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入場
酆都城的地下，有一座巨大的角斗場。
這裡原本是用來關押惡鬼的牢籠，如今卻成了「閻王挑戰賽」的預選賽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汗水、恐懼和瘋狂的荷爾蒙。四周高聳的看台上，坐滿了來自各界的觀眾——或者說是賭徒。他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靈石票據，渴望看到更多的鮮血和死亡。
「殺！殺！殺！」
「撕碎他！把他的腸子扯出來！」
在角斗場的中央，正在進行一場名為「大亂鬥」的淘汰賽。
規則很簡單：一千名鬼修入場，最後只有一百人能活著走出去。沒有裁判，沒有限制，只有生與死。
場中早已變成了絞肉機。
各種法術的光芒亂飛，殘肢斷臂像垃圾一樣被拋向空中。有人為了活命跪地求饒，卻被身後的同伴一刀砍下了腦袋；有人殺紅了眼，甚至開始啃食屍體來補充靈力。
在這混亂的煉獄一角，站著一個不起眼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背著一口破舊的木棺，臉上戴著一張普通的木質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他的胸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編號：
9527。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角落裡，周圍的廝殺仿佛與他無關。每當有不長眼的鬼修想要衝過來殺他時，總會莫名其妙地腳下一滑，或者是被不知從哪飛來的流彈擊中，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倒下了。
「這小子運氣真好。」
看台上，幾個賭徒注意到了這個幸運兒。
「運氣？我看是慫包吧。躲在那裡動都不敢動，估計是被嚇傻了。」
「哼，這種廢物，也就是第一輪能混過去。等會兒遇到了『噬魂鬼王』，看他怎麼死。」
賭徒口中的「噬魂鬼王」，是這組選手中最耀眼的明星。
那是一個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黑毛、手持巨大狼牙棒的壯漢。他已經殺了四五十人，身上的煞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還有誰？！」
噬魂鬼王一棒砸碎了一個試圖偷襲他的刺客，仰天咆哮。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陳旦身上。
沒辦法，現在的場上，還能站著的人已經不多了。而陳旦那種「置身事外」的氣質，在這一群殺紅了眼的瘋狗中，實在是太扎眼了。
「喂！那個背棺材的小子！」
噬魂鬼王大步走向陳旦，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血腳印。
「你看起來很悠閒啊？是不是看不起本大爺？」
陳旦沒有理他。
他正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木牌，似乎在研究上面的紋路。
這種無視，讓噬魂鬼王徹底暴怒。
「老子在跟你說話！」
噬魂鬼王怒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陳旦的腦袋狠狠砸下。
這一棒，足有千鈞之力。若是砸實了，別說是人，就算是一塊鐵錠也要被砸成餅。
周圍的觀眾都興奮地站了起來，等待著腦漿迸裂的畫面。
然而。
預想中的巨響並沒有出現。
那根勢大力沉的狼牙棒，在距離陳旦頭頂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被……捏住了。
陳旦不知何時抬起了左手。
那隻手看起來蒼白、瘦弱，甚至有些病態。但它僅僅用了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就輕描淡寫地夾住了狼牙棒的一根尖刺。
就像是夾住了一根羽毛。
「太吵了。」
陳旦的聲音很輕，但在噬魂鬼王的耳中，卻如同驚雷。
「什麼？！」
噬魂鬼王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狼牙棒，卻發現那兩根手指就像是一座大山，紋絲不動。
「你……」
「我說，太吵了。」
陳旦緩緩抬起頭。
雖然戴著面具，但噬魂鬼王依然能感受到那面具後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待死物的淡漠。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陳旦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根精鋼打造、經過無數次煞氣淬鍊的狼牙棒尖刺，竟然被陳旦硬生生掰斷了！
還沒等噬魂鬼王反應過來。
陳旦手腕一抖。
那根斷掉的尖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洞穿了噬魂鬼王的眉心。
噗！
一個血洞出現在噬魂鬼王的額頭上。
他的動作僵住了。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變成了茫然和恐懼。
「怎……怎麼可能……」
噬魂鬼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秒殺！
而且是不用任何靈力、純粹靠肉身力量的秒殺！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賭徒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子，竟然一招秒了奪冠熱門？
「太脆了。」
陳旦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那是阿蠻給他繡的），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將手帕扔在噬魂鬼王的屍體上。
「下一個。」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角斗場。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嘲笑他。
