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殺穿第一殿，神血染蒼穹
天刑台已經被夷為平地。
廢墟之上，秦廣王正經歷著一場駭人的蛻變。
被陳旦一掌拍飛後，這位屍陰宗的新宗主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對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築基期的螻蟻，而是一尊真正的殺神。
「既然你想讓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秦廣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他雙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撕開了胸口的皮膚。裡面沒有心臟，只有一團黑色的太歲肉塊在瘋狂跳動。
「萬屍融合！屍神降臨！」
轟——！
一股黑色的屍氣風暴以他為中心爆發。
廣場上，那些剛才被陳旦的判官筆震死的太歲衛屍體，甚至是被炸碎的殘肢斷臂，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飛向秦廣王。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泥巴一樣，粘在他的身上，融合、蠕動、生長。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身高百丈、由無數屍體堆砌而成的肉山巨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巨人沒有固定的五官，全身上下長滿了人臉和手臂。每一張臉都在哀嚎，每一隻手都在抓撓。它散發出的屍臭味，濃烈得連空氣都變成了綠色。
「陳旦……」
巨人的胸口處，浮現出秦廣王那張扭曲的大臉。
「你的神骨很強？那就讓我看看，能不能扛得住這萬屍之重！」
轟隆！
巨人抬起一隻足以遮蔽天空的巨腳，對著陳旦狠狠踩下。
這一腳，不僅帶著萬鈞之力，更帶著無數冤魂的怨氣和太歲的污染。空間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陳旦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
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體內那五塊神骨的律動。
頭骨在思考，左臂在渴望，脊柱在支撐，軀幹在燃燒，雙腿在紮根。
「萬屍之重？」
陳旦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緒。
「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堆爛肉。」
「法天象地！」
陳旦一聲低喝。
嗡——
金光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在這光柱之中，他的身體開始暴漲。
一丈、三丈、五丈……一直長到十丈才停下來。
雖然在百丈高的屍神巨人面前，十丈依然顯得渺小。但陳旦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凝練到極致的神性光輝。他就像是一顆金色的釘子，雖然小，卻堅不可摧。
「神臨！」
咔咔咔。
陳旦的背後，長出了四隻金色的手臂。加上原本的一對，正好是六臂。
他的脖頸兩側，也浮現出兩張虛幻的面孔。左邊是慈悲的菩薩相，右邊是猙獰的惡鬼相。
三頭六臂，儺神金身！
「起！」
陳旦六隻手臂同時上舉。
砰！
巨人的大腳重重地踩在他的手上。
大地崩裂，煙塵四起。
但陳旦沒有被踩扁。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曲一下。
他就像是那個托舉著天空的巨人，硬生生地接住了這一腳。
「什麼？！」
秦廣王驚恐地叫道。他感覺自己的腳像是踩在了最堅硬的金剛石上，反震之力讓他的腿骨都快碎了。
「接住了？」
「那就……給我滾開！」
陳旦怒吼一聲，六隻手臂同時發力。
轟！
那隻巨大的屍腳竟然被他硬生生頂了回去！
屍神巨人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踩碎了無數建築。
「該我了。」
陳旦沒有停留。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金色的流星，沖向巨人。
他的六隻手裡，分別握著不同的法器。
左手第一臂，拿著一把巨大的骨剪。左手第二臂，托著那口黑色的紙棺。左手第三臂，握著判官筆。
右手第一臂，提著斬神劍。右手第二臂，拿著人皮鼓。右手第三臂，握著哭喪棒。
這是儺神的全套武裝。
「第一招，鼓聲震魂！」
咚！
陳旦敲響了人皮鼓。
這一聲鼓響，直透靈魂。屍神巨人身上那無數張哀嚎的人臉，瞬間僵住了。秦廣王的意識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第二招，哭喪斷骨！」
啪！
哭喪棒狠狠砸在巨人的膝蓋上。
咔嚓！
那條粗壯的大腿骨應聲而斷。巨人失去了平衡，跪倒在地。
「第三招，剪斷因果！」
咔嚓！
骨剪在虛空中一剪。
那些連接在巨人身上、為它提供能量的紅色血線，被全部剪斷。
「啊——！！！」
秦廣王發出慘叫。失去了能量供應，他的身體開始崩潰，那些融合的屍體像爛泥一樣掉落。
「第四招，紙棺葬屍！」
陳旦將手中的紙棺扔了出去。
紙棺在空中變大，化作一座黑色的山嶽，重重地壓在巨人的背上。
轟隆！
巨人被徹底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就……結束了？」
遠處的紅豆和白無常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太強了！
完全是單方面的虐殺！
這就是完整版儺神金身的力量嗎？
「不！我不甘心！」
被壓在紙棺下的秦廣王還在掙扎。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陳旦！你想殺我？那就一起死吧！」
「太歲爆！」
他的身體開始急速膨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球。那裡面蘊含著足以夷平半個酆都城的恐怖能量。
他要自爆！
「想死？」
陳旦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沒允許你死，你就死不了。」
「判官筆，定！」
他在空中寫下一個「定」字。
金色的字體印在肉球上。秦廣王膨脹的身體猛地一滯，自爆的過程被強行打斷。
「接下來，是最後一招。」
