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哪來這麼多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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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哪來這麼多玻璃心?

  身邊剛剛發生了殺人事件,除了小蘭以外,別墅里的其他人都睡得很淺。小蘭房間的打鬥聲自然也驚動了其他人,所以林峰在叫醒小蘭的時候,綾子等人也趕到了現場。

  「什麼情況?出什麼事了?」

  林峰指了指暈倒在地的高橋說道:「自己看吧。」

  眾人順著林峰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時柯南正好奇地拆開高橋臉上的繃帶,綾子幾人看見繃帶下的真容後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高橋?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他?」

  他們當然不會覺得林峰這大半夜的會閒著沒事給高橋換上這麼一身行頭然後鬧出動靜來逗大家玩,所以這很明顯就是對方想要襲擊小蘭,結果被林峰逮了個正著。

  但也正因為這樣,他們才難以理解。如果只是知佳子也就算了,高橋為什麼還要襲擊小蘭呢?他們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啊!

  「你們看高橋的體型。」其實林峰之前也不清楚高橋襲擊小蘭的原因,但是在看到繃帶怪人的時候他瞬間明白過來了:「小蘭今天下午曾經不小心闖入了你們幾人的房間,當時正巧你們都在換衣服,估計小蘭在那個時候看到了高橋真正的體型。」

  「雖然我還不知道他是怎麼當著你們的面演了那一出擄走池田的戲碼,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他肯定想著用自己體型跟兇手不符的印象來脫罪。」

  「畢竟誰會想到,一個外表看是兩百公斤的胖子,實際上卻是這麼一個中等身材呢?」

  說著林峰又朝著綾子說道:「有塑膠袋或者別的什麼容器麼?找個東西把這斧頭裝起來,記得找點東西墊一下,省得袋子破了。不管這斧頭是不是殺害池田的兇器,至少我覺得分屍的時候應該使用過,否則以高橋的力氣,不是那麼容易能把人的頭和四肢給肢解的。」

  「林叔叔,我去給你拿!」不等綾子說話,柯南就飛快地應聲,然後邁著他那小短腿就朝樓下跑去。與此同時,太田勝和角谷弘樹則是走了過來,看著還昏迷的高橋良一,朝林峰問道:「學長,高橋他沒事吧?」

  「沒事,挨了我一拳而已,疼痛引發的昏厥很快就能醒過來。」聽林峰這麼說,太田和角谷都點了點頭,不過他們還是疑惑道:「但是,高橋為什麼想要殺知佳子呢?難道真的是因為敦子的原因?但敦子是自殺啊!」

  「你同學的事情你問我?」林峰沒好氣地白了兩人一眼,然後扭頭問小蘭:「小蘭你沒事吧?」

  小蘭當然沒事,她現在還迷糊著呢!從熟睡中醒來就發現大家都圍在了自己的房間裡,地上還躺著個繃帶怪人。不過剛剛幾人的對話她倒是掌握了一些情況,看樣子這個高橋良一就是之前一直要襲擊自己的那位繃帶怪人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沒想到高橋打個居然就是那個兇手,更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又來襲擊小蘭了!多虧峰叔警覺,否則小蘭你就危險了!」園子抓著小蘭的胳膊後怕道。

  有一說一,這要不是林峰有所警覺,及時制止了高橋良一,園子還真不覺得小蘭今晚能有什麼好下場。

  「嗯......」小蘭此時也是一臉後怕,畢竟剛剛那麼大的響動都沒把自己驚醒,可想而知對方一斧子下來會怎麼樣,自己肯定死得不明不白啊!

  沒過多久,柯南和綾子就把林峰要的塑膠袋給找過來了,還挺結實的,斧頭放裡面應該不會破,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墊了幾本雜誌啥的。

  此時一旁的太田勝都是臉色不善地看著還在地上挺屍的高橋,表示想要把高橋弄醒,問問對方到底是為了什麼。對此,其他幾人尤其是鈴木綾子、角谷弘樹以及柯南都深表認同。

  不過林峰表示自己沒興趣,他是個結果主義者,結果達成就行,手段、過程、動機都是無關緊要的,就算知道了真相,那又能怎麼樣呢?

  當然,既然其他人都贊同,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隨他們折騰去唄!

