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深夜的黑手
凌天然三人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阿財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來回踱步。
「完了，這下全完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三無產品這頂帽子一扣，咱們之前好不容易攢下的口碑，全他媽毀了！」
他拿起手機，屏幕的亮光照著他那張幾乎要崩潰的臉。
「那些鍵盤俠現在都說咱們是在謀財害命！說咱們的醬油是廁所里的廢水兌出來的！我操他大爺！」
「別看了，財哥，」陳敢當坐在角落，低著頭，「看了心煩！」
「不看？！不看就能當沒事發生了嗎？！」阿財也來了火氣，把手機懟到陳敢當面前，「你看看這條評論！『強烈要求徹查！這種黑心老闆就該牢底坐穿！』」
「咱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陳敢當被懟得語塞，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落下。
「師父！」他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凌天然，「我咽不下這口氣！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姓錢的孫子揪出來，讓他自己去把封條給撕了。大不了跟他拼了！」
「然後呢？」
凌天然終於開了口。
「把他打一頓？還是逼他認錯？」凌天然抬起頭，目光如炬，「敢當，你信不信，你前腳動手，後腳警車就會停在門口。到時候，咱們不僅店開不成，人還得折進去。」
「那咱們就這麼幹看著？任由那個王八蛋騎在咱們頭上拉屎？」陳敢當憋屈得滿臉通紅，「這也太窩囊了！」
「窩囊？」凌天然冷笑一聲，「被人算計了不知道還手，那才叫窩囊。但還手，得講究方法。」
「什麼方法？老大你快說啊，急死我了！」阿財也湊了過來，一臉希冀地看著凌天然。
「都坐下。」凌天然走到桌邊，坐下來，「現在誰先亂，誰就輸了。」
「姓錢的花了這麼大力氣，又是輿論戰，又是動用關係，絕不可能只是讓我們停業整改這麼簡單。」
凌天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封條只能讓我們暫停營業，只要我們找到證據，隨時可以翻案。」
「他真正要的，是我們死！」
「是徹底的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只有這樣，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把咱們的技術和人，連皮帶骨，都吞進肚子裡！」
凌天然的話，聽得阿財和陳敢當二人後背發涼。
「所以，」凌天然目光如炬地盯著兩人，「他絕不會就此罷手！這幾天，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三無產品這個罪名，徹底坐實成有毒產品！」
「有毒產品？！」陳敢當瞪大了眼睛，「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凌天然反問，「對於這種人來說，只要能達到目的，什麼手段使不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就在這兒等死嗎？」阿財急得滿頭大汗，「要不我們報警吧？或者……或者去找媒體曝光他？」
「證據呢？」凌天然看著他，「我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幹的？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我們不利。報警？只會打草驚蛇。」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凌天然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既然他想栽贓，那我們就給他這個機會。」
「老大，你有主意了？」阿財眼睛一亮。
陳敢當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脆響：「怎麼玩？師父你下命令吧，我聽你的！」
凌天然點了點頭，開始部署今晚的行動。
「阿財，你現在的任務最重。」他看著阿財，「你現在就出門，找個離店最遠、有監控的網吧待著。一定要製造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網吧？」阿財有些不解，「我去網吧幹嘛？」
「去上網，去打遊戲，聲音越大越好。但有一點，一定要讓人看到你，一定要讓監控拍到你。」凌天然叮囑道。
「而且，你要用你的那幾個小號，在網上故意散布消息，就說拾味的老闆已經被嚇跑了，連夜逃回了南城，咱們內部已經徹底崩了，工資都發不出來。」
阿財恍然大悟：「老大，你是想……示敵以弱，引蛇出洞？」
「沒錯。」凌天然點了點頭，「只有讓他以為我們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他才會放鬆警惕，才會親自把手伸進來。」
「明白了！老大你就瞧好吧，這事兒我熟！」阿財抓起衣服，轉身就出了門。
凌天然轉向陳敢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敢當，今晚你跟我，回店裡。」
「回店裡？幹啥？」陳敢當有些不解。
「咱們……守株待兔。」凌天然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今晚，會有好戲看的。」
……
深夜，漢陽街空無一人。
凌天然和陳敢當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回了被查封的大排檔。
店裡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駛過的汽車車燈，會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凌天然輕車熟路地走進後廚，故意將那口熬製鹵湯的大桶蓋子，掀開了一道縫隙。
「師父，咱們就在這兒乾等著？」陳敢當壓低聲音問，「萬一他們不來呢？」
「他們會來的。」凌天然篤定地說道。
「像錢老闆這種人，做事講究斬草除根。他既然已經動了手，就絕不會留後患。」
「今晚，是我們最虛弱的時候，也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隱沒在了後廚最深處的陰影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黑暗中，只有兩人極力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凌天然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錢老闆的狠辣時，一直像尊雕塑般紋絲不動的陳敢當，忽然耳朵動了一下。
「師父，」他輕輕碰了碰凌天然的手臂，輕聲道，「來了。兩個，腳步很輕，就在後門。」
話音剛落，後門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兩個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口罩的鬼祟身影，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進門後沒有任何猶豫，直奔那個虛掩著蓋子的湯桶而去。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凌天然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快點，別磨蹭。」後面那人催促道，聲音壓得很低。
