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選拔前夜，風雨欲來
酆都城的北門，是專門為那些想要參加「萬鬼選拔」的散修和鬼怪開設的。
這裡沒有守衛，只有兩尊巨大的、張著大嘴的石像鬼。每一個想要進城的人，都必須把手伸進石像鬼的嘴裡。如果石像鬼沒咬斷你的手，那就說明你有資格進去；如果咬斷了。那就當場成為它的點心。
這是一種最原始、也最殘酷的篩選。
陳旦（現在叫無名）背著木棺，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
他的前面是一個渾身長滿膿瘡的瘟鬼，後面是一個只有半截身子的女修。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絕望的味道。
「下一個。」
石像鬼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那個瘟鬼戰戰兢兢地把手伸進去。
咔嚓！
一聲脆響。
石像鬼的大嘴猛地合攏，直接咬斷了瘟鬼的手臂。
「啊——！」
瘟鬼慘叫著倒在地上，很快就被旁邊的幾個鬼差拖走了，扔進了城牆下的護城河裡（那是化屍水）。
「不合格。垃圾。」
石像鬼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冷地看著陳旦。
「該你了。」
陳旦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伸出那隻看似瘦弱、實則蘊含著神骨之力的左手，緩緩伸進了石像鬼的嘴裡。
石像鬼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它感應到了眼前這個人類身上那種令人厭惡的、卻又極其美味的氣息（那是陳旦故意泄露的一絲太歲龍子的氣息）。
它想要咬下去。
但就在它的牙齒即將觸碰到陳旦皮膚的一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但等級極高的威壓從陳旦指尖釋放出來。
那是儺神的意志。
「想死嗎？」
陳旦在心中冷冷地問了一句。
石像鬼渾身一顫。作為守門傀儡，它雖然沒有太高的智慧，但對危險的直覺卻是頂級的。它感覺到，如果自己敢咬下去，崩掉的絕對不是這個人的手，而是它自己的牙。
「咕嘟。」
石像鬼咽了口唾沫（雖然它是石頭），僵硬地張大了嘴巴，甚至還諂媚地把舌頭縮了回去，示意陳旦可以通過。
「合格。請進。」
石像鬼的聲音都變得溫柔了不少。
陳旦收回手，拍了拍它的鼻子，大步走進了城門。
後面的那個半截女修看得目瞪口呆，以為這石像鬼轉性了，也趕緊把手伸進去。
咔嚓！
又是一聲慘叫。
「想渾水摸魚？找死！」石像鬼把怒火都發泄在了這個倒霉鬼身上。
進了城，陳旦才真正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繁華」。
與三年前相比，這裡變得更加擁擠、混亂，但也更加。有序。
這種有序，是建立在絕對的暴力和森嚴的等級制度上的。
街道兩旁掛滿了太歲之主的畫像，每一個路口都有全副武裝的「太歲衛」巡邏。凡是敢在街上鬧事的，或者沒帶「良民證」（報名後發的牌子）的，直接就地格殺。
陳旦來到報名點。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廣場，中央豎立著一塊黑色的石碑，上面顯示著目前的排名。
第一名：屍煞（屍陰宗長老），積分：9999。第二名：魅魔女皇（合歡宗），積分：8888。。第十名：范無救（第三殿閻王），積分：6666。
「連閻王都要參加排名？」
陳旦心中冷笑。看來這個所謂的閻王位，真的是隨時可以更替的。誰拳頭大，誰就是閻王。
他走到報名台前。
負責報名的是一個長著三隻手的老鬼。
「姓名？」
「無名。」
「修為？」
「結丹初期。」
「報名費，一百塊中品靈石。」
陳旦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扔在桌上。
老鬼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遞給他一塊木牌。
「這是你的身份牌，也是你的積分記錄儀。初始積分為零。想要獲得積分，就去殺人，或者是去完成任務大廳發布的懸賞。積分前一百名，有資格參加三天後的『閻王挑戰賽』。」
陳旦接過木牌。
編號：9527。
「記住了，在城裡不許私鬥（除非在決鬥場）。否則。哼哼。」老鬼陰惻惻地笑了笑。
陳旦沒有理會他，轉身離開。
入夜。
陳旦並沒有找客棧休息。
他來到了一座名為「醉夢樓」的青樓前。
這裡雖然比不上以前的極樂樓，但也是目前城裡最大的情報集散地。而且，根據白無常傳來的消息，今晚這裡會有一個大人物出現。
那個冒牌的「范無救」。
陳旦要先去會會這個讓他噁心了很久的傢伙。
他戴著面具，混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醉夢樓頂層，至尊包廂。
一個身穿黑袍、手持哭喪棒、臉色陰沉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懷裡摟著兩個美艷的女鬼，大口喝著血酒。
他長得確實很像范無救，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在陳旦的【神之凝視】下，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這個「范無救」，其實是一隻。畫皮屍魔。
他是用范無救以前遺留的一塊皮肉，配合太歲秘術煉製而成的傀儡。他的體內並沒有靈魂，只有一道受人操控的指令。
而操控他的人。
