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名井南才是三年前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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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光再閃!

  李三慧握著滴血的餐刀,再次朝他狠狠刺來。

  王實成想躲,可劇痛和失血讓他動作慢了半拍,只來得及狼狽地往地上一滾。

  「噗!」

  躲開了胸口,卻沒完全躲開。

  那把鋒利的餐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右大腿。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金屬切開了皮肉,穿透了肌肉,深深地埋了進去。

  刀刃恐怕完全沒入了。

  「呃啊——!!!」

  這一次的慘叫都變了調。

  下半身,尤其是右腿,傳來一陣瞬間的麻木,緊接著是比手臂強烈十倍、潮水般洶湧的劇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在不自覺地劇烈抽搐。

  可無論大腦怎麼拼命下達「站起來」「躲開」的命令,那條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用不上力,只剩下足以讓人暈厥的痛楚。

  完了!

  這瘋婆娘是真要殺了我!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裳,和鮮血混在一起,黏膩冰冷。

  王實成仰面躺在地上,看著李三慧那張瘋狂的臉,心臟快要爆炸。

  李三慧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殘忍和狂熱的笑容。

  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需要被清除的污穢。

  「惡魔……還我兒子……我那個聽話的好兒子!」

  她嘴裡喃喃著,手上用力,竟然「嗤」地一聲,將深深扎進王實成大腿的餐刀,硬生生又拔了出來!

  「啊——!!!」

  王實成痛得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鮮血從大腿的傷口裡汩汩湧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開一片暗紅。

  他感覺身體的熱量和力氣,正隨著這些血液快速流失。

  李三慧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她高高舉起了再次被鮮血染紅的餐刀,刀尖對準了王實成劇烈起伏的胸口,那雙瘋狂的眼睛裡只剩下最後的殺意。

  怎麼辦?

  腿動不了。

  手也廢了一隻。

  王實成第1次知道,絕望,原來是一種實質的東西。

  他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尖,已經看見自己的太奶奶了。嗯。

  呼——!

  一個東西從門口的方向猛地飛了過來,不偏不倚,正砸在李三慧的後腦勺上。

  那是個女式手拿包,不大,但砸得挺准。

  李三慧被砸得身體往前一傾,動作頓住了,猙獰地回頭看去。

  王實成也忍著劇痛,勉強轉動脖子看向門口——

  是名井南!

  大門竟然沒關嚴,此刻,名井南就站在門外,還保持著扔出包的動作。

  漂亮的臉上一片煞白。

  眼睛因為極度驚恐而瞪大,死死盯著屋內的慘狀。

  李三慧看清來人,非但沒有被阻止的慌亂,臉上的瘋狂和憤怒反而更加熾烈,幾乎要噴出火來。

  「果然是你這個賤女人!」

  她嘶聲叫罵,聲音尖利得刺耳。

  「三年前就勾引我兒子上床!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想把我兒子搶走?做夢!今天你也一起去死吧!」

  說著,她竟然暫時放棄了地上的王實成,握著血淋淋的餐刀,轉身就朝門口的名井南撲了過去!

  三……

  三年前?

  上床?

  王實成躺在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砸得腦子一片空白,三觀都在地震。

  怎麼回事?

  筆記里被撕掉的那幾頁……不是關於Sana的?

  是Mina?

  三年前……

  他們真的有過?

  然後……被他這個控制狂媽發現了?

  剩下的事情,他幾乎瞬間就能想像出來。


  以原主那個懦弱性子,以李三慧的控制欲,那絕對是一場毀滅性的風暴,足以把任何萌芽的感情和反抗都碾得粉碎。

  「Mina!快跑!!這女人瘋了!!!」

  王實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因為疼痛和焦急而嘶啞變形。

  他根本沒時間去細想什麼真相,什麼過去。

  他只知道,絕不能讓名井南因為自己卷進來,把命丟在這裡!

  好在名井南反應極快,看到李三慧持刀撲來,她臉上驚恐更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著安全樓梯的方向拼命跑去。

  「賤人!別跑!」

  李三慧厲聲咒罵著,追了出去,腳步聲和叫罵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王實成癱在血泊里,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耳朵里嗡嗡作響,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聽不到其他聲音。

  那瘋女人……會不會回來?

