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一個月的期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薄嚴城深吸一口氣,心裡止不住地糾結著。

  他現在於情於理,都不該再有任何事瞞著溫晚梔。

  但是他又明白,為什麼霍啟東特意支開溫晚梔,不讓她蹚進南美這趟渾水。

  長舒一口氣,薄嚴城鄭重地點點頭。

  「好,您想怎麼做?」

  霍啟東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一份摺疊平整的文件:「這是霍家在南美的部署。」

  薄嚴城接了過來,卻有些疑惑:「您不是把霍家在南美的眼線,都交給晚梔了?」

  霍啟東神色諱莫如深,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交是交了些,但不是全部。這地方比她想像的要混亂太多,尤其是這幾個地方……」

  中年男人看著薄嚴城打開地圖,伸手指了幾個要害地點。

  「……戰區狀態已經算是常態了,我不可能讓她涉足那些地方。」

  薄嚴城仔細看著,驚嘆於霍家在南美的影響力。

  他沒有深入去研究,而是把文件和地圖重新摺疊起來,在口袋裡收好。

  再抬頭,眼裡的驚訝和讚賞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籌謀。

  「霍先生,您是生意人,我也是。這麼好的交易,您不可能打算空手而歸。」

  霍啟東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語氣有幾分愉悅。

  「沒錯,我自然有我的條件。你只要答應,這些……」霍啟東抬手指指剛才放置地圖的那塊桌面。

  「……都能為你所用。」

  薄嚴城瞳孔一緊,這絕對是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那些工廠和產業鏈,再加上訓練有素的僱傭兵,霍啟東提到的資源,其價值難以想像。

  薄嚴城壓下心裡的翻湧,冷靜開口:「您說。」

  霍啟東神色決絕,似乎沒有商量餘地。

  「不要讓晚梔涉足那片土地。」

  薄嚴城下意識點頭,他自然也是一樣的訴求。

  思忖片刻,薄嚴城眉頭微蹙,抬頭看向霍啟東。

  「可是如果您不想她糾纏進來,當初,也許不該給她南美那邊的人脈權限。」

  霍啟東苦笑一聲,眼裡卻滿是寵溺。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想你比我更了解晚梔的倔。我攔不住她的。而且,復仇這件事,不讓她參與,她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沉吟片刻,霍啟東意有所指地看向薄嚴城。

  「更何況,當時事急從權,她也是為了救你。」

  薄嚴城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開口。

  「您應該知道,如果被晚梔知道我們的謀劃,她恐怕不會高興。」

  霍啟東喝了口冷茶,被澀得皺了眉:「作為父親,在這種事情上,我不會優先她的情緒。」

  他抬眼看向薄嚴城,話鋒一轉:「但你不一樣。怎麼兼顧,那是你的事了。」

  薄嚴城嚴肅地點頭,又極輕地嘆了口氣:「好,不過老實說,我也沒把握能攔得住晚梔的腳步。」

  霍啟東儒雅笑了,長手一伸,熄滅了小茶爐,明顯是送客的意味。

  「那就是你需要想辦法的事了。」

  薄嚴城會了意,站起身來打算告辭,猶豫了片刻,還是艱澀地開了口。

  「關於我和晚梔的事,是我對不起她——」

  霍啟東神色柔和地擺擺手,禮貌地截住了薄嚴城的話。

  「你和晚梔的曾經,無須再提,我想我也沒必要知道。」

  他似是自嘲地笑了笑,看向窗台上琉璃雕刻的精美白梔。

  「我和你,不知道誰虧欠她更多一些。」

  薄嚴城推開茶室的門,凜冽的冬日空氣灌進肺里,讓他腦子清醒不少。

  霍啟東話里話外的意思,他都明白了。

  無論是他還是自己,都沒辦法阻攔溫晚梔已經決心要做的事。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做事時,竭盡全力去護住她。

  在傭人的帶領下,薄嚴城到了溫晚梔的別院門口,問診似乎還沒結束。。


  薄嚴城在院子裡的藤架旁坐了下來,耐心等著。

  他和霍啟東的談話,也不過一盞茶,一刻鐘的功夫,醫生的問診遠沒那麼快。

  茹姨腳步匆匆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送薄嚴城來的傭人,急忙叫住。

  「哎,去叫老爺過來一趟,醫生讓家屬必須陪診。」

  茹姨急匆匆交代完,剛要轉身回去,就對上了薄嚴城質詢的眼神。

  「怎麼了?」

  茹姨擔憂地沉吟片刻,嘆了口氣:「我們也不想驚動霍老爺,但醫生是這麼交代的……」

  薄嚴城眉頭微蹙,起身往房門走去,低聲交代。

  「我去吧,不用驚動家主。」

  男人不容置喙的語氣讓茹姨和傭人都是一愣,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進屋去了。

  精美的蘇繡屏風後,醫生的聲音傳了過來,聽得薄嚴城神色一變。

  「……溫小姐一定要重視焦慮的治療,你的病根是從患癌時就種下了。身體極度虛弱,外加精神經受反覆打擊,這才會破壞神經信號的傳遞……」

  薄嚴城腳步一頓,心痛得胸口發悶。

  溫晚梔患癌的時候,無依無靠,孤身一人,還要承受向依然和霍玫的迫害。

  更可恨的是那個剛愎自用的自己……

  「是家屬到了嗎?」

  聽到門口的動靜,醫生開口詢問。

  薄嚴城這才如夢初醒,壓下心裡的苦澀,繞過屏風。

  溫晚梔眼睛猛地睜大,眨巴了幾下:「你怎麼來了?」

  薄嚴城伸手扶住她的背,嚴肅看向霍家的家庭醫生:「我是她丈夫。」

  溫晚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醫生卻已經開始皺緊眉頭囑咐了。

  「溫小姐的病情反覆,除了病程較久,還因為斷藥,而且思慮過重。家屬要督促按時吃藥,平時避免刺激到溫小姐的神經,注意休養。飲食上——」

  溫晚梔神色閃爍,似是有些心虛地不敢看向醫生。

  而薄嚴城卻眯了眯眼,忍不住打斷了醫生的囑咐:「抱歉,我打斷一下。」

  醫生寫完醫囑的幾個字,抬頭推了推眼鏡,等待著男人的下文。

  薄嚴城喉嚨忽然發哽,低頭看了看像是鬧了彆扭的溫晚梔,語氣低沉。

  「如果……我也是溫小姐焦慮的來源之一呢?」

  醫生臉冷了下來,眼神在溫晚梔和薄嚴城之間不斷逡巡。

  在霍家久了,很多事情醫生自然也知道一二,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還是那句話,避免刺激到溫小姐的神經。如果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溫小姐再次因為您的關係,導致驚恐發作,我會建議分居,並安排溫小姐進行干預治療。」

  溫晚梔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雙手絞在一起,下意識抬頭,對上了薄嚴城同樣憂慮的眼。

  她才剛搬進林墅,就經歷了這麼嚴重的一次發病。

  安然無恙地度過一個月,她和薄嚴城真的能做到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