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擂台上的祭祀，神說禁止
酆都城的中央廣場，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鮮血祭壇。
九根粗大的血色光柱從地下噴涌而出，直插雲霄，將整個廣場籠罩在一個半透明的紅色結界中。結界內，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吸進了滿滿的鐵鏽味。
「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浪。
看台上的數十萬鬼修觀眾，此刻正經歷著地獄般的折磨。他們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座位上，動彈不得。無數條紅色的細線從地下鑽出，刺入他們的天靈蓋、脊椎和丹田，瘋狂地抽取著他們的魂魄和生機。
那些魂魄被抽出體外，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絕望地掙扎著，卻無法擺脫那股吸力，最終全部飛向了廣場中央的天刑台。
「救命！我不想死！」
「秦廣王！你騙我們！你說這是選拔！」
「太歲衛！你們在幹什麼！快住手！」
怒罵、哀求、哭嚎，交織在一起。但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面前，這一切都如同螻蟻的呻吟，微不足道。
秦廣王（屍陰宗新宗主）站在天刑台的最高處，雙臂張開，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陶醉。
「叫吧！哭吧！你們的恐懼，就是最好的調味劑！」
他那身黑金龍袍在血風中獵獵作響，原本陰鷙的面容此刻因為充血而變得猙獰。
「偉大的真神啊！請享用這頓盛宴！請從沉睡中甦醒，帶領我們……永生！」
隨著他的呼喚，那些魂魄流光匯聚成一條巨大的光河，注入了王座下方的陣眼中。
大地在震顫。
地下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心跳聲。
咚！
那聲音雖然微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臟一陣劇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而在秦廣王的身旁，大祭司紅蓮依然靜靜地坐著。她臉上的紅紗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了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看著下面的人間煉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戲碼。
擂台上。
一百名晉級的選手此時也陷入了絕境。
雖然他們的修為比普通觀眾高，但在這種針對神魂的大陣面前，依然顯得脆弱不堪。
幾個只有結丹初期的散修已經撐不住了。他們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然後「嘭」的一聲炸開，血肉和魂魄瞬間被陣法吞噬。
「該死！這根本不是選拔！這是屠殺！」
一個妖族選手怒吼著想要衝出結界，卻被一道血雷劈成了焦炭。
陳旦站在擂台的一角。
他身邊的幾個散修向他伸出了手，眼中滿是祈求：「救……救救我……」
但還沒等陳旦有所動作，那幾個人就被紅線纏繞，瞬間吸成了乾屍。
陳旦看著這一幕，面具下的雙眼微微眯起。
憤怒？
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的冰冷。
他知道，這就是太歲之主的本質。貪婪、掠奪、視萬物為芻狗。
如果不徹底剷除這個毒瘤，這樣的慘劇只會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夠了。」
陳旦輕聲說道。
這兩個字很輕，在嘈雜的慘叫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他邁出的那一步，卻重若千鈞。
咚。
陳旦的腳落在了擂台上。
那一瞬間，整個擂台都晃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那張木質面具。
面具落地，碎成了粉末。
一張清秀、堅毅，卻又帶著無盡威嚴的臉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張臉，曾經是酆都城的噩夢，也是酆都城的希望。
那是……
「陳旦？！」
高台上的秦廣王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
陳旦抬起頭，目光如電，直視著秦廣王。
「閻王未死，小鬼豈敢稱王？」
話音未落，陳旦動了。
他沒有沖向秦廣王，而是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斷筆。
筆桿漆黑，筆尖殷紅。
判官筆。
「神說……」
陳旦的聲音突然變得宏大無比，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蓋過了所有的慘叫和轟鳴。
他在虛空中寫下了一個大大的金色字符。
【禁】
隨著這一筆落下，天地間的規則仿佛被改寫了。
「此地……禁止獻祭！」
言出法隨！
這是來自儺神神格的最高律令！
轟——！！！
那個金色的「禁」字瞬間放大，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狠狠壓在了那九根血色光柱上。
