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奈何橋頭，孟婆的眼淚
奈何橋。
這座橫跨忘川河、連接陰陽兩界的古老石橋，此刻正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無數等待投胎的鬼魂排成了長龍，從橋頭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哭聲、罵聲、嘆息聲交織在一起，比菜市場還要喧鬧。
「怎麼還不走啊？我都排了三年了！」
「聽說孟婆湯又斷貨了？這地府到底還辦不辦事了？」
陳旦帶著老王和幾個勉強能用的鬼差，來到了橋頭。
他沒有穿那身繁瑣的閻王袍，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巡查使。
「那就是孟婆？」
陳旦指著橋邊的一個土灶台。
灶台前，站著一個身形佝僂、滿頭白髮的老嫗。她手裡拿著一把破舊的大勺，正在一口巨大的黑鍋里攪動著什麼。
那鍋里的湯……
清湯寡水，上面漂著幾片爛菜葉子，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來來來，一人一碗，喝完上路。」
孟婆的聲音沙啞無力，像是破風箱。
一個鬼魂接過碗，喝了一口，頓時吐了出來。
「呸！這是什麼玩意兒？這是刷鍋水吧？老子生前喝的泔水都比這強！」
「愛喝不喝！不喝就滾回鬼獄去！」
旁邊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鬼卒一鞭子抽在那鬼魂身上，打得他魂體差點消散。
陳旦皺了皺眉。
這就是傳說中能讓人忘卻前塵往事的孟婆湯？
這分明就是假冒偽劣產品！
「住手！」
陳旦大步走上前。
那個鬼卒正打得起勁，見有人敢管閒事，立馬橫眉豎眼。
「哪個不開眼的敢管……啊！大……大王？！」
鬼卒認出了陳旦腰間的轉輪王印璽，嚇得鞭子都掉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參見轉輪王！」
周圍的鬼差和孟婆也紛紛行禮。
陳旦沒有理會那個鬼卒，徑直走到大鍋前。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聞了聞。
沒有忘憂草的清香，只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這就是孟婆湯？」
陳旦看向孟婆，聲音冰冷。
孟婆低著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麻木。
「回大王……這就是孟婆湯。」
「放屁！」
陳旦把勺子扔回鍋里，濺起一片湯水。
「這裡面連一株忘憂草都沒有！全是彼岸花的爛根和忘川河的污水！喝了這種東西，不僅忘不了前世，還會損傷魂魄，變成痴呆！」
「這就是你們給鬼魂喝的東西？」
「這就是第十殿的投胎標準？」
陳旦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怪不得凡間最近總是出現帶著記憶出生的「神童」，甚至還有生下來就會說話的妖孽。原來根源在這裡！
這不僅是失職，這是在犯罪！
「大王息怒啊！」
孟婆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
「老婆子也沒辦法啊！庫房裡已經三個月沒發忘憂草了！沒有草，我拿什麼熬湯？只能……只能兌水啊！」
「沒發？」
陳旦看向老王。
老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小聲說道：「大王……忘憂草是戰略物資，一直是由第九殿統一採購、分發的。他們說……最近產量低，只能給咱們這麼多。」
又是第九殿！
陳旦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是要卡死第十殿的脖子，讓他這個轉輪王變成笑話啊。
「傳我命令！」
陳旦一腳踢翻了那口大鍋。
嘩啦！
餿水流了一地。
「從現在起，停止所有投胎業務！什麼時候熬出合格的孟婆湯，什麼時候再開橋！」
「另外……」
他指著那個負責看管藥材庫的鬼卒頭目（第九殿安插的釘子）。
「你，帶我去藥材庫。我要親自查帳！」
那個鬼卒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名叫趙三。
他雖然跪在地上，但眼珠子卻在滴溜溜亂轉，顯然沒把陳旦這個光杆司令放在眼裡。
「大王，藥材庫……鑰匙不在我這兒啊。」
趙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鑰匙在平等王特使手裡。您要是想查，得去問第九殿要。」
「你在教我做事？」
陳旦冷笑一聲。
他不再廢話，直接伸手抓向趙三的脖子。
「找死！」
趙三突然暴起。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幽藍色的匕首，對著陳旦的胸口狠狠刺來。
這匕首上塗滿了劇毒！
「小心！」紅豆（此時剛醒，跟在後面）驚呼一聲，想要拔刀，卻因為傷勢未愈慢了一拍。
陳旦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了要害。
但他還是低估了趙三的陰毒。
趙三的另一隻手猛地撒出一把粉末。
「化骨散！」
這是一種專門腐蝕神骨的毒藥，極其歹毒。
陳旦下意識地抬起左臂格擋。
「滋滋滋——」
粉末沾在左臂上，瞬間燒穿了衣袖，腐蝕著他的皮膚。
劇痛！
那種痛楚仿佛直接鑽進了骨髓。陳旦的左臂本來就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啊！」
陳旦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去死吧！」
