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陽台上的故人
「L先生，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
舒曉文的話語清清冷冷，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儘管帶著些許疏離感，但不會讓人感到有陌生的隔閡。
凌天然感到莫名緊張起來，但他依然保持著波瀾不驚。
僅僅是兩次照面，他就已經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傢伙，比他想像中還要敏銳、還要深不可測。
「舒總記性真好。」他用沙啞的大叔音回應，刻意維持著屬於L的淡定，「只是沒想到，上次在賽場上仗義執言的評委，竟然是新味來的總監。是在下眼拙了。」
「談不上仗義執言，」舒曉文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眼眸微垂，「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維護新味來的品牌聲譽，以及一場比賽應有的公正。」
說到這裡，舒曉文抬起眼，那銳利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凌天然的頭盔，直視他的內心。
「倒是L先生你，你的廚藝總能帶來驚喜，但你刻意隱藏的行事風格，似乎比你的廚藝更令人好奇。」
酒杯微傾，像是個無聲的「請」的手勢，優雅地將話題引向了凌天然。
凌天然心中明了，真正的試探開始了。
「我只是個廚子，只想安安靜靜做菜。」
凌天然舉起自己的酒杯，隔空示意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將話題拋了回去。
「戴著頭盔只是圖個清靜罷了。倒是像舒總監這樣的人物，身處漩渦中心，卻依舊能保持從容，這份定力，才讓人不得不佩服。」
舒曉文看著他，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許。
「呵呵，L先生倒是很會說話。」舒曉文輕輕一笑，話鋒卻陡然一轉，變得更加直接，「既然如此，那我就該好好謝謝你了。」
「謝我？」凌天然疑惑不解。
「當然，」舒曉文用杯沿碰了一下凌天然的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如果不是你最後那道菜贏得無可爭議，剛才那場輿論風暴，恐怕沒那麼容易平息。」
舒曉文看著凌天然，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嚴格來說，是你幫我解決了一個不小的麻煩。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我只是做了身為選手該做的事罷了，算是互幫互助。」凌天然聳聳肩。
「是嗎？」
舒曉文眉眼間笑意更濃，向前踏了半步，稍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彼此能聽清。
「可我看到的，是一位精通廚房管理，深諳成本控制，並且能將顧客心理牢牢把控的全才。」
「L先生，安安靜靜地做菜，可做不出那道扭轉局面的仙露，也贏不了那場混亂的團隊賽。」
舒曉文的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鋒芒，將凌天然之前所有的表現，都剖析得一清二楚。
剎那間，凌天然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讓他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對方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將自己一直隱藏和偽裝之下的底層邏輯，看了個通透。
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就在他心神震動之際，舒曉文的下一句話，更是如驚雷乍響。
「你那些藏在菜品背後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超前想法……光是這一點……」
那雙清亮的眼睛，在這一刻，仿佛映照出了窗外的萬家燈火。
「你和我，或許是同一類人。」
凌天然徹底被震住了。
這一刻，他心中升騰起了一種危險而興奮的感覺。
「聽舒總監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他由衷地讚嘆道，隨即話鋒一轉，「看來舒總監不僅懂美食，對廚藝背後的邏輯，也很有見解。」
「說來也巧，我的一位叔公，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像您這樣有見識的年輕人。」他果斷髮出邀請。
「他今天也來了，一直想和您當面請教一番，不知能否有幸請您到陽台一敘，也算滿足老人家一個心愿？」
「哦？是嗎？」
舒曉文的眉頭輕輕一挑，似乎被凌天然口中那位「叔公」勾起了興趣。
沉吟片刻，舒曉文點了點頭。
「帶路吧。」
……
南城大酒店頂層的露天陽台。
舒曉文跟著凌天然走到陽台時，七爺已經憑欄而立，背對著他們，靜靜地注視著腳下的繁華都市。
「叔公，舒總來了。」凌天然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便和周齊一起，識趣地退到了陽台的入口處，將這片空間留給了二人。
「老先生，您好。」舒曉文上前，語氣禮貌而疏離，「聽L說，您想見我？」
憑欄而立的老者，沒有立刻轉身。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來，與來人隔空對視。
這一刻，舒曉文臉上那始終帶著的清冷，似乎消散了幾分。
七爺看著眼前的舒曉文，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好久不見……」
「……你長大了。」
……
陽台之上，夜風仿佛也在此刻靜止。
凌天然和周齊守在遠處，看不清七爺和舒曉文的表情，也聽不清他們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他只能遠遠地看到，七爺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那根一直不離手的拐杖，被他緊緊地攥著。
而一向氣場清冷強大的舒曉文，也收斂了那股銳氣，始終保持著傾聽的姿態。
這兩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
七爺大費周章地讓自己進入決賽，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來到這裡，就只是為了和故人見上一面？
凌天然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了。
他剛想轉頭向身旁的周齊旁敲側擊幾句，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急促而緊張的聲音。
「L先生！總算找到您了！」
一個宴會的工作人員，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怎麼了？」周齊上前一步，將他攔住。
「決賽選手的宣言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工作人員目光越過周齊，向凌天然催促，「主持人讓各位晉級的選手立刻到舞台集合！就差L先生您一位了！」
決賽宣言？
凌天然回頭，看了一眼陽台上那兩個身影。
他知道，他該上場了。
不僅是為了拖延時間，更是為了徹底從這個獵場，抽離。
他對周齊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好的，我這就過去。」