原本不可一世的血色結界，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咔嚓！咔嚓！
無數道裂紋在光柱上蔓延。
那些正在瘋狂抽取的紅線，像是被斬斷了七寸的毒蛇，瞬間萎靡、斷裂。
那些已經飛出一半的魂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然後強行按回了體內。
「噗！」
陣法被強行打斷，作為主持者的秦廣王首當其衝。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王座上。
「反噬……怎麼可能……這可是太歲大人賜下的神陣……」
秦廣王捂著胸口，滿臉不可置信。
他無法理解，一個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人，為什麼一回來就能擁有這種對抗規則的力量？
但這還沒完。
「還沒結束呢。」
陳旦看著狼狽的秦廣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吸，那就讓你們吸個夠。」
他手中的判官筆再次一揮。
「逆流！」
嗡！
那些斷裂的紅線突然倒卷回去。
原本是被抽取的魂力，此刻卻變成了狂暴的反噬之力，順著陣法的脈絡，瘋狂地涌回了地下的陣眼，湧向了秦廣王和那些維持陣法的太歲衛。
「啊——！！！」
這一次，輪到太歲衛慘叫了。
他們的身體像是充氣一樣膨脹，然後接二連三地爆炸。
整個廣場，瞬間從煉獄變成了太歲陣營的修羅場。
「該死！該死！」
秦廣王從王座上爬起來，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金翅大鵬王！你在幹什麼？！快啟動備用陣眼！給我鎮壓他！」
他衝著坐在妖族區域的金翅大鵬王怒吼。
按照計劃，一旦主陣出現問題，大鵬王負責的那個備用陣眼就能立刻頂上，甚至可以引爆妖族區域的數萬妖修來補充能量。
金翅大鵬王站了起來。
他看著秦廣王，又看了看站在擂台中央、宛如神祗般的陳旦。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後變成了決絕。
「秦廣王。」
大鵬王的聲音很冷，「你讓本王啟動陣眼？」
「廢話！快點！不然太歲大人怪罪下來，你我都要死！」秦廣王咆哮道。
「好。」
大鵬王點了點頭。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轟！
大鵬王突然現出了本體。
一隻翼展百丈、渾身金光閃閃的巨大鵬鳥出現在廣場上空。
他沒有去啟動陣眼。
相反，他那雙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對著腳下的那個備用陣眼狠狠抓了下去。
「給我碎！」
砰！
那個隱藏在妖族看台下的陣眼，被大鵬王一爪子抓成了粉末。
隨著陣眼的破碎，整個妖族區域的禁制瞬間失效。那些原本被困住的妖修們恢復了自由。
「妖族兒郎們！」
大鵬王在空中盤旋，發出了震天的長嘯。
「太歲這幫雜碎想拿我們當祭品！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
數萬名妖修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自家大王帶頭造反，哪裡還會猶豫？
「殺！殺了這幫屍修！」
「反了！反了！」
妖族大軍瞬間暴動。他們紛紛祭出法寶，亮出獠牙，撲向周圍的太歲衛。
「你……你竟敢背叛？！」
秦廣王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又噴出來。
「背叛？」
大鵬王冷笑一聲，「本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你們當狗！」
他看了一眼陳旦。
陳旦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交易達成。
就在廣場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酆都城的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煙花。
那是陳旦發出的信號。
「動手！」
城外。
一直潛伏在暗處的紅豆看到了那個信號，猛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大刀。
「兄弟們！看到了嗎？那是老大的信號！」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支由散修、儺民、修羅族組成的「復仇軍」。
雖然他們的裝備不統一，修為也參差不齊，但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老大在裡面等著我們！咱們不能給他丟臉！」
「衝進去！砍翻他們！」
「殺！！！」
紅豆一馬當先，沖向了酆都城的南門。
轟！
她的大刀上燃起了數十丈長的烈焰，一刀劈開了厚重的城門。
與此同時。
北門。
阿蠻提著彼岸花燈籠，身後跟著一支由無數骷髏和幽靈組成的亡靈軍團。
「去吧。」
她輕聲說道，「讓那些生者知道，死者的憤怒。」
亡靈軍團如潮水般湧入城內，所過之處，陰風陣陣，太歲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乾了陽氣。
東門。
大地突然裂開。
白無常搖著摺扇，帶著數百萬隻鐵甲屍蟲從地下鑽了出來。
「各位，開飯了。」
他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蟲群發出了興奮的嗡嗡聲，鋪天蓋地地撲向守城的敵人。
