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五層，弱水三千
穿過第四層的迷霧，眾人的眼前豁然開朗。
但這份「開朗」帶來的並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絕望。
這是一片海。
一片漆黑如墨、看不到邊際的大海。
水面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紋，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鏡子，倒映著頭頂灰暗的穹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仿佛這裡的重力是外界的數倍。
「這是……水？」
紅豆好奇地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摸。
「別動！」
白無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羽毛，輕輕扔向水面。
羽毛飄飄蕩蕩地落下。
然而，當它接觸到水面的那一瞬間，並沒有像普通物體那樣漂浮，而是……直接沉了下去。
就像是一塊石頭掉進了空氣里。
沒有漣漪，沒有水花。
只有無聲的吞噬。
「弱水三千，鴻毛不浮，飛鳥難渡。」
白無常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是傳說中的弱水。任何有重量的東西，甚至是靈魂，一旦觸碰水面，就會直接沉底，被永遠困在水底的淤泥中。」
「而且……」
他指了指遠處。
只見幾個不信邪的妖修，正試圖駕馭著飛劍強行飛過去。
但他們剛飛離岸邊不到十丈，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腳踝。
「啊——！我的靈力！我的飛劍！」
那些妖修驚恐地尖叫起來。他們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流失，飛劍失去了動力，載著他們一頭栽進了黑水裡。
「咕嘟。」
幾個氣泡冒出，隨後歸於平靜。
連個浪花都沒濺起來。
岸邊聚集的數千名修士，此刻全都傻了眼。
剛才的火海還能靠法寶硬抗，但這弱水簡直就是無解的死局。飛不能飛，游不能游，難道要在這裡等死？
「完了……這怎麼過？」
「早知道就不來了！這哪是選拔，這分明是送死！」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確實有點麻煩。」
陳旦站在岸邊，看著那片黑水，若有所思。
「陳木頭，你有辦法嗎？」紅豆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辦法是有。」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疊黃紙。
這可不是普通的黃紙，而是他在太歲神宮的藏書閣里找到的「陰沉木漿紙」。這種紙是用生長在冥河底下的陰沉木打漿製成的，天生帶有極強的浮力和抗腐蝕性。
「既然重物不浮，那就用最輕的東西。」
「既然靈力無用，那就用……念力。」
陳旦盤腿坐下，開始摺紙。
他的手指靈活得像是穿花蝴蝶。折、疊、壓、扣……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某種奇特的韻律。
片刻後。
一艘只有巴掌大小、造型精緻的烏篷船出現在他手中。
「這就行了？」紅豆一臉懷疑，「這么小，給螞蟻坐都不夠。」
「別急。」
陳旦微微一笑。
他咬破舌尖，擠出一滴金色的精血。
那是蘊含著儺神神性的一滴血。
「紙本無命，以血為魂。」
他將那滴血點在紙船的船頭。
「渡盡劫波，彼岸花開。」
「起！」
陳旦將紙船輕輕放入水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艘紙船並沒有沉下去，而是穩穩地漂浮在弱水之上！
緊接著，隨著陳旦的咒語，紙船開始迅速變大。
一尺、三尺、一丈……一直長到了十丈長才停下來。
原本簡陋的紙船，此刻變成了一艘氣派的黑色樓船。船身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護罩，將弱水的吸力和腐蝕性全部隔絕在外。
「上船。」
陳旦率先跳了上去。
紅豆、阿蠻、白無常緊隨其後。
「哇！真的浮起來了！」紅豆興奮地在甲板上踩了踩，發出咚咚的聲響，「還挺結實！」
「出發。」
陳旦站在船頭，手中拿著一根也是紙紮的竹篙，輕輕一點水面。
嘩啦——
紙船破開黑水，向著對岸駛去。
岸上的修士們全都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法術？紙船也能渡弱水？」
「那不是普通的紙！那是法寶！」
「那個編號9527……他到底是什麼人？！」
羨慕、嫉妒、貪婪……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陳旦身上。但攝於他之前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沒人敢輕舉妄動。
紙船在弱水上平穩地行駛著。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船底划過水面的聲音。
但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船行至黑海中央的時候。
咕嘟咕嘟……
水面突然沸騰起來。
一股巨大的漩渦在船底成型，想要將紙船吸進去。
「有東西。」
阿蠻手中的彼岸花燈籠突然變成了紅色，那是預警的信號。
「嘩啦！」
一條粗大的、長滿吸盤的觸手從水底伸出，如同巨蟒一般纏住了船身。
緊接著，一個猙獰的怪物從水裡冒了出來。
