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崑崙血染,神陣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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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青銅巨門前,寒風呼嘯。

  崑崙主峰上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這一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絕望所凍結。數千名名震一方的仙門精銳,以及十二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化神期老怪,此時竟被一個剛剛從密境中走出的、白髮如銀的落魄青年,壓製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陳旦站在滿地狼藉的青銅碎片之上,那一雙已經化作灰色輪迴刻盤的瞳孔,漠然地掃視著全場。他沒有刻意釋放出排山倒海的威壓,但僅僅是他站在那裡,他體內那枚剛剛吞噬融合的神格碎片與鎮獄碑本源交織而成的死亡法則,便讓這方圓百里內的天地靈氣產生了嚴重的滯澀。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飛劍、法寶,在感受到陳旦氣息的瞬間,光芒都黯淡了三分,發出如同受驚野獸般的低鳴。

  「你們在怕什麼?!」

  凌空神子懸浮在十二位化神期老怪的中央,他那原本英俊如神祇般的面龐,此刻已經扭曲到了極點。憤怒、羞辱,以及那一絲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承認的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道心。

  在密境的水鏡中,他親眼看著自己那擁有原始雷神體的胞弟凌霄,被陳旦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剝奪了神性;他親眼看著天界賜下的神格碎片,被這個來自地府的「罪臣」強行吞噬。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挑釁,這是在把天界的臉面扔在糞坑裡踐踏!

  「他不過是強行吞噬了神格,體內法則必然處於暴走邊緣!一個鬼修,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天界純陽神性的衝擊?他現在不過是外強中乾!」凌空神子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手中的巡天神令爆發出刺目的金芒,「布陣!開啟『誅神大陣』!本神子今日要將他連皮帶骨,一寸寸地磨成飛灰!」

  凌空神子的話,如同在死寂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沸水。

  那十二位化神期老怪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的忌憚雖然未消,但貪婪與殺意卻重新占據了上風。他們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自然看得出陳旦剛剛吞噬神格,境界尚未徹底穩固。若能在此刻將其鎮殺,不僅能討好巡天司,說不定還能從中分得一絲殘存的神格本源,那可是足以讓他們突破至煉虛期、白日飛升的無上機緣!

  「眾弟子聽令!結陣!」

  十二位化神期老怪中,一位身穿太極道袍、鬚髮皆白的「青虛老祖」猛地越眾而出。他手中拂塵一揮,一股化神中期的浩瀚真元如同決堤的江水般傾瀉而出。

  「謹遵老祖法旨!」

  數千名仙門精銳齊聲怒喝。他們迅速分散開來,按照天干地支、八卦九宮的方位,占據了崑崙主峰上的各個陣眼節點。

  轟隆隆——!

  整座崑崙山脈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作為自古以來的萬山之祖、道教聖地,崑崙山底下埋藏著整個人界最為龐大的一條極品靈脈。而這「誅神大陣」,便是依託這條靈脈而建的終極護山底蘊。傳聞此陣一旦完全開啟,即便是真正的天界散仙降臨,也要被這股集結了天地大勢的偉力生生磨死。

  剎那間,天空中的風雪驟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九彩霞光。

  數千名弟子的真元,在十二位化神老怪的引導下,匯聚成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柄長達十丈的巨型光劍。這些光劍在蒼穹之上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每一柄劍身之上都流轉著代表著「天道審判」的純陽雷火。

  「骨三,你這地府餘孽!」青虛老祖懸浮在最高處的陣眼上,俯瞰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陳旦四人,眼神中滿是高高在上的悲憫與冷酷,「能死在崑崙底蘊『誅神大陣』之下,也算是你這低賤鬼修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受死吧!天罰,落!」

  隨著青虛老祖的一聲暴喝,那蒼穹之上近十萬柄雷火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音爆,如同傾盆暴雨般朝著陳旦所在的位置瘋狂攢射而下!

