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登頂者的集結，王座之下皆枯骨
隨著那扇青銅大門的開啟，幽冥大殿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穹頂高遠如天幕，星辰閃爍；地面深邃如黑海，倒映著森羅萬象。
陳旦帶著小隊剛剛站定，大殿四周的虛空中，又有幾道流光破空而來。
「咻！」
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落地，化作一個背著斷劍、滿頭白髮的老者。他的衣服破破爛爛，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仿佛兩把出鞘的利劍。
劍痴。
中州隱世劍修，元嬰初期。傳聞他為了練劍，曾把自己埋在劍冢里一百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哼。」
劍痴掃了一眼陳旦等人，目光在陳旦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築基期也能上來？這煉獄塔的含金量真是越來越低了。」
他顯然把陳旦當成了靠運氣混上來的弱雞。
「呱！」
一聲怪叫。
一個佝僂的老嫗拄著拐杖走了進來。她的肩膀上蹲著一隻金色的蟾蜍，那蟾蜍只有拳頭大，卻散發著堪比結丹後期的恐怖毒氣。
南疆蠱婆婆。
五毒教的死對頭，也是用蠱的高手。她看起來慈眉善目，但那一身綠色的毒霧讓人不敢靠近三尺之內。
緊接著，又是一個全身裹在黑布里、連氣息都完全收斂的神秘人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任何人，就像是一個影子，默默地站在角落裡。
再加上早已在此等候的金翅大鵬王。
此時的大殿內，匯聚了除太歲陣營外，整個酆都城最頂尖的戰力。
「人都到齊了嗎？」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大殿盡頭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在那十個高聳的王座中央，那個身穿黑色帝袍、頭戴平天冠的男子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幽冥子。
或者說，冥帝。
他坐在那裡，就像是坐在世界的中心。周圍的空間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動。那種化神期的威壓，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卻依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參見冥帝。」
幾個散修見狀，連忙跪拜行禮。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向強者低頭並不丟人。
但陳旦沒有跪。
紅豆、阿蠻、白無常也沒有跪。
就連劍痴和蠱婆婆，也只是微微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無妨。」
幽冥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禮節。他揮了揮手，那些跪著的人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托起。
「諸位能走到這裡，都是大浪淘沙留下的金子。本帝很欣慰。」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陳旦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既是金子，便有資格發光。」
「也有資格……成為本帝的臣子。」
幽冥子緩緩站起身，指著那一排空置的王座。
「這十個位置，代表著十殿閻羅的權柄。」
「坐上去，你們就是酆都的主人。你們將掌控生死，判罰陰陽，甚至……得證永生。」
「永生……」
聽到這兩個字，蠱婆婆那渾濁的老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的光芒。對於她這種壽元將盡的老怪物來說，沒有什麼比這兩個字更有誘惑力了。
「敢問冥帝大人，這王座……可有什麼講究？」
蠱婆婆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德者居之。」
幽冥子微笑道，「位置就在那裡，誰坐上去，就是誰的。」
「真的？」
蠱婆婆有些不信。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眼珠一轉，拍了拍肩膀上的金蟾。
「乖孫兒，去幫婆婆探探路。」
「呱！」
金蟾通人性，立刻化作一道金光，跳上了最左邊的那個王座（第一殿秦廣王的位置）。
嗡！
金蟾剛一落座，那王座上便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在這光柱的沐浴下，金蟾原本只有拳頭大的身體，竟然瞬間膨脹了一圈，氣息更是從結丹後期直接突破到了假嬰境界！
「這……」
蠱婆婆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狂喜。
「真的是機緣！真的是大機緣啊！」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拐杖一點地，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撲向了那個王座。
「滾開！這位置是我的！」
劍痴見狀，哪裡還忍得住？
「鏘！」
背後的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後發先至，直取蠱婆婆的後心。
「老虔婆！也不看看你那副尊容，配坐第一殿嗎？！」