「知道了，別催。」前面那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揭蓋子，「這玩意兒倒進去，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凌天然和陳敢當對視一眼。
魚兒，上鉤了。
阿財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來回踱步。
「完了，這下全完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三無產品這頂帽子一扣，咱們之前好不容易攢下的口碑，全他媽毀了！」
他拿起手機，屏幕的亮光照著他那張幾乎要崩潰的臉。
「那些鍵盤俠現在都說咱們是在謀財害命！說咱們的醬油是廁所里的廢水兌出來的！我操他大爺！」
「別看了，財哥，」陳敢當坐在角落，低著頭，「看了心煩！」
「不看？！不看就能當沒事發生了嗎？！」阿財也來了火氣，把手機懟到陳敢當面前，「你看看這條評論！『強烈要求徹查！這種黑心老闆就該牢底坐穿！』」
「咱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陳敢當被懟得語塞，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落下。
「師父！」他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凌天然，「我咽不下這口氣！我現在就去把那個姓錢的孫子揪出來，讓他自己去把封條給撕了。大不了跟他拼了！」
「然後呢？」
凌天然終於開了口。
「把他打一頓？還是逼他認錯？」凌天然抬起頭，目光如炬，「敢當，你信不信，你前腳動手，後腳警車就會停在門口。到時候，咱們不僅店開不成，人還得折進去。」
「那咱們就這麼幹看著？任由那個王八蛋騎在咱們頭上拉屎？」陳敢當憋屈得滿臉通紅，「這也太窩囊了！」
「窩囊？」凌天然冷笑一聲，「被人算計了不知道還手，那才叫窩囊。但還手，得講究方法。」
「什麼方法？老大你快說啊，急死我了！」阿財也湊了過來，一臉希冀地看著凌天然。
「都坐下。」凌天然走到桌邊，坐下來，「現在誰先亂，誰就輸了。」
「姓錢的花了這麼大力氣，又是輿論戰，又是動用關係，絕不可能只是讓我們停業整改這麼簡單。」
凌天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封條只能讓我們暫停營業，只要我們找到證據，隨時可以翻案。」
「他真正要的，是我們死！」
「是徹底的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只有這樣，他才能毫無顧忌地把咱們的技術和人，連皮帶骨，都吞進肚子裡！」
凌天然的話，聽得阿財和陳敢當二人後背發涼。
「所以，」凌天然目光如炬地盯著兩人，「他絕不會就此罷手！這幾天，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三無產品這個罪名，徹底坐實成有毒產品！」
「有毒產品？！」陳敢當瞪大了眼睛，「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凌天然反問，「對於這種人來說，只要能達到目的，什麼手段使不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就在這兒等死嗎？」阿財急得滿頭大汗，「要不我們報警吧？或者……或者去找媒體曝光他？」
「證據呢？」凌天然看著他，「我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幹的？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我們不利。報警？只會打草驚蛇。」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凌天然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既然他想栽贓，那我們就給他這個機會。」
「老大，你有主意了？」阿財眼睛一亮。
陳敢當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脆響：「怎麼玩？師父你下命令吧，我聽你的！」
凌天然點了點頭，開始部署今晚的行動。
「阿財，你現在的任務最重。」他看著阿財，「你現在就出門，找個離店最遠、有監控的網吧待著。一定要製造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網吧？」阿財有些不解，「我去網吧幹嘛？」
「去上網，去打遊戲，聲音越大越好。但有一點，一定要讓人看到你，一定要讓監控拍到你。」凌天然叮囑道。
「而且，你要用你的那幾個小號，在網上故意散布消息，就說拾味的老闆已經被嚇跑了，連夜逃回了南城，咱們內部已經徹底崩了，工資都發不出來。」
阿財恍然大悟：「老大，你是想……示敵以弱，引蛇出洞？」
「沒錯。」凌天然點了點頭，「只有讓他以為我們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他才會放鬆警惕，才會親自把手伸進來。」
「明白了！老大你就瞧好吧，這事兒我熟！」阿財抓起衣服，轉身就出了門。
凌天然轉向陳敢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敢當，今晚你跟我，回店裡。」
「回店裡？幹啥？」陳敢當有些不解。
「咱們……守株待兔。」凌天然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今晚，會有好戲看的。」
……
深夜，漢陽街空無一人。
凌天然和陳敢當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回了被查封的大排檔。
店裡一片漆黑，只有偶爾駛過的汽車車燈，會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凌天然輕車熟路地走進後廚，故意將那口熬製鹵湯的大桶蓋子，掀開了一道縫隙。
「師父，咱們就在這兒乾等著？」陳敢當壓低聲音問，「萬一他們不來呢？」
「他們會來的。」凌天然篤定地說道。
「像錢老闆這種人，做事講究斬草除根。他既然已經動了手，就絕不會留後患。」
「今晚，是我們最虛弱的時候，也是他下手的最好時機。」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隱沒在了後廚最深處的陰影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黑暗中，只有兩人極力壓抑的呼吸聲。
就在凌天然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錢老闆的狠辣時，一直像尊雕塑般紋絲不動的陳敢當，忽然耳朵動了一下。
「師父，」他輕輕碰了碰凌天然的手臂，輕聲道，「來了。兩個，腳步很輕，就在後門。」
話音剛落，後門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兩個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口罩的鬼祟身影，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進門後沒有任何猶豫，直奔那個虛掩著蓋子的湯桶而去。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凌天然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快點，別磨蹭。」後面那人催促道，聲音壓得很低。
「知道了，別催。」前面那人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揭蓋子，「這玩意兒倒進去，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凌天然和陳敢當對視一眼。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