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班師！
馬謖一愣，直著身子向諸葛亮手中的東西看去，卻看不清楚諸葛亮手裡的東西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諸葛亮看馬謖這個樣子，沒好氣的將手中那個東西遞到了馬謖的手裡，馬謖接過那東西，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諸葛亮給自己遞過來的東西，這不就是自己為了哄石諾認字，專門給他寫的三國小故事嗎？
馬謖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不由得看向了諸葛亮：「丞相，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這是我用來哄小孩的啊！」
「那個叫石諾的孩子嗎？」諸葛亮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竟然直接開口說出了石諾的名字。
「丞相，你知道石諾？」這下馬謖是真的吃驚了，這石諾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羌族少年而已，諸葛亮一天多少事？怎麼會注意到這樣一個年輕人？
諸葛亮微微一笑：「黃昇執掌內察司，他可不是一個擺設！至於你的這個東西，是句扶送來給我的。」
黃昇和句扶？馬謖心中暗嘆，自己怎麼將這兩個人給忘了呢？
「丞相，這不過是戲言耳，哄小孩的玩意。」馬謖訕訕的說道。
諸葛亮笑道：「這在你看來只是一件哄小孩的東西，可在我看來，這卻是我大漢的史書啊！」
「史書？」馬謖是徹底的愣住了，他沒法相信，這玩意也能被稱為史書。
諸葛亮點點頭：「正是，我已經將你的這東西抄錄之後送回成都了，日後，我大漢的史書還要你來執掌。」
馬謖無語了，他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寫了一些哄小孩的東西，怎麼諸葛亮卻將大漢史書的事也交給了自己，不過自己不是雍州別駕嗎？如何又能管史官的事？
他本來還要詢問，卻見諸葛亮撐了一個懶腰，卻對馬謖說道：「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後，你隨我一同返回成都面聖！」
馬謖怔了一怔，指著自己說道：「我嗎？跟你一同回去面聖？」
諸葛亮只是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了疲憊的面容，卻是向馬謖揮了揮手，馬謖立刻就知道了這是諸葛亮累了，趕緊向諸葛亮行了一禮，從馬車中退了出來。
不過他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諸葛亮竟然讓自己跟他一起回成都？不過好在諸葛亮還給了他十天的功夫來收拾隴右的局面，十天，這應該夠了吧。
馬謖當即就召集了王平和句扶，將隴右的事都交給他們，自己就帶著石諾和幾個下人，安排好了隴右之事之後，這才追上了諸葛亮的大軍。
諸葛亮的病很快就好了，這一路雖然難走一些，可是有諸葛亮的教導，馬謖卻覺得這日子過得好像也不錯。
大漢建興七年二月十五，諸葛亮的大軍走到了漢中，諸葛亮留大軍在漢中駐紮，自己卻帶著虎步軍繼續向成都走去。
大漢建興七年三月十七，諸葛亮的大軍來到了成都城外三十里的地方，而劉禪卻帶著百官前來迎接諸葛亮。
現在三月，成都的天氣還是很冷的。
只見霜氣凝在官道兩旁的枯草上，白茫茫一片，就像鋪了層鹽。
羽林郎執戟立於道側，甲冑的銅釘映著寡淡的日頭，閃著冷硬的光。
天子鹵簿從亭前直排到視野盡頭，旌旗在乾燥的風裡懶懶地翻卷，旗面上的「漢」字時隱時現。
劉禪卻一個人站在亭前。
他今日著了最鄭重的玄端朝服，十二章紋在胸前鋪開，冕旒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禮官說郊迎當立兩個時辰，他已站得小腿發僵，卻不敢稍動，相父教過的，「人君之儀，靜如山嶽」。
百官鴉雀無聲地列在後頭。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蔣琬一定垂著眼瞼像在養神，費禕的腰板挺得比誰都直，至於董允怕是在暗自數著他冕旒的串珠有沒有歪。