它長著魚頭人身，身高三丈，渾身覆蓋著濕滑的青色鱗片。手中拿著一把分水叉，雙眼冒著綠光。
這是一隻**【水鬼王】**。
而且氣息達到了結丹後期巔峰，半隻腳踏入了元嬰期。
「此路是我開，留下買路財！」
水鬼王發出刺耳的咆哮聲，手中的分水叉指著船上的眾人。
「把那個女的（指阿蠻）留下！其他人滾！」
它顯然是看上了阿蠻身上那純淨的陰氣，想要抓回去當壓寨夫人（或者補品）。
「找死！」
紅豆大怒，拔出大刀就要砍。
「別動。」
陳旦攔住了她，「別弄壞了船。在弱水裡打架，吃虧的是我們。」
他走到船頭，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水鬼王。
「你要財？」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圓形的紙錢。
「給你。」
他隨手一扔。
水鬼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但就在紙錢接觸到它手掌的一瞬間。
嗡！
紙錢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鏈，瞬間套在了水鬼王的脖子上。
「這是什麼？！」
水鬼王大驚，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鎖鏈越掙越緊，甚至勒進了它的肉里，灼燒著它的靈魂。
【扎紙·役鬼術】。
這是陳旦在融合了儺神頭骨後領悟的新技能。專門用來對付這種沒有肉身依託、或者肉身不純的鬼怪。
「要麼死，要麼當船夫。」
陳旦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數三聲。」
「三。」
鎖鏈收緊，水鬼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二。」
鎖鏈開始燃燒，那是金色的儺火。
「一。」
「我當！我當！別燒了！大人饒命！」
水鬼王瞬間慫了。它雖然兇殘，但也怕死。尤其是面對這種專門克制它的手段，它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很好。」
陳旦打了個響指。
鎖鏈鬆開了一些，變成了一個項圈。
「划船。」
水鬼王乖乖地化作人形（雖然還是很醜），拿起備用的船槳，開始苦逼地划船。
有了水鬼王當動力，紙船的速度快了不少。
陳旦坐在船頭，看著正在賣力划船的水鬼王，開始套話。
「你是怎麼進來的？」
「回大人。」
水鬼王一邊划船一邊諂媚地說道，「小的原本也是進來的試煉者。一百年前，我也想爭那個閻王位。結果……唉，被困在了這一層。」
「為了活命，我投靠了塔靈，接受了改造，變成了這弱水的守關者。」
「塔靈？」陳旦眉頭一挑，「這塔有靈智？」
「有的。」
水鬼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塔頂的那位大人，好像正在準備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神降儀式。」
水鬼王說道，「我聽上一層的守關者說，那位大人需要十個擁有大氣運的『容器』。所以這不僅僅是選拔，更是篩選祭品。」
「容器……」
陳旦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和他在太歲神宮裡得到的信息吻合了。
太歲之主想要轉生，不僅需要紅蓮那個胚胎，還需要十個強大的靈魂作為護法（或者養料）。
「看來，我們都是被圈養的豬啊。」
白無常搖著摺扇，冷笑道。
「哼，想吃姑奶奶？那得看他的牙夠不夠硬！」紅豆磨著牙。
「到了。」
阿蠻突然指著前方。
迷霧散去。
對岸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紙船靠岸。
陳旦等人跳了下來。
此時，岸邊已經聚集了不少通過其他手段（或者運氣好飄過來）的修士。但更多的人，還在對岸絕望地徘徊。
看到陳旦等人平安到達，而且還把那個恐怖的水鬼王當成了船夫，岸那邊的人群沸騰了。
「大神！帶帶我們！」
「我們願意付錢！我有靈石！我有法寶！」
「求求您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哀求聲此起彼伏。
陳旦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聖母心泛濫，但他也不是冷血動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批人。
這批人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既然能活到現在，說明都有兩把刷子。如果能利用起來，或許能成為對抗太歲之主的炮灰（或者助力）。
「船留給你們。」
陳旦指了指那艘紙船。
「但是，每人過河，需交出一縷本命魂氣給它。」
他指了指水鬼王。
「這是船費。」
眾人一愣。
交出本命魂氣？那就等於把命交給了別人啊！
但在生死面前，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我交！」
一個機靈的散修第一個沖了上來，逼出一縷魂氣扔給水鬼王，然後跳上了船。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也紛紛效仿。
水鬼王樂開了花。這可是幾千縷魂氣啊！雖然它被陳旦控制了，但這些魂氣能極大提升它的實力。
「記住。」
陳旦在水鬼王耳邊低語了一句。
「這些人，你給我看好了。到了關鍵時刻，我要用他們。」
「明白！大人放心！」
水鬼王連連點頭。它現在已經是陳旦的忠實走狗了。
「走吧。」
陳旦帶著紅豆三人，向著第六層的入口走去。
身後，是繁忙的渡口和無數雙敬畏的眼睛。
這不僅僅是一場渡河。