趙三見一擊得手，獰笑著再次刺來。
「我看找死的是你！」
陳旦忍著劇痛，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趙三的手腕。
咔嚓！
骨裂聲響起。
趙三發出一聲慘叫，匕首落地。
「砰！」
陳旦一腳踹在他的丹田上，直接廢了他的修為。
「綁起來！」
陳旦捂著左臂，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兇狠得像頭受驚的野獸。
「扔進那口棺材裡！送到第九殿去！告訴平等王……」
「這只是利息！」
雖然解決了趙三，但陳旦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他的左臂完全麻木了，神骨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斑點，那是化骨散的毒素正在侵蝕他的本源。
這種傷，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廢掉他的一隻手。
而且，因為這次受傷，他的實力再次跌落。原本還能勉強發揮出元嬰期的戰力，現在只能發揮出結丹期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威信雖然立住了，但身體的虛弱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一個殘廢的閻王，還能鎮得住場子嗎？
處理完趙三，陳旦強撐著回到奈何橋邊。
那些鬼魂看到新閻王如此兇殘，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哭都不敢哭了。
「大王……您的手……」
孟婆看著陳旦那隻還在滴著黑血的左臂，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死不了。」
陳旦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顆解毒丹吞下，但這只能暫時壓製毒性。
「老婆子這裡……有一碗湯。」
孟婆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小瓷碗。
那碗裡的湯，和剛才鍋里的完全不同。
它清澈見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僅僅是聞一下，就讓人感到心曠神怡，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消散了。
「這是？」陳旦一愣。
「這是老婆子用私藏的一株萬年忘憂草熬的。」
孟婆低聲說道，「本來是想留著自己喝的……想忘掉一些不該記著的事。」
「但大王是個好官。這地府……太久沒見過您這樣的好官了。」
她把碗遞到陳旦面前。
「喝了它。」
「它能解化骨散的毒，還能修復您的神骨。」
「但是……」
孟婆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湯有個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陳旦問道。
「它會帶走您的一段記憶。」
「一段……您最不想忘記，卻又最痛苦的記憶。」
陳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最不想忘記，卻又最痛苦的記憶？
是紅豆重傷的畫面？是幽冥子逃走的遺憾？還是……更久遠之前，那個關於「陳家村」的噩夢？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猶豫。
但現在，看著自己那隻已經開始發黑的左臂，看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他沒有選擇。
如果不治好傷，他活不過今晚。
「好。」
陳旦接過碗，一飲而盡。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流遍全身。左臂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神骨開始癒合。
但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從他的記憶深處，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塊東西。
「我……忘了什麼？」
陳旦摸了摸腦袋，有些茫然。
但他很快就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就在這時。
一個鬼差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的文書。
「大王！不好了！」
「凡間……出大事了！」
「什麼事？」陳旦接過文書。
只見上面用鮮血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字：
【急報！東勝神洲，天水郡，爆發特大瘟疫！死者數萬，且死後不入輪迴，全部化為厲鬼！疑似有人……在煉屍！】
而天水郡，正是第九殿的管轄範圍。
「煉屍……」
陳旦的瞳孔驟縮。
他猛地想起了趙三之前說過的「藥材庫空了」。
忘憂草……瘟疫……煉屍……
這中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看來，這第九殿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陳旦握緊了拳頭（左手已經恢復了知覺）。
「走。」
「去查生死簿。」
