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坐而論道 惺惺相惜
「看來，不讓他們分出個高下，或者打累了，是停不下來了。」帝俊搖頭輕笑，語氣里並無責怪，反而有種對自家弟弟的包容，「林道友，不如我們在一旁稍候？看起來，他們兩人實力相當，一時半會是打不完的。」
「帝俊道友所言甚是。」林硯點點頭，他了解離珠，這丫頭打架的興頭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強行制止反而會激怒她。而且，他也能看得出來，太一似乎並非奸惡之徒，出手光明正大，並沒有什麼陰狠毒辣的招數，這場比試，純粹是因為好勝心使然。
兩人一同退開一段距離，尋了一處相對平整、視野開闊的火山岩平台坐下。帝俊隨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與防護結界，既不影響裡面兩人的發揮，也能避免戰鬥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結界內，離珠與太一已經徹底放開了手腳，戰成一團。
離珠身法靈動如火焰跳躍，南明離火時而化成軟鞭，時而化成利劍，時而如雨點般潑灑而出，將火焰的靈動與變化展現得淋漓盡致。
太一則走的是剛猛霸道路線，太陽真火至剛至陽，每一擊都大開大合，力沉勢猛，以力破巧，那拳勁之中蘊含的煌煌大日意境，仿佛要鎮壓一切火焰。
一時間，赤白與金黃的火焰光芒交織碰撞，將小半個石林映照得流光溢彩，炙熱的氣浪即便隔著結界也能感受得到。
帝俊收了長劍，從儲物法寶中取出兩張蒲團，一方矮几，甚至還擺出了一套精緻的赤玉茶具，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種天然的優雅與從容。
「林道友，請坐。」帝俊微笑示意，「此乃我兄弟二人遊歷至南方火山群邊緣時，偶然所得的一種『地火雲芽』，生於地火裂隙之旁，吸收火靈之氣而成，別有一番風味，正好以此地地火烹煮，還請道友品嘗。」
林硯也不推辭，坦然坐下。他暗中觀察帝俊，只見對方眉宇疏朗，眼神清明，舉止間自有氣度，談吐溫和卻又不失力量感，與傳說中那個剛愎自用、算計深沉的天帝形象截然不同。眼前的帝俊，更像是一位心懷遠大、待人以誠的儒雅君子。
「帝俊道友客氣了。」林硯接過帝俊遞來的茶杯，只見茶湯呈琥珀色，清澈透亮，隱隱有火靈之氣升騰，卻不灼人，反而有種溫潤之感。淺嘗一口，一股暖流順喉而下，隨即化為精純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不僅驅散了此地固有的火毒燥意，更讓人精神一振。
「好茶！火中蘊溫，剛柔並濟，帝俊道友果然雅致。」
帝俊微微一笑，自己也品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結界中激鬥的兩人，話鋒卻轉向了林硯：「林道友修為精湛，根基深厚，觀道友氣息，似乎修習的並非火道？而且，道友似乎對舍弟與離珠道友的比試，並不擔心？」
林硯放下茶杯，坦然道：「在下地龍出身，主修土行之道，略通其他。至於比試……離珠她看似衝動，實則心中有數，並非不知輕重之人。太一道友拳勢堂皇，光明正大，乃是真正的較量切磋。如此比試，有益無害，何須擔心？況且……」他看了一眼帝俊，「有帝俊道友在此，想必更不會讓局面失控。」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林道友眼光獨到，心境豁達，難怪修為精進如斯。實不相瞞，我觀道友，雖然跟腳似乎……並非那些聞名遐邇的先天神聖之屬，但一身道韻純正自然，與天地交感甚深，尤其對這片大地脈絡，似乎有著異乎尋常的感知？」