「找死！」
蠱婆婆回身撒出一把毒粉。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而其他的散修見狀，也紛紛紅了眼，沖向剩下的王座。
「搶啊！手慢無！」
「擋我者死！」
原本安靜的大殿，瞬間變成了廝殺的戰場。
在這片混亂中，只有兩撥人沒動。
一撥是陳旦小隊。
另一撥是金翅大鵬王。
大鵬王雖然也眼饞那些王座，但他更忌憚陳旦。他一直用餘光觀察著陳旦的反應，見陳旦紋絲不動，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他心中的那團火瞬間涼了一半。
「這小子……肯定看出了什麼。」
大鵬王心中暗道。
而此時的陳旦，確實看出了東西。
他拉住了想要上去湊熱鬧的紅豆，輕聲說道：「別動。那是死路。」
「為什麼？」紅豆不解，「那隻癩蛤蟆不是升級了嗎？」
「那是誘餌。」
陳旦開啟了【神之凝視】。
在他的視野中，這大殿的華麗表象被層層剝離。
他看到了那玄玉地板之下，隱藏著無數條細如髮絲、卻又堅韌無比的紅線。
這些紅線如同人體的血管，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它們連接著那十個王座，而最終的匯聚點……正是幽冥子的腳下！
當蠱婆婆的金蟾坐上去的時候，那些紅線就已經刺入了它的體內。
表面上看，是王座在給它灌輸能量。
但實際上，是在「醃製」。
就像是廚師在烹飪前給食材注入調料一樣。那些金光里，包含了某種特殊的規則之力，正在改造金蟾的身體結構，讓它變得更適合……被吞噬。
「這不是賜座。」
陳旦的聲音冰冷刺骨。
「這是……上菜。」
「那些王座，根本就是一個個巨大的吸管。坐上去的人，都會變成幽冥子的養料。」
聽完陳旦的解釋，紅豆和阿蠻只覺得背脊發涼。
太陰毒了。
這就是所謂的冥帝嗎？視眾生為食材？
就在這時。
幽冥子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看著一直沒動的金翅大鵬王，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鵬王，你是妖族至尊，這第二殿楚江王的位置，非你莫屬。為何還不上座？」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
大鵬王渾身一顫。
他看了看那個空著的第二殿王座，又看了看幽冥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坐？還是不坐？
坐上去，可能就是死。
不坐，那就是當面打冥帝的臉，也是死。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個冷冷的聲音。
是神識傳音。
「想死就上去。那是煉丹爐。」
陳旦！
大鵬王猛地轉頭看向陳旦。陳旦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種「你自己看著辦」的冷漠。
大鵬王咬了咬牙。
他想起了陳旦之前的手段，想起了那張儺神面具，也想起了自己體內的太歲屍毒（雖然被陳旦壓制了，但還沒解）。
與其給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冥帝當點心，不如……跟著那個瘋子賭一把！
「多謝冥帝美意。」
大鵬王深吸一口氣，對著幽冥子拱了拱手，語氣恭敬但堅定。
「本王……剛才打架打累了，腿軟，想站著歇會兒。」
「……」
全場寂靜。
這個理由，簡直爛得不能再爛了。
正在爭搶座位的劍痴和蠱婆婆都停下了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大鵬王。堂堂元嬰大妖，會腿軟？
幽冥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既然如此……」
他淡淡地說道，「那便隨你吧。」
他並沒有當場發作。因為對他來說，少一隻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食材嘛，夠吃就行。
隨著大鵬王的退出，爭搶變得更加激烈。
終於。
在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後，劍痴搶到了第一殿的位置。他一屁股坐了上去，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本座是閻王了！本座是秦廣王了！」
緊接著，蠱婆婆也搶到了第二殿。
剩下的位置，也被幾個實力強橫的散修瓜分。
甚至連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無面人，也默默地坐到了第十殿的位置上。
至此。
除了陳旦小隊和大鵬王，十個王座，坐滿了九個（第九殿因為爭搶者同歸於盡而空缺）。
「嗡——！」
當最後一個人坐穩的瞬間。
整個大殿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扇青銅大門，「轟」的一聲自動關閉。
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間消失。
只剩下那十個王座散發出的、如同鬼火般的幽光。
「很好。」
幽冥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寬大的帝袍在無風的大殿裡獵獵作響。
「食材齊了。」
「雖然少了幾個，但也夠了。」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貪婪、瘋狂。
「各位。」
「歡迎參加……本帝的『飛升宴』。」
轟隆！
大殿的穹頂突然變得透明。
眾人驚恐地抬頭。
只見在頭頂的虛空中，一顆巨大的、暗紅色的肉球正在急速墜落。
那是……太歲之主！
它沒有攻擊幽冥子，而是……直接砸向了大殿！
