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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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含章脫衣服的動作一頓。

  隨即才繼續將外套脫下,掛在了衣架上,朝著裡面走去。

  他手裡還拿著新鮮出爐的茯苓餅,用油紙包裹著,將其放在了茶几前,詢問孟寄雪,「要不要吃?」

  孟寄雪哪有心情吃。

  她搖頭,「沒什麼胃口,你先坐下來,我和你有事要說。」

  周含章去將門關上,才走回房內的小客廳,直接坐了上去,手上動作不停,拿著燒開的熱水,給孟寄雪泡茶。

  「都買回來了,別浪費了,配上這茶,你甜甜嘴。」

  孟寄雪沒法子。

  看周含章不緊不慢的樣子,她想著要說的事情,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也就隨周含章了。

  兩夫妻本應該是最親密的關係,以往的時候,孟寄雪早已經撲到了周含章的身上,和他說一天到晚發生的事情,而周含章呢,就抱著她,聽她講這些,不厭其煩。

  從孟寄雪日國回來後。

  兩人的關係,就有些不一樣了。

  這其中相處,可以說疏離了不少。

  孟寄雪是有意為之。

  周含章也不是沒有察覺。

  不過他從不提起。

  聰明男人,不該自找麻煩。

  這麼一來,倒是孟寄雪先沉不住氣了。

  等周含章泡完了茶,推到了孟寄雪的前面,又講茯苓餅放了一塊在她的面前,讓她先吃。

  孟寄雪本想先交流。

  「我……」

  周含章意外的強勢,「吃完再說。」

  別看兩人相處的時候,都是孟寄雪想要做什麼便做什麼,周含章都是一一答應,脾氣好的不得了。

  可知道周含章的,都曉得他不是那軟脾氣的人。

  能這麼年輕,就在軍營里爬上如今的位置,怎麼可能會是個好脾氣的。

  當他表現得強勢時,沒人敢忤逆。

  孟寄雪有些澀澀的。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一直都對你好脾氣的人,突然有一天,變得強勢了。

  這種反差,讓孟寄雪有些接受不了。

  她覺得。

  周含章肯定是知道了。

  她不能生育的事情,哪怕他沒有提出離婚,但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是變了。

  如若不然,為什麼這段時間,他碰都不碰自己了。

  以前,每日少說要一次。

  多的時候更是數不清。

  如今同床共枕這麼久,卻一次都沒有親密過。

  肯定是知道了,所以覺得努力耕耘播種,也是毫無用處的。

  畢竟結不出果來。

  孟寄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突然這麼的傷春悲秋。

  她明明是想要和周含章攤牌的。

  既然如此,她還在這裡難過什麼。

  早應該知道,男人都會變了不是麼。

  孟寄雪胡思亂想著,倒是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含章讓她吃東西是吧。

  那她就吃!

  孟寄雪狠狠的咬著茯苓餅,本來吃東西都是小口小口的吃,這會兒,氣得她把那茯苓餅當成了周含章,一大口就給咬了下去。

  差點沒噎著。

  孟寄雪強行的咽了下去,然後瞪了一眼周含章。

  呵。

  狐狸尾巴總算是露出來了。

  以前那叫一個噓寒問暖,但凡自己遇到什麼事情,都是恨不得什麼都親力親為。

  現在呢。

  她差點都要噎死了。

  周含章都沒有察覺到。

  或許不是沒察覺到,而是不想察覺了。

  孟寄雪一口氣吃了五個。

  周含章只是這麼看著。


  兩人誰也不開口。

  孟寄雪倒是更氣了。

  她都吃五個了!

  周含章竟然都不勸她別吃了,大晚上的也不怕她吃積食了。

  果然是沒價值了,所以就不心疼她了。

  孟寄雪將茶杯端起,一口氣喝了下去。

  然後盯著周含章。

  相顧無言。

  周含章還是沒開口說話。

  孟寄雪深吸一口氣。

  這麼一番心理折騰下,她終於開了口。

  「周含章,我直接和你說吧,其實當初我和你結婚,只是為了利用你。」

  說出來了。

  她終於說出來了。

  在害怕看周含章的臉色同時,又心裡鬆了一口氣。

  仿佛壓在心底里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是啊。

  這個事情,已經壓得孟寄雪喘不過氣來了。

  她說出來了。

  做錯了事情,承認了錯誤,就不要再心存僥倖了。

  孟寄雪沒有去看周含章,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對面男人的聲音傳來。

  「嗯。」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

  此後就沒有半點的回應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孟寄雪擰起眉頭,終於忍不住看了過去,就瞧見男人在那沒什麼表情的喝著茶。

  她想過無數種周含章的反應。

  唯一沒想過,他會沒反應。

  高興,憤怒,失望,還是什麼的。

  全都沒有。

  這種不在意的態度,讓孟寄雪心裡頭更是說不出的難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了讓周含章有反應,她忍不住繼續道。

  「當初在胡同口的時候,你親完我說要娶我,我說是因為愛你,所以只要你願意娶我,無論如何我都願意,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包括之前去周家,我還改了你的畫,其實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後來去看電影,我也是故意失蹤的,不是為了躲開周知書,是為了給我們兩個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我就是想要勾引你,想要你能娶我,但這一切,都不是因為我愛你。」

  「我想和你結婚,是因為我爸爸出事了,我不想下放,我更不想我爸爸回不來,我知道只有你能幫我,每一步都是我算計好的,為的就是你能夠心甘情願的幫我,甚至於……」

  說到這。

  孟寄雪攥緊了手指,將自己最難以啟齒的傷痛,擺在了周含章的面前。

  「我無法生育。」

  「我明知道我沒辦法生育,但我還是自私的算計了你,利用你達到我的目的。」

  都說出來了。

  孟寄雪神情都變得苦澀了起來。

  這對她而言,是需要勇氣的。

  因為將一切都擺在明面上,自己和周含章的關係,就會不復從前。

  好在。

  孟寄雪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什麼苦果,她都甘願承受。

  然而。

  眼前的男人仍舊沒有什麼情緒,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孟寄雪發現。

  自己看不透周含章。

  自己說了這麼多,他怎麼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是憤怒到了極致麼。

  也是。

  他那麼的厲害優秀,在軍營里更是所向披靡的存在,誰提起周含章,不夸一句。

  這樣的人,卻被她騙的團團轉。

  哪怕是再好脾氣的人,恐怕都接受不了吧。

  現在只是還對自己保留了最基本的體面罷了。

  孟寄雪越想心裡頭越難受。

  男人的冷靜理智,和自己的情緒,造成了鮮明的對比。


  或許也不是憤怒,而是不在意。

  他本來就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是誰,誰做他的妻子,他都會很好。

  以後自己不會是他的妻子了。

  所以他又恢復成了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他問自己然後呢。

  就是想要她主動說出來罷了。

  孟寄雪垂下眼眸,低低道:「周含章,我們離婚吧,你放心,對外我就說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反正本來就是我不會生,這樣離婚,也沒人會說什麼,大家都會理解你,畢竟你是受害者。」

  「如果你要賠償的話,我現在手裡有點錢,不過不算多,你要是全要的話,我都給你,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那我晚一些還給你,等以後我一定會賺很多的錢,我每個月都會把我賺來的錢,拿出一半給你,甚至可以更多,你……」

  話被打斷。

  「那就不離婚。」

  孟寄雪怔了一下,抬眸看了過去。

  「什麼?」

  周含章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周家祖訓,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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