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廚藝退化，我成廚界「孤兒」了？
當凌天然看到電視裡的國宴主廚，因為成功把米飯煮熟而激動得淚流滿面時，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瘋了。
而更瘋的是，只有他還醒著。
電視裡，那位大廚正對著鏡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哽咽：
「……我們做到了！經過我們團隊長達半年的技術攻關，上千次的失敗，我們終於攻克了『米飯受熱不均』這個世界性難題！這意味著，米飯夾生和焦糊的時代過去了！」
看著現場觀眾那感動得連哭帶嚎的反應，凌天然面無表情地摁下了遙控器。
不久前，一場席捲全球的廚藝退化來臨。
一夜之間，人們關於美食的認知和記憶被徹底抹除。
就連現實中存在的絕大多數廚技、食材、調味品、廚具……都或失傳，或消失。
整個飲食文化，斷崖式地退回到「弄熟，別死人就行」的狀態。
詭異的是，所有人都適應良好，仿佛世界本該如此。
凌天然是唯一還記得怎麼做飯的人，只是……
他做的飯，曾經差點送走了一桌人。
「砰！砰！砰！」
一陣粗暴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凌天然！開門！裝死是吧？」
想都不用想，是房東。
凌天然環顧著自己這個堆滿外賣垃圾和空酒瓶的出租屋，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雙手叉腰，身材如同水桶般的中年婦女，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房租呢？」房東的嗓門比她的體型還有壓迫感。
凌天然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張姐，我……」
「我什麼我？」房東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別跟我淨整那些有用沒用的！我問你，房租呢？」
凌天然想起了自己卡里的餘額：23.3元。
他只好無奈地懇求：「張姐，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我馬上就……」
「馬上？馬上你就滾蛋！」房東粗暴地打斷了他，「凌天然，我就納了悶了，你年紀輕輕，手腳齊全，怎麼就連自己都養不活？」
「你看看你這狗窩，耗子進來都得開導航！你除了會喝酒還會幹嘛？」她越說越氣，指著凌天然的鼻子輸出，「別跟我說你沒錢，沒錢你不會去夜市擺個攤啊？！」
「擺攤……」
凌天然一個激靈，他不自覺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裡的那口鍋。
過去，他好像是會那麼幾道拿手菜。
但現在……
他已經頹了五年。
況且，差點吃死人那事兒，還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我警告你，凌天然！」房東見他不說話，當即下了最後通牒，「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明天！明天要是再交不上房租，你就帶著你那口破鍋，給我滾蛋！」
說完，房東就「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凌天然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罷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拿起那口鍋，用抹布使勁擦拭起來。
「吃壞肚子也總比餓死強。反正，這個世界已經夠瘋了，不差我這一個。」
……
南城夜市，華燈初上。
凌天然推著一輛破舊的小推車，在人流中艱難穿梭，打算找個角落賣點炒粉炒飯什麼的。
然而，當他真正觀察起這個夜市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草率了。
不遠處，一個大叔正從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板上，夾起一堆剁得七零八碎的雞塊。雞肉的外皮已經被燒得碳化，裡面卻還滲著血水，可食客們卻吃得一臉滿足。
隔壁，一個大媽正把一大筐帶著泥的蔬菜，扔進翻滾的白水裡，煮成一鍋五顏六色的糊糊。那賣相跟潲水沒差，買的人卻絡繹不絕。
甚至還有個小伙，正用兩塊板磚，費力將一塊生牛肉砸成肉糜，然後直接用髒兮兮的手搓成丸子，遞給排著長隊的食客。
……
凌天然看得直搖頭。
自己做的飯是次了點，但這些同行的表現，簡直是在做人體腸道速滑大挑戰。
這根本沒有對手。
他正想著，夜市最中心的位置，突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所有的路人都被吸引著，紛紛朝那個方向聚集。
凌天然不禁好奇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廚師服戴著高帽，看起來頗有幾分大師風範的胖廚師，正拿著話筒，對著台下侃侃而談。
「……各位街坊鄰居！」胖廚師說得意氣風發，唾沫橫飛，「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我烤的肉，總能做到外焦里嫩？今天我馬大海，就把我的獨門秘訣，傳授給大家！」
他說著，身後兩個徒弟抬上了一塊案板，上面放著一大塊賣相不錯的五花肉。
「看好了！」馬大海抄起一把菜刀，對著那塊五花肉烏拉烏拉地砍了幾刀，「記住，肉，一定要砍了再熱！讓它『呼吸』！這樣火氣才能進去！」
台下當即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讚嘆。
「臥槽，大師牛逼！」
「這技術，我一百年也學不會！」
馬大海對這些讚美聲很是受用。
他大手一揮，他示意徒弟點火，然後拿起五花肉，直接懟到火焰上烤起來。
「滋啦啦！」
黑煙隨著火苗沖天而起，豬皮瞬間焦黑、捲曲，肥油被烈火逼出，濺得到處都是。
凌天然的臉頓時就擰成「地鐵老人手機」狀，然而周圍的人竟還對著這玩意兒狂咽口水。
沒過多久，一塊焦炭烤五花就出爐了。
馬大海得意洋洋地舉起那塊烏漆嘛黑的東西，高聲展示：「看到了嗎？極致的高溫，瞬間鎖住肉汁！這就是火候的藝術！來！聽懂掌聲！」
台下瞬間響起密集的掌聲和歡呼。
看著那坨慘不忍睹的玩意兒，凌天然實在沒繃住，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句：
「豬都比你會烤五花肉。」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好巧不巧地落入了馬大海一個年輕徒弟的耳中。