  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念頭讓他打了個寒顫。

  求生欲像一針強心劑,暫時壓過了劇痛和虛弱。

  不能躺在這裡等死。

  他咬緊牙關,用唯一還能勉強活動的右手撐地,靠著腰腹和左腿一點一點,極其艱難地向臥室方向挪動。

  左臂的傷口隨著動作不斷湧出鮮血,右腿更像是個不斷漏水的破口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每移動一寸,都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

  冷汗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他終於爬進了臥室,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反手「砰」地關上了房門,哆嗦著手摸到那個小小的旋鈕鎖,用力擰上。

  「咔噠。」

  鎖舌彈進鎖扣的輕微聲響,在此刻聽來卻如同天籟。

  儘管他知道,這只是一扇普通的室內木門,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不堪一擊。

  但至少,這薄薄的門板,能為他爭取到一點、哪怕只有幾十秒的時間。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在地上,王實成劇烈地喘息著。

  左臂和大腿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必須止血。

  可他只有一隻手能動,別說包紮,連撕扯布條都困難無比。

  嘗試了幾次,除了讓傷口更疼、流了更多血之外,毫無用處。

  手機……

  報警!

  他猛地想起,用顫抖的、沾滿鮮血的右手,費力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手機外殼滑膩膩的,沾滿了血和汗,差點脫手摔出去。

  他死死攥住,拇指胡亂地在屏幕上按著,想要解鎖。

  屏幕亮起,但一片暗紅模糊。

  全是血。

  指紋識別的小圖標閃了一下,消失,提示失敗。

  「該死……」

  他罵了一句,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可褲子上也全是血,越蹭越花。

  他哆嗦著,用拇指使勁擦屏幕,可手指上的血不斷冒出來,剛擦掉一點,又糊上新的。

  他再次把拇指按上去。

  失敗。

  又失敗。

  「操!操!打開!給老子打開啊!!」

  他心裡在狂吼。

  慌亂像冰冷的水草纏住心臟,越勒越緊。

  手指因為劇痛和恐懼抖得像個篩子,根本不聽使喚。

  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可吸進來的全是血腥味。

  血……

  是血太滑了,識別不了……

  一個近乎本能的、帶著點狠勁的念頭冒出來。

  他幾乎沒有猶豫,把沾滿血污的右手大拇指塞進了嘴裡,用力吮吸,用舌頭和唾液刮掉上面黏膩溫熱的液體。

  鐵鏽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腥咸瞬間充滿口腔,噁心得他想吐。

  但他強忍著,直到感覺指腹的皮膚摩擦過牙齒,傳來清晰的觸感。


  他迅速抽出拇指,在相對乾淨的睡衣衣擺上最後狠狠一抹,然後再次用力地、穩穩地按在手機屏幕的識別區。

  屏幕暗了一瞬,隨即——

  咔噠。

  解鎖了!

  點開通話界面,按下那三個數字——112。

  手指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手機。

  他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聽著裡面傳來的、規律的等待接通的「嘟——嘟——」聲,心臟狂跳得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眼睛卻死死盯著臥室那扇單薄的木門,耳朵豎起來,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絲聲響。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突然!

  「砰!」

  一聲巨響!

  臥室門板猛地一震!

  她回來了!

  緊接著,是更加瘋狂、更加密集的砸門聲!

  砰砰砰!

  砰砰砰!

  不像是用拳頭,更像是用什麼東西在猛力鑿擊!

  木屑紛飛!

  「滾出來!惡魔!滾出來!!!」

  李三慧瘋狂地叫罵隔著門板傳來,伴隨著一下下兇狠的劈砍聲。

  王實成驚恐地看到,刨花板壓制的門板上,竟然真的被鑿開了一個破口。

  一把沾滿鮮血的餐刀刀尖,從破口處伸了進來,胡亂地劈砍著,擴大著洞口。

  「那個賤女人已經……現在,輪到你了!占據我兒子身體的惡魔!你們都會受到真主的懲罰!下火獄吧!」

  「哐!咔嚓!」

  又一聲悶響,門板上的破洞被擴大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緊接著,一張扭曲的、沾著血跡和木屑的臉,猛地從那個破洞裡擠了進來。

  頭髮散亂,眼睛赤紅,死死地瞪著癱坐在門後的王實成,嘴角咧開一個癲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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