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女鬼感動：他心裡有我
江城離開後，二號樓頂層。
紅衣女鬼從天花板里緩緩滲出，重新凝聚成形。
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幻，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飄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片模糊的血色。
幾百年來，第一次，她沒有哭。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江城離開前說的話。
「別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這些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漣漪。
幾百年來，所有見到她的人，要麼恐懼，要麼貪婪。
恐懼她的力量，貪婪她的怨氣。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除了他。
雖然他很粗暴，很蠻橫，還打她，罰她擦地。
但是……
他好像，是真的在為她好？
他讓她不要再為那個負心漢流淚。
他讓她要向前看。
他……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過往，所以才對我心生憐憫？
紅衣女鬼的心，亂了。
她想起了幾百年前，那個穿著狀元紅袍，許諾要八抬大轎娶她過門的男人。
也想起了大火中，那個男人摟著另一個女人，從她身邊逃走的背影。
滔天的怨恨，讓她化為了厲鬼。
幾百年來，她困在這棟樓里，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當年的痛苦和不甘。
她以為，自己會永遠這樣下去。
直到今天，這個叫江城的保安出現了。
他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撕碎了她引以為傲的偽裝。
然後，又用一種笨拙而直接的方式，試圖將她從痛苦的泥沼中拉出來。
「他……心裡有我？」
一個荒誕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緊接著，她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一個人類。
一個腦子有點不正常的，恪盡職守的人類而已。
他只是在履行他那該死的「保安職責」。
可是……
為什麼自己的心，會跳得這麼快？（雖然她已經沒有心了）
為什麼一想到他那張兇巴巴的臉，自己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絲異樣？
紅-衣-女-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和混亂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已經被攪進了這場風波。
……
食堂。
陰森，潮濕，充滿了血腥和腐朽的氣息。
長舌鬼正跪在一個巨大的身影面前，添油加醋地匯報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屠……屠夫大哥！您是沒看見啊！」
「那個新來的保安，簡直不把我們詭異放在眼裡！」
「他先是把暴食者給打斷了腿，關進了地下室！」
「然後又衝進二號樓，把紅姐給……給……給揍了！」
長舌鬼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眼前這個大傢伙的反應。
它面前的，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體型壯碩如山的「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結，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最可怕的是，他的腦袋，被一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桶給焊死了。
鐵桶上只開了兩個小孔，透出兩點猩紅的光芒。
他就是食堂的霸主，C+級詭異，「碎肉機」——屠夫。
屠夫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和他身高極不相稱的巨大砍骨刀。
刀身上，還掛著不知是什麼生物的碎肉。
他正在用一塊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寶貝砍刀。
「當！當！當！」
長舌鬼每說一句話，屠夫就會在旁邊的鐵案板上，重重地剁一下。
火星四濺。
那聲音，讓長舌鬼的舌頭都忍不住打結。
「紅姐她……她太慘了！被那個保安扇了耳光，還被罰去擦樓道！」
「現在，整個小區的詭異，都對那個保安怕得要死！」
「大家都在說，咱們平安小區，要變天了！要變成人類的地盤了！」
長舌鬼聲淚俱下，極盡挑撥之能事。
它知道，屠夫最討厭的，就是「規矩」和「秩序」。而江城的所作所為，恰恰就是在建立一種新的「秩序」。
一種屬於人類的秩序。
這絕對是屠夫無法容忍的。
果然。
當聽到「人類的地盤」這幾個字時。
屠夫擦刀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地抬起那個鐵桶頭，兩點猩紅的光芒，落在了長舌鬼的身上。
一股冰冷、暴虐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食堂。
長舌鬼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人類……」
一個沉悶、沙啞，像是從鐵桶里發出的聲音，緩緩響起。
「新鮮的……食材……」
屠夫站了起來。
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他提著那把巨大的砍骨刀，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當……當……當……」
每一步，都讓整個食堂的地面，為之震顫。
長舌鬼看到這一幕，心中狂喜。
成了！
屠夫被激怒了！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可惡的保安，被屠夫一刀劈成兩半的血腥場面。然而。
就在屠夫剛剛走到食堂門口，準備出去「覓食」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食堂那兩扇本就破舊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玻璃碴子四處飛濺。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月光，出現在了門口。
