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滿心都是她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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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依然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著一桌子的百合花,心裡氣不打一處來,揮手全部打落在地。

  「啊——」

  向依然瀕臨崩潰地叫了一聲,抓住自己的頭髮,眼神幾近瘋狂。

  今天從一開始到現在,都被溫晚梔一步步算計了進去!

  而電梯裡的那一巴掌,也讓自己在薄嚴城心裡苦苦經營的嫻靜形象徹底崩裂!

  向依然不安地抱著手臂,在寬大豪華的辦公室里踱步。

  越想越著急,不由自主地咬著指甲。

  她得想個辦法,至少不能對付不了溫晚梔,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薄遠的助理沈彥隱約聽到了辦公室里的動靜,猶豫片刻敲了敲門:「大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向依然摸了摸眼裡蓄滿的淚水,整理了一下頭髮,調整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開了門。

  「彥叔……」

  沈彥嘆了口氣,把向依然安頓到沙發上,倒了杯茶。

  「說吧,怎麼了?」

  雖然沈彥打心眼裡知道,這位天降的大小姐就是個麻煩,但薄遠破天荒開了口,讓他照顧向依然,那他就沒有別的選擇。

  這樣一副樣子,顯然是受了委屈。沈彥跟在薄遠身邊太多年了,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向依然嘴一撇,又開始落下淚來:「董秘處不是分管總裁辦嗎,我今天就去打個招呼,結果受盡冷眼不說,溫總監還擠兌我,甚至鬧到了薄嚴城面前。」

  避重就輕說了一通,向依然不過是用慣了自己示弱的武器。

  沈彥就算是個中年人,也畢竟是男人。沒有男人不吃這一套。

  沈彥聽到向依然提到了溫晚梔的名字,神色晦暗不明,但很快恢復了老道的樣子:「你剛來薄氏,還不清楚。雖說總裁辦是隸屬董秘處,但裡面早就被薄總換成了自己的人,說白了,我們現在管不了總裁辦。」

  沈彥話說得圓滑,是因為不想站隊。

  雖然很多人不知道,但他在薄遠身邊多年,薄氏集團和薄家的風雲,他也都略知一二。

  溫晚梔,那哪是什麼空降來的總監,分明就是薄嚴城的前妻,或者說,曾經的亡妻。

  時過境遷,向依然又成了薄嚴城的夫人,得到了薄遠的認可和鼎力支持,旁人再想說什麼也得噤聲。

  而薄氏集團誰不知道,薄遠和薄嚴城父子表面謙恭平和,暗地裡也在博弈。他暫時還看不清局勢。

  自己在薄氏集團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可不想一朝站錯隊,就葬送了多年的累積。

  向依然哪裡知道沈彥心裡的盤算,只是佯裝委屈地點點頭,心裡卻十分不滿。

  如果不能壓溫晚梔一頭,她來薄氏還有什麼意義!

  她抹抹淚:「彥叔,我明白了。可能是我太嬌縱了,溫總監說了我幾句,我就覺得委屈了。說到底還是我沒有實力,彥叔,你帶帶我吧?我明白,在職場,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沈彥神色緩和地點點頭:「好,別著急,喝點水,平靜一下吧。」

  中年男人鏡片一閃,有了自己的盤算。

  向依然這顆定時炸彈,用好了,說不定能成為牽制別人的武器。

  但如果用不好,也絕對不可以炸到自己。

  程通接到薄嚴城發來的消息的時候,差點管理不好自己吃瓜的表情。

  哦豁,薄總這是要對向依然重拳出擊了嗎?

  不過他可沒那麼樂觀。

  現在薄總記不起和溫晚梔的過往,反而覺得她頗有心計所以十分戒備。

  他也摸不准向依然在薄總心裡的分量,被誣陷的結髮妻,還帶著個殘疾孩子,就算是鐵石心腸,也不得不垂憐幾分吧。

  程通趕到向依然辦公室的時候,門正開著。

  向依然一臉平靜,正在修建百合花枝,插進雅致精美的花瓶。

  程通回想起自己電腦上恨不得三米長的待辦事項,狠狠地羨慕了一秒鐘。

  屁事沒有,成天只管興風作浪。這工作做得還真是輕鬆呢。

  篤篤。

  程通敲敲門,直接開口:「向特助,薄總請您過去一趟。」


  向依然身子一僵,手一抖,咔嚓剪掉了一朵飽滿的百合花苞。

  女人伸手撿起來,佯裝鎮定:「嚴城說是什麼事了嗎?」

  程通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找你什麼事,你心裡沒數嗎?

  那一巴掌打完,手可能早就不疼了。溫晚梔的臉可是腫了一下午。

  程通垂眸:「我不清楚,向特助跟我來吧。薄總晚上還有晚宴的安排,時間不多。」

  向依然眉頭一皺,什麼晚宴,難道是KR集團那邊的安排?

  為什麼她都沒接到通知。難道……溫晚梔也會去?

  到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口,程通臉上沒有表情,敲門匯報。

  「薄總,向特助到了。」

  薄嚴城半晌才打開門,神色冷厲得有些可怕。

  「程通,你可以下班了。晚上的晚宴,可以帶家屬出席。」

  程通應聲,人消失在專梯里。薄嚴城轉身,聲音冷淡了不少:「進來,帶上門。」

  向依然心裡發抖,卻不得不極力維持著淡定的神色:「嚴城,你找我?」

  薄嚴城沒抬眼看她:「是你自己說,還是讓我問?」

  向依然心裡一震,殘存的一絲僥倖也消失殆盡。

  薄嚴城果然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

  向依然眼眶發紅,嚅囁著:「嚴城,錯在我,我沒控制住情緒,才打了溫總監一巴掌。但……但!我不能接受她侮辱我的母親!」

  這可不是她誣陷溫晚梔,也確實是因為她提到了霍玫,才讓自己的情緒徹底失控。

  薄嚴城難得抬眼掃了她一眼,向依然像是得到了勇氣,繼續開口。

  「可能是我小肚雞腸吧,我看她總是糾纏你,心裡就有了妒意,叫她離你遠點。她說這是職場,靠實力說話,問我是不是不懂……」

  向依然啜泣一聲,聲音有些哽咽:「對,我是不懂!可是她也不能說我有娘生,沒娘養……」

  薄嚴城心裡升起一股煩躁,他向來最討厭女人之間爭來斗去,現在又鬧到公司里來了。

  向依然吸了吸鼻子,看著薄嚴城的表情,也不敢多說什麼:「嚴城,如果你不信的話,找她來對質,或者調監控,我都配合。」

  薄嚴城一個頭兩個大,他下意識覺得溫晚梔不可能說出那樣的話。

  溫晚梔是怎麼說的來著?

  薄嚴城眯了眯眼,攥緊了拳。

  他這才想起來,叫溫晚梔來辦公室的時候,他滿心裝著的,都是她的傷情。

  壓根想不起問她,當時的電梯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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