  於是乎眾人就開始七手八腳的,打算喚醒被林峰擊暈的高橋良一,而林峰則是走到窗台邊上點起了雪茄。不是他愛抽菸,主要還是熬了一晚上他也有些疲倦,用尼古丁提提神而已。

  不過看著這夥人弄半天都沒把高橋良一弄醒,林峰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根據我多年的經驗,這種情況直接朝他臉上潑一盆冷水,然後給他兩耳光基本就醒了,還不醒的話直接踹他兩腳就是。」

  「都這種時候了,峰叔你就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好!」站在一旁的小蘭有些無奈地看著林峰。

  先潑一盆冷水再給他兩耳光?你這是哪來的經驗啊?咱們是良民,怎麼能私設公堂呢?而且私設公堂也不能這麼做啊,這又不是特務機構在審訊間諜!哪裡會這麼粗暴?

  「我倒是覺得我哥說的有道理,對一個變態殺人犯,這麼溫柔做什麼?」文雯此時也站出來給林峰幫腔,隨後又朝著小蘭說道:「小蘭啊,你這心地真是太善良了!別忘了,這人剛剛還要殺你呢!這要換了我,我肯定聽我哥的,直接踹他兩腳,就朝他下面踹,踹他個斷子絕孫!」

  上輩子看動漫的時候文雯就覺得小蘭這善良得不像人,現在當面看到後更是既無語又佩服。要不說人家連貝爾摩德那種女人都能感化呢?說是天使還真沒說錯啊!

  反正要換了是她,這種情況下她不趁機下黑手,那都算得上是她今天大發慈悲了!

  「哎呀,小蘭這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一旁的園子聽見兩人的對話後,也是走過來拍了拍小蘭的肩膀,不過她還是沒太清楚,小蘭明明都沒想起來高橋體型的問題,對方為什麼要這麼窮追不捨呢?

  雖然林峰的說法也說得通,但這也太牽強了吧?小蘭只是個高中生啊!等明天大家各奔東西,就算以後想起來有什麼不對的,也不一定會聯想到高橋良一是殺人兇手啊!

  畢竟林峰自己都說了,高橋的手法連他都不知道呢!如果不是今晚他送上門來襲擊小蘭,那明天大家下山報警,肯定也只會說是別墅外的繃帶怪人作案。

  有當時大家一起目睹池田知佳子被擄走的供詞,警察也不會調查到高橋良一身上不是?

  「說明他的心理素質也就這麼點了。跟計劃中的謀殺不一樣,這種臨時決定的襲擊往往會遺留更多的破綻。」

  在林峰看來,既然謀殺計劃中出現變數,無非就是那麼三種應對方式。

  其一是及時收手,重新謀劃,等待下一次機會。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既然都已經下定決心要做,那就需要有足夠的耐心,這也是當初他從阿泰爾身上學到的。

  其二就是先把變數放一邊,按照原計劃實施,把自己的目標放在第一位,其餘的事情等目標解決後再說。就像高橋這樣,就算真想解決掉小蘭這個後患,那也不應該在別墅里動手。等大家各奔東西後,再謀而後動,這才是一個有計劃的刺客會做的事情。

  當然,這說的都是兄弟會的行事風格。對於林峰而言,還有第三種方式,那就是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殺掉。實際上兩千多年來,這種事情他做過不止一次了。潛行這種事情,在自己拿到阿泰爾和艾吉奧留下的金蘋果以前,一直都不是他擅長的領域,這也跟他從小當戰爭傭兵養成的習慣有關。

  另一邊,經過太田勝和角谷弘樹兩人一番折騰後,高橋良一也從昏迷中清醒過來,鈴木綾子第一時間就激動地朝對方發問:「高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真的是你殺了知佳子嗎?」

  其實高橋剛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的,所以聽見綾子的問話他還愣了一愣,不過很快就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眼角的餘光看見佇立在旁的林峰,他也明白自己已經跑不掉了,索性就低著頭不說話,把沉默是金演繹得淋漓盡致。

  就當眾人還以為高橋良一會這麼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綾子不經意間提到了兩年前死去的敦子,而後高橋才抬起頭來惡狠狠地說道:「沒錯!知佳子就是被我殺死的!」

  聽到高橋良一忽然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柯南腳下一個跟蹌。本來他還尋思這兇手既然要死扛,那自己是不是去找點什麼證據,至少能把林峰沒有破解的作案手法給推理出來,好歹也算扳回一局不是?誰曾想還沒等他行動呢,這高橋良一就坦白了?

  不是吧大哥?你要沉默就貫徹到底,要認罪就別做無謂的抵抗啊!你這搞得人不上不下的是什麼意思啊?

