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昨晚抓的變態，好像有點掉色
寫完巡邏日誌，江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節節作響。
困意涌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半。
離早上七點交班，還有五個半小時。
時間充裕，足夠睡個好覺。
江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保安亭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
角落裡有一張可以摺疊的行軍床。
雖然有點舊，但鋪著一層薄薄的被褥，看起來還算乾淨。
這對於江城來說，已經是總統套房級別的待遇了。
想當初在學校宿舍，那硬板床睡得他腰酸背痛。
「包吃包住，誠不我欺。」
江城滿意地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角落，把行軍床展開。
準備脫鞋睡覺。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哆嗦聲。
江城這才想起來，這亭子裡還有一位「客人」。
他把手電筒的光打了過去。
被五花大綁在暖氣片上的食屍鬼，正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他。
食屍鬼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不是因為冷。
暖氣片早就停了，冰涼刺骨。
它是被嚇的。
這個人類的每一個動作，在它眼裡都充滿了未知的恐怖。
他要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鋪床？
他難道要……在這裡睡覺？
和一個被捆起來的食屍鬼，在一個小亭子裡，睡覺？
食屍鬼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它混跡平安小區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詭異。
有半夜唱戲的，有牆裡游泳的，有腦袋當球踢的。
但它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人類。
這人的膽子是鐵打的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江城可不管它在想什麼。
他打量了一下食屍鬼。
這傢伙被捆得結結實實，嘴巴也被一團破布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看著還挺老實的。
「你晚上睡覺最好安分點。」
江城指著食屍鬼，一本正經地警告。
「要是敢吵到我睡覺，罰款翻倍。」食屍鬼瘋狂點頭。
別說吵了，它現在連呼吸都想停掉。
江城這才放心地脫掉鞋子，躺在了行軍床上。
別說，還挺軟和。
他扯過被子蓋在身上，一股淡淡的陽光味道傳來。
應該是上一任保安留下的，還挺愛乾淨。
江城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均勻的呼吸聲就在小小的保安亭里響了起來。
他睡得很沉，很香。
畢竟是第一天上班，還抓了個「業績」，心情舒暢。
……
食屍鬼卻要瘋了。
它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睡得像頭死豬的人類。
看著窗外那些因為恐懼而不敢靠近的同類們投來的同情目光。
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它堂堂D級詭異生物，竟然淪落到給一個人類保安看夜的地步。
這叫什麼事啊！
它試圖掙扎。
可身上的塑料扎帶捆得太專業了，越掙扎，勒得越緊。
手腕被捆住的大拇指已經開始發紫。
斷掉的胳膊傳來陣陣劇痛。
臉頰在地上摩擦出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它絕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食屍鬼來說都是煎熬。
它聽著江城那富有節奏的鼾聲，感覺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點點摧毀。
這個人類的鼾聲，比2號樓紅衣姐的哭聲還具有穿透力。
簡直是魔音貫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濃重的血色霧氣，隨著光明的到來，開始緩緩褪去，變回了原來的灰白色。
平安小區的恐怖夜晚，似乎結束了。
那些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也都悄然隱去。
行軍床上，江城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神清氣爽。
「睡得真舒服。」