陳旦緩緩舉起了右手中的那把黑劍。
斬神劍。
這把劍自從出世以來，還從未真正展現過它的鋒芒。
「這把劍，專斬神魔。」
陳旦將體內所有的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
嗡——！
斬神劍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劍鳴。黑色的劍身上，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紋路。
那種鋒利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斬！」
陳旦雙手握劍，對著下方的肉球，狠狠劈下。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劍氣。
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黑線。
但這道黑線，卻切開了空氣，切開了靈力，切開了規則。
嗤——
黑線划過秦廣王的身體。
沒有爆炸。
沒有聲音。
那個巨大的肉球，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從中間整齊地分開了。
切口平滑如鏡。
連裡面的元嬰，也被這一劍切成了兩半。
「呃……」
秦廣王的半張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不解的表情。
然後。
嘩啦啦——
兩半身體徹底崩塌，化作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碎肉。
一代梟雄，屍陰宗宗主，酆都第一殿閻王。
隕落。
陳旦收劍，緩緩落地。
他解除了法相，變回了正常大小。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那種無敵的氣勢，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他踩著秦廣王那顆巨大的頭顱，環視四周。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太歲衛，看到這一幕，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第一殿。」
陳旦的聲音傳遍全城。
「收回。」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突然響起。
這掌聲並不大，但在寂靜的戰場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陳旦猛地抬頭，看向城頭。
那裡，站著一個紅衣女子。
大祭司紅蓮。
她並沒有因為手下的全軍覆沒而憤怒，反而臉上帶著一種欣賞、甚至有些病態的笑容。
「精彩。」
紅蓮一邊鼓掌，一邊說道，「真的很精彩。沒想到僅僅三年，你就把這副骨頭養得這麼好了。」
「養？」
陳旦眉頭微皺。
他不喜歡這個詞。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圈養的豬。
「怎麼，你不服氣？」
紅蓮輕笑一聲，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紗。
隨著面紗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白得像紙一樣的皮膚。
但在那張臉上，卻刻著一個血紅色的符文。
那個符文，和陳旦胸口的儺神圖騰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陳旦沉聲問道。
「我是誰？」
紅蓮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我是紅蓮。是太歲大人的祭司。也是……」
她伸出手，手中出現了一把紅色的匕首。
那匕首的材質，和陳旦手中的斬神劍一模一樣！
「……也是儺神的『惡念』。」
「什麼？！」
陳旦心中一震。
儺神的惡念？
「當年，儺神為了封印太歲，將自己的善念化作了五塊神骨，留給了後人。但他把自己的惡念、殺意、以及對這個世界的絕望，都切了下來。」
紅蓮撫摸著手中的匕首，「那就是我。」
「所以，你會儺術，我也會。你有神骨，我有神魂。」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紅蓮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陳旦頭皮發麻。
怪不得她能操控太歲胚胎，怪不得她給自己的感覺如此熟悉又危險。
原來，她就是儺神的另一面！
「你想怎麼樣？」陳旦握緊了斬神劍。
「不想怎麼樣。」
紅蓮聳了聳肩（雖然她沒有肩），「我只是想……把你吃了。」
「吃了你，我就能補全自己。我就能成為……真正的神！」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
那是化神中期的氣息！甚至隱隱觸碰到了返虛的邊緣！
兩股神性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無數電火花。
這是真正的宿命對決。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即將動手的時候。
「咔嚓！」
陳旦懷裡的一枚玉符突然碎了。
那是范無救的命符！
緊接著，地下深處傳來了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
「啊——！！！」
那是范無救的聲音。
大地開始劇烈震動。一股紅色的光柱從地下十八層噴涌而出，直衝雲霄。
那是太歲心臟暴走了！
「呵呵呵……」
紅蓮發出了詭異的笑聲，「看來，太歲大人餓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一枚血符。
「我剛剛下令，加速了抽取的進程。你的那個好兄弟，估計還能撐……半炷香？」
「你！」
陳旦眼中殺意暴漲。
他想殺了紅蓮。
但他知道，如果現在動手，范無救必死無疑。
紅蓮這是在逼他做選擇。
是殺她？還是救人？
「紅蓮，這筆帳，我記下了。」
陳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等我救完人，回來殺你。」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看著陳旦離去的背影，紅蓮並沒有阻攔。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個沒有五官的臉上，仿佛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去吧。」
