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假無常，哭喪棒下無冤魂
預選賽的血腥味還沒散盡，淘汰賽的鑼聲已經敲響。
酆都城的中央廣場上，升起了十座巨大的擂台。這十座擂台分別對應著十殿閻羅的席位，每一座都用黑色的玄鐵鑄造，四周布滿了防止靈力外泄的結界。
看台上人山人海。
除了那些沒資格參賽的鬼怪散修，還有不少城內的權貴、各大勢力的代表，甚至連那幾位還沒被淘汰的「現任閻王」也坐在高高的觀禮台上，冷眼注視著下方的挑戰者。
其中，就有那位身穿黑袍、手持哭喪棒的第三殿閻王——「范無救」。
陳旦站在選手區，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冒牌貨身上。
那傢伙演得很像。無論是那陰沉的氣質，還是那種獨特的鬼修靈力波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連那根哭喪棒，看起來也像是真的。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在他的【神之凝視】下，那個「范無救」的體內並沒有靈魂，只有一團蠕動的、散發著惡臭的太歲肉塊，以及幾根如同提線木偶般的操控紅線。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陳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場，挑戰者編號9527，對陣……第三殿閻王，范無救！」
主持人的聲音剛剛落下，全場便爆發出一陣譁然。
「什麼？那個9527瘋了嗎？竟然直接挑戰現任閻王？」
「雖然他在預選賽里表現不錯，但范閻王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啊！而且聽說他得到了太歲大人的賜福，實力深不可測！」
「這下有好戲看了。敢挑釁閻王威嚴的，下場通常都很慘。」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陳旦背著那口破舊的木棺，一步步走上了三號擂台。
那個冒牌的范無救已經站在那裡了。他看著陳旦，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是一種高位者對螻蟻的蔑視。
「無名？」
冒牌貨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陰森，「你很有膽量。但膽量救不了你的命。跪下求饒，本王可以給你個痛快。」
陳旦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劣質的玩具。
「找死！」
被那種眼神激怒，冒牌貨冷哼一聲，手中的哭喪棒猛地揮出。
「陰兵借道，百鬼索命！」
呼——！
隨著他的動作，擂台上陰風大作。無數道黑色的鬼影從哭喪棒中湧出，化作一隻只猙獰的厲鬼，張牙舞爪地撲向陳旦。
這招式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在陳旦眼裡，卻是破綻百出。
「形似而神不似。」
陳旦搖了搖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
「破。」
一個簡單的字。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些氣勢洶洶的厲鬼，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就像是泡沫一樣破碎、消散。
「什麼？！」
冒牌貨大驚失色。這可是他的成名絕技，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破解？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陳旦邁開腳步，向著冒牌貨走去，「重要的是，你不配用這根棒子。」
「你敢教訓我？！」
冒牌貨惱羞成怒，再次揮舞哭喪棒，這次他直接欺身而上，想要用近戰解決陳旦。他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腥臭的屍風，直取陳旦的天靈蓋。
「太慢了。」
陳旦側身一閃，那根哭喪棒擦著他的鼻尖落下，砸在擂台上，激起一片火星。
「力量分散，腳步虛浮。」
陳旦一邊閃避，一邊點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指導後輩，「哭喪棒是用來打鬼的，不是用來砸石頭的。你這招『當頭棒喝』，用力過猛，後繼無力。」
「閉嘴！閉嘴！」
冒牌貨被說得心煩意亂，攻勢更加瘋狂，但每一招都被陳旦輕鬆化解。
台下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生死決鬥？這簡直就是貓戲老鼠！那個名不見經傳的9527，竟然把堂堂閻王耍得團團轉？
高台上，大祭司紅蓮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9527……他的身法和眼力，怎麼有點眼熟？」
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種戰鬥風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擂台上。
陳旦已經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
「玩夠了。」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不再閃避。
面對冒牌貨再次砸來的哭喪棒，他沒有躲，而是反手從背後的木棺里……抽出了一根東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棒子。
但在它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擂台上的陰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真正的哭喪棒。
