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釜底抽薪的計劃
輿論戰的慘敗，讓錢老闆意識到，拾味大排檔這塊骨頭，遠比他想像中要硬得多。
既然懷柔的捧殺沒用，那就該來點更直接的手段了。
第二天傍晚，錢老闆的助理將一張請柬送到了拾味大排檔。
前台收到請柬的阿財，立馬將它拿給了後廚的凌天然。
阿財捏著那張設計考究的請柬，撇了撇嘴：「鴻門宴啊這是，那姓錢的肯定沒安好心！」
「師父，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陳敢當放下手中的炒勺，眼神凝重，「我怕那姓錢的孫子不講規矩，跟咱們來橫的。」
「不用。」凌天然卻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他將請柬隨手丟在桌上：「他既然擺出這副先禮後兵的架勢，就不會在酒桌上動手。這是談判，不是約架。」
「放心。」凌天然拍了拍陳敢當的肩膀，「今晚店裡，就交給你們了。」
……
凌天然獨自赴宴。
錢老闆早已在此等候，一見到他，便立刻熱情地站起，主動迎了上來。
「凌老闆，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錢老闆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凌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一百萬，買斷你手上那個醬油的配方。另外，我再以年薪五十萬的價格，聘請你當我們錢記食府的技術總顧問。」
他靠回椅背，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笑容：「怎麼樣？這個條件，夠有誠意吧？你那小破店辛辛苦苦一年，也未必能賺到這個數。」
凌天然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錢老闆那張寫滿了貪婪的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多謝錢老闆厚愛，」他抿了一口茶，「只是我這人，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歡受人管束。」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錢老闆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起來。
「配方是拾味的根。」凌天然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恕難從命。」
「好，很好。」錢老闆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但在江城這個地界，光有本事，是沒用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夜景。
「這江城的餐飲圈，水深得很。我錢某人能讓你一夜爆紅，自然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一夜消失。」
「沒我點頭，你那家小小的排檔，怕是開不安穩啊。」
……
就在凌天然赴宴的同時，拾味大排檔的門口，也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徑直來到前台忙碌的阿財面前。
「寧有才，阿財先生，對吧？」男人微笑著遞上了一張名片，「我是錢記食府的人力總監，我們老闆非常欣賞你的營銷才能。」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聘用合同：「我代表我們董事長，正式邀請您加入我們。」
阿財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對方，臉上不動聲色。
男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將一份聘用合同推到阿財面前。
「年薪二十萬。這只是底薪，不包括項目分紅和年終獎金。」
「阿財先生，良禽擇木而棲。跟著一個小小的路邊攤，能有什麼前途？來我們這裡，整個集團的資源都將向你傾斜！」
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不相信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阿財看著合同上那刺眼的數字，呼吸有那麼一剎那的停滯。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他腦海里，卻浮現出了凌天然那雙清澈而信任的眼睛，浮現出了那個在大排檔的夜色中，鄭重向他伸出的手。
「你好，寧有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把一路上的風景都看個遍？」
他忽然笑了。
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中，他拿起合同，動作瀟灑地將它撕成了兩半。
「回去告訴你家老闆，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將碎紙片扔在對方面前，臉上掛著一絲痞氣的笑：
「而且，我怕你們家的飯，吃了會消化不良。」
……
與此同時，後廚里。
另一波人也找到了正在揮汗如雨的陳敢當。
「陳師傅，我們老闆非常欣賞你的手藝。」來人開門見山，「只要你點頭，錢記食府行政總廚的位置就是你的。薪水，也比你在這裡高十倍。」
「另外，」來人壓低了聲音，「我們還打聽到，您母親身體不好……只要您答應過來，我們不僅可以把您母親接到江城最好的醫院，所有的費用，我們全包！」
這番話，讓陳敢當手上顛鍋的動作，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
看到他猶豫，來人心中一喜，立刻趁熱打鐵：「陳師傅，大丈夫何患無主？您一身的本事，何必屈就在這麼一個又小又破的蒼蠅館子裡？」
陳敢當放下了手中的炒勺，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你們老闆，會教我怎麼玩鍋嗎？」
「啊？」來人愣住了，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玩、玩鍋？」
陳敢當不再理會他，他提起那口沉重的鐵鍋，重新點燃灶火，從嘴裡冷冷地蹦出幾個字：
「那就滾！」
……
望江樓的包廂內，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看來，凌老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錢老闆的耐心終於耗盡。
凌天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錢老闆，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留下和阿財同樣的話，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錢老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冰冷而怨毒，「你會後悔的。」
凌天然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地拉開了包廂的門。
等他回到大排檔，阿財和陳敢當立刻迎了上來，將剛才挖牆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比一個硬氣的夥計，沉默了片刻，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從冰箱裡拿出了三瓶冰啤酒，一人遞了一瓶。
「來，為了我們堅不可摧的革命友誼，幹了！」阿財率先舉起了酒瓶。
「干！」
三隻酒瓶在燈光下重重地碰到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而另一邊，錢老闆在聽完手下「全線潰敗」的匯報後，氣得渾身發抖。
他將手中的煙，狠狠地按在了菸灰缸里。
「好，很好！真他媽是一夥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