「我要看看，這第九殿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座橫跨忘川河、連接陰陽兩界的古老石橋，此刻正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無數等待投胎的鬼魂排成了長龍，從橋頭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哭聲、罵聲、嘆息聲交織在一起，比菜市場還要喧鬧。
「怎麼還不走啊？我都排了三年了！」
「聽說孟婆湯又斷貨了？這地府到底還辦不辦事了？」
陳旦帶著老王和幾個勉強能用的鬼差，來到了橋頭。
他沒有穿那身繁瑣的閻王袍，而是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巡查使。
「那就是孟婆？」
陳旦指著橋邊的一個土灶台。
灶台前，站著一個身形佝僂、滿頭白髮的老嫗。她手裡拿著一把破舊的大勺，正在一口巨大的黑鍋里攪動著什麼。
那鍋里的湯……
清湯寡水，上面漂著幾片爛菜葉子，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來來來，一人一碗，喝完上路。」
孟婆的聲音沙啞無力，像是破風箱。
一個鬼魂接過碗，喝了一口，頓時吐了出來。
「呸！這是什麼玩意兒？這是刷鍋水吧？老子生前喝的泔水都比這強！」
「愛喝不喝！不喝就滾回鬼獄去！」
旁邊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鬼卒一鞭子抽在那鬼魂身上，打得他魂體差點消散。
陳旦皺了皺眉。
這就是傳說中能讓人忘卻前塵往事的孟婆湯？
這分明就是假冒偽劣產品！
「住手！」
陳旦大步走上前。
那個鬼卒正打得起勁，見有人敢管閒事，立馬橫眉豎眼。
「哪個不開眼的敢管……啊！大……大王？！」
鬼卒認出了陳旦腰間的轉輪王印璽，嚇得鞭子都掉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參見轉輪王！」
周圍的鬼差和孟婆也紛紛行禮。
陳旦沒有理會那個鬼卒，徑直走到大鍋前。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聞了聞。
沒有忘憂草的清香，只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這就是孟婆湯？」
陳旦看向孟婆，聲音冰冷。
孟婆低著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麻木。
「回大王……這就是孟婆湯。」
「放屁！」
陳旦把勺子扔回鍋里，濺起一片湯水。
「這裡面連一株忘憂草都沒有！全是彼岸花的爛根和忘川河的污水！喝了這種東西，不僅忘不了前世，還會損傷魂魄，變成痴呆！」
「這就是你們給鬼魂喝的東西？」
「這就是第十殿的投胎標準？」
陳旦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怪不得凡間最近總是出現帶著記憶出生的「神童」，甚至還有生下來就會說話的妖孽。原來根源在這裡！
這不僅是失職，這是在犯罪！
「大王息怒啊！」
孟婆撲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
「老婆子也沒辦法啊！庫房裡已經三個月沒發忘憂草了！沒有草，我拿什麼熬湯？只能……只能兌水啊！」
「沒發？」
陳旦看向老王。
老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小聲說道：「大王……忘憂草是戰略物資，一直是由第九殿統一採購、分發的。他們說……最近產量低，只能給咱們這麼多。」
又是第九殿！
陳旦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是要卡死第十殿的脖子，讓他這個轉輪王變成笑話啊。
「傳我命令！」
陳旦一腳踢翻了那口大鍋。
嘩啦！
餿水流了一地。
「從現在起，停止所有投胎業務！什麼時候熬出合格的孟婆湯，什麼時候再開橋！」
「另外……」
他指著那個負責看管藥材庫的鬼卒頭目（第九殿安插的釘子）。
「你，帶我去藥材庫。我要親自查帳！」
那個鬼卒頭目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名叫趙三。
他雖然跪在地上，但眼珠子卻在滴溜溜亂轉，顯然沒把陳旦這個光杆司令放在眼裡。
「大王，藥材庫……鑰匙不在我這兒啊。」
趙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鑰匙在平等王特使手裡。您要是想查，得去問第九殿要。」
「你在教我做事？」
陳旦冷笑一聲。
他不再廢話，直接伸手抓向趙三的脖子。
「找死！」
趙三突然暴起。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幽藍色的匕首，對著陳旦的胸口狠狠刺來。
這匕首上塗滿了劇毒！
「小心！」紅豆（此時剛醒，跟在後面）驚呼一聲，想要拔刀，卻因為傷勢未愈慢了一拍。
陳旦反應極快，側身避開了要害。
但他還是低估了趙三的陰毒。
趙三的另一隻手猛地撒出一把粉末。
「化骨散！」
這是一種專門腐蝕神骨的毒藥，極其歹毒。
陳旦下意識地抬起左臂格擋。
「滋滋滋——」
粉末沾在左臂上，瞬間燒穿了衣袖，腐蝕著他的皮膚。
劇痛！
那種痛楚仿佛直接鑽進了骨髓。陳旦的左臂本來就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啊！」
陳旦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去死吧！」
趙三見一擊得手，獰笑著再次刺來。
「我看找死的是你！」