剩下的幾十名倖存者，一個個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在這擁擠的戰場上給陳旦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角斗場的最頂端，有一個懸浮的包廂。
那裡坐著的，是這次選拔賽的考官和……監視者。
「有點意思。」
一個身穿紅袍、臉上戴著紅紗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是紅蓮。太歲之主的大祭司，也是如今酆都城的實際掌權者。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禁制，落在了陳旦身上。
「那個編號9527……查一下他的底細。」
紅蓮淡淡地吩咐道。
「是。」身後的一名黑袍執事領命而去。
紅蓮看著陳旦那隻剛才出手的左手，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靈力波動……純粹的肉身力量……」
「這種力量，不像是鬼修，也不像是體修。倒像是……」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被自信所掩蓋。
「哼，不管你是誰。只要進了這酆都城，就是太歲大人的養料。」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藏著那顆從萬蠱窟搶來的太歲之心。
「等這次選拔結束，湊齊了十殿閻羅的精血，我就能徹底煉化這顆心。到時候……」
「就算那個所謂的儺神復活，我也能把他踩在腳下。」
角斗場內。
比賽結束的鐘聲終於敲響。
「第一輪淘汰賽結束！」
「存活者：98人。」
「恭喜各位晉級！」
隨著主持人的宣布，角斗場的大門打開。
陳旦背著木棺，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第一個走了出去。
他沒有理會那些試圖上來巴結或者打探消息的人，徑直走向了選手休息區。
那裡，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那是用來給選手整理儀容的，也是……太歲之主監視全城的工具之一——「分神鏡」。
陳旦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他知道，剛才那一手，肯定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如果不表現出一點價值，怎麼能混進核心圈？怎麼能接近那個秦廣王？
「9527……」
陳旦看著胸口的牌子，嘴角微揚。
「這個代號，倒也吉利。」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下巴。
那裡貼著一塊孽鏡台的碎片。
正是這塊碎片，掩蓋了他體內神骨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修煉了某種特殊鍛體功法的普通散修。
「紅蓮……秦廣王……還有那個冒牌的范無救……」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閻王，來點名了。」
這裡原本是用來關押惡鬼的牢籠，如今卻成了「閻王挑戰賽」的預選賽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汗水、恐懼和瘋狂的荷爾蒙。四周高聳的看台上，坐滿了來自各界的觀眾——或者說是賭徒。他們嘶吼著，揮舞著手中的靈石票據，渴望看到更多的鮮血和死亡。
「殺！殺！殺！」
「撕碎他！把他的腸子扯出來！」
在角斗場的中央，正在進行一場名為「大亂鬥」的淘汰賽。
規則很簡單：一千名鬼修入場，最後只有一百人能活著走出去。沒有裁判，沒有限制，只有生與死。
場中早已變成了絞肉機。
各種法術的光芒亂飛，殘肢斷臂像垃圾一樣被拋向空中。有人為了活命跪地求饒，卻被身後的同伴一刀砍下了腦袋；有人殺紅了眼，甚至開始啃食屍體來補充靈力。
在這混亂的煉獄一角，站著一個不起眼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背著一口破舊的木棺，臉上戴著一張普通的木質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他的胸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個編號：
9527。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角落裡，周圍的廝殺仿佛與他無關。每當有不長眼的鬼修想要衝過來殺他時，總會莫名其妙地腳下一滑，或者是被不知從哪飛來的流彈擊中，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倒下了。
「這小子運氣真好。」
看台上，幾個賭徒注意到了這個幸運兒。
「運氣？我看是慫包吧。躲在那裡動都不敢動，估計是被嚇傻了。」
「哼，這種廢物，也就是第一輪能混過去。等會兒遇到了『噬魂鬼王』，看他怎麼死。」
賭徒口中的「噬魂鬼王」，是這組選手中最耀眼的明星。
那是一個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黑毛、手持巨大狼牙棒的壯漢。他已經殺了四五十人，身上的煞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還有誰？！」
噬魂鬼王一棒砸碎了一個試圖偷襲他的刺客，仰天咆哮。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陳旦身上。
沒辦法，現在的場上，還能站著的人已經不多了。而陳旦那種「置身事外」的氣質，在這一群殺紅了眼的瘋狗中，實在是太扎眼了。
「喂！那個背棺材的小子！」
噬魂鬼王大步走向陳旦，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血腳印。
「你看起來很悠閒啊？是不是看不起本大爺？」
陳旦沒有理他。
他正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木牌，似乎在研究上面的紋路。
這種無視，讓噬魂鬼王徹底暴怒。
「老子在跟你說話！」