這是一場關於人心、關於控制、關於布局的博弈。
而在這一局中，陳旦再次贏了。
但這份「開朗」帶來的並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絕望。
這是一片海。
一片漆黑如墨、看不到邊際的大海。
水面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紋，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鏡子，倒映著頭頂灰暗的穹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仿佛這裡的重力是外界的數倍。
「這是……水？」
紅豆好奇地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摸。
「別動！」
白無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羽毛，輕輕扔向水面。
羽毛飄飄蕩蕩地落下。
然而，當它接觸到水面的那一瞬間，並沒有像普通物體那樣漂浮，而是……直接沉了下去。
就像是一塊石頭掉進了空氣里。
沒有漣漪，沒有水花。
只有無聲的吞噬。
「弱水三千，鴻毛不浮，飛鳥難渡。」
白無常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是傳說中的弱水。任何有重量的東西，甚至是靈魂，一旦觸碰水面，就會直接沉底，被永遠困在水底的淤泥中。」
「而且……」
他指了指遠處。
只見幾個不信邪的妖修，正試圖駕馭著飛劍強行飛過去。
但他們剛飛離岸邊不到十丈，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腳踝。
「啊——！我的靈力！我的飛劍！」
那些妖修驚恐地尖叫起來。他們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流失，飛劍失去了動力，載著他們一頭栽進了黑水裡。
「咕嘟。」
幾個氣泡冒出，隨後歸於平靜。
連個浪花都沒濺起來。
岸邊聚集的數千名修士，此刻全都傻了眼。
剛才的火海還能靠法寶硬抗，但這弱水簡直就是無解的死局。飛不能飛，游不能游，難道要在這裡等死？
「完了……這怎麼過？」
「早知道就不來了！這哪是選拔，這分明是送死！」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確實有點麻煩。」
陳旦站在岸邊，看著那片黑水，若有所思。
「陳木頭，你有辦法嗎？」紅豆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辦法是有。」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疊黃紙。
這可不是普通的黃紙，而是他在太歲神宮的藏書閣里找到的「陰沉木漿紙」。這種紙是用生長在冥河底下的陰沉木打漿製成的，天生帶有極強的浮力和抗腐蝕性。
「既然重物不浮，那就用最輕的東西。」
「既然靈力無用，那就用……念力。」
陳旦盤腿坐下，開始摺紙。
他的手指靈活得像是穿花蝴蝶。折、疊、壓、扣……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某種奇特的韻律。
片刻後。
一艘只有巴掌大小、造型精緻的烏篷船出現在他手中。
「這就行了？」紅豆一臉懷疑，「這么小，給螞蟻坐都不夠。」
「別急。」
陳旦微微一笑。
他咬破舌尖，擠出一滴金色的精血。
那是蘊含著儺神神性的一滴血。
「紙本無命，以血為魂。」
他將那滴血點在紙船的船頭。
「渡盡劫波，彼岸花開。」
「起！」
陳旦將紙船輕輕放入水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艘紙船並沒有沉下去，而是穩穩地漂浮在弱水之上！
緊接著，隨著陳旦的咒語，紙船開始迅速變大。
一尺、三尺、一丈……一直長到了十丈長才停下來。
原本簡陋的紙船，此刻變成了一艘氣派的黑色樓船。船身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護罩，將弱水的吸力和腐蝕性全部隔絕在外。
「上船。」
陳旦率先跳了上去。
紅豆、阿蠻、白無常緊隨其後。
「哇！真的浮起來了！」紅豆興奮地在甲板上踩了踩，發出咚咚的聲響，「還挺結實！」
「出發。」
陳旦站在船頭，手中拿著一根也是紙紮的竹篙，輕輕一點水面。
嘩啦——
紙船破開黑水，向著對岸駛去。
岸上的修士們全都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法術？紙船也能渡弱水？」
「那不是普通的紙！那是法寶！」
「那個編號9527……他到底是什麼人？！」
羨慕、嫉妒、貪婪……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陳旦身上。但攝於他之前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沒人敢輕舉妄動。
紙船在弱水上平穩地行駛著。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船底划過水面的聲音。
但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船行至黑海中央的時候。
咕嘟咕嘟……
水面突然沸騰起來。
一股巨大的漩渦在船底成型，想要將紙船吸進去。
「有東西。」
阿蠻手中的彼岸花燈籠突然變成了紅色，那是預警的信號。
「嘩啦！」
一條粗大的、長滿吸盤的觸手從水底伸出，如同巨蟒一般纏住了船身。
緊接著，一個猙獰的怪物從水裡冒了出來。
它長著魚頭人身，身高三丈，渾身覆蓋著濕滑的青色鱗片。手中拿著一把分水叉，雙眼冒著綠光。