「它……它要幹什麼？！」劍痴驚恐地大叫，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吸在了王座上。
「它要……」
陳旦看著那顆墜落的肉球，握緊了手中的斬神劍。
「被吃。」
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穹頂高遠如天幕，星辰閃爍；地面深邃如黑海，倒映著森羅萬象。
陳旦帶著小隊剛剛站定，大殿四周的虛空中，又有幾道流光破空而來。
「咻！」
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落地，化作一個背著斷劍、滿頭白髮的老者。他的衣服破破爛爛，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仿佛兩把出鞘的利劍。
劍痴。
中州隱世劍修，元嬰初期。傳聞他為了練劍，曾把自己埋在劍冢里一百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哼。」
劍痴掃了一眼陳旦等人，目光在陳旦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築基期也能上來？這煉獄塔的含金量真是越來越低了。」
他顯然把陳旦當成了靠運氣混上來的弱雞。
「呱！」
一聲怪叫。
一個佝僂的老嫗拄著拐杖走了進來。她的肩膀上蹲著一隻金色的蟾蜍，那蟾蜍只有拳頭大，卻散發著堪比結丹後期的恐怖毒氣。
南疆蠱婆婆。
五毒教的死對頭，也是用蠱的高手。她看起來慈眉善目，但那一身綠色的毒霧讓人不敢靠近三尺之內。
緊接著，又是一個全身裹在黑布里、連氣息都完全收斂的神秘人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任何人，就像是一個影子，默默地站在角落裡。
再加上早已在此等候的金翅大鵬王。
此時的大殿內，匯聚了除太歲陣營外，整個酆都城最頂尖的戰力。
「人都到齊了嗎？」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大殿盡頭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在那十個高聳的王座中央，那個身穿黑色帝袍、頭戴平天冠的男子正微笑著看著他們。
幽冥子。
或者說，冥帝。
他坐在那裡，就像是坐在世界的中心。周圍的空間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動。那種化神期的威壓，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卻依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參見冥帝。」
幾個散修見狀，連忙跪拜行禮。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向強者低頭並不丟人。
但陳旦沒有跪。
紅豆、阿蠻、白無常也沒有跪。
就連劍痴和蠱婆婆，也只是微微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無妨。」
幽冥子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禮節。他揮了揮手，那些跪著的人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托起。
「諸位能走到這裡，都是大浪淘沙留下的金子。本帝很欣慰。」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陳旦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既是金子，便有資格發光。」
「也有資格……成為本帝的臣子。」
幽冥子緩緩站起身，指著那一排空置的王座。
「這十個位置，代表著十殿閻羅的權柄。」
「坐上去，你們就是酆都的主人。你們將掌控生死，判罰陰陽，甚至……得證永生。」
「永生……」
聽到這兩個字，蠱婆婆那渾濁的老眼中頓時爆發出貪婪的光芒。對於她這種壽元將盡的老怪物來說，沒有什麼比這兩個字更有誘惑力了。
「敢問冥帝大人，這王座……可有什麼講究？」
蠱婆婆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德者居之。」
幽冥子微笑道，「位置就在那裡，誰坐上去，就是誰的。」
「真的？」
蠱婆婆有些不信。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她眼珠一轉，拍了拍肩膀上的金蟾。
「乖孫兒，去幫婆婆探探路。」
「呱！」
金蟾通人性，立刻化作一道金光，跳上了最左邊的那個王座（第一殿秦廣王的位置）。
嗡！
金蟾剛一落座，那王座上便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在這光柱的沐浴下，金蟾原本只有拳頭大的身體，竟然瞬間膨脹了一圈，氣息更是從結丹後期直接突破到了假嬰境界！
「這……」
蠱婆婆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狂喜。
「真的是機緣！真的是大機緣啊！」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拐杖一點地，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鳥般撲向了那個王座。
「滾開！這位置是我的！」
劍痴見狀，哪裡還忍得住？
「鏘！」
背後的斷劍出鞘。一道凌厲的劍氣後發先至，直取蠱婆婆的後心。
「老虔婆！也不看看你那副尊容，配坐第一殿嗎？！」
「找死！」
蠱婆婆回身撒出一把毒粉。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而其他的散修見狀，也紛紛紅了眼，沖向剩下的王座。
「搶啊！手慢無！」
「擋我者死！」