這一覺，是他畢業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他穿上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看到了角落裡幾乎要石化的食屍鬼。
「喲，還挺精神。」
江城走過去，拍了拍食屍鬼的臉。
食屍鬼一個激靈，差點魂飛魄散。
江城皺了皺眉。
「怎麼感覺你好像掉色了？」
他發現，這傢伙原本青灰色的皮膚，在晨光下好像變淡了一點。
看起來更像是沒洗乾淨的泥垢。
「嘖，這cosplay的顏料質量不行啊。」
江城搖了搖頭。
他覺得，這變態裸男肯定是為了追求刺激，在身上塗滿了奇怪的油彩。
簡直是傷風敗俗。
江城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然後，他走回食屍鬼面前。
「嗚嗚嗚！」
食屍鬼看著他手裡的水杯，拼命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抗拒。
它以為江城要對它做什麼可怕的事情。
比如……灌辣椒水？
「別怕，人道主義關懷。」
江城蹲下身，把堵住食屍鬼嘴巴的破布扯了出來。
「喝點水吧，看你嘴都乾裂了。」
「雖然你是犯人，但我們也要保障你最基本的人權。」
江城把水杯遞到食屍鬼嘴邊。
食屍鬼愣住了。
這個魔鬼……要給我水喝？
它的喉嚨確實幹得快要冒煙了。
一夜的驚恐和哀嚎，耗盡了它體內的水分。
它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一股清涼的液體流進喉嚨。
然而。
下一秒。
「嘔——！」
食屍鬼猛地把喝進去的水全都吐了出來，還帶著一股黃綠色的膽汁。
這水裡……有消毒粉的味道！
對於以腐爛血肉為食的它來說，這種乾淨得帶著氯氣味的水，簡直比劇毒還難喝！
江城看著吐了一地的食屍鬼，一臉嫌棄。
「嘿，你這人怎麼回事？」
「給你水喝，你還吐了？」
「怎麼，非要喝馬桶里的水才習慣是吧？」
他站起身，又從兜里掏出罰單本。「浪費公共資源，污染室內環境。」
「再罰一百！」
他把新的罰單「啪」的一聲，貼在了舊罰單上面。
食屍鬼看著自己腦門上厚厚一疊的「催命符」，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江城踹了它一腳。
「嘿，別裝死啊！」
「交班了，起來幹活了！」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正好早上七點。
是時候讓隊長來處理這個燙手山芋了。
江城哼著歌，開始整理自己的著裝。
把帽子戴正，把衣領撫平。
作為一名優秀的保安，要時刻保持專業的形象。
他推開保安亭的門，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
遠處，一個熟悉又佝僂的身影，正緩緩地朝著這邊走來。
骨頭節節作響。
困意涌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半。
離早上七點交班，還有五個半小時。
時間充裕，足夠睡個好覺。
江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保安亭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
角落裡有一張可以摺疊的行軍床。
雖然有點舊，但鋪著一層薄薄的被褥，看起來還算乾淨。
這對於江城來說，已經是總統套房級別的待遇了。
想當初在學校宿舍，那硬板床睡得他腰酸背痛。
「包吃包住，誠不我欺。」
江城滿意地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角落，把行軍床展開。
準備脫鞋睡覺。
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哆嗦聲。
江城這才想起來，這亭子裡還有一位「客人」。
他把手電筒的光打了過去。
被五花大綁在暖氣片上的食屍鬼，正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看著他。
食屍鬼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不是因為冷。
暖氣片早就停了，冰涼刺骨。
它是被嚇的。
這個人類的每一個動作，在它眼裡都充滿了未知的恐怖。
他要幹什麼？
他為什麼要鋪床？
他難道要……在這裡睡覺？
和一個被捆起來的食屍鬼，在一個小亭子裡，睡覺？
食屍鬼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它混跡平安小區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詭異。
有半夜唱戲的，有牆裡游泳的，有腦袋當球踢的。
但它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人類。
這人的膽子是鐵打的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江城可不管它在想什麼。
他打量了一下食屍鬼。
這傢伙被捆得結結實實，嘴巴也被一團破布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看著還挺老實的。