「那是為你準備的……最後的墳墓。」
廢墟之上，秦廣王正經歷著一場駭人的蛻變。
被陳旦一掌拍飛後，這位屍陰宗的新宗主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對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築基期的螻蟻，而是一尊真正的殺神。
「既然你想讓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秦廣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他雙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撕開了胸口的皮膚。裡面沒有心臟，只有一團黑色的太歲肉塊在瘋狂跳動。
「萬屍融合！屍神降臨！」
轟——！
一股黑色的屍氣風暴以他為中心爆發。
廣場上，那些剛才被陳旦的判官筆震死的太歲衛屍體，甚至是被炸碎的殘肢斷臂，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飛向秦廣王。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泥巴一樣，粘在他的身上，融合、蠕動、生長。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身高百丈、由無數屍體堆砌而成的肉山巨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巨人沒有固定的五官，全身上下長滿了人臉和手臂。每一張臉都在哀嚎，每一隻手都在抓撓。它散發出的屍臭味，濃烈得連空氣都變成了綠色。
「陳旦……」
巨人的胸口處，浮現出秦廣王那張扭曲的大臉。
「你的神骨很強？那就讓我看看，能不能扛得住這萬屍之重！」
轟隆！
巨人抬起一隻足以遮蔽天空的巨腳，對著陳旦狠狠踩下。
這一腳，不僅帶著萬鈞之力，更帶著無數冤魂的怨氣和太歲的污染。空間在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陳旦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
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體內那五塊神骨的律動。
頭骨在思考，左臂在渴望，脊柱在支撐，軀幹在燃燒，雙腿在紮根。
「萬屍之重？」
陳旦猛地睜開眼，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情緒。
「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堆爛肉。」
「法天象地！」
陳旦一聲低喝。
嗡——
金光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光柱。
在這光柱之中，他的身體開始暴漲。
一丈、三丈、五丈……一直長到十丈才停下來。
雖然在百丈高的屍神巨人面前，十丈依然顯得渺小。但陳旦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凝練到極致的神性光輝。他就像是一顆金色的釘子，雖然小，卻堅不可摧。
「神臨！」
咔咔咔。
陳旦的背後，長出了四隻金色的手臂。加上原本的一對，正好是六臂。
他的脖頸兩側，也浮現出兩張虛幻的面孔。左邊是慈悲的菩薩相，右邊是猙獰的惡鬼相。
三頭六臂，儺神金身！
「起！」
陳旦六隻手臂同時上舉。
砰！
巨人的大腳重重地踩在他的手上。
大地崩裂，煙塵四起。
但陳旦沒有被踩扁。甚至連膝蓋都沒有彎曲一下。
他就像是那個托舉著天空的巨人，硬生生地接住了這一腳。
「什麼？！」
秦廣王驚恐地叫道。他感覺自己的腳像是踩在了最堅硬的金剛石上，反震之力讓他的腿骨都快碎了。
「接住了？」
「那就……給我滾開！」
陳旦怒吼一聲，六隻手臂同時發力。
轟！
那隻巨大的屍腳竟然被他硬生生頂了回去！
屍神巨人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踩碎了無數建築。
「該我了。」
陳旦沒有停留。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金色的流星，沖向巨人。
他的六隻手裡，分別握著不同的法器。
左手第一臂，拿著一把巨大的骨剪。左手第二臂，托著那口黑色的紙棺。左手第三臂，握著判官筆。
右手第一臂，提著斬神劍。右手第二臂，拿著人皮鼓。右手第三臂，握著哭喪棒。
這是儺神的全套武裝。
「第一招，鼓聲震魂！」
咚！
陳旦敲響了人皮鼓。
這一聲鼓響，直透靈魂。屍神巨人身上那無數張哀嚎的人臉，瞬間僵住了。秦廣王的意識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第二招，哭喪斷骨！」
啪！
哭喪棒狠狠砸在巨人的膝蓋上。
咔嚓！
那條粗壯的大腿骨應聲而斷。巨人失去了平衡，跪倒在地。
「第三招，剪斷因果！」
咔嚓！
骨剪在虛空中一剪。
那些連接在巨人身上、為它提供能量的紅色血線，被全部剪斷。
「啊——！！！」
秦廣王發出慘叫。失去了能量供應，他的身體開始崩潰，那些融合的屍體像爛泥一樣掉落。
「第四招，紙棺葬屍！」
陳旦將手中的紙棺扔了出去。
紙棺在空中變大，化作一座黑色的山嶽，重重地壓在巨人的背上。
轟隆！
巨人被徹底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就……結束了？」
遠處的紅豆和白無常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太強了！
完全是單方面的虐殺！
這就是完整版儺神金身的力量嗎？
「不！我不甘心！」
被壓在紙棺下的秦廣王還在掙扎。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陳旦！你想殺我？那就一起死吧！」
「太歲爆！」
他的身體開始急速膨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球。那裡面蘊含著足以夷平半個酆都城的恐怖能量。
他要自爆！
「想死？」
陳旦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沒允許你死，你就死不了。」
「判官筆，定！」
他在空中寫下一個「定」字。
金色的字體印在肉球上。秦廣王膨脹的身體猛地一滯，自爆的過程被強行打斷。
「接下來，是最後一招。」
陳旦緩緩舉起了右手中的那把黑劍。
斬神劍。
這把劍自從出世以來，還從未真正展現過它的鋒芒。
「這把劍，專斬神魔。」