范無救的本命法寶。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無常索命。」
陳旦手腕一抖。
當——！
兩根棒子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清脆的、直透靈魂的震鳴。
「咔嚓。」
冒牌貨手中的哭喪棒，就像是朽木一樣，瞬間斷成了兩截。
「怎麼可能？！」
冒牌貨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斷棒。這可是太歲賜予的法寶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旦手中的真棒已經順勢落下。
「啪！」
這一棒，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冒牌貨的肩膀上。
「啊——！！！」
冒牌貨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他的肩膀直接塌陷了下去，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陳旦沒有停手。
「這一棒，是替范無救打的。」
啪！
又是一棒，打在了冒牌貨的膝蓋上。
「這一棒，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打的。」
啪！
第三棒，打在了冒牌貨的胸口。
「這一棒，是因為你……長得太醜了。」
三棒下去，冒牌貨已經被打得癱軟在地，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但他依然沒有死。
因為他是太歲肉塊做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他的傷口處湧出無數紅色的肉芽，正在瘋狂地修復著身體。
「不……我是不死的！我是太歲大人的使者！」
冒牌貨抬起頭，那張原本和范無救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已經扭曲變形，露出了下面猙獰的肉瘤。
「不死？」
陳旦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在我面前，沒有什麼是死不了的。」
他舉起哭喪棒，對準了冒牌貨的眉心。
「搜魂！」
嗡——！
一股龐大的神識之力順著哭喪棒，強行衝進了冒牌貨的體內。
陳旦並沒有打算直接殺了他，他要情報。
他要知真正的范無救在哪裡。
「啊啊啊——！！！」
冒牌貨發出了比剛才悽厲十倍的尖叫。搜魂的痛苦，比凌遲還要可怕。
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面湧入陳旦的腦海。
黑暗的地下室……
巨大的肉山心臟……
無數根插在身上的管子……
還有一個被鐵鏈鎖住、雖然虛弱但眼神依然倔強的身影……
「找到了。」
陳旦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第十八層地獄。
陣眼。
原來，真正的范無救並沒有死，而是被當成了「電池」，在為整個酆都的大陣提供能量！
「你可以去死了。」
陳旦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留手。
他手中的哭喪棒猛地用力。
噗！
冒牌貨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裡面的太歲核心被直接震碎。
那個不可一世的「第三殿閻王」，就這樣變成了一灘爛肉。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震懾住了。
陳旦收起哭喪棒，緩緩轉過身，看向高台上的那些「大人物」。
他的目光在紅蓮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第三殿。」
他指了指那座空蕩蕩的閻王寶座。
「歸我了。」
深夜。
酆都城的一處偏僻小院。
這是陳旦作為「新晉閻王」的臨時住所。
雖然他贏了比賽，但他並沒有立刻去接管第三殿。因為他知道，那裡肯定布滿了陷阱和監視。
「主公，您太衝動了。」
白無常（偽裝成侍從）一邊給陳旦倒茶，一邊擔憂地說道，「當眾擊殺現任閻王，肯定會引起紅蓮的懷疑。」
「就是要讓她懷疑。」
陳旦脫下外套，露出了裡面的符甲，「如果不鬧出點動靜，怎麼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如果不吸引注意力，怎麼去救范無救？」
「救范無救？」
白無常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您找到他了？他還活著？」
「活著。但在受罪。」
陳旦把搜魂得到的信息告訴了白無常。
白無常聽完，沉默了許久，手中的茶杯被他捏成了粉末。
「十八層地獄……那可是太歲的老巢。」
「所以，我們要快。」
陳旦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明天就是決賽。秦廣王那個老東西肯定會搞事情。那是最好的機會。」
「今晚，我要去探探路。」
「主公，我也去！」白無常立刻說道。
「不。」
陳旦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裡，給我打掩護。如果有人來查房，就說我在閉關感悟。」
「可是……」
「沒有可是。」
陳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那種地方，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淡去。
【空間天賦·虛空潛行】。
這是他吞噬虛空主宰後獲得的能力，可以在短距離內穿梭空間，無視大部分物理禁制。
酆都城的地下，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這裡比地上更加龐大，也更加危險。