林硯心中微凜，這帝俊的眼光果然敏銳：「道友過譽了。在下主修土之一道，確實對地脈土靈略有感應，乃是天賦與後天修行結合所致。不過比起帝俊道友與太一道友秉承太陽星本源而生的太陽真火，我這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道友過謙了。」帝俊搖頭，神色認真起來，「天地大道，殊途同歸。太陽真火是道，厚德載物亦是道。我兄弟二人自太陽星化形而出，如今遊歷洪荒，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理解所修之道。
不過，這數萬年來，我們二人雖然在洪荒大地所見生靈無數。但弱肉強食、紛爭不斷乃是常態，如道友這般，氣息中自帶一股滋養萬物、調和陰陽之意者，實屬罕見。」
帝俊輕輕嘆了口氣，望向遠方赤紅的天際，語氣中透出幾分與年輕面容不太相符的憂思：「如今洪荒，凶獸肆虐，萬靈掙扎。即便如我兄弟，雖有幾分實力，也只能做到掃清眼前之患，救得一時一地之生靈。長此以往，絕非善事。我時常思索，天地既生萬靈，為何不能各安其位，共生共榮？難道唯有爭鬥與毀滅，才是洪荒唯一的主題？」
林硯聞聽此言，心中震動。這番話，絕非一個只知修煉或爭霸的梟雄所能說出。眼前的帝俊，是真切地在為洪荒眾生的未來在憂慮，在思考一種超越單純暴力秩序的出路。這倒是與自己的某些想法有不謀而合之處。
「帝俊道友心懷蒼生，令人敬佩。」林硯由衷地說道，「在下修為淺薄，見識有限，但也曾於遊歷中有些許體會。世間生靈，無論強弱，所求不過一安身立命之所。若能有規矩可循，有互助之誼，有共同守護之家園，許多無謂的廝殺或可避免。但是，此路漫漫，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成。」
帝俊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硯：「有規矩可循……有互助之誼……有共同守護之家園……林道友此言，深得我心。不知道友可否詳述？你這些年遊歷之中，可見過此類情形？」
兩人竟然是越聊越投機。林硯斟酌著言辭，將他在地龍社區的所作所為，聚居點的建設以及對生態環境的改善等等，撿著重要的說了一些。他娓娓道來，著重講述了如何通過規則建立信任，通過分工合作凝聚力量，通過共同利益維繫秩序的感受。
這些話語，林硯也曾經和墨玄敖燁鯤鵬甚至離珠都曾經講過，不過幾人聽的昏昏欲睡，似乎並不太感興趣。
但帝俊卻聽得極為認真，時而追問細節，時而沉思點頭。他與太一化形不久，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太陽星上潛心修煉，遊歷洪荒不過數萬年。林硯所說的這些，讓他感覺非常新鮮，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讓他看到了除了單純的以力服人、建立森嚴等級之外的另一種可能性。
「妙！實在是妙！」帝俊忍不住撫掌大笑，「洪荒萬靈，本就應該共榮互生，但如何能夠讓萬靈共生，在下一直懵懵懂懂，今日聽到林道友高論，實在讓在下茅塞頓開，林道友，你這些見聞與想法，於我而言，實在猶如醍醐灌頂。」
他看向林硯的眼神，已不僅僅是欣賞，更添了幾分敬佩。「不瞞道友，我兄弟二人遊歷四方，除修行外，亦在觀察各族各地生存之道，思索未來之路。今日與道友一席話，勝讀萬元會道書。道友之格局與智慧，帝俊深感佩服。」
林硯連忙謙遜地說道：「道友言重了，不過是一些淺見和僥倖成功的例子罷了。洪荒廣大，情況複雜，一地之法未必適用於他處。真正要建立長久秩序，還需因地制宜，順應天道人心。」
「因地制宜，順應天道人心……」帝俊咀嚼著這八個字，眼中神采更盛，「此言更是精闢，林道友，今日能與道友相識，實乃我帝俊之幸。若不嫌棄，我願與道友兄弟相稱，日後多多往來，更要向道友多多請教，如何？」
林硯能從帝俊的目光中看到真誠。眼前的太陽星主，尚未經歷未來妖族立天庭、戰巫族的波瀾壯闊與慘烈悲壯，還是一位心懷理想、銳意進取、願意傾聽和學習的青年神聖。這種特質，讓林硯也生出了結交之心。
「帝俊兄不嫌在下跟腳淺薄，修為低微，林硯榮幸之至。」林硯舉杯，以茶代酒。
帝俊大笑，同樣舉杯：「林硯兄弟何必自謙？修為可煉，跟腳天定，然胸中丘壑、眼界格局，才是真正決定道途遠近之關鍵！來，你我共飲此杯！」
