨你!不是因為你把他害死了,而是因為你親手埋葬了他心中的白月光。」

  「所以你如果真想回應這份幼稚的愛情,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做回過去的自己,帶著他的夢想,繼續你們未完成的事業。」

  聽見林峰這番話,寺原麻理又看了看手中的照片,仿佛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喃喃自語道:「現在的我,還有資格背負達也的夢想嗎?」

  「至少在我看來,沒有比你更有資格的人了。」林峰聳聳肩,語氣淡然道。

  此時柯南和越水七概才反應過來,寺原麻理剛剛脫掉外套後握著手臂,原來是想要自殺?

  不是,大姐你這是不是也太剛烈了?上一秒你還一副投案自首甘願接受法律懲戒的模樣,下一秒居然想當著警察的面畏罪自盡?你這節奏是不是也太快了些?還好林峰反應得快,否則還真是不堪設想啊!

  而自暮警官也是後知後覺,畢竟他也沒想過兇手的作案手法有一天會用在畏罪自殺上面,於是連忙命令手下的人去給寺原麻理清洗雙手,並且找來一件外套給對方穿上,防止她一會又想不開。

  好一陣忙活後,目暮警官才押著寺原麻理準備收隊回警視廳,而寺原麻理則是在路過林峰幾人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朝林峰再次感謝道:「謝謝您林先生,我會帶著達也的夢想繼續活下去的!」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是你讓我想起了一件被我束之高閣的珍寶。」人之所以為人,不是因為人有多聰明,而是因為人有人的情感。

  曾經的人類因為不甘為伊述人的奴隸所以奮起反抗,又因為對多峇巨災的恐懼而跟伊述人達成和解,後來出於對伊述文明的嚮往而發展科技,又因為研發科技產生對伊述文明的崇拜而開創宗教......種種的一切都離不開「情感」二字。

  失去了本能,人類或許無法在滅世的巨災面前倖存,但沒有了情感,人類也相當於名存實亡。

  剛剛他所做的一切,不光是為了拯救寺原麻理,同樣也是為了拯救他那千瘡百孔的靈魂。

  「所以,木村達也的夢想是什麼?」寺原麻理被目暮警官帶走後,文雯不禁好奇地朝林峰問道。

  小蘭、園子、柯南以及還沒離開的越水七概也都十分好奇,想要讓林峰解釋一下,畢竟她們還年輕,聽不懂這麼深奧的話題,卻不曾想林峰居然兩手一攤,給了他們一個哭笑不得的回答。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就那麼隨口一說好吧?人家當時需要的是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我這不給她找了個理由麼?至於木村達也的夢想,誰在乎?」

  眾人一聽,一個兩個都變成了豆豆眼。不是吧?這都行?一通口胡把一個想要自殺的嫌犯給PUA了?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嗎?

  林峰看這群人傻了吧唧的樣子,索性把話題扯開:「折騰了一晚,我看小蘭你們之前也沒吃什麼東西,都餓了吧?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吃個宵夜好了,我請客!」

  ——分割線—

  圖為約翰·斯坦迪什(上)和巴塞洛繆·羅伯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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