  劍雨未至,那股足以將元嬰期修士瞬間壓成肉泥的恐怖靈壓,已經讓青銅門前的地面層層崩塌。

  「大哥!這陣法的威壓太強了,我的骨甲在開裂!」阿蠻雙手舉著生鏽的鐵柱,擋在眾人最前方,她體表那引以為傲的青黑色鱗片,在這股純陽靈壓的炙烤下,竟然發出了「滋滋」的灼燒聲。

  孫七也是呲牙咧嘴,他雖然化身三丈猿魔,但面對這等天地之威,他握著玄鐵重棍的手也在微微發抖。這不是怯懦,而是生物面對天地大勢時本能的戰慄。

  陸幽更是面色慘白,他身後的判官虛影在劍光的照耀下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浩然正氣」所淨化。


  然而,站在這滅世劍雨正中心的陳旦,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狂暴的勁風將他的灰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緩緩抬起右手,看向手中那柄布滿金色裂紋的斷劍。

  在融合了神格碎片後,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靠鎮獄碑碎片被動防守的「亡命之徒」。他的體內,此刻流淌著的是一種凌駕於普通天道法則之上、直指生死本源的——輪迴死力。

  「福分?」

  陳旦那張清冷的面容上,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荒謬的冷笑。

  「你們這群寄生在天道軀殼上的蛀蟲,也配跟我談天罰?」

  他猛地握緊了斷劍的劍柄,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絕對凋零。」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

  伴隨著陳旦的話音落下,以他為中心,一圈極其黯淡、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灰色波紋,如同水波蕩漾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靈力攻擊的規則顯化。

  當那灰色的波紋與漫天降下的九彩雷火劍雨接觸的瞬間,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由數千名仙門精英真元凝聚、由化神老怪加持、足以斬山斷海的光劍,並沒有被擊碎,而是……枯萎了。

  就像是繁花在一瞬間經歷了千年的歲月,那些光劍上的純陽雷火在接觸到灰色波紋的剎那,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靈性。原本凌厲的劍體,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如同死人的骨灰一般,洋洋灑灑地從天空中飄落下來。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聲勢浩大、號稱能誅殺仙神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柄光劍,就這樣在陳旦的頭頂上方百丈處,被硬生生地抹除成了一場漫天的骨灰雪!

  「這……這怎麼可能?!」

  主陣眼上的青虛老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失聲驚駭道:「老夫的真元……老夫的真元在潰散!這到底是什麼邪法?!」

  不僅是他,大陣中所有參與結陣的仙門弟子,都驚恐地發現,他們與大陣之間建立的靈力連接,正在被一種極其霸道、極其陰冷的死亡法則強行切斷。那些沾染了灰色波紋的陣法節點,更是直接開始腐朽、風化。

  「誅神大陣?不過是一堆破銅爛鐵拼湊起來的玩具罷了。」

  陳旦緩緩抬起頭,那雙灰色的輪迴之瞳死死鎖定了高空中的十二位化神老怪。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結陣,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破陣』。」

  陳旦沒有選擇自己一個人大包大攬,因為他現在是一個勢力的主宰。他微微側頭,聲音冷酷如冰:

  「孫七,阿蠻,去把這大陣的『陣腳』給我全砸了。我要讓這崑崙山,再也聚不起一絲靈氣!」

  「冷月,陸幽,那些所謂的正道棟樑,一個都不留。我要他們的命,來祭我的輪迴碑!」

  「得令!」

  壓抑了許久的四人,在聽到陳旦指令的瞬間,如同脫韁的惡犬,徹底釋放了心中的暴戾與殺意。

  「吼——!給俺碎!」

  孫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猿啼,他那三丈高的身軀在陳旦「死氣領域」的加持下,再也不受那純陽靈壓的壓制。他雙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彈,直接沖向了左側一處匯聚了數百名弟子的陣法樞紐。

  「快!攔住那隻妖猴!結玄武盾陣!」一名元嬰初期的執事長老驚恐地大吼。

  數百名弟子慌亂地祭出法寶,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面巨大的玄武光盾。

  「玄武?俺看是縮頭烏龜!」

  孫七狂笑一聲,手中的玄鐵重棍在半空中迎風暴漲,化作一根長達百丈的擎天巨柱。他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只有那純粹到了極點、連空間都能砸出裂痕的極致暴力。

  轟——咔嚓!

  玄武光盾在接觸到重棍的瞬間,連一息時間都沒撐住,便如同玻璃般轟然炸碎。那名元嬰初期的執事長老連同身後的數百名弟子,被這股狂暴的物理衝擊波直接砸成了漫天血肉碎雨。那處陣眼所在的山頭,更是被孫七一棍夷為平地。

  而在另一邊,阿蠻的破陣方式更加血腥原始。

  她直接放棄了武器,猶如一頭髮狂的洪荒巨獸,一頭撞進了右側的陣眼核心。那些仙門弟子祭出的飛劍、符籙砍在她的青黑色骨甲上,只能濺起一連串的火星。


  「怪物!她是殺不死的怪物!」

  一名金丹期弟子看著自己那柄削鐵如泥的本命飛劍被阿蠻徒手掰斷,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跑。