原本安靜的大殿，瞬間變成了廝殺的戰場。
在這片混亂中，只有兩撥人沒動。
一撥是陳旦小隊。
另一撥是金翅大鵬王。
大鵬王雖然也眼饞那些王座，但他更忌憚陳旦。他一直用餘光觀察著陳旦的反應，見陳旦紋絲不動，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他心中的那團火瞬間涼了一半。
「這小子……肯定看出了什麼。」
大鵬王心中暗道。
而此時的陳旦，確實看出了東西。
他拉住了想要上去湊熱鬧的紅豆，輕聲說道：「別動。那是死路。」
「為什麼？」紅豆不解，「那隻癩蛤蟆不是升級了嗎？」
「那是誘餌。」
陳旦開啟了【神之凝視】。
在他的視野中，這大殿的華麗表象被層層剝離。
他看到了那玄玉地板之下，隱藏著無數條細如髮絲、卻又堅韌無比的紅線。
這些紅線如同人體的血管，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它們連接著那十個王座，而最終的匯聚點……正是幽冥子的腳下！
當蠱婆婆的金蟾坐上去的時候，那些紅線就已經刺入了它的體內。
表面上看，是王座在給它灌輸能量。
但實際上，是在「醃製」。
就像是廚師在烹飪前給食材注入調料一樣。那些金光里，包含了某種特殊的規則之力，正在改造金蟾的身體結構，讓它變得更適合……被吞噬。
「這不是賜座。」
陳旦的聲音冰冷刺骨。
「這是……上菜。」
「那些王座，根本就是一個個巨大的吸管。坐上去的人，都會變成幽冥子的養料。」
聽完陳旦的解釋，紅豆和阿蠻只覺得背脊發涼。
太陰毒了。
這就是所謂的冥帝嗎？視眾生為食材？
就在這時。
幽冥子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看著一直沒動的金翅大鵬王，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鵬王，你是妖族至尊，這第二殿楚江王的位置，非你莫屬。為何還不上座？」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
大鵬王渾身一顫。
他看了看那個空著的第二殿王座，又看了看幽冥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坐？還是不坐？
坐上去，可能就是死。
不坐，那就是當面打冥帝的臉，也是死。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個冷冷的聲音。
是神識傳音。
「想死就上去。那是煉丹爐。」
陳旦！
大鵬王猛地轉頭看向陳旦。陳旦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種「你自己看著辦」的冷漠。
大鵬王咬了咬牙。
他想起了陳旦之前的手段，想起了那張儺神面具，也想起了自己體內的太歲屍毒（雖然被陳旦壓制了，但還沒解）。
與其給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冥帝當點心，不如……跟著那個瘋子賭一把！
「多謝冥帝美意。」
大鵬王深吸一口氣，對著幽冥子拱了拱手，語氣恭敬但堅定。
「本王……剛才打架打累了，腿軟，想站著歇會兒。」
「……」
全場寂靜。
這個理由，簡直爛得不能再爛了。
正在爭搶座位的劍痴和蠱婆婆都停下了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大鵬王。堂堂元嬰大妖，會腿軟？
幽冥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
「既然如此……」
他淡淡地說道，「那便隨你吧。」
他並沒有當場發作。因為對他來說，少一隻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食材嘛，夠吃就行。
隨著大鵬王的退出，爭搶變得更加激烈。
終於。
在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後，劍痴搶到了第一殿的位置。他一屁股坐了上去，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本座是閻王了！本座是秦廣王了！」
緊接著，蠱婆婆也搶到了第二殿。
剩下的位置，也被幾個實力強橫的散修瓜分。
甚至連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無面人，也默默地坐到了第十殿的位置上。
至此。
除了陳旦小隊和大鵬王，十個王座，坐滿了九個（第九殿因為爭搶者同歸於盡而空缺）。
「嗡——！」
當最後一個人坐穩的瞬間。
整個大殿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扇青銅大門，「轟」的一聲自動關閉。
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間消失。
只剩下那十個王座散發出的、如同鬼火般的幽光。
「很好。」
幽冥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寬大的帝袍在無風的大殿裡獵獵作響。
「食材齊了。」
「雖然少了幾個，但也夠了。」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貪婪、瘋狂。
「各位。」
「歡迎參加……本帝的『飛升宴』。」
轟隆！
大殿的穹頂突然變得透明。
眾人驚恐地抬頭。
只見在頭頂的虛空中，一顆巨大的、暗紅色的肉球正在急速墜落。
那是……太歲之主！
它沒有攻擊幽冥子，而是……直接砸向了大殿！
「它……它要幹什麼？！」劍痴驚恐地大叫，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吸在了王座上。
「它要……」
陳旦看著那顆墜落的肉球，握緊了手中的斬神劍。
「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