兩人相視一笑，杯中之茶一飲而盡。一種惺惺相惜、彼此認可的情誼，在這熔火走廊的炙熱空氣中悄然滋生。
「帝俊道友所言甚是。」林硯點點頭，他了解離珠，這丫頭打架的興頭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強行制止反而會激怒她。而且，他也能看得出來，太一似乎並非奸惡之徒，出手光明正大，並沒有什麼陰狠毒辣的招數，這場比試，純粹是因為好勝心使然。
兩人一同退開一段距離，尋了一處相對平整、視野開闊的火山岩平台坐下。帝俊隨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與防護結界，既不影響裡面兩人的發揮，也能避免戰鬥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結界內，離珠與太一已經徹底放開了手腳，戰成一團。
離珠身法靈動如火焰跳躍，南明離火時而化成軟鞭，時而化成利劍，時而如雨點般潑灑而出，將火焰的靈動與變化展現得淋漓盡致。
太一則走的是剛猛霸道路線，太陽真火至剛至陽，每一擊都大開大合，力沉勢猛，以力破巧，那拳勁之中蘊含的煌煌大日意境，仿佛要鎮壓一切火焰。
一時間，赤白與金黃的火焰光芒交織碰撞，將小半個石林映照得流光溢彩，炙熱的氣浪即便隔著結界也能感受得到。
帝俊收了長劍，從儲物法寶中取出兩張蒲團，一方矮几，甚至還擺出了一套精緻的赤玉茶具，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種天然的優雅與從容。
「林道友，請坐。」帝俊微笑示意，「此乃我兄弟二人遊歷至南方火山群邊緣時，偶然所得的一種『地火雲芽』，生於地火裂隙之旁，吸收火靈之氣而成，別有一番風味，正好以此地地火烹煮，還請道友品嘗。」
林硯也不推辭，坦然坐下。他暗中觀察帝俊，只見對方眉宇疏朗，眼神清明，舉止間自有氣度，談吐溫和卻又不失力量感，與傳說中那個剛愎自用、算計深沉的天帝形象截然不同。眼前的帝俊，更像是一位心懷遠大、待人以誠的儒雅君子。
「帝俊道友客氣了。」林硯接過帝俊遞來的茶杯，只見茶湯呈琥珀色，清澈透亮，隱隱有火靈之氣升騰，卻不灼人，反而有種溫潤之感。淺嘗一口，一股暖流順喉而下，隨即化為精純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不僅驅散了此地固有的火毒燥意，更讓人精神一振。
「好茶！火中蘊溫，剛柔並濟，帝俊道友果然雅致。」
帝俊微微一笑，自己也品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結界中激鬥的兩人，話鋒卻轉向了林硯：「林道友修為精湛，根基深厚，觀道友氣息，似乎修習的並非火道？而且，道友似乎對舍弟與離珠道友的比試，並不擔心？」
林硯放下茶杯，坦然道：「在下地龍出身，主修土行之道，略通其他。至於比試……離珠她看似衝動，實則心中有數，並非不知輕重之人。太一道友拳勢堂皇，光明正大，乃是真正的較量切磋。如此比試，有益無害，何須擔心？況且……」他看了一眼帝俊，「有帝俊道友在此，想必更不會讓局面失控。」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林道友眼光獨到，心境豁達，難怪修為精進如斯。實不相瞞，我觀道友，雖然跟腳似乎……並非那些聞名遐邇的先天神聖之屬，但一身道韻純正自然，與天地交感甚深，尤其對這片大地脈絡，似乎有著異乎尋常的感知？」
林硯心中微凜，這帝俊的眼光果然敏銳：「道友過譽了。在下主修土之一道，確實對地脈土靈略有感應，乃是天賦與後天修行結合所致。不過比起帝俊道友與太一道友秉承太陽星本源而生的太陽真火，我這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道友過謙了。」帝俊搖頭，神色認真起來，「天地大道，殊途同歸。太陽真火是道，厚德載物亦是道。我兄弟二人自太陽星化形而出，如今遊歷洪荒，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理解所修之道。