  「跑?在阿蠻的砧板上,肉是不能長腿的。」

  阿蠻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她猛地一跺腳,大地震顫,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將周圍數十名弟子震得飛入半空。隨後,阿蠻身形閃爍,雙手如死神的鐮刀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撕扯,都伴隨著令人作嘔的骨肉分離聲。

  「妖孽!休得猖狂!」

  半空中,兩名化神初期的老怪見陣腳大亂,怒吼著想要俯衝下去救援。

  然而,就在他們剛準備施展法術的瞬間。

  一道比陰影更暗、比寒冰更冷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抹過了其中一名老怪的咽喉。

  冷月。

  她沒有參與下方的大規模屠殺,而是一直隱藏在陳旦那「絕對凋零」領域所製造出的法則陰影中。融合了因果律的她,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刺客,而是死亡的收割者。

  「呃……」

  那名化神初期的老怪捂著自己的脖子,雙眼圓睜。他驚恐地發現,冷月這一劍不僅割破了他的喉嚨,更斬斷了他與天道之間的那一絲神識聯繫。他的元嬰甚至沒來得及遁出體外,便在那股黑色劍意的侵蝕下,化作了一灘黑水。

  「陳老鬼!」

  另一名老怪見同伴被瞬間秒殺,嚇得亡魂皆冒,正想後退,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陰冷的注視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低下頭,只見下方,陸幽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半空。

  此時的陸幽,身披一襲判官青衫,手中托著那一本散發著幽幽冥火的生死簿虛影。他的眼神再也沒有了曾經的懦弱與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掌眾生生死的絕對冷酷。

  「汝名趙長生,修道八百載,為奪天地造化,曾屠凡人城池三座以煉製血丹。今日,吾以新冥律判決——」

  陸幽右手並指為筆,在那生死簿虛影上狠狠一划。

  「剝奪爾三千年壽元,立斬不赦!」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判老夫的生死——」那趙長生怒極反笑,正準備祭出法寶將這大言不慚的窮酸鬼轟殺。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卻突然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抗拒、源自天地最底層規則的力量,直接降臨在了他的命格之上。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這位駐顏有術、看似中年的化神老怪,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鬆弛;他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瞬間變得灰白、脫落;他那浩瀚如海的化神真元,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瘋狂流失。

  「不……我的壽元……我的長生大道……」

  僅僅是兩個呼吸的時間,趙長生便從一個生機勃勃的化神大能,變成了一具風燭殘年的乾屍。他伸出如同枯樹枝般的手,想要抓住虛空中的什麼,最終卻無力地跌落下去,在觸地的瞬間摔成了一堆腐朽的骨粉。

  言出法隨,判人生死!

  這便是陸幽在融合了養魂木規則後,覺醒的真正判官之力!

  ……

  兵敗如山倒。

  僅僅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那號稱無堅不摧的「誅神大陣」,便在弱者小隊這四個形態各異的「怪物」的瘋狂撕咬下,變得千瘡百孔。

  底下的普通弟子在慘叫中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崑崙山的白雪,匯聚成一條條刺目的小溪,順著台階流淌而下。

  而在高空之上,凌空神子與剩下的十位化神老怪,已經被徹底逼入了絕境。

  「不能再等了!此獠凶威太盛,我們必須聯手將其絕殺!否則今日崑崙必將道統斷絕!」

  青虛老祖雙目赤紅,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器——一尊散發著六色火焰的「六陽神火罩」。

  其他九位老怪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紛紛祭出各自壓箱底的絕學與法寶。有能翻江倒海的覆海印,有能鎖人三魂七魄的鎮魂鈴,有能化作萬千雷蛇的紫電神錘……

  十位化神中後期的老怪物聯手一擊,那等威勢,即便是一座千萬人口的凡人王朝,也會在瞬間被從地圖上抹去。

  十道顏色各異、蘊含著毀滅法則的恐怖洪流,撕裂了空間,從四面八方將陳旦徹底鎖定,不給他留下一絲一毫的閃避空間。


  「死吧!魔頭!」凌空神子在後方瘋狂地嘶吼著,眼中滿是歇斯底里的快意。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絕殺一擊,陳旦終於動了。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防禦法術。

  他只是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斷劍,那一頭如水銀般的白髮在罡風中狂舞。

  在他的身後,一尊高達萬丈的虛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尊頭戴帝冠、身披黑色龍袍的模糊神祇,但這神祇的面容,卻戴著一張與陳旦一模一樣的破碎儺相面具。