那人臉色一變，轉頭指向凌天然，厲聲喝道：
「你他媽說什麼？！」
這一聲怒吼，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凌天然。
這個世界瘋了。
而更瘋的是，只有他還醒著。
電視裡，那位大廚正對著鏡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哽咽：
「……我們做到了！經過我們團隊長達半年的技術攻關，上千次的失敗，我們終於攻克了『米飯受熱不均』這個世界性難題！這意味著，米飯夾生和焦糊的時代過去了！」
看著現場觀眾那感動得連哭帶嚎的反應，凌天然面無表情地摁下了遙控器。
不久前，一場席捲全球的廚藝退化來臨。
一夜之間，人們關於美食的認知和記憶被徹底抹除。
就連現實中存在的絕大多數廚技、食材、調味品、廚具……都或失傳，或消失。
整個飲食文化，斷崖式地退回到「弄熟，別死人就行」的狀態。
詭異的是，所有人都適應良好，仿佛世界本該如此。
凌天然是唯一還記得怎麼做飯的人，只是……
他做的飯，曾經差點送走了一桌人。
「砰！砰！砰！」
一陣粗暴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凌天然！開門！裝死是吧？」
想都不用想，是房東。
凌天然環顧著自己這個堆滿外賣垃圾和空酒瓶的出租屋，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雙手叉腰，身材如同水桶般的中年婦女，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房租呢？」房東的嗓門比她的體型還有壓迫感。
凌天然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張姐，我……」
「我什麼我？」房東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別跟我淨整那些有用沒用的！我問你，房租呢？」
凌天然想起了自己卡里的餘額：23.3元。
他只好無奈地懇求：「張姐，能不能……再寬限我幾天？我馬上就……」
「馬上？馬上你就滾蛋！」房東粗暴地打斷了他，「凌天然，我就納了悶了，你年紀輕輕，手腳齊全，怎麼就連自己都養不活？」
「你看看你這狗窩，耗子進來都得開導航！你除了會喝酒還會幹嘛？」她越說越氣，指著凌天然的鼻子輸出，「別跟我說你沒錢，沒錢你不會去夜市擺個攤啊？！」
「擺攤……」
凌天然一個激靈，他不自覺將目光投向了角落裡的那口鍋。
過去，他好像是會那麼幾道拿手菜。
但現在……
他已經頹了五年。
況且，差點吃死人那事兒，還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我警告你，凌天然！」房東見他不說話，當即下了最後通牒，「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明天！明天要是再交不上房租，你就帶著你那口破鍋，給我滾蛋！」
說完，房東就「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凌天然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罷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拿起那口鍋，用抹布使勁擦拭起來。
「吃壞肚子也總比餓死強。反正，這個世界已經夠瘋了，不差我這一個。」
……
南城夜市，華燈初上。
凌天然推著一輛破舊的小推車，在人流中艱難穿梭，打算找個角落賣點炒粉炒飯什麼的。
然而，當他真正觀察起這個夜市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是草率了。
不遠處，一個大叔正從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板上，夾起一堆剁得七零八碎的雞塊。雞肉的外皮已經被燒得碳化，裡面卻還滲著血水，可食客們卻吃得一臉滿足。
隔壁，一個大媽正把一大筐帶著泥的蔬菜，扔進翻滾的白水裡，煮成一鍋五顏六色的糊糊。那賣相跟潲水沒差，買的人卻絡繹不絕。
甚至還有個小伙，正用兩塊板磚，費力將一塊生牛肉砸成肉糜，然後直接用髒兮兮的手搓成丸子，遞給排著長隊的食客。
……
凌天然看得直搖頭。
自己做的飯是次了點，但這些同行的表現，簡直是在做人體腸道速滑大挑戰。
這根本沒有對手。
他正想著，夜市最中心的位置，突然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所有的路人都被吸引著，紛紛朝那個方向聚集。
凌天然不禁好奇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廚師服戴著高帽，看起來頗有幾分大師風範的胖廚師，正拿著話筒，對著台下侃侃而談。
「……各位街坊鄰居！」胖廚師說得意氣風發，唾沫橫飛，「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我烤的肉，總能做到外焦里嫩？今天我馬大海，就把我的獨門秘訣，傳授給大家！」
他說著，身後兩個徒弟抬上了一塊案板，上面放著一大塊賣相不錯的五花肉。
「看好了！」馬大海抄起一把菜刀，對著那塊五花肉烏拉烏拉地砍了幾刀，「記住，肉，一定要砍了再熱！讓它『呼吸』！這樣火氣才能進去！」
台下當即響起一片恍然大悟的讚嘆。
「臥槽，大師牛逼！」
「這技術，我一百年也學不會！」
馬大海對這些讚美聲很是受用。
他大手一揮，他示意徒弟點火，然後拿起五花肉，直接懟到火焰上烤起來。
「滋啦啦！」
黑煙隨著火苗沖天而起，豬皮瞬間焦黑、捲曲，肥油被烈火逼出，濺得到處都是。
凌天然的臉頓時就擰成「地鐵老人手機」狀，然而周圍的人竟還對著這玩意兒狂咽口水。
沒過多久，一塊焦炭烤五花就出爐了。
馬大海得意洋洋地舉起那塊烏漆嘛黑的東西，高聲展示：「看到了嗎？極致的高溫，瞬間鎖住肉汁！這就是火候的藝術！來！聽懂掌聲！」
台下瞬間響起密集的掌聲和歡呼。
看著那坨慘不忍睹的玩意兒，凌天然實在沒繃住，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句：
「豬都比你會烤五花肉。」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好巧不巧地落入了馬大海一個年輕徒弟的耳中。
那人臉色一變，轉頭指向凌天然，厲聲喝道：
「你他媽說什麼？！」
這一聲怒吼，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凌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