不過，這數萬年來，我們二人雖然在洪荒大地所見生靈無數。但弱肉強食、紛爭不斷乃是常態，如道友這般，氣息中自帶一股滋養萬物、調和陰陽之意者，實屬罕見。」
帝俊輕輕嘆了口氣，望向遠方赤紅的天際，語氣中透出幾分與年輕面容不太相符的憂思：「如今洪荒，凶獸肆虐，萬靈掙扎。即便如我兄弟，雖有幾分實力，也只能做到掃清眼前之患，救得一時一地之生靈。長此以往，絕非善事。我時常思索，天地既生萬靈，為何不能各安其位，共生共榮？難道唯有爭鬥與毀滅，才是洪荒唯一的主題？」
林硯聞聽此言，心中震動。這番話，絕非一個只知修煉或爭霸的梟雄所能說出。眼前的帝俊，是真切地在為洪荒眾生的未來在憂慮，在思考一種超越單純暴力秩序的出路。這倒是與自己的某些想法有不謀而合之處。
「帝俊道友心懷蒼生，令人敬佩。」林硯由衷地說道，「在下修為淺薄，見識有限，但也曾於遊歷中有些許體會。世間生靈，無論強弱，所求不過一安身立命之所。若能有規矩可循，有互助之誼，有共同守護之家園，許多無謂的廝殺或可避免。但是，此路漫漫，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成。」
帝俊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硯：「有規矩可循……有互助之誼……有共同守護之家園……林道友此言，深得我心。不知道友可否詳述？你這些年遊歷之中，可見過此類情形？」
兩人竟然是越聊越投機。林硯斟酌著言辭，將他在地龍社區的所作所為，聚居點的建設以及對生態環境的改善等等，撿著重要的說了一些。他娓娓道來，著重講述了如何通過規則建立信任，通過分工合作凝聚力量，通過共同利益維繫秩序的感受。
這些話語，林硯也曾經和墨玄敖燁鯤鵬甚至離珠都曾經講過，不過幾人聽的昏昏欲睡，似乎並不太感興趣。
但帝俊卻聽得極為認真，時而追問細節，時而沉思點頭。他與太一化形不久，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太陽星上潛心修煉，遊歷洪荒不過數萬年。林硯所說的這些，讓他感覺非常新鮮，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讓他看到了除了單純的以力服人、建立森嚴等級之外的另一種可能性。
「妙！實在是妙！」帝俊忍不住撫掌大笑，「洪荒萬靈，本就應該共榮互生，但如何能夠讓萬靈共生，在下一直懵懵懂懂，今日聽到林道友高論，實在讓在下茅塞頓開，林道友，你這些見聞與想法，於我而言，實在猶如醍醐灌頂。」
他看向林硯的眼神，已不僅僅是欣賞，更添了幾分敬佩。「不瞞道友，我兄弟二人遊歷四方，除修行外，亦在觀察各族各地生存之道，思索未來之路。今日與道友一席話，勝讀萬元會道書。道友之格局與智慧，帝俊深感佩服。」
林硯連忙謙遜地說道：「道友言重了，不過是一些淺見和僥倖成功的例子罷了。洪荒廣大，情況複雜，一地之法未必適用於他處。真正要建立長久秩序，還需因地制宜，順應天道人心。」
「因地制宜，順應天道人心……」帝俊咀嚼著這八個字，眼中神采更盛，「此言更是精闢，林道友，今日能與道友相識，實乃我帝俊之幸。若不嫌棄，我願與道友兄弟相稱，日後多多往來，更要向道友多多請教，如何？」
林硯能從帝俊的目光中看到真誠。眼前的太陽星主，尚未經歷未來妖族立天庭、戰巫族的波瀾壯闊與慘烈悲壯，還是一位心懷理想、銳意進取、願意傾聽和學習的青年神聖。這種特質，讓林硯也生出了結交之心。
「帝俊兄不嫌在下跟腳淺薄，修為低微，林硯榮幸之至。」林硯舉杯，以茶代酒。
帝俊大笑，同樣舉杯：「林硯兄弟何必自謙？修為可煉，跟腳天定，然胸中丘壑、眼界格局，才是真正決定道途遠近之關鍵！來，你我共飲此杯！」
兩人相視一笑，杯中之茶一飲而盡。一種惺惺相惜、彼此認可的情誼，在這熔火走廊的炙熱空氣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