「開門！消防安全檢查！」
來人，正是循著味兒找過來的江城。
紅衣女鬼從天花板里緩緩滲出，重新凝聚成形。
她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幻，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她飄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片模糊的血色。
幾百年來，第一次，她沒有哭。
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江城離開前說的話。
「別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這些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了圈圈漣漪。
幾百年來，所有見到她的人，要麼恐懼，要麼貪婪。
恐懼她的力量，貪婪她的怨氣。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除了他。
雖然他很粗暴，很蠻橫，還打她，罰她擦地。
但是……
他好像，是真的在為她好？
他讓她不要再為那個負心漢流淚。
他讓她要向前看。
他……他是不是看穿了我的過往，所以才對我心生憐憫？
紅衣女鬼的心，亂了。
她想起了幾百年前，那個穿著狀元紅袍，許諾要八抬大轎娶她過門的男人。
也想起了大火中，那個男人摟著另一個女人，從她身邊逃走的背影。
滔天的怨恨，讓她化為了厲鬼。
幾百年來，她困在這棟樓里，日復一日地重複著當年的痛苦和不甘。
她以為，自己會永遠這樣下去。
直到今天，這個叫江城的保安出現了。
他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撕碎了她引以為傲的偽裝。
然後，又用一種笨拙而直接的方式，試圖將她從痛苦的泥沼中拉出來。
「他……心裡有我？」
一個荒誕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緊接著，她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一個人類。
一個腦子有點不正常的，恪盡職守的人類而已。
他只是在履行他那該死的「保安職責」。
可是……
為什麼自己的心，會跳得這麼快？（雖然她已經沒有心了）
為什麼一想到他那張兇巴巴的臉，自己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絲異樣？
紅-衣-女-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和混亂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已經被攪進了這場風波。
……
食堂。
陰森，潮濕，充滿了血腥和腐朽的氣息。
長舌鬼正跪在一個巨大的身影面前，添油加醋地匯報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屠……屠夫大哥！您是沒看見啊！」
「那個新來的保安，簡直不把我們詭異放在眼裡！」
「他先是把暴食者給打斷了腿，關進了地下室！」
「然後又衝進二號樓，把紅姐給……給……給揍了！」
長舌鬼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眼前這個大傢伙的反應。
它面前的，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體型壯碩如山的「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結，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最可怕的是，他的腦袋，被一個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桶給焊死了。
鐵桶上只開了兩個小孔，透出兩點猩紅的光芒。
他就是食堂的霸主，C+級詭異，「碎肉機」——屠夫。
屠夫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和他身高極不相稱的巨大砍骨刀。
刀身上，還掛著不知是什麼生物的碎肉。
他正在用一塊破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寶貝砍刀。
「當！當！當！」
長舌鬼每說一句話，屠夫就會在旁邊的鐵案板上，重重地剁一下。
火星四濺。
那聲音，讓長舌鬼的舌頭都忍不住打結。
「紅姐她……她太慘了！被那個保安扇了耳光，還被罰去擦樓道！」
「現在，整個小區的詭異，都對那個保安怕得要死！」
「大家都在說，咱們平安小區，要變天了！要變成人類的地盤了！」
長舌鬼聲淚俱下，極盡挑撥之能事。
它知道，屠夫最討厭的，就是「規矩」和「秩序」。而江城的所作所為，恰恰就是在建立一種新的「秩序」。
一種屬於人類的秩序。
這絕對是屠夫無法容忍的。
果然。
當聽到「人類的地盤」這幾個字時。
屠夫擦刀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地抬起那個鐵桶頭，兩點猩紅的光芒，落在了長舌鬼的身上。
一股冰冷、暴虐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食堂。
長舌鬼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人類……」
一個沉悶、沙啞，像是從鐵桶里發出的聲音，緩緩響起。
「新鮮的……食材……」
屠夫站了起來。
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他提著那把巨大的砍骨刀，邁開了沉重的腳步。
「當……當……當……」
每一步，都讓整個食堂的地面，為之震顫。
長舌鬼看到這一幕，心中狂喜。
成了！
屠夫被激怒了！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可惡的保安，被屠夫一刀劈成兩半的血腥場面。然而。
就在屠夫剛剛走到食堂門口，準備出去「覓食」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
食堂那兩扇本就破舊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玻璃碴子四處飛濺。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月光，出現在了門口。
「開門！消防安全檢查！」
來人，正是循著味兒找過來的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