陳旦像是一個幽靈，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穿行。他避開了無數巡邏的鬼差，繞過了一個個致命的陷阱。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生物組織，像是在呼吸一樣蠕動。
終於，他來到了第十八層的入口。
這裡有一扇巨大的血肉之門。
門上長滿了眼睛，每一隻眼睛都在轉動，監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就是「萬眼鬼門」。
只要有任何生物靠近，哪怕是一隻蒼蠅，都會被瞬間發現。
「有點麻煩啊。」
陳旦躲在暗處，皺了皺眉。
硬闖肯定不行，一旦觸發警報，整個酆都的高手都會涌過來。
必須智取。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隊負責運送「燃料」（也就是被抓來的修士魂魄）的鬼差進去。
「那就混進去。」
陳旦看準機會，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人。
這紙人是他特製的，長得和一個普通鬼差一模一樣。
「扎紙·替身。」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點在紙人上。
嗡！
紙人瞬間變大，變成了陳旦的模樣（當然是偽裝後的鬼差模樣）。
而陳旦的真身，則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那個紙人的袖子裡——變成了紙人袖口的一道繡紋。
這是「袖裡乾坤」的反向運用。
那個「鬼差」木訥地走到了隊伍的末尾，低著頭，跟在其他人後面。
隊伍緩緩走向血肉之門。
門上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支隊伍。
那一瞬間，陳旦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樣，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
但他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神骨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甚至連心跳都停止了。
「通過。」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血肉之門緩緩打開。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太歲氣息撲面而來。
陳旦（藏在袖子裡）透過縫隙，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的中央，懸浮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足有宮殿大小的心臟。
太歲之心！
而在心臟的下方，有一個被無數根管子插滿全身、吊在半空中的人影。
那人影瘦骨嶙峋，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但他依然睜著眼，死死地盯著那顆心臟，眼神中充滿了不屈和憤怒。
范無救。
「黑爺……」
陳旦在心中默默喊了一聲。
「撐住。我來了。」
酆都城的中央廣場上，升起了十座巨大的擂台。這十座擂台分別對應著十殿閻羅的席位，每一座都用黑色的玄鐵鑄造，四周布滿了防止靈力外泄的結界。
看台上人山人海。
除了那些沒資格參賽的鬼怪散修，還有不少城內的權貴、各大勢力的代表，甚至連那幾位還沒被淘汰的「現任閻王」也坐在高高的觀禮台上，冷眼注視著下方的挑戰者。
其中，就有那位身穿黑袍、手持哭喪棒的第三殿閻王——「范無救」。
陳旦站在選手區，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冒牌貨身上。
那傢伙演得很像。無論是那陰沉的氣質，還是那種獨特的鬼修靈力波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連那根哭喪棒，看起來也像是真的。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在他的【神之凝視】下，那個「范無救」的體內並沒有靈魂，只有一團蠕動的、散發著惡臭的太歲肉塊，以及幾根如同提線木偶般的操控紅線。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陳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場，挑戰者編號9527，對陣……第三殿閻王，范無救！」
主持人的聲音剛剛落下，全場便爆發出一陣譁然。
「什麼？那個9527瘋了嗎？竟然直接挑戰現任閻王？」
「雖然他在預選賽里表現不錯，但范閻王可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啊！而且聽說他得到了太歲大人的賜福，實力深不可測！」
「這下有好戲看了。敢挑釁閻王威嚴的，下場通常都很慘。」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陳旦背著那口破舊的木棺，一步步走上了三號擂台。
那個冒牌的范無救已經站在那裡了。他看著陳旦，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是一種高位者對螻蟻的蔑視。
「無名？」
冒牌貨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陰森，「你很有膽量。但膽量救不了你的命。跪下求饒，本王可以給你個痛快。」
陳旦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劣質的玩具。
「找死！」
被那種眼神激怒，冒牌貨冷哼一聲，手中的哭喪棒猛地揮出。
「陰兵借道，百鬼索命！」
呼——！
隨著他的動作，擂台上陰風大作。無數道黑色的鬼影從哭喪棒中湧出，化作一隻只猙獰的厲鬼，張牙舞爪地撲向陳旦。
這招式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在陳旦眼裡，卻是破綻百出。