  高橋良一自然是不知道柯南此時內心有多鬱悶的,既然鈴木綾子都已經猜到了他的作案動機跟敦子有關,那他繼續隱瞞也沒有太多意義,反倒不如說出來,發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怨氣。

  說到底,他之所以想要殺死池田知佳子,起因就是池田知佳子無恥剽竊了敦子寫的作品,也就是目前正在熱映的那個名為《青色王國》的電影。

  當初高橋良一還是敦子的男朋友,所以他也看過敦子寫的原著。雖然池田知佳子在發表的時候改過作品名,但是高橋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兩者之間的關係。

  最初的時候高橋並不了解,為什麼敦子自殺的前一天會打電話跟自己說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了,但前陣子看到池田知佳子的出道電影後他頓時就明白了。


  恰好這時候綾子又組織了這次同學聚會,高橋自然覺得自己機會來了,所以就策劃了這麼一起謀殺。

  其實他的計劃說穿了也沒什麼。無非就是他在知佳子的房門裡塞了一張小紙條,告訴對方不想被揭發抄襲的話就一個人到樹林子裡跟他見面,然後他就在樹林子裡守株待兔,等池田知佳子赴約之後把對方解決順便把屍體也給肢解。

  至於說後來大家一起在餐廳目擊繃帶怪人擄走池田知佳子的一幕,高橋也沒有隱瞞,直說那就是拍電影時候一個很常見的特技手法。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一個繃帶怪人的腦袋模型,把繃帶怪人的腦袋和知佳子的腦袋一起固定在斗篷上,然後用一個簡易的威亞設備把這個模型吊在房屋外,等到合適的時候自己在窗邊操作一下,自然就會跟大家一起目擊到知佳子被擄走的一幕了。

  鈴木家的這間度假別墅也不是他第一次來,自然是知道這別墅平時沒什麼人維護,所以來了之後他就找個機會在屋頂製造了一點破損,藉機幫綾子修繕房屋的機會,把作案工具提前安裝好。

  後來在柯南和太田勝領頭追繃帶怪人的時候,他便藉機把衣服里的填充物置換出來,放入知佳子的頭顱,跟太田他們跑到樹林子裡後,再趁機把知佳子的頭扔在他肢解知佳子的現場附近,營造出殺人分屍現場就在森林裡的假象。

  其實從計劃來說,雖然算不得完美,但老天爺幫了他一把,用一場雨幫他遮掩了不少痕跡。

  但怎麼說呢,好巧不巧的碰上了今天耿直的小蘭,愣是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來,導致自己被對方看了個精光。

  雖然小蘭可能根本沒注意到,甚至或許注意到也沒反應過來,但謹慎起見,高橋還是決定殺了小蘭滅口。

  樹林裡的偷襲沒有見效,於是他就打算凌晨再來夜襲一次,想著這次沒人阻撓,應該能很順利才對,沒成想林峰一直跟在他身後,在他即將得手的時候阻止了他。

  聽到這裡,林峰不由感嘆了一句:「計劃周密與否暫且不提,你這個把人頭塞自己衣服里的操作,我是佩服的!至少我做不出這種事。」

  林峰這還真不是什麼客套和調侃,殺人分戶什麼的對他來說並不稀奇,但對方居然把一個死人頭揣自己懷裡還這麼上躥下跳了半天,他是真沒見過。

  他覺得得收回之前對高橋良一的評價,這貨不是心理素質不好,只能說這大心臟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雖然一個死人頭聽著也沒啥大不了的,但這玩意帶著不嫌膈應啊?

  聽見林峰的感慨,圍在高橋良一身邊的那幾人頓時看高橋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

  說實話,哪怕知道高橋良一是個殺人分屍的兇手,他們也只是覺得吃驚,但經林峰這麼一評價......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他們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昨晚高橋居然面色如常地帶著一個人頭在他們身邊轉,這想想都覺得恐怖。

  此時完成了自白後的高橋良一緩緩地從地板上站起來,一邊撤掉那還掛在他脖子上的繃帶一邊嘀嘀咕咕地說道:「一切都結束了......

  說著只見高橋右手拿出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撿起來的匕首碎片,而綾子幾人看到這一幕都迅速拉開了跟高橋的距離。

  林峰見狀沒好氣地說道:「高橋,你不會覺得你拿著這麼個刀片子就能反抗吧?就你現在這樣,都不用我出手,小蘭都能把你給解決了。」

  之前小蘭面對繃帶怪人沒有反抗能力,完全就是因為對方打扮比較恐怖的原因。現在高橋良一沒了那副偽裝,小蘭就算讓高橋一雙手,對方也不是對手啊!