他那張肥碩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眼中滿是怨毒。
「去，替我跟『協會』那邊，打個招呼。」
既然懷柔的捧殺沒用，那就該來點更直接的手段了。
第二天傍晚，錢老闆的助理將一張請柬送到了拾味大排檔。
前台收到請柬的阿財，立馬將它拿給了後廚的凌天然。
阿財捏著那張設計考究的請柬，撇了撇嘴：「鴻門宴啊這是，那姓錢的肯定沒安好心！」
「師父，要不我陪你一起去？」陳敢當放下手中的炒勺，眼神凝重，「我怕那姓錢的孫子不講規矩，跟咱們來橫的。」
「不用。」凌天然卻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
他將請柬隨手丟在桌上：「他既然擺出這副先禮後兵的架勢，就不會在酒桌上動手。這是談判，不是約架。」
「放心。」凌天然拍了拍陳敢當的肩膀，「今晚店裡，就交給你們了。」
……
凌天然獨自赴宴。
錢老闆早已在此等候，一見到他，便立刻熱情地站起，主動迎了上來。
「凌老闆，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錢老闆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凌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一百萬，買斷你手上那個醬油的配方。另外，我再以年薪五十萬的價格，聘請你當我們錢記食府的技術總顧問。」
他靠回椅背，臉上掛著穩操勝券的笑容：「怎麼樣？這個條件，夠有誠意吧？你那小破店辛辛苦苦一年，也未必能賺到這個數。」
凌天然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錢老闆那張寫滿了貪婪的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多謝錢老闆厚愛，」他抿了一口茶，「只是我這人，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歡受人管束。」
「這麼說，是沒得談了？」錢老闆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起來。
「配方是拾味的根。」凌天然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恕難從命。」
「好，很好。」錢老闆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但在江城這個地界，光有本事，是沒用的。」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著窗外那片繁華的夜景。
「這江城的餐飲圈，水深得很。我錢某人能讓你一夜爆紅，自然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一夜消失。」
「沒我點頭，你那家小小的排檔，怕是開不安穩啊。」
……
就在凌天然赴宴的同時，拾味大排檔的門口，也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徑直來到前台忙碌的阿財面前。
「寧有才，阿財先生，對吧？」男人微笑著遞上了一張名片，「我是錢記食府的人力總監，我們老闆非常欣賞你的營銷才能。」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聘用合同：「我代表我們董事長，正式邀請您加入我們。」
阿財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對方，臉上不動聲色。
男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將一份聘用合同推到阿財面前。
「年薪二十萬。這只是底薪，不包括項目分紅和年終獎金。」
「阿財先生，良禽擇木而棲。跟著一個小小的路邊攤，能有什麼前途？來我們這裡，整個集團的資源都將向你傾斜！」
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不相信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阿財看著合同上那刺眼的數字，呼吸有那麼一剎那的停滯。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他腦海里，卻浮現出了凌天然那雙清澈而信任的眼睛，浮現出了那個在大排檔的夜色中，鄭重向他伸出的手。
「你好，寧有才。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把一路上的風景都看個遍？」
他忽然笑了。
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中，他拿起合同，動作瀟灑地將它撕成了兩半。
「回去告訴你家老闆，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將碎紙片扔在對方面前，臉上掛著一絲痞氣的笑：
「而且，我怕你們家的飯，吃了會消化不良。」
……
與此同時，後廚里。
另一波人也找到了正在揮汗如雨的陳敢當。
「陳師傅，我們老闆非常欣賞你的手藝。」來人開門見山，「只要你點頭，錢記食府行政總廚的位置就是你的。薪水，也比你在這裡高十倍。」
「另外，」來人壓低了聲音，「我們還打聽到，您母親身體不好……只要您答應過來，我們不僅可以把您母親接到江城最好的醫院，所有的費用，我們全包！」
這番話，讓陳敢當手上顛鍋的動作，出現了一剎那的停頓。
看到他猶豫，來人心中一喜，立刻趁熱打鐵：「陳師傅，大丈夫何患無主？您一身的本事，何必屈就在這麼一個又小又破的蒼蠅館子裡？」
陳敢當放下了手中的炒勺，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你們老闆，會教我怎麼玩鍋嗎？」
「啊？」來人愣住了，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玩、玩鍋？」
陳敢當不再理會他，他提起那口沉重的鐵鍋，重新點燃灶火，從嘴裡冷冷地蹦出幾個字：
「那就滾！」
……
望江樓的包廂內，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看來，凌老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錢老闆的耐心終於耗盡。
凌天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錢老闆，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留下和阿財同樣的話，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錢老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冰冷而怨毒，「你會後悔的。」
凌天然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地拉開了包廂的門。
等他回到大排檔，阿財和陳敢當立刻迎了上來，將剛才挖牆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比一個硬氣的夥計，沉默了片刻，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從冰箱裡拿出了三瓶冰啤酒，一人遞了一瓶。
「來，為了我們堅不可摧的革命友誼，幹了！」阿財率先舉起了酒瓶。
「干！」
三隻酒瓶在燈光下重重地碰到了一起，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而另一邊，錢老闆在聽完手下「全線潰敗」的匯報後，氣得渾身發抖。
他將手中的煙，狠狠地按在了菸灰缸里。
「好，很好！真他媽是一夥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
他那張肥碩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眼中滿是怨毒。
「去，替我跟『協會』那邊，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