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半步返虛的恐怖
那張乾癟的人皮緩緩飄落，如同一片枯葉，在死寂的地下空間中顯得格外刺眼。
鎮獄碑上的藍光閃爍了片刻，漸漸隱去，恢復了原本古樸厚重的黑色。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呼……」
陳旦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雖然借用「外力」暫時奪取了鎮獄碑的控制權，但這其中的兇險，只有他自己知道。
「死了嗎？」阿蠻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腳尖踢了踢那張人皮。
人皮毫無反應，就像是一張普通的破布。
「應該是死了。」孟婆的分身飄了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陳旦，「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利用鎮獄碑的反噬規則，強行剝離了他的半步返虛修為。」
「運氣好而已。」陳旦苦笑一聲，試圖撐起身體，但稍微一動，全身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呵呵……」
一聲極輕、極冷的笑聲，突兀地在這空曠的地下響起。
眾人渾身一僵。
那笑聲不是來自那張人皮，也不是來自鎮獄碑。
而是來自……陳旦的影子。
「什麼？！」
陳旦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影子裡突然伸出一隻漆黑如墨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那張飄落在地的人皮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團詭異的青火。青火中，並沒有秦廣王的屍骨，只有一張正在燃燒的金色符籙——【替死金蟬符】。
「替死符？！」孟婆驚呼，「這是天界大能才有的保命手段！」
「答對了。」
陰冷的聲音在陳旦耳邊響起。
只見陳旦身後的影子如水銀般流動、匯聚，最終化作了一個人形。
那是秦廣王。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威嚴與霸氣。他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氣息更是跌落到了極點，甚至連化神期都不如。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猙獰、瘋狂。
「陳旦啊陳旦，你確實讓我意外。逼得我不得不動用這張這輩子只能用一次的底牌。」
秦廣王的手死死掐著陳旦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現在的我，確實失去了半步返虛的力量，甚至連肉身都是臨時凝聚的。但是……」
秦廣王低下頭，湊到陳旦耳邊，輕聲說道：
「你以為鎮獄碑真的那麼容易易主嗎？你以為你那個所謂的『篡改』真的成功了嗎？」
「你只是是個外來者。而我……」
「我是它的器靈！」
話音未落，秦廣王猛地一口咬在陳旦的肩膀上！
噗嗤！
鮮血飛濺。
但他吸的不是血，而是陳旦體內剛剛通過某種手段（系統）竊取來的那一絲鎮獄碑控制權。
「還給我！！」
秦廣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嗡——！！！
原本沉寂的鎮獄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石碑深處，仿佛有一個沉睡的意志被喚醒，那是屬於鎮獄碑真正的本源，它在呼應秦廣王的召喚！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這才是真正的……半步返虛！
之前秦廣王雖然強，但他始終把自己當成「主人」去駕馭石碑。而現在，絕境中的他徹底放棄了所謂的尊嚴和自我，選擇完全回歸本源，讓自己變回那個沒有感情、只懂殺戮的——器靈。
轟！
陳旦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巨錘擊中，直接被震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那堆人俑坑裡。
「大王！」
阿蠻怒吼著衝上來，想要救援。
「滾！」
秦廣王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手一揮。
明明只是隨意的一揮手，但在阿蠻眼中，周圍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變成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咚！
阿蠻狠狠撞在空氣牆上，直接被反彈回去，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此時的秦廣王，雖然肉身孱弱，但他與鎮獄碑合二為一，調動的乃是這方天地的規則之力！
「在這裡，我就是天。」
秦廣王懸浮在半空，身後的鎮獄碑發出陣陣轟鳴，無數黑色的鎖鏈從石碑中飛出，如孔雀開屏般在他身後張開。
每一根鎖鏈上，都纏繞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陳旦，遊戲結束了。」
秦廣王抬手一指。
唰！
一根黑色鎖鏈瞬間洞穿虛空，直接釘穿了陳旦的大腿，將他釘死在地上。
「啊！」
陳旦痛得冷汗直流，但這鎖鏈上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寒意，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根，是替楚江王還的。」
唰！
第二根鎖鏈飛出，釘穿了陳旦的左肩。
唰！
第二根鎖鏈飛出，釘穿了陳旦的左肩。
「這一根，是替五官王還的。」
唰！唰！唰！
一根接一根。
眨眼間，陳旦就被十幾根鎖鏈像刺蝟一樣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黑土。
這是一種極刑，更是一種羞辱。
「看到了嗎？」
秦廣王緩緩降落在陳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就是凡人妄想逆天的下場。你以為有了點奇遇，有了點小聰明，就能挑戰規則？」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手段，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可笑。」
