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兩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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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鯤鵬抬起羽翼,指向西北方向:「由此向西北,約三千萬里,需穿越一處極其險峻的『萬載玄冰大峽谷』,峽谷之後,便是龍族與凶獸的主戰場『血戰冰原』。龍族的前軍大營,駐紮在冰原東側的『磐龍巨島』之上。而凶獸的主力,則盤踞在西、北方向的『碎星海』深處。」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不過雙方千年血戰,隕落的真仙、玄仙不計其數,即便是金仙,也不敢說一定能全身而退。我勸你還是離那裡遠點,省得引禍上身。」

  林硯見他勸自己避禍是出自真心,又想起他剛才所說,引開巨鯊乃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領地,免得領地內的子民慘遭凶獸屠戮,便對這個酷酷的大鳥產生了幾分好感。

  「道友,那巨鯊凶獸雖然遁走,但早晚還會回來。若是等它返回,單憑道友一己之力,怕是難保『玄溟幽境』的安寧。道友何不隨我一同前往龍族大營尋求支援,我認識龍族嫡傳五爪金龍敖燁,他或許可以助道友一臂之力。」

  鯤鵬聞言,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它性格孤傲,不喜歡與龍族這等大勢力打交道,更不願意寄人籬下。但眼下形勢比人強,林硯的提議確實有幾分道理。以他的修為,單獨硬抗冰煞玄龜的勢力,無異於以卵擊石。若是能夠借勢龍族,玄溟幽境或許有機會躲過此劫。

  思索片刻後,鯤鵬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林道友所言不無道理。我便與你一同往龍族大營走一遭。不過,我與龍族關係向來不睦,你所說的敖燁未必能夠勸說龍族高層派兵助我。」

  見鯤鵬同意,林硯心中一喜:「事在人為,總好過坐以待斃。不如我們這就出發可好?」

  「好!」鯤鵬點頭,身形一晃,體型變大了一些,「此地距萬載玄冰大峽谷尚有段距離,我速度還可以,載你一程,速度能更快些。」

  林硯一怔,不是說神獸們都有自己的驕傲,不願讓人騎乘嗎?這鯤鵬卻主動要求帶自己一程,看來他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孤傲啊。

  林硯也不矯情,正好他也想體驗一下洪荒頂級速度到底是什麼樣的。自己那地脈穿行之術的速度雖然也還可以,但終歸不如御空飛行來得視野寬闊。

  他飛身落在鯤鵬寬闊的背上。然後鯤鵬雙翅一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一時之間,林硯只覺周身罡風凜冽,眼前的景物飛速後退,比自己親自飛行要快了何止百倍。林硯嘖嘖稱奇,鯤鵬作為洪荒數得著的速度型選手,果然名不虛傳。

  途中,鯤鵬將他知道的戰況娓娓道來:「龍族與北冥凶獸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千年。初期只是小規模的衝突,但近幾百年來卻愈演愈烈。雙方投入的兵力越來越多,高端戰力也不斷現身。

  龍族一方,以北海龍王為首,麾下至少有五位金仙級的長老,太乙金仙級別的北海龍王更是親自坐鎮。而凶獸一方,則以太乙金仙級的『冰煞玄龜』為首,麾下金仙級凶獸亦有數頭,實力不容小覷。」

  「血戰冰原如今已是屍骸遍野,煞氣沖天。每日都有大小戰鬥發生,規模宏大的總攻也發生過數次。戰場環境極其惡劣,除了需要防備對手的偷襲,還要時刻警惕空間裂縫、玄冰風暴以及萬年不化的噬魂寒霧。真仙陷在其中,稍有不慎便會隕落。」

  林硯聽他如此說,不禁有些擔憂起墨玄和敖燁的安危來。他問道:「凶獸勢大,龍族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鯤鵬回道:「龍族雖然霸道,但軍隊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尤其擅長水戰與空戰。兩軍對陣之時,多以真龍為核心,輔以各類水族大軍,結成『萬龍朝宗』、『九曲盤龍』等大陣,威力無窮。凶獸數量雖多,一時之間倒也奈何他們不得。」