「你晚上睡覺最好安分點。」
江城指著食屍鬼，一本正經地警告。
「要是敢吵到我睡覺，罰款翻倍。」食屍鬼瘋狂點頭。
別說吵了，它現在連呼吸都想停掉。
江城這才放心地脫掉鞋子，躺在了行軍床上。
別說，還挺軟和。
他扯過被子蓋在身上，一股淡淡的陽光味道傳來。
應該是上一任保安留下的，還挺愛乾淨。
江城閉上眼睛，幾秒鐘後，均勻的呼吸聲就在小小的保安亭里響了起來。
他睡得很沉，很香。
畢竟是第一天上班，還抓了個「業績」，心情舒暢。
……
食屍鬼卻要瘋了。
它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睡得像頭死豬的人類。
看著窗外那些因為恐懼而不敢靠近的同類們投來的同情目光。
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它堂堂D級詭異生物，竟然淪落到給一個人類保安看夜的地步。
這叫什麼事啊！
它試圖掙扎。
可身上的塑料扎帶捆得太專業了，越掙扎，勒得越緊。
手腕被捆住的大拇指已經開始發紫。
斷掉的胳膊傳來陣陣劇痛。
臉頰在地上摩擦出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它絕望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食屍鬼來說都是煎熬。
它聽著江城那富有節奏的鼾聲，感覺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點點摧毀。
這個人類的鼾聲，比2號樓紅衣姐的哭聲還具有穿透力。
簡直是魔音貫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濃重的血色霧氣，隨著光明的到來，開始緩緩褪去，變回了原來的灰白色。
平安小區的恐怖夜晚，似乎結束了。
那些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也都悄然隱去。
行軍床上，江城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神清氣爽。
「睡得真舒服。」
這一覺，是他畢業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他穿上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看到了角落裡幾乎要石化的食屍鬼。
「喲，還挺精神。」
江城走過去，拍了拍食屍鬼的臉。
食屍鬼一個激靈，差點魂飛魄散。
江城皺了皺眉。
「怎麼感覺你好像掉色了？」
他發現，這傢伙原本青灰色的皮膚，在晨光下好像變淡了一點。
看起來更像是沒洗乾淨的泥垢。
「嘖，這cosplay的顏料質量不行啊。」
江城搖了搖頭。
他覺得，這變態裸男肯定是為了追求刺激，在身上塗滿了奇怪的油彩。
簡直是傷風敗俗。
江城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然後，他走回食屍鬼面前。
「嗚嗚嗚！」
食屍鬼看著他手裡的水杯，拼命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抗拒。
它以為江城要對它做什麼可怕的事情。
比如……灌辣椒水？
「別怕，人道主義關懷。」
江城蹲下身，把堵住食屍鬼嘴巴的破布扯了出來。
「喝點水吧，看你嘴都乾裂了。」
「雖然你是犯人，但我們也要保障你最基本的人權。」
江城把水杯遞到食屍鬼嘴邊。
食屍鬼愣住了。
這個魔鬼……要給我水喝？
它的喉嚨確實幹得快要冒煙了。
一夜的驚恐和哀嚎，耗盡了它體內的水分。
它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一股清涼的液體流進喉嚨。
然而。
下一秒。
「嘔——！」
食屍鬼猛地把喝進去的水全都吐了出來，還帶著一股黃綠色的膽汁。
這水裡……有消毒粉的味道！
對於以腐爛血肉為食的它來說，這種乾淨得帶著氯氣味的水，簡直比劇毒還難喝！
江城看著吐了一地的食屍鬼，一臉嫌棄。
「嘿，你這人怎麼回事？」
「給你水喝，你還吐了？」
「怎麼，非要喝馬桶里的水才習慣是吧？」
他站起身，又從兜里掏出罰單本。「浪費公共資源，污染室內環境。」
「再罰一百！」
他把新的罰單「啪」的一聲，貼在了舊罰單上面。
食屍鬼看著自己腦門上厚厚一疊的「催命符」，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江城踹了它一腳。
「嘿，別裝死啊！」
「交班了，起來幹活了！」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正好早上七點。
是時候讓隊長來處理這個燙手山芋了。
江城哼著歌，開始整理自己的著裝。
把帽子戴正，把衣領撫平。
作為一名優秀的保安，要時刻保持專業的形象。
他推開保安亭的門，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
遠處，一個熟悉又佝僂的身影，正緩緩地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