一時間。
酆都城的四面八方同時爆發了大戰。
戰火點燃了這座沉寂了三年的鬼城。
中央廣場。
擂台早已被打得千瘡百孔。
但陳旦和秦廣王依然站在那裡，遙遙對峙。
周圍的混亂仿佛與他們無關。
這是王對王的戰場。
「陳旦……」
秦廣王擦乾了嘴角的血跡，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的皮膚裂開，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無數根觸手從他體內鑽出，在他身後編織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繭。他的氣息開始暴漲，從化神初期一路攀升，甚至隱隱觸碰到了中期的門檻。
這是「屍神變」。
也是太歲賜予他的底牌。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秦廣王的聲音變得嘶啞、重疊，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既然沒死，那就讓本王送你再死一次！」
「這一次，我要把你的神骨一塊塊拆下來，當成我的收藏品！」
轟！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陳旦。那巨大的肉繭化作一隻巨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下。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
陳旦沒有躲。
他扔掉了背後的木棺。
解開了左手一直纏繞著的繃帶。
那隻玉色的【慈悲手】，在這一刻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屍陰宗的垃圾，也配坐閻王位？」
陳旦淡淡地說道。
他的身後，金光凝聚，化作了一尊三頭六臂的儺神法相。
「今天，我來教教你……」
「什麼叫真正的……判官。」
他抬起左手，迎著那個肉拳，一掌拍出。
「隻手遮天·崩滅！」
轟————！！！
一金一紅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全場，將周圍的看台都震塌了一半。
煙塵中。
陳旦紋絲不動。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秦廣王，卻被這一掌拍得倒飛出去，那隻肉拳更是直接炸成了碎片。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可能這麼強？！」
秦廣王驚恐地尖叫。
陳旦一步步走出煙塵。
他的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光，每一根骨頭都在轟鳴。
那是五骨合一後的完美肉身。
「因為……」
陳旦舉起了斬神劍。
「我是來……審判你的。」
九根粗大的血色光柱從地下噴涌而出，直插雲霄，將整個廣場籠罩在一個半透明的紅色結界中。結界內，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吸進了滿滿的鐵鏽味。
「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聲浪。
看台上的數十萬鬼修觀眾，此刻正經歷著地獄般的折磨。他們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座位上，動彈不得。無數條紅色的細線從地下鑽出，刺入他們的天靈蓋、脊椎和丹田，瘋狂地抽取著他們的魂魄和生機。
那些魂魄被抽出體外，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絕望地掙扎著，卻無法擺脫那股吸力，最終全部飛向了廣場中央的天刑台。
「救命！我不想死！」
「秦廣王！你騙我們！你說這是選拔！」
「太歲衛！你們在幹什麼！快住手！」
怒罵、哀求、哭嚎，交織在一起。但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面前，這一切都如同螻蟻的呻吟，微不足道。
秦廣王（屍陰宗新宗主）站在天刑台的最高處，雙臂張開，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陶醉。
「叫吧！哭吧！你們的恐懼，就是最好的調味劑！」
他那身黑金龍袍在血風中獵獵作響，原本陰鷙的面容此刻因為充血而變得猙獰。
「偉大的真神啊！請享用這頓盛宴！請從沉睡中甦醒，帶領我們……永生！」
隨著他的呼喚，那些魂魄流光匯聚成一條巨大的光河，注入了王座下方的陣眼中。
大地在震顫。
地下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心跳聲。
咚！
那聲音雖然微弱，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臟一陣劇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而在秦廣王的身旁，大祭司紅蓮依然靜靜地坐著。她臉上的紅紗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了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看著下面的人間煉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戲碼。