  「高橋,你冷靜點......」該說不說,這個叫角谷弘樹的還是很夠朋友的,雖然高橋良一殺了人,但角谷並不想讓高橋一錯再錯,所以上前勸阻起來,不過高橋這時候的心態顯然已經有點不正常了,只見他大吼一聲「別過來」,然後自己退到牆角,用刀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我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因為我已經決定,要以幫敦子報仇的正義使者身份去另一個世界,跟敦子一起生活了!」

  眾人見高橋居然是打算自殺,當即都緊張起來,然而林峰見狀卻忍不住「噗嗤」一笑:「我說高橋,以前讀書的時候我還真沒發現你有這種喜劇天賦。你拿這麼個刀片抵著氣管就想自殺?你知道醫院外科平時做最多的手術是什麼嗎?」

  「岔氣聽說過沒?氣管切開術為什麼連入行沒幾年的外科醫生都能做?就是因為新手醫生哪怕切劈叉了,也能救得過來!就你那小刀片,連個刀把都沒有,你覺得能切多深?」


  「這樣,你要真想死了,聽學長一句,往下挪挪......哎對!下面一點,停,就是那裡!這地方是頸動脈,你一刀割下去就能大出血了。目前別墅里沒有那個急救條件,你切下去應該來不及等急救車到,就可以去見你太奶了。」

  「峰叔!」原本小蘭還以為林峰是打算忽悠對方放下手中刀片,但現在聽完後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家都要自殺了,你不勸阻就算了,怎麼還指導起來了啊?萬一他真的一刀割開頸動脈,那我們怎麼救人啊!

  林峰倒是朝小蘭幾人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牆角瑟瑟發抖的高橋嘲諷道:「就你還正義使者呢?中世紀的刺客都沒你臉大!你想替你女朋友報仇這點我沒啥說的,但你前後兩次襲擊小蘭這還叫正義使者?」

  「中世紀的刺客都知道不能傷及任務外的無辜人士,你呢?你身為你自身行為的決策者,就必須承受自身行為帶來的後果,不管那後果是榮譽還是悲劇。」

  「如果你真覺得自己是一個捍衛心中正義的英雄,那你就應該殺死池田後英勇就義。從你為了隱藏身份而襲擊小蘭的那一刻開始,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無聊的自我滿足而已。別用敦子的名義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這充其量就是個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殺人狂而已。」

  說著林峰從口袋裡面掏出一把廓爾喀刀,扔在了高橋良一腳邊後說道:「你不是想死麼?這刀不管是割喉還是切腹都方便,比你手裡的那個刀片子好多了。」

  「怎麼了?不會用麼?還是說不敢用?復仇成功的正義使者就這點膽量?要不我幫幫你?只要你拿起刀向我襲來,我保證1秒內就能完成奪刀反殺,而且絕對乾淨利落。」

  「放心,這刀鋒利的很,成年男性拿在手裡隨隨便便都能割下一個人的頭顱,比你那把木工斧都鋒利。」

  看著林峰步步逼近,高橋良一額頭上冷汗直冒。說實話,剛剛那一通自白後,他對池田知佳子的仇恨也隨之湧上心頭。在剛剛站起身來的那一刻,他確實是打算自殺的,然而這股衝動很快又被腦中的理智給驅散。

  現在林峰的話語,猶如把他最後的遮羞布給解開,而且還狠狠地往傷口上撒鹽。

  高橋良一現在只覺得羞愧、悲憤、甚至還有些無助。他不敢自殺,也不敢抄起武器朝林峰襲擊。有了之前的經歷,他當然明白自己不是林峰的對手,而且他更清楚林峰根本不在意他的生死,所以自己但凡真拿起武器反擊,對方是肯定不會手軟的。

  正如林峰所說,他謀劃這麼多,說白了不就是因為想活?如果要求死的話,自己隨便找個地方自我了斷就是了,何必還為掩飾身份襲擊小蘭呢。

  看到高橋良一這副慫樣,林峰嗤笑一聲:「高橋,你知道什麼是懦夫嗎?你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就你現在這副樣子,我是不明白你哪來的臉說自己要去見敦子的。」

  林峰接二連三的嘲諷讓高橋良一的心態炸裂,在空中舉著刀片雙手也不受控制地垂落身旁,手中的刀片跌落在地,整個人也倚著牆壁癱軟下來失聲痛哭。

  看著忽然痛哭流涕的高橋良一,小蘭和綾子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文雯抱著胳膊坐在小蘭的床上嘀咕道:「可惜了!那位叫敦子的姐姐如果還活著的話,說不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小說家呢!她怎麼就不明白,知佳子可以偷走她的心血,卻偷不走她的才華呢?」

  聽見文雯說的話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林峰都不禁一愣,而高橋良一此時也是淚眼婆娑地看著文雯後悔道:「你說的對!如果當初我也能這麼跟敦子說的話,或許她就不會選擇自殺了。」