來了。
先是地平線上冒出一點黑影，而後是三五騎，再然後，像墨滴在宣紙上暈開，黑壓壓的人馬漸次清晰。
馬蹄聲悶雷似的滾過來，震得地皮微微發顫。
劉禪下意識想往前挪步，被身後極輕的一聲咳嗽止住了，他抿住唇，手指在寬袖裡絞緊了。
隊伍在百步外停住。
一個身影翻身下馬，解了佩劍，除下兜鍪，獨自向亭走來。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蹣跚。
劉禪看清了那張臉，那比一年前出師時瘦削得多，顴骨聳起，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眼睛還燃著某種枯槁而熾熱的光。
這是相父，卻又不太像相父了。
諸葛亮走到十步外，停住，緩緩跪倒：「臣亮，奉詔班師。拜見陛下！」
聲音沙啞得像礫石相磨。
現場當即就靜了一霎。
劉禪忽然慌了。
禮官教過的那些話，那些「愛卿勞苦」「社稷柱石」的漂亮詞兒，全噎在喉嚨里，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他卻看見相父額頭觸地時，花白的鬢髮散落出來，在風裡抖著。
他竟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相父！」
冕旒珠子嘩啦啦亂響。
劉禪渾然不覺，直直跑到諸葛亮跟前，伸手去扶諸葛亮的身軀。
觸手冰涼，堅硬，似乎還帶著塞外的寒氣。
諸葛亮猛地一震，猛然抬頭。
劉禪看懂了諸葛亮眼神里的意思，那是似乎是一絲驚愕。
「陛下，」諸葛亮的聲音壓得極低：「要注意禮儀……」
「朕知道，朕知道。」劉禪的聲音在發顫，手上卻攥得更緊：「相父起來，起來說話。」
他還真用上了力氣。
諸葛亮似乎嘆了口氣，終於借著他的攙扶站起身。
百官黑壓壓跪了一片。
蔣琬第一個高聲：「丞相剋復辛勞，天佑大漢！」眾人山呼海嘯般跟著喊起來。
在這片喧囂里，劉禪只聽見相父極輕的一句話：「陛下長大了。」
他眼眶一熱，慌忙低頭，瞥見諸葛亮卻穿的是粗葛布，洗得發白，磨破了邊。而自己身上，是蜀錦，是刺繡，熏著龍涎香。
馬謖在諸葛亮的身後，看得清楚，誰說劉禪對諸葛亮不滿意的？就看劉禪如今的做派，誰敢說劉禪在心裡是對諸葛亮不滿？
要是劉禪能騙過自己，那他的演技得好成什麼樣子？
諸葛亮看馬謖這個樣子，沒好氣的將手中那個東西遞到了馬謖的手裡，馬謖接過那東西，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諸葛亮給自己遞過來的東西，這不就是自己為了哄石諾認字，專門給他寫的三國小故事嗎？
馬謖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不由得看向了諸葛亮：「丞相，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這是我用來哄小孩的啊！」
「那個叫石諾的孩子嗎？」諸葛亮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竟然直接開口說出了石諾的名字。
「丞相，你知道石諾？」這下馬謖是真的吃驚了，這石諾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羌族少年而已，諸葛亮一天多少事？怎麼會注意到這樣一個年輕人？
諸葛亮微微一笑：「黃昇執掌內察司，他可不是一個擺設！至於你的這個東西，是句扶送來給我的。」
黃昇和句扶？馬謖心中暗嘆，自己怎麼將這兩個人給忘了呢？
「丞相，這不過是戲言耳，哄小孩的玩意。」馬謖訕訕的說道。
諸葛亮笑道：「這在你看來只是一件哄小孩的東西，可在我看來，這卻是我大漢的史書啊！」
「史書？」馬謖是徹底的愣住了，他沒法相信，這玩意也能被稱為史書。
諸葛亮點點頭：「正是，我已經將你的這東西抄錄之後送回成都了，日後，我大漢的史書還要你來執掌。」
馬謖無語了，他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寫了一些哄小孩的東西，怎麼諸葛亮卻將大漢史書的事也交給了自己，不過自己不是雍州別駕嗎？如何又能管史官的事？
他本來還要詢問，卻見諸葛亮撐了一個懶腰，卻對馬謖說道：「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後，你隨我一同返回成都面聖！」
