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道至簡，眾生不解
王立德很肯定，這個戴著貓耳面具的神秘選手L，一定有自己的後招。
從文思豆腐到叫花雞，此人所展現出的烹飪技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有意思。」他身體稍稍前傾。
他倒想看看這傢伙，究竟能把這最簡單的白菜和水，玩出什麼花來。
舞台之上，凌天然並沒有因為觀眾的議論，而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
只見他一手扶住砧板上的白菜，一手舉起了手中的刀，將厚實的菜幫一刀切下。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手，開始耐心地將這棵大白菜的外層片片剝離。
最外層那些帶著泥土氣息的老葉剝去、扔掉。中間層那些略顯粗糙、脈絡分明的菜葉，也層層剔除、扔掉。
如此反覆，一層接著一層。
全場觀眾都被他這個迷惑操作看懵了。
「他在幹嘛？扔著玩呢？這比賽又不是比誰扔的菜葉子多！」
「暴殄天物啊！多好的白菜，怎麼都扔了？這都快扔掉一半了吧！」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凌天然終於停下了手。
案板上原本碩大的一棵白菜，此刻只剩下了最中心那一部分最嫩、最水靈的白菜心。
這個明眼人一看就考究的動作，讓現場的喧譁聲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門道？
選手席上，剛剛驚險晉級的陳敢當更是瞪大了眼睛，眉頭緊鎖起來。
他堅信L的每一步都有常人無法理解的深意，但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一棵被扒光了衣服的白菜心，和一鍋寡淡的白水，到底能創造出怎樣的奇蹟。
賽場的另一端，A組的「荒廚」袁野，同樣帶著疑惑的目光，觀察著凌天然的動作。
在他看來，對方的動作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自信。
更令他在意的是，對方所表現出的廚藝，似乎與自己所理解的，有著很大的不同。
想到這裡，袁野看向凌天然的眼神，更添了一分凝重和審視。
此刻，凌天然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他將那幾顆晶瑩剔透的白菜心，小心地擺放在了案板中央，然後再次舉起手中的菜刀。
剎那間，刀光如水銀瀉地，在翠綠的菜心上，化作了一道近乎透明的殘影。
唰唰唰！
在輕微又密集的切割聲中，那些鮮嫩的菜心被片成了薄如蟬翼、均勻剔透的葉片。
評委席上，王立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個片法……」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後廚時，師父似乎就是這麼示範的。
難道這個L，和自己的師門有什麼淵源？是那位早已隱退的師叔的傳人？還是……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他自己掐滅。
不可能。
王立德看著舞台上的身影，眼裡流露出了一絲鮮有的困惑。
……
在將白菜心切成片後，凌天然並沒有選擇停下，而是立即架起鍋，倒水，開火。
直到鍋里的水沸騰翻滾，他才轉到小火，拿起湯勺，開始進行一個讓所有人再次陷入迷惑的操作。
只見他反覆地將滾燙的開水，從鍋中舀起，再從高處緩緩倒下。
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
「他又在搞什麼鬼？給水洗澡嗎？」
「不是吧，都這時候了還在炫技？真不怕翻車嗎？」
「什麼不怕？我看這個L翻車定了！」
場下的阿財，更是急得快把自己的大腿拍腫了：「老大啊老大！你到底在幹嘛啊？！時間快不夠了啊！你在那兒玩水……」
但很快，就有眼尖的觀眾發出了驚呼。
「快看！鍋里的水！」
在特寫鏡頭下，鍋里那密集沸騰的水聲，竟然在慢慢地變小。
開水正從劇烈的翻滾，變成溫和的微瀾，並隨著凌天然的動作，逐漸變得平靜起來。
評委席上的王立德看著這一幕，內心的疑惑幾乎快要壓抑不住了。
他理解不了，這個L選手為什麼要在降溫這件事上，花費如此大的功夫？
水，不就是用來把東西煮熟的嗎？100度和90度，除了數字不同外，對於一塊白菜來說，有著什麼本質的區別嗎？
他越是想不通，就越對這個神秘的L心生強烈的好奇。
……
而灶台前的凌天然，終於也進行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凌天然將之前切好的那些白菜心葉片，一片片地耐心平鋪在湯碗之中。
緊接著，他用勺子舀起鍋中將沸未沸的熱水，以一道筆直的細線，從高處緩慢地澆淋而下。
熱水沒入碗中，瞬間將白菜的清香精華萃取而出，化作一絲絲淡綠融入水中。然後，那淡綠的湯又順著碗沿，重新流回到了鍋里。
他再次舀起，再次澆淋。這個過程極其優雅，又極其安靜。
全場觀眾都看得痴了，仿佛看到的不是在做菜，而是一場無聲的茶道表演。
……
「叮鈴鈴！！！」
當比賽時間即將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時，凌天然也終於停下了他那循環了不知多少遍的動作。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片色澤翠綠欲滴的白菜心撈出，放入了白色的湯碟之中，一點點鋪展開來，最終擺出了一朵蓮花的形狀。
最後，他從那鍋已經循環了千百遍，色澤早已變得微微泛綠、散發著奇異清香的湯中，舀起了最清澈的一勺，將其緩緩注入了碟中。
「叮！」
凌天然按響了完成鈴。
他端著自己的作品，在全場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走上了評委席。
大屏幕上，這碗簡單到匪夷所思的開水白菜，被無限放大。
裡面是清澈見底，看不出任何雜質的湯水。上面漂浮著的，僅僅只是幾片嫩綠的菜心。
至簡至朴。
「就這？」
「表演了半天，最後不還是一碗開水泡白菜嗎？」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這道菜，它到底是什麼味道？」