舒曉文的話語清清冷冷，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儘管帶著些許疏離感，但不會讓人感到有陌生的隔閡。
凌天然感到莫名緊張起來，但他依然保持著波瀾不驚。
僅僅是兩次照面，他就已經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傢伙，比他想像中還要敏銳、還要深不可測。
「舒總記性真好。」他用沙啞的大叔音回應，刻意維持著屬於L的淡定，「只是沒想到，上次在賽場上仗義執言的評委，竟然是新味來的總監。是在下眼拙了。」
「談不上仗義執言，」舒曉文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眼眸微垂，「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在維護新味來的品牌聲譽，以及一場比賽應有的公正。」
說到這裡，舒曉文抬起眼，那銳利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凌天然的頭盔，直視他的內心。
「倒是L先生你，你的廚藝總能帶來驚喜，但你刻意隱藏的行事風格，似乎比你的廚藝更令人好奇。」
酒杯微傾，像是個無聲的「請」的手勢，優雅地將話題引向了凌天然。
凌天然心中明了，真正的試探開始了。
「我只是個廚子，只想安安靜靜做菜。」
凌天然舉起自己的酒杯，隔空示意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將話題拋了回去。
「戴著頭盔只是圖個清靜罷了。倒是像舒總監這樣的人物，身處漩渦中心，卻依舊能保持從容，這份定力，才讓人不得不佩服。」
舒曉文看著他，眼裡閃過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許。
「呵呵，L先生倒是很會說話。」舒曉文輕輕一笑，話鋒卻陡然一轉，變得更加直接，「既然如此，那我就該好好謝謝你了。」
「謝我？」凌天然疑惑不解。
「當然，」舒曉文用杯沿碰了一下凌天然的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如果不是你最後那道菜贏得無可爭議，剛才那場輿論風暴，恐怕沒那麼容易平息。」
舒曉文看著凌天然，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嚴格來說，是你幫我解決了一個不小的麻煩。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我只是做了身為選手該做的事罷了，算是互幫互助。」凌天然聳聳肩。
「是嗎？」
舒曉文眉眼間笑意更濃，向前踏了半步，稍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彼此能聽清。
「可我看到的，是一位精通廚房管理，深諳成本控制，並且能將顧客心理牢牢把控的全才。」
「L先生，安安靜靜地做菜，可做不出那道扭轉局面的仙露，也贏不了那場混亂的團隊賽。」
舒曉文的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鋒芒，將凌天然之前所有的表現，都剖析得一清二楚。
剎那間，凌天然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感覺，讓他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對方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將自己一直隱藏和偽裝之下的底層邏輯，看了個通透。
這是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就在他心神震動之際，舒曉文的下一句話，更是如驚雷乍響。
「你那些藏在菜品背後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超前想法……光是這一點……」
那雙清亮的眼睛，在這一刻，仿佛映照出了窗外的萬家燈火。
「你和我，或許是同一類人。」
凌天然徹底被震住了。
這一刻，他心中升騰起了一種危險而興奮的感覺。
「聽舒總監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他由衷地讚嘆道，隨即話鋒一轉，「看來舒總監不僅懂美食，對廚藝背後的邏輯，也很有見解。」
「說來也巧，我的一位叔公，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像您這樣有見識的年輕人。」他果斷髮出邀請。
「他今天也來了，一直想和您當面請教一番，不知能否有幸請您到陽台一敘，也算滿足老人家一個心愿？」
「哦？是嗎？」
舒曉文的眉頭輕輕一挑，似乎被凌天然口中那位「叔公」勾起了興趣。
沉吟片刻，舒曉文點了點頭。
「帶路吧。」
……
南城大酒店頂層的露天陽台。
舒曉文跟著凌天然走到陽台時，七爺已經憑欄而立，背對著他們，靜靜地注視著腳下的繁華都市。
「叔公，舒總來了。」凌天然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便和周齊一起，識趣地退到了陽台的入口處，將這片空間留給了二人。
「老先生，您好。」舒曉文上前，語氣禮貌而疏離，「聽L說，您想見我？」
憑欄而立的老者，沒有立刻轉身。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來，與來人隔空對視。
這一刻，舒曉文臉上那始終帶著的清冷，似乎消散了幾分。
七爺看著眼前的舒曉文，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好久不見……」
「……你長大了。」
……
陽台之上，夜風仿佛也在此刻靜止。
凌天然和周齊守在遠處，看不清七爺和舒曉文的表情，也聽不清他們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他只能遠遠地看到，七爺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那根一直不離手的拐杖，被他緊緊地攥著。
而一向氣場清冷強大的舒曉文，也收斂了那股銳氣，始終保持著傾聽的姿態。
這兩人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
七爺大費周章地讓自己進入決賽，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來到這裡，就只是為了和故人見上一面？
凌天然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了。
他剛想轉頭向身旁的周齊旁敲側擊幾句，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急促而緊張的聲音。
「L先生！總算找到您了！」
一個宴會的工作人員，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怎麼了？」周齊上前一步，將他攔住。
「決賽選手的宣言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工作人員目光越過周齊，向凌天然催促，「主持人讓各位晉級的選手立刻到舞台集合！就差L先生您一位了！」
決賽宣言？
凌天然回頭，看了一眼陽台上那兩個身影。
他知道，他該上場了。
不僅是為了拖延時間，更是為了徹底從這個獵場，抽離。
他對周齊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好的，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