馬謖怔了一怔，指著自己說道：「我嗎？跟你一同回去面聖？」
諸葛亮只是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了疲憊的面容，卻是向馬謖揮了揮手，馬謖立刻就知道了這是諸葛亮累了，趕緊向諸葛亮行了一禮，從馬車中退了出來。
不過他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諸葛亮竟然讓自己跟他一起回成都？不過好在諸葛亮還給了他十天的功夫來收拾隴右的局面，十天，這應該夠了吧。
馬謖當即就召集了王平和句扶，將隴右的事都交給他們，自己就帶著石諾和幾個下人，安排好了隴右之事之後，這才追上了諸葛亮的大軍。
諸葛亮的病很快就好了，這一路雖然難走一些，可是有諸葛亮的教導，馬謖卻覺得這日子過得好像也不錯。
大漢建興七年二月十五，諸葛亮的大軍走到了漢中，諸葛亮留大軍在漢中駐紮，自己卻帶著虎步軍繼續向成都走去。
大漢建興七年三月十七，諸葛亮的大軍來到了成都城外三十里的地方，而劉禪卻帶著百官前來迎接諸葛亮。
現在三月，成都的天氣還是很冷的。
只見霜氣凝在官道兩旁的枯草上，白茫茫一片，就像鋪了層鹽。
羽林郎執戟立於道側，甲冑的銅釘映著寡淡的日頭，閃著冷硬的光。
天子鹵簿從亭前直排到視野盡頭，旌旗在乾燥的風裡懶懶地翻卷，旗面上的「漢」字時隱時現。
劉禪卻一個人站在亭前。
他今日著了最鄭重的玄端朝服，十二章紋在胸前鋪開，冕旒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禮官說郊迎當立兩個時辰，他已站得小腿發僵，卻不敢稍動，相父教過的，「人君之儀，靜如山嶽」。
百官鴉雀無聲地列在後頭。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蔣琬一定垂著眼瞼像在養神，費禕的腰板挺得比誰都直，至於董允怕是在暗自數著他冕旒的串珠有沒有歪。
來了。
先是地平線上冒出一點黑影，而後是三五騎，再然後，像墨滴在宣紙上暈開，黑壓壓的人馬漸次清晰。
馬蹄聲悶雷似的滾過來，震得地皮微微發顫。
劉禪下意識想往前挪步，被身後極輕的一聲咳嗽止住了，他抿住唇，手指在寬袖裡絞緊了。
隊伍在百步外停住。
一個身影翻身下馬，解了佩劍，除下兜鍪，獨自向亭走來。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蹣跚。
劉禪看清了那張臉，那比一年前出師時瘦削得多，顴骨聳起，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眼睛還燃著某種枯槁而熾熱的光。
這是相父，卻又不太像相父了。
諸葛亮走到十步外，停住，緩緩跪倒：「臣亮，奉詔班師。拜見陛下！」
聲音沙啞得像礫石相磨。
現場當即就靜了一霎。
劉禪忽然慌了。
禮官教過的那些話，那些「愛卿勞苦」「社稷柱石」的漂亮詞兒，全噎在喉嚨里，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是他卻看見相父額頭觸地時，花白的鬢髮散落出來，在風裡抖著。
他竟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相父！」
冕旒珠子嘩啦啦亂響。
劉禪渾然不覺，直直跑到諸葛亮跟前，伸手去扶諸葛亮的身軀。
觸手冰涼，堅硬，似乎還帶著塞外的寒氣。
諸葛亮猛地一震，猛然抬頭。
劉禪看懂了諸葛亮眼神里的意思，那是似乎是一絲驚愕。
「陛下，」諸葛亮的聲音壓得極低：「要注意禮儀……」
「朕知道，朕知道。」劉禪的聲音在發顫，手上卻攥得更緊：「相父起來，起來說話。」
他還真用上了力氣。
諸葛亮似乎嘆了口氣，終於借著他的攙扶站起身。
百官黑壓壓跪了一片。
蔣琬第一個高聲：「丞相剋復辛勞，天佑大漢！」眾人山呼海嘯般跟著喊起來。
在這片喧囂里，劉禪只聽見相父極輕的一句話：「陛下長大了。」
他眼眶一熱，慌忙低頭，瞥見諸葛亮卻穿的是粗葛布，洗得發白，磨破了邊。而自己身上，是蜀錦，是刺繡，熏著龍涎香。
馬謖在諸葛亮的身後，看得清楚，誰說劉禪對諸葛亮不滿意的？就看劉禪如今的做派，誰敢說劉禪在心裡是對諸葛亮不滿？
要是劉禪能騙過自己，那他的演技得好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