噬魂鬼王怒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陳旦的腦袋狠狠砸下。
這一棒，足有千鈞之力。若是砸實了，別說是人，就算是一塊鐵錠也要被砸成餅。
周圍的觀眾都興奮地站了起來，等待著腦漿迸裂的畫面。
然而。
預想中的巨響並沒有出現。
那根勢大力沉的狼牙棒，在距離陳旦頭頂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被……捏住了。
陳旦不知何時抬起了左手。
那隻手看起來蒼白、瘦弱，甚至有些病態。但它僅僅用了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就輕描淡寫地夾住了狼牙棒的一根尖刺。
就像是夾住了一根羽毛。
「太吵了。」
陳旦的聲音很輕，但在噬魂鬼王的耳中，卻如同驚雷。
「什麼？！」
噬魂鬼王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狼牙棒，卻發現那兩根手指就像是一座大山，紋絲不動。
「你……」
「我說，太吵了。」
陳旦緩緩抬起頭。
雖然戴著面具，但噬魂鬼王依然能感受到那面具後冰冷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看待死物的淡漠。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陳旦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根精鋼打造、經過無數次煞氣淬鍊的狼牙棒尖刺，竟然被陳旦硬生生掰斷了！
還沒等噬魂鬼王反應過來。
陳旦手腕一抖。
那根斷掉的尖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間洞穿了噬魂鬼王的眉心。
噗！
一個血洞出現在噬魂鬼王的額頭上。
他的動作僵住了。眼中的凶光迅速渙散，變成了茫然和恐懼。
「怎……怎麼可能……」
噬魂鬼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秒殺！
而且是不用任何靈力、純粹靠肉身力量的秒殺！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賭徒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子，竟然一招秒了奪冠熱門？
「太脆了。」
陳旦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那是阿蠻給他繡的），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將手帕扔在噬魂鬼王的屍體上。
「下一個。」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角斗場。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嘲笑他。
剩下的幾十名倖存者，一個個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在這擁擠的戰場上給陳旦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角斗場的最頂端，有一個懸浮的包廂。
那裡坐著的，是這次選拔賽的考官和……監視者。
「有點意思。」
一個身穿紅袍、臉上戴著紅紗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是紅蓮。太歲之主的大祭司，也是如今酆都城的實際掌權者。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禁制，落在了陳旦身上。
「那個編號9527……查一下他的底細。」
紅蓮淡淡地吩咐道。
「是。」身後的一名黑袍執事領命而去。
紅蓮看著陳旦那隻剛才出手的左手，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靈力波動……純粹的肉身力量……」
「這種力量，不像是鬼修，也不像是體修。倒像是……」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但很快又被自信所掩蓋。
「哼，不管你是誰。只要進了這酆都城，就是太歲大人的養料。」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藏著那顆從萬蠱窟搶來的太歲之心。
「等這次選拔結束，湊齊了十殿閻羅的精血，我就能徹底煉化這顆心。到時候……」
「就算那個所謂的儺神復活，我也能把他踩在腳下。」
角斗場內。
比賽結束的鐘聲終於敲響。
「第一輪淘汰賽結束！」
「存活者：98人。」
「恭喜各位晉級！」
隨著主持人的宣布，角斗場的大門打開。
陳旦背著木棺，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第一個走了出去。
他沒有理會那些試圖上來巴結或者打探消息的人，徑直走向了選手休息區。
那裡，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那是用來給選手整理儀容的，也是……太歲之主監視全城的工具之一——「分神鏡」。
陳旦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他知道，剛才那一手，肯定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如果不表現出一點價值，怎麼能混進核心圈？怎麼能接近那個秦廣王？
「9527……」
陳旦看著胸口的牌子，嘴角微揚。
「這個代號，倒也吉利。」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下巴。
那裡貼著一塊孽鏡台的碎片。
正是這塊碎片，掩蓋了他體內神骨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修煉了某種特殊鍛體功法的普通散修。
「紅蓮……秦廣王……還有那個冒牌的范無救……」
「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閻王，來點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