陳旦將體內所有的神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
嗡——！
斬神劍發出了一聲歡快的劍鳴。黑色的劍身上，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紋路。
那種鋒利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斬！」
陳旦雙手握劍，對著下方的肉球，狠狠劈下。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劍氣。
只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黑線。
但這道黑線，卻切開了空氣，切開了靈力，切開了規則。
嗤——
黑線划過秦廣王的身體。
沒有爆炸。
沒有聲音。
那個巨大的肉球，就像是被熱刀切過的黃油一樣，從中間整齊地分開了。
切口平滑如鏡。
連裡面的元嬰，也被這一劍切成了兩半。
「呃……」
秦廣王的半張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不解的表情。
然後。
嘩啦啦——
兩半身體徹底崩塌，化作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碎肉。
一代梟雄，屍陰宗宗主，酆都第一殿閻王。
隕落。
陳旦收劍，緩緩落地。
他解除了法相，變回了正常大小。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那種無敵的氣勢，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他踩著秦廣王那顆巨大的頭顱，環視四周。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太歲衛，看到這一幕，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第一殿。」
陳旦的聲音傳遍全城。
「收回。」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突然響起。
這掌聲並不大，但在寂靜的戰場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陳旦猛地抬頭，看向城頭。
那裡，站著一個紅衣女子。
大祭司紅蓮。
她並沒有因為手下的全軍覆沒而憤怒，反而臉上帶著一種欣賞、甚至有些病態的笑容。
「精彩。」
紅蓮一邊鼓掌，一邊說道，「真的很精彩。沒想到僅僅三年，你就把這副骨頭養得這麼好了。」
「養？」
陳旦眉頭微皺。
他不喜歡這個詞。這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圈養的豬。
「怎麼，你不服氣？」
紅蓮輕笑一聲，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紗。
隨著面紗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白得像紙一樣的皮膚。
但在那張臉上，卻刻著一個血紅色的符文。
那個符文，和陳旦胸口的儺神圖騰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誰？」陳旦沉聲問道。
「我是誰？」
紅蓮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我是紅蓮。是太歲大人的祭司。也是……」
她伸出手，手中出現了一把紅色的匕首。
那匕首的材質，和陳旦手中的斬神劍一模一樣！
「……也是儺神的『惡念』。」
「什麼？！」
陳旦心中一震。
儺神的惡念？
「當年，儺神為了封印太歲，將自己的善念化作了五塊神骨，留給了後人。但他把自己的惡念、殺意、以及對這個世界的絕望，都切了下來。」
紅蓮撫摸著手中的匕首，「那就是我。」
「所以，你會儺術，我也會。你有神骨，我有神魂。」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紅蓮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陳旦頭皮發麻。
怪不得她能操控太歲胚胎，怪不得她給自己的感覺如此熟悉又危險。
原來，她就是儺神的另一面！
「你想怎麼樣？」陳旦握緊了斬神劍。
「不想怎麼樣。」
紅蓮聳了聳肩（雖然她沒有肩），「我只是想……把你吃了。」
「吃了你，我就能補全自己。我就能成為……真正的神！」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
那是化神中期的氣息！甚至隱隱觸碰到了返虛的邊緣！
兩股神性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無數電火花。
這是真正的宿命對決。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即將動手的時候。
「咔嚓！」
陳旦懷裡的一枚玉符突然碎了。
那是范無救的命符！
緊接著，地下深處傳來了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
「啊——！！！」
那是范無救的聲音。
大地開始劇烈震動。一股紅色的光柱從地下十八層噴涌而出，直衝雲霄。
那是太歲心臟暴走了！
「呵呵呵……」
紅蓮發出了詭異的笑聲，「看來，太歲大人餓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一枚血符。
「我剛剛下令，加速了抽取的進程。你的那個好兄弟，估計還能撐……半炷香？」
「你！」
陳旦眼中殺意暴漲。
他想殺了紅蓮。
但他知道，如果現在動手，范無救必死無疑。
紅蓮這是在逼他做選擇。
是殺她？還是救人？
「紅蓮，這筆帳，我記下了。」
陳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等我救完人，回來殺你。」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沖向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看著陳旦離去的背影，紅蓮並沒有阻攔。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個沒有五官的臉上，仿佛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去吧。」
「那是為你準備的……最後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