「形似而神不似。」
陳旦搖了搖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
「破。」
一個簡單的字。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些氣勢洶洶的厲鬼，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就像是泡沫一樣破碎、消散。
「什麼？！」
冒牌貨大驚失色。這可是他的成名絕技，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破解？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陳旦邁開腳步，向著冒牌貨走去，「重要的是，你不配用這根棒子。」
「你敢教訓我？！」
冒牌貨惱羞成怒，再次揮舞哭喪棒，這次他直接欺身而上，想要用近戰解決陳旦。他的速度極快，帶著一股腥臭的屍風，直取陳旦的天靈蓋。
「太慢了。」
陳旦側身一閃，那根哭喪棒擦著他的鼻尖落下，砸在擂台上，激起一片火星。
「力量分散，腳步虛浮。」
陳旦一邊閃避，一邊點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指導後輩，「哭喪棒是用來打鬼的，不是用來砸石頭的。你這招『當頭棒喝』，用力過猛，後繼無力。」
「閉嘴！閉嘴！」
冒牌貨被說得心煩意亂，攻勢更加瘋狂，但每一招都被陳旦輕鬆化解。
台下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
這哪裡是生死決鬥？這簡直就是貓戲老鼠！那個名不見經傳的9527，竟然把堂堂閻王耍得團團轉？
高台上，大祭司紅蓮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9527……他的身法和眼力，怎麼有點眼熟？」
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種戰鬥風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擂台上。
陳旦已經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趣。
「玩夠了。」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不再閃避。
面對冒牌貨再次砸來的哭喪棒，他沒有躲，而是反手從背後的木棺里……抽出了一根東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棒子。
但在它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擂台上的陰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真正的哭喪棒。
范無救的本命法寶。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無常索命。」
陳旦手腕一抖。
當——！
兩根棒子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清脆的、直透靈魂的震鳴。
「咔嚓。」
冒牌貨手中的哭喪棒，就像是朽木一樣，瞬間斷成了兩截。
「怎麼可能？！」
冒牌貨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斷棒。這可是太歲賜予的法寶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旦手中的真棒已經順勢落下。
「啪！」
這一棒，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冒牌貨的肩膀上。
「啊——！！！」
冒牌貨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他的肩膀直接塌陷了下去，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陳旦沒有停手。
「這一棒，是替范無救打的。」
啪！
又是一棒，打在了冒牌貨的膝蓋上。
「這一棒，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打的。」
啪！
第三棒，打在了冒牌貨的胸口。
「這一棒，是因為你……長得太醜了。」
三棒下去，冒牌貨已經被打得癱軟在地，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但他依然沒有死。
因為他是太歲肉塊做的，生命力極其頑強。他的傷口處湧出無數紅色的肉芽，正在瘋狂地修復著身體。
「不……我是不死的！我是太歲大人的使者！」
冒牌貨抬起頭，那張原本和范無救一模一樣的臉此刻已經扭曲變形，露出了下面猙獰的肉瘤。
「不死？」
陳旦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在我面前，沒有什麼是死不了的。」
他舉起哭喪棒，對準了冒牌貨的眉心。
「搜魂！」
嗡——！
一股龐大的神識之力順著哭喪棒，強行衝進了冒牌貨的體內。
陳旦並沒有打算直接殺了他，他要情報。
他要知真正的范無救在哪裡。
「啊啊啊——！！！」
冒牌貨發出了比剛才悽厲十倍的尖叫。搜魂的痛苦，比凌遲還要可怕。
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面湧入陳旦的腦海。
黑暗的地下室……
巨大的肉山心臟……
無數根插在身上的管子……
還有一個被鐵鏈鎖住、雖然虛弱但眼神依然倔強的身影……
「找到了。」
陳旦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第十八層地獄。
陣眼。
原來，真正的范無救並沒有死，而是被當成了「電池」，在為整個酆都的大陣提供能量！
「你可以去死了。」
陳旦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留手。