擂台上。
一百名晉級的選手此時也陷入了絕境。
雖然他們的修為比普通觀眾高，但在這種針對神魂的大陣面前，依然顯得脆弱不堪。
幾個只有結丹初期的散修已經撐不住了。他們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然後「嘭」的一聲炸開，血肉和魂魄瞬間被陣法吞噬。
「該死！這根本不是選拔！這是屠殺！」
一個妖族選手怒吼著想要衝出結界，卻被一道血雷劈成了焦炭。
陳旦站在擂台的一角。
他身邊的幾個散修向他伸出了手，眼中滿是祈求：「救……救救我……」
但還沒等陳旦有所動作，那幾個人就被紅線纏繞，瞬間吸成了乾屍。
陳旦看著這一幕，面具下的雙眼微微眯起。
憤怒？
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的冰冷。
他知道，這就是太歲之主的本質。貪婪、掠奪、視萬物為芻狗。
如果不徹底剷除這個毒瘤，這樣的慘劇只會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夠了。」
陳旦輕聲說道。
這兩個字很輕，在嘈雜的慘叫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他邁出的那一步，卻重若千鈞。
咚。
陳旦的腳落在了擂台上。
那一瞬間，整個擂台都晃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那張木質面具。
面具落地，碎成了粉末。
一張清秀、堅毅，卻又帶著無盡威嚴的臉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張臉，曾經是酆都城的噩夢，也是酆都城的希望。
那是……
「陳旦？！」
高台上的秦廣王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
陳旦抬起頭，目光如電，直視著秦廣王。
「閻王未死，小鬼豈敢稱王？」
話音未落，陳旦動了。
他沒有沖向秦廣王，而是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支斷筆。
筆桿漆黑，筆尖殷紅。
判官筆。
「神說……」
陳旦的聲音突然變得宏大無比，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蓋過了所有的慘叫和轟鳴。
他在虛空中寫下了一個大大的金色字符。
【禁】
隨著這一筆落下，天地間的規則仿佛被改寫了。
「此地……禁止獻祭！」
言出法隨！
這是來自儺神神格的最高律令！
轟——！！！
那個金色的「禁」字瞬間放大，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狠狠壓在了那九根血色光柱上。
原本不可一世的血色結界，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咔嚓！咔嚓！
無數道裂紋在光柱上蔓延。
那些正在瘋狂抽取的紅線，像是被斬斷了七寸的毒蛇，瞬間萎靡、斷裂。
那些已經飛出一半的魂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然後強行按回了體內。
「噗！」
陣法被強行打斷，作為主持者的秦廣王首當其衝。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王座上。
「反噬……怎麼可能……這可是太歲大人賜下的神陣……」
秦廣王捂著胸口，滿臉不可置信。
他無法理解，一個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的人，為什麼一回來就能擁有這種對抗規則的力量？
但這還沒完。
「還沒結束呢。」
陳旦看著狼狽的秦廣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吸，那就讓你們吸個夠。」
他手中的判官筆再次一揮。
「逆流！」
嗡！
那些斷裂的紅線突然倒卷回去。
原本是被抽取的魂力，此刻卻變成了狂暴的反噬之力，順著陣法的脈絡，瘋狂地涌回了地下的陣眼，湧向了秦廣王和那些維持陣法的太歲衛。
「啊——！！！」
這一次，輪到太歲衛慘叫了。
他們的身體像是充氣一樣膨脹，然後接二連三地爆炸。
整個廣場，瞬間從煉獄變成了太歲陣營的修羅場。
「該死！該死！」
秦廣王從王座上爬起來，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金翅大鵬王！你在幹什麼？！快啟動備用陣眼！給我鎮壓他！」
他衝著坐在妖族區域的金翅大鵬王怒吼。
按照計劃，一旦主陣出現問題，大鵬王負責的那個備用陣眼就能立刻頂上，甚至可以引爆妖族區域的數萬妖修來補充能量。
金翅大鵬王站了起來。
他看著秦廣王，又看了看站在擂台中央、宛如神祗般的陳旦。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後變成了決絕。
「秦廣王。」
大鵬王的聲音很冷，「你讓本王啟動陣眼？」
「廢話！快點！不然太歲大人怪罪下來，你我都要死！」秦廣王咆哮道。
「好。」
大鵬王點了點頭。
「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轟！
大鵬王突然現出了本體。
一隻翼展百丈、渾身金光閃閃的巨大鵬鳥出現在廣場上空。
他沒有去啟動陣眼。
相反，他那雙足以撕裂鋼鐵的利爪，對著腳下的那個備用陣眼狠狠抓了下去。
「給我碎！」
砰！
那個隱藏在妖族看台下的陣眼，被大鵬王一爪子抓成了粉末。
隨著陣眼的破碎，整個妖族區域的禁制瞬間失效。那些原本被困住的妖修們恢復了自由。
