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禮志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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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禮志的過去

  走到一樓大廳,夜班的鄭大叔看到他們一起出來,臉上露出一個「我懂的」

  的暖昧笑容。

  特別是看到黃禮志臉色發紅、頭髮凌亂、手裡還抱著飲料的樣子。

  「實成i,這麼晚才結束啊?」朴大叔一邊刷卡開門,一邊笑眯眯地說,「還有這位是————」

  黃禮志趕緊鞠躬。

  「大叔您好,我是練習生黃禮志。這麼晚還打擾您,不好意思。」

  「哦哦,禮志i,你好你好。」

  朴大叔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笑容更深了。

  「都是努力的好孩子啊,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別熬太晚。」

  「是,謝謝大叔關心。」

  王實成面不改色地應道,拉著還在鞠躬的黃禮志快步走出了大樓。

  深夜的街道,涼風一吹,讓人精神一振。

  王實成雙手插兜,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黃禮志抱著飲料和糖,默默跟在他旁邊。

  走了一段,黃禮志覺得不太對勁,這好像不是回她宿舍的路。

  「前輩————我們這是去哪兒?」

  王實成頭也沒回,聲音懶洋洋的:「吃夜宵啊。折騰一晚上,你不餓?我都快餓死了。」

  「啊?」

  黃禮志愣了愣,然後乖乖地「哦」了一聲,不再多問,只是抱著懷裡的東西,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昏暗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走了幾步,她悄悄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模糊,但輪廓清晰。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他塞給自己的飲料和糖。

  肚子,好像真的有點餓了。

  那家24小時營業的簡餐店就在公司附近兩條街外。

  門臉不大,招牌被油煙燻得有些發黃,但裡面收拾得乾淨整潔。

  這個時間點,店裡只有一個值班的年輕店員,正靠在櫃檯後玩手機,聽到門響才抬起頭。

  「歡迎光臨。」

  王實成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黃禮志抱著那瓶飲料和軟糖,有些拘謹地坐在他對面。

  店員拿著菜單走過來。

  「想吃點什麼?」王實成把菜單推給黃禮志,「隨便點,我請客,謝謝你今晚————嗯,陪我練到這麼晚。」

  「前輩,不用————」黃禮志想推辭。

  「少廢話,快點菜。我快餓死了。」王實成打斷她,揉了揉肚子,一臉理所當然。

  黃禮志看了看菜單,又看了看王實成,最終還是小聲說。

  「那————我要一份豆芽湯飯,謝謝。」

  「一樣,兩份豆芽湯飯,各加一個雞蛋。」

  王實成對店員說,然後又指了指黃禮志懷裡的飲料。

  「有熱水嗎?給她倒杯熱水吧,她剛有點低血糖。」

  「有的,稍等。」

  店員記下,轉身去後廚了。

  店裡很安靜,只有後廚隱約傳來的鍋勺碰撞聲。

  暖黃的燈光灑在木紋桌面上,氣氛有種深夜特有的鬆弛和寧靜。

  黃禮志小口喝著店員送來的熱水,臉色比剛才又好了一些。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對面的王實成。

  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輪廓依舊清晰好看。

  「前輩————今天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小聲問。

  王實成睜開眼,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

  「還好。倒是你,差點把自己練暈過去,還好意思說我。」

  黃禮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飲料瓶的標籤。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豆芽湯飯端了上來。

  白色的米飯泡在滾燙的豆芽湯里,上面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撒著蔥花和芝麻,香氣撲鼻。

  黃禮志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拿起勺子,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湯飯,送進嘴裡。

  然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幫子微微鼓起,小口小口地咀嚼著。

  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孩童般的滿足感。

  和練習室里那個拼盡全力的「隊長」形象截然不同。

  王實成看著她這副吃相,覺得有點好笑。

  又有點可愛。

  他也拿起勺子,慢慢吃起來。

  滾燙的湯飯下肚,驅散了深夜的寒氣。

  「禮志啊,你當練習生之前,是哪裡人來著?好像聽誰提過一嘴。」

  「全羅南道,和順郡。」黃禮志咽下嘴裡的飯,乖乖回答。

  「全羅南道————那挺遠的。家裡就你一個孩子?」

  「嗯,就我一個。」黃禮志點點頭,用勺子撥弄著碗裡的豆芽,「爸爸媽媽都在老家。」

  「自己跑來首爾追夢,很辛苦吧?」

  黃禮志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目光落在碗裡升騰的熱氣上,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小時候————其實差點就來不了首爾了。」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

  王實成停下勺子,看向她。

  黃禮志慢慢地說。

  「我小時候身體很不好,有很嚴重的特應性皮炎,過敏體質。有一次,不知道怎麼就感染了病毒,一下子變得很嚴重。」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些並不愉快的片段。

  「先是肺炎,肺里感染了。然後————是骨髓炎,骨頭裡面也感染了,醫生說很罕見,也很麻煩。最後————是敗血症,血液里全是細菌。」

  她說出這些醫學名詞時,語氣很平淡,但王實成聽得心裡一沉。

  肺炎,骨髓炎,敗血症————

  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夠嗆,何況是三種一起。

  「那時候,我在全州的醫院治不好,轉到了首爾的大醫院。」

  「前前後後換了四家醫院,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年。最嚴重的時候,每天只能清醒過來很短的時間,其他時候都在昏睡。醫生跟爸爸媽媽說————要有最壞的打算。」

  她抬起眼,看向王實成。

  眼睛清澈,沒有淚水,只有平淡的講述。

  「他們差點就要給我做很大的手術了,但後來,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藥終於起效了,慢慢地,我又好了起來。沒動手術,靠打針吃藥,硬是扛過來了。」

  王實成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能想像,一個來自地方的小女孩,在首爾陌生的醫院裡,被各種可怕的疾病和疼痛折磨。

  父母守在床邊,花光積蓄,擔驚受怕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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