「是魔術還是騙術？該來的總算要來了！」
全場觀眾，在經歷了長達半小時的期待和震撼後，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從文思豆腐到叫花雞，此人所展現出的烹飪技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有意思。」他身體稍稍前傾。
他倒想看看這傢伙，究竟能把這最簡單的白菜和水，玩出什麼花來。
舞台之上，凌天然並沒有因為觀眾的議論，而停下自己手中的動作。
只見他一手扶住砧板上的白菜，一手舉起了手中的刀，將厚實的菜幫一刀切下。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手，開始耐心地將這棵大白菜的外層片片剝離。
最外層那些帶著泥土氣息的老葉剝去、扔掉。中間層那些略顯粗糙、脈絡分明的菜葉，也層層剔除、扔掉。
如此反覆，一層接著一層。
全場觀眾都被他這個迷惑操作看懵了。
「他在幹嘛？扔著玩呢？這比賽又不是比誰扔的菜葉子多！」
「暴殄天物啊！多好的白菜，怎麼都扔了？這都快扔掉一半了吧！」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凌天然終於停下了手。
案板上原本碩大的一棵白菜，此刻只剩下了最中心那一部分最嫩、最水靈的白菜心。
這個明眼人一看就考究的動作，讓現場的喧譁聲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裡面真的有什麼門道？
選手席上，剛剛驚險晉級的陳敢當更是瞪大了眼睛，眉頭緊鎖起來。
他堅信L的每一步都有常人無法理解的深意，但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一棵被扒光了衣服的白菜心，和一鍋寡淡的白水，到底能創造出怎樣的奇蹟。
賽場的另一端，A組的「荒廚」袁野，同樣帶著疑惑的目光，觀察著凌天然的動作。
在他看來，對方的動作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自信。
更令他在意的是，對方所表現出的廚藝，似乎與自己所理解的，有著很大的不同。
想到這裡，袁野看向凌天然的眼神，更添了一分凝重和審視。
此刻，凌天然已經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他將那幾顆晶瑩剔透的白菜心，小心地擺放在了案板中央，然後再次舉起手中的菜刀。
剎那間，刀光如水銀瀉地，在翠綠的菜心上，化作了一道近乎透明的殘影。
唰唰唰！
在輕微又密集的切割聲中，那些鮮嫩的菜心被片成了薄如蟬翼、均勻剔透的葉片。
評委席上，王立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個片法……」
他忽然想起，當年在後廚時，師父似乎就是這麼示範的。
難道這個L，和自己的師門有什麼淵源？是那位早已隱退的師叔的傳人？還是……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他自己掐滅。
不可能。
王立德看著舞台上的身影，眼裡流露出了一絲鮮有的困惑。
……
在將白菜心切成片後，凌天然並沒有選擇停下，而是立即架起鍋，倒水，開火。
直到鍋里的水沸騰翻滾，他才轉到小火，拿起湯勺，開始進行一個讓所有人再次陷入迷惑的操作。
只見他反覆地將滾燙的開水，從鍋中舀起，再從高處緩緩倒下。
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
「他又在搞什麼鬼？給水洗澡嗎？」
「不是吧，都這時候了還在炫技？真不怕翻車嗎？」
「什麼不怕？我看這個L翻車定了！」
場下的阿財，更是急得快把自己的大腿拍腫了：「老大啊老大！你到底在幹嘛啊？！時間快不夠了啊！你在那兒玩水……」
但很快，就有眼尖的觀眾發出了驚呼。
「快看！鍋里的水！」
在特寫鏡頭下，鍋里那密集沸騰的水聲，竟然在慢慢地變小。
開水正從劇烈的翻滾，變成溫和的微瀾，並隨著凌天然的動作，逐漸變得平靜起來。
評委席上的王立德看著這一幕，內心的疑惑幾乎快要壓抑不住了。
他理解不了，這個L選手為什麼要在降溫這件事上，花費如此大的功夫？
水，不就是用來把東西煮熟的嗎？100度和90度，除了數字不同外，對於一塊白菜來說，有著什麼本質的區別嗎？
他越是想不通，就越對這個神秘的L心生強烈的好奇。
……
而灶台前的凌天然，終於也進行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凌天然將之前切好的那些白菜心葉片，一片片地耐心平鋪在湯碗之中。
緊接著，他用勺子舀起鍋中將沸未沸的熱水，以一道筆直的細線，從高處緩慢地澆淋而下。
熱水沒入碗中，瞬間將白菜的清香精華萃取而出，化作一絲絲淡綠融入水中。然後，那淡綠的湯又順著碗沿，重新流回到了鍋里。
他再次舀起，再次澆淋。這個過程極其優雅，又極其安靜。
全場觀眾都看得痴了，仿佛看到的不是在做菜，而是一場無聲的茶道表演。
……
「叮鈴鈴！！！」
當比賽時間即將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時，凌天然也終於停下了他那循環了不知多少遍的動作。
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片色澤翠綠欲滴的白菜心撈出，放入了白色的湯碟之中，一點點鋪展開來，最終擺出了一朵蓮花的形狀。
最後，他從那鍋已經循環了千百遍，色澤早已變得微微泛綠、散發著奇異清香的湯中，舀起了最清澈的一勺，將其緩緩注入了碟中。
「叮！」
凌天然按響了完成鈴。
他端著自己的作品，在全場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走上了評委席。
大屏幕上，這碗簡單到匪夷所思的開水白菜，被無限放大。
裡面是清澈見底，看不出任何雜質的湯水。上面漂浮著的，僅僅只是幾片嫩綠的菜心。
至簡至朴。
「就這？」
「表演了半天，最後不還是一碗開水泡白菜嗎？」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這道菜，它到底是什麼味道？」
「是魔術還是騙術？該來的總算要來了！」
全場觀眾，在經歷了長達半小時的期待和震撼後，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