  能讓高傲的鯤鵬說出很強二字,看來龍族軍隊肯定有其不凡之處。就是不知道和麒麟族的親衛隊相比,孰強孰弱。林硯很是期待看到龍族軍隊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一路疾行,兩人穿越了無數的冰山雪原,越是臨近玄冰大峽谷,下方的大地越是滿目瘡痍,時常可見戰鬥留下的巨大深坑、凍結的血跡以及破碎的兵甲法寶。偶爾還能遇到小股潰散的凶獸或零星的龍族巡邏隊,雙方一照面便是死斗。

  林硯與鯤鵬不想節外生枝,每次見到便憑藉速度或隱匿手段遠遠避開了。

  數十日後,兩人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無比的裂谷,仿佛是被某種無上的偉力硬生生的將大地撕裂而成。裂谷兩側是高達數十萬丈、光滑如鏡的玄冰絕壁,谷中罡風呼嘯,捲起漫天冰屑,其中還夾雜著紊亂的空間波動和致命的玄冰寒氣。

  這便是隔絕戰場與外界的天然屏障——萬載玄冰大峽谷。

  鯤鵬的速度不僅快,而且還非常靈動,馱著林硯在狂暴的罡風與冰屑中快速穿梭,每一次都能巧妙地避開那些隱形的空間裂縫和噴涌的極寒氣流。

  林硯坐在鯤鵬背上,全力催動神識,用生態推演沙盤將這裡的地形地貌等特徵記錄下來。對於這種特殊的地貌他很感興趣,也不知道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那些凶獸和生靈們是如何生存下來的。

  數日後,兩人有驚無險地穿過了這道天塹之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只見一片廣袤得望不到邊際的冰原出現在眼前,冰原並非純白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暗紅與污濁交織的色澤,仿佛被無數鮮血浸染、又被煞氣長期腐蝕。這裡便是鯤鵬口中的「血戰冰原」了。

  冰原之上,並非空無一物。極遠處,可以看到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的身影正在緩緩移動、對峙,旌旗招展,殺氣沖霄。更遠的天空,陰雲密布,各色神通光華在其中明滅閃爍,沉悶的雷聲與爆炸聲不絕於耳。

  而在冰原東側,靠近海岸的方向,一座巨大無比的島嶼如同遠古巨獸匍匐在海面之上。島嶼上宮殿樓閣依稀可見,更有強大的陣法光輝籠罩,那便是龍族前軍大營所在,「磐龍巨島」。

  西側和北面的冰原上,則是被濃得化不開的漆黑煞雲所籠罩,煞雲之中影影綽綽,無數猩紅的光點閃爍,傳來令人心悸的嘶吼與咆哮之聲。那裡便是凶獸大軍盤踞的「碎星海」前沿。

  林硯與鯤鵬在距離戰場核心尚有數萬里的一處隱蔽冰丘後停下,收斂所有氣息,遠遠觀望。

  「到了。」鯤鵬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與興奮,「咱們來的好巧,看這架勢,雙方恐怕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規模的衝突。」

  林硯凝神望去,只見龍族一方,軍陣嚴整,軍威赫赫,按照冰原地勢列成了數個巨大的方陣。前排是身披厚重冰晶鱗甲、手持巨大盾牌與長矛的蝦兵蟹將,中間是各種駕馭水流、寒冰法術的鯨、蛟、蚌、魚等水族修士,後方更有龍族本族高手坐鎮,隱約可見真龍虛影盤旋,威壓凜然。

  整支軍隊人數雖多,但士氣凝練,竟無多少嘈雜之聲。

  「好一支強軍!」林硯心中暗贊。單看這軍容陣勢,便知龍族能稱霸四海,絕非幸至。其訓練有素、令行禁止的程度,即使是他曾經見過的麒麟族親衛隊,貌似也略有不如。

  反觀凶獸一方,數量雖鋪天蓋地,黑壓壓一片幾乎望不到邊,但陣型散亂,嘶吼不斷,雖同處一處陣營,但彼此間時有推擠、撕咬發生,全憑著一股凶戾本能和上位凶獸的威壓勉強穩住了陣腳。

  這些凶獸種類繁雜,形態各異,大的如山嶽,小的如蟲豸,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周身煞氣纏繞,眼眸猩紅,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欲望。

  雙方在一條寬約百里的「緩衝地帶」遙遙對峙,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緩衝地帶內,冰層破碎,溝壑縱橫,到處都是一些未來得及清理的殘破屍體,明顯是之前大戰之時殘留的痕跡。

  而在更高遠的天空中,兩道令人心悸的身影正在激烈碰撞,吸引了下方無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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