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還是想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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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啟東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運籌帷幄的笑意。

  「嚴城,給你歸給你,至於霍家這些老骨幹,能不能調度得動,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話說到這一步,薄嚴城心裡已經明白了。

  就算霍啟東承認他是霍家的女婿,但畢竟溫晚梔才是正統的繼承人。

  他就算再有能力,也不能完全越俎代庖。

  溫晚梔還在鎖眉思考著,不知不覺,整個人都窩在了薄嚴城膝彎里。

  發頂毛茸茸的髮絲掃在男人下巴上,她卻絲毫沒察覺身後人的不自在。

  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破沉寂,病房門外傳來護士的聲音。

  「霍先生,查房。」

  霍啟東應了聲:「稍等。」

  中年男人靠近手機屏幕,神色有些憂慮,正色囑咐著。

  「我能做的非常有限,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晚梔,記得,你心軟,不是壞事。但一旦決定出手,就別再給對方和你對簿公堂的機會。明白了嗎?」

  溫晚梔也神色一冷,認真點點頭:「爸,我懂。」

  死過一次,她早已經看透了這一切。

  心軟,只適合留給尚有人性的人。

  而她面對的,是早已泯滅人性的惡鬼。

  溫晚梔掛斷視頻電話,心裡平靜了不少。

  剛才霍啟東把霍家資源的調度權給薄嚴城的那一刻,她心裡一涼。

  她不喜歡那種置身事外的感覺,尤其是被最親近的人排除在外。

  無論是出於保護她的意圖,還是因為無法依賴女性的實力,她都難以接受。

  但霍啟東話說得委婉,溫晚梔卻明白了。

  沒有她的出面,霍家人也不會全聽薄嚴城的。

  這是表面上架空了她,實則給她減輕了不少負擔。

  溫晚梔輕輕笑了笑。

  原來霍啟東和天下任何一個最普通的父親都一樣。

  不再那麼擔心霍啟東的傷勢,溫晚梔突然有點犯困。

  不知道是喝了熱巧克力的原因,還是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周身暖烘烘的,眼皮開始打架。

  聽到懷裡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薄嚴城動都不敢動一下。

  垂眸看向溫晚梔緊閉的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小巧的鼻子下面是輕輕抿著的兩片唇,顏色淡得幾乎蒼白。

  薄嚴城心裡泛起刺痛,她太累了。

  即使已經可以心無芥蒂地靠在他懷裡睡著,但一雙細白的手臂還是戒備地抱著自己,似乎沒什麼安全感。

  薄嚴城苦笑著移開視線。

  人果然都是貪婪的。

  他明明想著,幫溫晚梔完成復仇,自己就放她離開。

  可有了溫暮和薄林,他似乎變得,越來越貪心。

  他妄想著,重新組建一個兩人曾經夢想過的家庭。

  他甚至開始有了,重新擁有溫晚梔的念頭。

  殊不知,每一個他看似淡然從容的時刻,內心都在激烈交戰著。

  溫暖的夕陽漸漸散去,夜幕降臨,溫度稍微降了下來。

  溫晚梔睡得安心,嘴巴動了動,低聲哼哼了幾聲。

  薄嚴城呼吸一窒,拳頭攥緊,喉結滾動了幾下。

  暖玉溫香在懷,還蹭來蹭去,他畢竟是個正常男人……

  薄嚴城一邊身子已經麻了,另一邊舉著案件材料在讀,三行字已經讀了八百遍。

  讀著讀著,每個字都變成了最熟悉的三個字。

  溫晚梔。

  薄嚴城淡淡笑了笑,低頭輕輕吻了吻懷裡女人的發頂,心裡快被暖暖的愛意撐破。

  他不應該再害怕去愛她。

  第一縷晨光照進屋子的時候,溫晚梔似乎醒了過來,卻不想睜眼。

  自從焦慮復發以來,她難得睡了個很漫長的好覺。

  按理說,這樣的好覺,應該配著一個好夢。


  可她什麼都沒有夢到,一夜無夢,難得平靜。

  雖然已經感覺到是早上了,但溫晚梔還是不想從這樣的舒適中太早醒來。

  反正是周末,再睡一會兒也沒什麼吧……

  懷裡的女人不過變了變呼吸的頻率,薄嚴城就微微睜開了眼,醒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側躺在沙發上,身子圈住溫晚梔,把她牢牢護在靠背和自己胸前,蓋上溫暖的牛奶羊絨毯。

  這一夜過去,他似乎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酸痛。

  懷裡護著睡熟的溫晚梔,似乎從來沒有這麼安心過。

  如果這一刻永遠不會結束就好了,甚至,他願意就這樣死在這一刻。

  日上三竿,溫晚梔有些熱,伸手掀開了身上的被子,卻被一隻手很快蓋了回去。

  她有些煩躁,這才不情不願地動了動身子,閉著眼伸了個懶腰。

  拳頭似乎打到了什麼東西,耳邊是一聲低沉的悶哼。

  「唔。」

  溫晚梔猛地睜眼,就看到捂著下巴,一臉吃痛的薄嚴城。

  臉色一紅,溫晚梔剛要掙扎著起身,卻被一隻精壯的手臂箍進懷裡。

  「別動。」

  溫晚梔被薄嚴城的體溫燙得一顫,低聲開口:「我,我要起床了……」

  薄嚴城聲音喑啞得很,手臂緊了緊,熱氣拂過溫晚梔的耳側,引得她輕顫。

  「好,等一會兒就起床,好嗎……」

  溫晚梔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剛要扭著身子伸手推他,卻被什麼頂的動作一滯,馬上沒了動作,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薄嚴城看到懷裡人老實了,沒忍住低笑出聲,聲音寵溺:「怎麼不掙扎了?」

  溫晚梔臉色一紅,聲音蚊子似的。

  「你現在不好起……」

  薄嚴城喟嘆一聲,嗓音似乎又喑啞了幾分。

  「嗯,陪我隨便聊聊天吧。」

  溫晚梔點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口聊著。

  「薄嚴城,我昨晚吃藥了嗎?」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吃過,晚飯後。」

  溫晚梔想了想:「今天幾號了,距離孩子們的入學測試還有多久?」

  薄嚴城幾乎不假思索,自然接過了話:「十天,三天後應該是最後一次模擬賽。」

  溫晚梔心裡暖暖的,薄嚴城似乎真的變了,細心,體貼,比從前更甚。

  而且半夢半醒,在晨起的欲望中掙扎的男人,難得懵懵的,似乎有問必答。

  溫晚梔起了些玩心,眼珠一轉,低聲開口問。

  「處理掉王彪和霍玫,你打算做什麼?」

  薄嚴城像是又來了困意,聲音更輕了些。

  「順手收拾了薄彥真和薄遠。」

  男人像一頭卸下防備的獅子,在自己的領地里,對伴侶毫不設防。

  溫晚梔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低聲認真問著。

  「那……我們什麼時候離婚?」

  薄嚴城閉著眼,眉頭蹙起,難得有些焦急。

  「不離婚了!」

  似乎被這個問題驚醒了,男人終於回過了神,胸腔起伏著,心跳都猛地加快了速度。

  薄嚴城認真看著懷裡的溫晚梔,聲音乾巴巴的,猶豫著。

  「晚梔,你……還是想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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