這是一隻**【水鬼王】**。
而且氣息達到了結丹後期巔峰，半隻腳踏入了元嬰期。
「此路是我開，留下買路財！」
水鬼王發出刺耳的咆哮聲，手中的分水叉指著船上的眾人。
「把那個女的（指阿蠻）留下！其他人滾！」
它顯然是看上了阿蠻身上那純淨的陰氣，想要抓回去當壓寨夫人（或者補品）。
「找死！」
紅豆大怒，拔出大刀就要砍。
「別動。」
陳旦攔住了她，「別弄壞了船。在弱水裡打架，吃虧的是我們。」
他走到船頭，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水鬼王。
「你要財？」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枚圓形的紙錢。
「給你。」
他隨手一扔。
水鬼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但就在紙錢接觸到它手掌的一瞬間。
嗡！
紙錢突然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金色的鎖鏈，瞬間套在了水鬼王的脖子上。
「這是什麼？！」
水鬼王大驚，想要掙脫，卻發現那鎖鏈越掙越緊，甚至勒進了它的肉里，灼燒著它的靈魂。
【扎紙·役鬼術】。
這是陳旦在融合了儺神頭骨後領悟的新技能。專門用來對付這種沒有肉身依託、或者肉身不純的鬼怪。
「要麼死，要麼當船夫。」
陳旦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數三聲。」
「三。」
鎖鏈收緊，水鬼王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二。」
鎖鏈開始燃燒，那是金色的儺火。
「一。」
「我當！我當！別燒了！大人饒命！」
水鬼王瞬間慫了。它雖然兇殘，但也怕死。尤其是面對這種專門克制它的手段，它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很好。」
陳旦打了個響指。
鎖鏈鬆開了一些，變成了一個項圈。
「划船。」
水鬼王乖乖地化作人形（雖然還是很醜），拿起備用的船槳，開始苦逼地划船。
有了水鬼王當動力，紙船的速度快了不少。
陳旦坐在船頭，看著正在賣力划船的水鬼王，開始套話。
「你是怎麼進來的？」
「回大人。」
水鬼王一邊划船一邊諂媚地說道，「小的原本也是進來的試煉者。一百年前，我也想爭那個閻王位。結果……唉，被困在了這一層。」
「為了活命，我投靠了塔靈，接受了改造，變成了這弱水的守關者。」
「塔靈？」陳旦眉頭一挑，「這塔有靈智？」
「有的。」
水鬼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塔頂的那位大人，好像正在準備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神降儀式。」
水鬼王說道，「我聽上一層的守關者說，那位大人需要十個擁有大氣運的『容器』。所以這不僅僅是選拔，更是篩選祭品。」
「容器……」
陳旦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和他在太歲神宮裡得到的信息吻合了。
太歲之主想要轉生，不僅需要紅蓮那個胚胎，還需要十個強大的靈魂作為護法（或者養料）。
「看來，我們都是被圈養的豬啊。」
白無常搖著摺扇，冷笑道。
「哼，想吃姑奶奶？那得看他的牙夠不夠硬！」紅豆磨著牙。
「到了。」
阿蠻突然指著前方。
迷霧散去。
對岸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紙船靠岸。
陳旦等人跳了下來。
此時，岸邊已經聚集了不少通過其他手段（或者運氣好飄過來）的修士。但更多的人，還在對岸絕望地徘徊。
看到陳旦等人平安到達，而且還把那個恐怖的水鬼王當成了船夫，岸那邊的人群沸騰了。
「大神！帶帶我們！」
「我們願意付錢！我有靈石！我有法寶！」
「求求您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哀求聲此起彼伏。
陳旦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聖母心泛濫，但他也不是冷血動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批人。
這批人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既然能活到現在，說明都有兩把刷子。如果能利用起來，或許能成為對抗太歲之主的炮灰（或者助力）。
「船留給你們。」
陳旦指了指那艘紙船。
「但是，每人過河，需交出一縷本命魂氣給它。」
他指了指水鬼王。
「這是船費。」
眾人一愣。
交出本命魂氣？那就等於把命交給了別人啊！
但在生死面前，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我交！」
一個機靈的散修第一個沖了上來，逼出一縷魂氣扔給水鬼王，然後跳上了船。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也紛紛效仿。
水鬼王樂開了花。這可是幾千縷魂氣啊！雖然它被陳旦控制了，但這些魂氣能極大提升它的實力。
「記住。」
陳旦在水鬼王耳邊低語了一句。
「這些人，你給我看好了。到了關鍵時刻，我要用他們。」
「明白！大人放心！」
水鬼王連連點頭。它現在已經是陳旦的忠實走狗了。
「走吧。」
陳旦帶著紅豆三人，向著第六層的入口走去。
身後，是繁忙的渡口和無數雙敬畏的眼睛。
這不僅僅是一場渡河。
這是一場關於人心、關於控制、關於布局的博弈。
而在這一局中，陳旦再次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