  「你們口口聲聲稱我為魔頭,稱我為地府餘孽。」

  陳旦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識海深處,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死寂。

  「那今日,我便讓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看清楚,什麼叫做——真正的天災。」

  「神格解放·輪迴斬!」

  陳旦手中的斷劍,猛地向前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呼嘯,也沒有空間碎裂的轟鳴。

  只有一道極其純粹的、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線,從斷劍的劍鋒處蔓延而出。

  這根灰線看似緩慢,實則超越了時間的定義。它輕柔地划過了那十道毀天滅地的化神攻擊洪流。

  噗嗤——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過牛油。

  那六陽神火罩的火焰瞬間熄滅,法寶本體直接化作一灘廢鐵;覆海印被切成兩半,其中的器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便灰飛煙滅;紫電神錘的雷霆被硬生生抽乾,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黑石頭。

  那十位化神老怪聯手的必殺一擊,在這根灰線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瞬間土崩瓦解!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什麼級別的法則?!」青虛老祖眼睜睜看著自己溫養了千年的本命仙器變成廢鐵,反噬之力讓他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還在後面。

  那根灰線在切碎了所有的攻擊後,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向外蔓延,瞬間划過了其中五位化神老怪的身體。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那五位活了上千年的、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大能,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恐與不可思議之中。

  下一秒。

  一陣微風吹過。

  他們的身體,連同他們體內的元嬰、識海、道基,竟然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直接從腰部開始,化作了漫天的灰色粉末,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秒殺!

  一劍抹殺五位化神期大能!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戰鬥,這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降維打擊!

  剩下的五位老怪徹底崩潰了。

  「怪物……他是披著人皮的神明!逃!快逃!」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道門尊嚴,什麼誅神大陣,他們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五道遁光瘋狂地向著五個不同的方向撕裂空間逃竄。

  「逃得掉嗎?」

  陳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左手虛空一握。

  「領域收縮·畫地為牢。」

  剛剛逃出數里遠的五位化神老怪,突然絕望地發現,周圍的空間變成了一堵厚重無比的灰色嘆息之牆。無論他們如何瘋狂地攻擊,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陳旦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青虛老祖的面前。

  他伸出一隻蒼白的手,直接掐住了青虛老祖的脖子,將這位平日裡被人當做活神仙供奉的老怪物,像提小雞一樣提在了半空中。

  「你……你不能殺我……」青虛老祖艱難地掙扎著,眼中流下屈辱與恐懼的淚水,「我是崑崙的太上長老……你殺了我,天界……天界不會放過你的……」

  「天界?」

  陳旦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他湊近青虛老祖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放心,很快,我就會送整個天界,下去陪你。」

  咔嚓。

  陳旦五指發力,灰色的死氣瞬間貫穿了青虛老祖的全身。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這位不可一世的崑崙老祖,頭顱無力地垂下,眼中的生機徹底熄滅。其體內的元嬰還未逃出,便被陳旦吸入了掌心,化作了精純的能量,補充著他施展神格力量的巨大消耗。


  砰!砰!砰!砰!

  剩下的四名老怪,也在同一時間,被從虛空中延伸出的灰色因果鎖鏈洞穿了胸膛,如同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罪人,懸掛在崑崙主峰的半空。

  全場死寂。

  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和鮮血滴落在石階上的「滴答」聲。

  原本如同仙境般的崑崙主峰,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地獄。數千名弟子死傷過半,剩下的要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要麼已經被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那十二位高高在上的化神老怪,被陳旦一己之力屠戮殆盡。

  這所謂的「誅神大陣」,成了一個極其諷刺的笑話。

  陳旦提著滴血的斷劍,緩緩轉過身,看向了此時已經孤立無援、雙腿發軟的凌空神子。

  凌空神子那身華麗的金色披風已經沾滿了泥濘與鮮血,他看著踏著屍山血海一步步向他走來的陳旦,那雙驕傲的金瞳中,第一次湧現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你……你別過來……我是巡天神子……我代表的是天帝的意志!」凌空神子步步後退,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哭腔。

  陳旦停在距離凌空神子十步之外的地方。

  他微微揚起下巴,那滿頭的白髮在滿山遍野的血色中顯得如此刺眼。

  「天帝的意志?」

  陳旦手中的斷劍直指凌空神子的眉心,那深淵般的瞳孔中,倒映著一個即將崩塌的舊時代。

  「回去告訴你的天帝。」

  「屬於他們的神話,在今天,結束了。」

  「從現在開始,這三界的生死,由我陳旦——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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