他手中的哭喪棒猛地用力。
噗！
冒牌貨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裡面的太歲核心被直接震碎。
那個不可一世的「第三殿閻王」，就這樣變成了一灘爛肉。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震懾住了。
陳旦收起哭喪棒，緩緩轉過身，看向高台上的那些「大人物」。
他的目光在紅蓮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第三殿。」
他指了指那座空蕩蕩的閻王寶座。
「歸我了。」
深夜。
酆都城的一處偏僻小院。
這是陳旦作為「新晉閻王」的臨時住所。
雖然他贏了比賽，但他並沒有立刻去接管第三殿。因為他知道，那裡肯定布滿了陷阱和監視。
「主公，您太衝動了。」
白無常（偽裝成侍從）一邊給陳旦倒茶，一邊擔憂地說道，「當眾擊殺現任閻王，肯定會引起紅蓮的懷疑。」
「就是要讓她懷疑。」
陳旦脫下外套，露出了裡面的符甲，「如果不鬧出點動靜，怎麼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如果不吸引注意力，怎麼去救范無救？」
「救范無救？」
白無常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您找到他了？他還活著？」
「活著。但在受罪。」
陳旦把搜魂得到的信息告訴了白無常。
白無常聽完，沉默了許久，手中的茶杯被他捏成了粉末。
「十八層地獄……那可是太歲的老巢。」
「所以，我們要快。」
陳旦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明天就是決賽。秦廣王那個老東西肯定會搞事情。那是最好的機會。」
「今晚，我要去探探路。」
「主公，我也去！」白無常立刻說道。
「不。」
陳旦搖了搖頭，「你留在這裡，給我打掩護。如果有人來查房，就說我在閉關感悟。」
「可是……」
「沒有可是。」
陳旦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那種地方，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說完，他的身影漸漸淡去。
【空間天賦·虛空潛行】。
這是他吞噬虛空主宰後獲得的能力，可以在短距離內穿梭空間，無視大部分物理禁制。
酆都城的地下，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這裡比地上更加龐大，也更加危險。
陳旦像是一個幽靈，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穿行。他避開了無數巡邏的鬼差，繞過了一個個致命的陷阱。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
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生物組織，像是在呼吸一樣蠕動。
終於，他來到了第十八層的入口。
這裡有一扇巨大的血肉之門。
門上長滿了眼睛，每一隻眼睛都在轉動，監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就是「萬眼鬼門」。
只要有任何生物靠近，哪怕是一隻蒼蠅，都會被瞬間發現。
「有點麻煩啊。」
陳旦躲在暗處，皺了皺眉。
硬闖肯定不行，一旦觸發警報，整個酆都的高手都會涌過來。
必須智取。
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隊負責運送「燃料」（也就是被抓來的修士魂魄）的鬼差進去。
「那就混進去。」
陳旦看準機會，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人。
這紙人是他特製的，長得和一個普通鬼差一模一樣。
「扎紙·替身。」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點在紙人上。
嗡！
紙人瞬間變大，變成了陳旦的模樣（當然是偽裝後的鬼差模樣）。
而陳旦的真身，則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那個紙人的袖子裡——變成了紙人袖口的一道繡紋。
這是「袖裡乾坤」的反向運用。
那個「鬼差」木訥地走到了隊伍的末尾，低著頭，跟在其他人後面。
隊伍緩緩走向血肉之門。
門上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支隊伍。
那一瞬間，陳旦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一樣，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
但他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神骨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甚至連心跳都停止了。
「通過。」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血肉之門緩緩打開。
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太歲氣息撲面而來。
陳旦（藏在袖子裡）透過縫隙，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的中央，懸浮著一顆還在跳動的、足有宮殿大小的心臟。
太歲之心！
而在心臟的下方，有一個被無數根管子插滿全身、吊在半空中的人影。
那人影瘦骨嶙峋，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但他依然睜著眼，死死地盯著那顆心臟，眼神中充滿了不屈和憤怒。
范無救。
「黑爺……」
陳旦在心中默默喊了一聲。
「撐住。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