陳旦忍著劇痛，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趙三的手腕。
咔嚓！
骨裂聲響起。
趙三發出一聲慘叫，匕首落地。
「砰！」
陳旦一腳踹在他的丹田上，直接廢了他的修為。
「綁起來！」
陳旦捂著左臂，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兇狠得像頭受驚的野獸。
「扔進那口棺材裡！送到第九殿去！告訴平等王……」
「這只是利息！」
雖然解決了趙三，但陳旦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他的左臂完全麻木了，神骨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斑點，那是化骨散的毒素正在侵蝕他的本源。
這種傷，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廢掉他的一隻手。
而且，因為這次受傷，他的實力再次跌落。原本還能勉強發揮出元嬰期的戰力，現在只能發揮出結丹期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威信雖然立住了，但身體的虛弱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一個殘廢的閻王，還能鎮得住場子嗎？
處理完趙三，陳旦強撐著回到奈何橋邊。
那些鬼魂看到新閻王如此兇殘，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哭都不敢哭了。
「大王……您的手……」
孟婆看著陳旦那隻還在滴著黑血的左臂，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死不了。」
陳旦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顆解毒丹吞下，但這只能暫時壓製毒性。
「老婆子這裡……有一碗湯。」
孟婆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小瓷碗。
那碗裡的湯，和剛才鍋里的完全不同。
它清澈見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僅僅是聞一下，就讓人感到心曠神怡，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消散了。
「這是？」陳旦一愣。
「這是老婆子用私藏的一株萬年忘憂草熬的。」
孟婆低聲說道，「本來是想留著自己喝的……想忘掉一些不該記著的事。」
「但大王是個好官。這地府……太久沒見過您這樣的好官了。」
她把碗遞到陳旦面前。
「喝了它。」
「它能解化骨散的毒，還能修復您的神骨。」
「但是……」
孟婆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湯有個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陳旦問道。
「它會帶走您的一段記憶。」
「一段……您最不想忘記，卻又最痛苦的記憶。」
陳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最不想忘記，卻又最痛苦的記憶？
是紅豆重傷的畫面？是幽冥子逃走的遺憾？還是……更久遠之前，那個關於「陳家村」的噩夢？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猶豫。
但現在，看著自己那隻已經開始發黑的左臂，看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他沒有選擇。
如果不治好傷，他活不過今晚。
「好。」
陳旦接過碗，一飲而盡。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流遍全身。左臂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神骨開始癒合。
但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從他的記憶深處，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塊東西。
「我……忘了什麼？」
陳旦摸了摸腦袋，有些茫然。
但他很快就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就在這時。
一個鬼差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加急的文書。
「大王！不好了！」
「凡間……出大事了！」
「什麼事？」陳旦接過文書。
只見上面用鮮血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字：
【急報！東勝神洲，天水郡，爆發特大瘟疫！死者數萬，且死後不入輪迴，全部化為厲鬼！疑似有人……在煉屍！】
而天水郡，正是第九殿的管轄範圍。
「煉屍……」
陳旦的瞳孔驟縮。
他猛地想起了趙三之前說過的「藥材庫空了」。
忘憂草……瘟疫……煉屍……
這中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看來，這第九殿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啊。」
陳旦握緊了拳頭（左手已經恢復了知覺）。
「走。」
「去查生死簿。」
「我要看看，這第九殿到底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