秦廣王伸出手，虛空一抓。
陳旦那把掉落在遠處的斬神劍自動飛入他手中。
「不錯的劍。」秦廣王彈了彈劍身，「可惜，跟錯的主人。」
他舉起劍，劍尖對準了陳旦的心臟。
「下輩子……哦不，你沒有下輩子了。」
「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煉進這塊碑里，讓你永生永世看著我是如何統治這三界的。」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陳旦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劍尖，意識開始模糊。
痛……好痛……
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紅豆還在等著救命藥……
那些相信他的鬼軍還在看著他……
「不……」
陳旦的手指微微顫抖，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黑土。
「還想掙扎？」
秦廣王冷笑一聲，手中的劍狠狠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從陳旦體內傳來。
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而是……某種枷鎖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
一股紫金色的光芒，陡然從陳旦體內爆發而出！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甚至蓋過了鎮獄碑的黑光。在這光芒中，秦廣王刺下的劍竟然像是刺進了泥潭裡，怎麼也刺不下去。
「這是……」秦廣王臉色一變。
只見陳旦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身體裡，那一根根原本已經斷裂的骨頭，竟然在發光。
那是輪迴道骨。
在極度的痛苦和絕望壓迫下，在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陳旦體內那一直潛伏的、源自上古輪迴大道的真正力量……
覺醒了。
「你說的對。」
陳旦緩緩抬起頭。
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紫金色，裡面沒有瞳孔，只有兩個緩緩轉動的輪迴漩渦。
「凡人確實無法逆天。」
「但是……」
陳旦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滄桑，仿佛換了一個人。
「誰告訴你……老子是凡人？！」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陳旦為中心炸開。
釘在他身上的十幾根黑色鎖鏈，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寸寸崩斷！
陳旦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傷口並未癒合，鮮血依然在流，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直接衝破了化神期的瓶頸，甚至隱隱觸碰到了那層更高的壁壘。
「既然這天不公，這地不正……」
陳旦握緊了雙拳，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模糊的戰神虛影。
「那老子今天，就碎了這地，翻了這天！」
「秦廣王！再來！！」
鎮獄碑上的藍光閃爍了片刻，漸漸隱去，恢復了原本古樸厚重的黑色。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呼……」
陳旦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雖然借用「外力」暫時奪取了鎮獄碑的控制權，但這其中的兇險，只有他自己知道。
「死了嗎？」阿蠻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腳尖踢了踢那張人皮。
人皮毫無反應，就像是一張普通的破布。
「應該是死了。」孟婆的分身飄了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陳旦，「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利用鎮獄碑的反噬規則，強行剝離了他的半步返虛修為。」
「運氣好而已。」陳旦苦笑一聲，試圖撐起身體，但稍微一動，全身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呵呵……」
一聲極輕、極冷的笑聲，突兀地在這空曠的地下響起。
眾人渾身一僵。
那笑聲不是來自那張人皮，也不是來自鎮獄碑。
而是來自……陳旦的影子。
「什麼？！」
陳旦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自己的影子裡突然伸出一隻漆黑如墨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與此同時，那張飄落在地的人皮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團詭異的青火。青火中，並沒有秦廣王的屍骨，只有一張正在燃燒的金色符籙——【替死金蟬符】。
「替死符？！」孟婆驚呼，「這是天界大能才有的保命手段！」
「答對了。」
陰冷的聲音在陳旦耳邊響起。
只見陳旦身後的影子如水銀般流動、匯聚，最終化作了一個人形。
那是秦廣王。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威嚴與霸氣。他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氣息更是跌落到了極點，甚至連化神期都不如。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猙獰、瘋狂。
「陳旦啊陳旦，你確實讓我意外。逼得我不得不動用這張這輩子只能用一次的底牌。」
秦廣王的手死死掐著陳旦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現在的我，確實失去了半步返虛的力量，甚至連肉身都是臨時凝聚的。但是……」
秦廣王低下頭，湊到陳旦耳邊，輕聲說道：
「你以為鎮獄碑真的那麼容易易主嗎？你以為你那個所謂的『篡改』真的成功了嗎？」
「你只是是個外來者。而我……」
「我是它的器靈！」
話音未落，秦廣王猛地一口咬在陳旦的肩膀上！
噗嗤！