「妖族兒郎們！」
大鵬王在空中盤旋，發出了震天的長嘯。
「太歲這幫雜碎想拿我們當祭品！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
數萬名妖修發出了憤怒的咆哮。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看到自家大王帶頭造反，哪裡還會猶豫？
「殺！殺了這幫屍修！」
「反了！反了！」
妖族大軍瞬間暴動。他們紛紛祭出法寶，亮出獠牙，撲向周圍的太歲衛。
「你……你竟敢背叛？！」
秦廣王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又噴出來。
「背叛？」
大鵬王冷笑一聲，「本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你們當狗！」
他看了一眼陳旦。
陳旦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交易達成。
就在廣場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酆都城的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煙花。
那是陳旦發出的信號。
「動手！」
城外。
一直潛伏在暗處的紅豆看到了那個信號，猛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大刀。
「兄弟們！看到了嗎？那是老大的信號！」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支由散修、儺民、修羅族組成的「復仇軍」。
雖然他們的裝備不統一，修為也參差不齊，但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老大在裡面等著我們！咱們不能給他丟臉！」
「衝進去！砍翻他們！」
「殺！！！」
紅豆一馬當先，沖向了酆都城的南門。
轟！
她的大刀上燃起了數十丈長的烈焰，一刀劈開了厚重的城門。
與此同時。
北門。
阿蠻提著彼岸花燈籠，身後跟著一支由無數骷髏和幽靈組成的亡靈軍團。
「去吧。」
她輕聲說道，「讓那些生者知道，死者的憤怒。」
亡靈軍團如潮水般湧入城內，所過之處，陰風陣陣，太歲衛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乾了陽氣。
東門。
大地突然裂開。
白無常搖著摺扇，帶著數百萬隻鐵甲屍蟲從地下鑽了出來。
「各位，開飯了。」
他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蟲群發出了興奮的嗡嗡聲，鋪天蓋地地撲向守城的敵人。
一時間。
酆都城的四面八方同時爆發了大戰。
戰火點燃了這座沉寂了三年的鬼城。
中央廣場。
擂台早已被打得千瘡百孔。
但陳旦和秦廣王依然站在那裡，遙遙對峙。
周圍的混亂仿佛與他們無關。
這是王對王的戰場。
「陳旦……」
秦廣王擦乾了嘴角的血跡，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的皮膚裂開，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無數根觸手從他體內鑽出，在他身後編織成了一個巨大的肉繭。他的氣息開始暴漲，從化神初期一路攀升，甚至隱隱觸碰到了中期的門檻。
這是「屍神變」。
也是太歲賜予他的底牌。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秦廣王的聲音變得嘶啞、重疊，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既然沒死，那就讓本王送你再死一次！」
「這一次，我要把你的神骨一塊塊拆下來，當成我的收藏品！」
轟！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陳旦。那巨大的肉繭化作一隻巨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下。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
陳旦沒有躲。
他扔掉了背後的木棺。
解開了左手一直纏繞著的繃帶。
那隻玉色的【慈悲手】，在這一刻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屍陰宗的垃圾，也配坐閻王位？」
陳旦淡淡地說道。
他的身後，金光凝聚，化作了一尊三頭六臂的儺神法相。
「今天，我來教教你……」
「什麼叫真正的……判官。」
他抬起左手，迎著那個肉拳，一掌拍出。
「隻手遮天·崩滅！」
轟————！！！
一金一紅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全場，將周圍的看台都震塌了一半。
煙塵中。
陳旦紋絲不動。
而那個不可一世的秦廣王，卻被這一掌拍得倒飛出去，那隻肉拳更是直接炸成了碎片。
「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可能這麼強？！」
秦廣王驚恐地尖叫。
陳旦一步步走出煙塵。
他的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光，每一根骨頭都在轟鳴。
那是五骨合一後的完美肉身。
「因為……」
陳旦舉起了斬神劍。
「我是來……審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