  林峰雖然對這個說法並不認同,但他也沒說什麼。人的一生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不可能每一次都有人在自己身旁開解,這種玻璃心的人格總有一天是會自我毀滅的,活了兩千多年的林峰實在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立場上更傾向於刺客組織而非聖殿騎士,雖然秩序確實能給那些心性不定的人予以引導,但人類這個物種想要一直延續下去,靠的是生命的本能。

  秩序不能對抗未知的災難,當毀滅文明的大災難到來時,只有本能才是存活下來的唯一倚仗,這是伊述文明的先行者們用整個文明的鮮血留給後來者的警示。

  這個柯學的世界裡存在著太多未知,時間線的混亂讓林峰無法預測下一次的多岑巨災(具體見第一卷第7章的本章說)會在什麼時候到來,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會不會有一位名為戴斯蒙的勇士承擔起拯救地球的責任。

  他已經破壞掉聖殿騎士的鳳凰計劃了,現在伊述人為了避免多峇巨災而推演出來的六種避難方法中,也只有高塔計劃是最為靠譜的,但想要實施這個計劃,首先需要找到一個能夠無視伊甸神器干擾的「污血者」(具體見第二卷第3章的本章說)。


  目前林峰掌握的仍存活在世的「污血者」一共就3人,除了他自己和那位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戴斯蒙以外,也就卡珊德拉和弘樹。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姐姐送上祭壇,弘樹作為自己的後代也不現實,所以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經跟戴斯蒙一樣的決定——自我犧牲。

  當然,跟戴斯蒙不同的是,他犧牲的只有肉體而已。理論上世界樹中有他的備份,只要弘樹能夠順利繼承他亞特蘭蒂斯的一切,最後帶著赫爾墨斯之杖去到北歐的世界樹密室,他也可以通過跟洛基一樣的辦法復活。

  不過這一切都是理論,世界樹的意識備份原本是設計給伊述人使用的,洛基、奧丁他們能夠成功寄存自己的意識,而林峰卻不一定可以,所以他的計劃還是有一定風險的。

  不管怎麼說,在林峰看來,自己活了這麼久,也算是夠本了。就算不能如他所想成功復活,能在生命最後時刻看到自己的後代並把他培養成人,對於林峰來說已經很滿足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留待後人自己琢磨吧。

  高橋良一的事情最後被林峰和文雯的一頓嘴炮給解決了,時間也來到了後半夜,眾人都沒有繼續睡覺的意思,於是天亮後幾人就帶著失魂落魄的高橋良一來到山腳下的警局報了案,再往後的事情就跟林峰他們沒什麼關係了。

  回到家後又過了四天周末,如此混亂的時間線林峰也不知道怎麼吐槽了,還好這瘋狂的周末也沒有一直持續下去,合計度過6天周末後,又變成了接連的工作日。

  本以為時間過去這麼幾天,眾人應該都淡忘了之前在鈴木家別墅發生的事情了,沒想到這剛上課第一天,林峰去接文雯放學的時候就聽說園子的姐姐綾子因為這次事件而受到極大打擊,然後索性就病倒了?

  「我是真沒想到,又是一個玻璃心的?」當著小蘭和園子的面,林峰不好直接吐槽,只能跟文雯發心電感應,而後者此時也無奈道:「沒辦法,聽說綾子姐大學的好朋友就沒多少個,關係最好的就是同屬電影社這幾人了。」

  好吧,這麼說綾子確實挺無辜的,好好的一場同學會成了一場無妄之災。一個好友因為作品被另一個好友偷了而自殺,回頭又是另外一個好友為了給好友報仇把偷作品的那位好友給殺了,最後甚至還把自己也送進去了。曾經感情挺好的3

  男3女,一下子沒了一半,小女生受不住打擊也正常。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算是鈴木綾子的半個老師,所以林峰便建議大夥去綾子家看一看,至少讓她知道還有這麼多人關心她呢。

  雖說人生在世不能一遇到困境就指望有人撈一把,但作為朋友,朋友有事,自己多少也應該關心一下不是?

  不過可惜,等他們一行人去到鈴木家的時候發現,綾子剛睡下去沒多久。既然這樣,林峰他們也不好打擾,索性留下慰問的禮物,順便跟鈴木家的兩位家長打個招呼,然後就離開了。

  值得慶幸的是,綾子在看到林峰送來的禮物後,很快就恢復了精神,第二天文雯在園子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都驚了,回到家就好奇地朝林峰發問,那禮物究竟是什麼?

  林峰只是一笑而過,沒有再提及這事。文雯本身就是那種心血來潮就只有三分鐘熱度的人,所以打聽兩天無果後也不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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