鮮血飛濺。
但他吸的不是血，而是陳旦體內剛剛通過某種手段（系統）竊取來的那一絲鎮獄碑控制權。
「還給我！！」
秦廣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嗡——！！！
原本沉寂的鎮獄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石碑深處，仿佛有一個沉睡的意志被喚醒，那是屬於鎮獄碑真正的本源，它在呼應秦廣王的召喚！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這才是真正的……半步返虛！
之前秦廣王雖然強，但他始終把自己當成「主人」去駕馭石碑。而現在，絕境中的他徹底放棄了所謂的尊嚴和自我，選擇完全回歸本源，讓自己變回那個沒有感情、只懂殺戮的——器靈。
轟！
陳旦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巨錘擊中，直接被震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那堆人俑坑裡。
「大王！」
阿蠻怒吼著衝上來，想要救援。
「滾！」
秦廣王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手一揮。
明明只是隨意的一揮手，但在阿蠻眼中，周圍的空間仿佛瞬間凝固，變成了一堵無形的鐵牆。
咚！
阿蠻狠狠撞在空氣牆上，直接被反彈回去，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戰鬥。
此時的秦廣王，雖然肉身孱弱，但他與鎮獄碑合二為一，調動的乃是這方天地的規則之力！
「在這裡，我就是天。」
秦廣王懸浮在半空，身後的鎮獄碑發出陣陣轟鳴，無數黑色的鎖鏈從石碑中飛出，如孔雀開屏般在他身後張開。
每一根鎖鏈上，都纏繞著令人心悸的死氣。
「陳旦，遊戲結束了。」
秦廣王抬手一指。
唰！
一根黑色鎖鏈瞬間洞穿虛空，直接釘穿了陳旦的大腿，將他釘死在地上。
「啊！」
陳旦痛得冷汗直流，但這鎖鏈上帶著一種直透靈魂的寒意，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一根，是替楚江王還的。」
唰！
第二根鎖鏈飛出，釘穿了陳旦的左肩。
唰！
第二根鎖鏈飛出，釘穿了陳旦的左肩。
「這一根，是替五官王還的。」
唰！唰！唰！
一根接一根。
眨眼間，陳旦就被十幾根鎖鏈像刺蝟一樣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黑土。
這是一種極刑，更是一種羞辱。
「看到了嗎？」
秦廣王緩緩降落在陳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就是凡人妄想逆天的下場。你以為有了點奇遇，有了點小聰明，就能挑戰規則？」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手段，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可笑。」
秦廣王伸出手，虛空一抓。
陳旦那把掉落在遠處的斬神劍自動飛入他手中。
「不錯的劍。」秦廣王彈了彈劍身，「可惜，跟錯的主人。」
他舉起劍，劍尖對準了陳旦的心臟。
「下輩子……哦不，你沒有下輩子了。」
「我會把你的靈魂抽出來，煉進這塊碑里，讓你永生永世看著我是如何統治這三界的。」
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陳旦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劍尖，意識開始模糊。
痛……好痛……
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紅豆還在等著救命藥……
那些相信他的鬼軍還在看著他……
「不……」
陳旦的手指微微顫抖，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黑土。
「還想掙扎？」
秦廣王冷笑一聲，手中的劍狠狠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從陳旦體內傳來。
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而是……某種枷鎖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
一股紫金色的光芒，陡然從陳旦體內爆發而出！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甚至蓋過了鎮獄碑的黑光。在這光芒中，秦廣王刺下的劍竟然像是刺進了泥潭裡，怎麼也刺不下去。
「這是……」秦廣王臉色一變。
只見陳旦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身體裡，那一根根原本已經斷裂的骨頭，竟然在發光。
那是輪迴道骨。
在極度的痛苦和絕望壓迫下，在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陳旦體內那一直潛伏的、源自上古輪迴大道的真正力量……
覺醒了。
「你說的對。」
陳旦緩緩抬起頭。
他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紫金色，裡面沒有瞳孔，只有兩個緩緩轉動的輪迴漩渦。
「凡人確實無法逆天。」
「但是……」
陳旦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滄桑，仿佛換了一個人。
「誰告訴你……老子是凡人？！」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陳旦為中心炸開。
釘在他身上的十幾根黑色鎖鏈，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寸寸崩斷！
陳旦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傷口並未癒合，鮮血依然在流，但他身上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直接衝破了化神期的瓶頸，甚至隱隱觸碰到了那層更高的壁壘。
「既然這天不公，這地不正……」
陳旦握緊了雙拳，紫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模糊的戰神虛影。
「那老子今天，就碎了這地，翻了這天！」
「秦廣王！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