陳旦的目光穿透了包廂的牆壁，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紅衣、戴著面紗的女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但那個「范無救」的每一個動作，都與她的手指微動息息相關。
「大祭司。紅蓮？」
陳旦心中一動。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甚至比那個死去的紅蓮老魔還要危險。
她身上的氣息，竟然有一絲。儺神的味道？
「難道她也得到過儺神的傳承？」
陳旦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金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金翅大鵬王。
他雖然投靠了太歲之主，但顯然過得並不如意。他的臉色有些憔悴，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
「范閻王，別來無恙啊。」
金翅大鵬王冷冷地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鵬王。」
「范無救」在紅蓮的操控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麼晚來找本王，有何貴幹？」
「我是來談合作的。」
金翅大鵬王坐下，「三天後的挑戰賽，我想請范閻王手下留情，把那個『轉輪王』的位置。讓給我。」
「讓給你？」
「范無救」哈哈大笑，「鵬王，你是在做夢嗎？這位置是憑本事搶的，我為什麼要讓你？」
「就憑這個。」
金翅大鵬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顆。金色的舍利子。
「這是佛門高僧的舍利，對你們鬼修來說，是大補之物。只要你答應，這東西就是你的。」
「范無救」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了角落裡的紅蓮。
紅蓮微微點了點頭。
「好，成交。」
「范無救」收起舍利子，「不過，到時候你得演得像一點，別讓人看出來。」
「放心。」
金翅大鵬王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看著這一幕，陳旦心中冷笑。
果然，這就是所謂的「公平競爭」。全是內幕交易。
不過，這也給了他機會。
「既然你們喜歡演戲，那我也來給你們加點戲碼。」
陳旦悄悄退出了醉夢樓。
他沒有動手殺那個冒牌貨。因為現在殺了他，只會打草驚蛇。
他要在三天後的挑戰賽上，當著全城人的面，揭穿這個騙局，然後。
拿回屬於范無救的位置。
接下來的兩天，陳旦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散修一樣，混跡在酆都城的各個角落。
他去接了幾個懸賞任務，殺了幾個不長眼的惡鬼，把積分刷到了前一百名。
他也去了一趟城外的難民營，暗中給紅豆她們送去了一些物資和情報。
紅豆那邊進展很順利。她憑藉著強大的武力和豪爽的性格，已經收服了幾千名散修，組成了一支名為「復仇軍」的地下勢力。
阿蠻也成功煉製出了一批新的亡靈傀儡，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白無常更是如魚得水，不僅摸清了十殿閻羅的底細，甚至還策反了幾個太歲衛的小頭目。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陳旦正在客棧里擦拭他的斬神劍。
突然，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孟婆。
這位曾經的客棧老闆娘，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她的衣服破了幾處，臉上帶著傷痕，但眼神依然銳利。
「你終於回來了。」
孟婆看著陳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
「好久不見。」
陳旦請她坐下，「找我有事？」
「有。」
孟婆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破損的。鏡子碎片。
「這是『孽鏡台』的碎片。」
孟婆說道，「三年前城破的時候，我拼死搶出來的。它能照出一切偽裝，也能。映照出太歲之主的真身。」
「你把它給我？」陳旦有些意外。
「因為只有你能用它。」
孟婆看著陳旦，「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在挑戰賽上動手。但這還不夠。太歲之主雖然沉睡，但他的意志無處不在。一旦你暴露了神骨的氣息，他會立刻甦醒。」
「這塊碎片，能幫你遮掩氣息。還能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陳旦接過碎片。
入手溫熱，仿佛有生命一般。
「多謝。」
陳旦鄭重地收起碎片。
「不用謝我。」
孟婆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座巨大的黑色城牆。
「我只是。不想再賣那種苦得要命的湯了。」
「我想看一場。真正的戲。」
「一場能把這天捅破、把這地砸穿的大戲。」
陳旦走到她身邊，同樣看著窗外。
「放心。」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面具。
「這場戲，我已經準備了三年。」
「明天，就是開幕的時候。」
夜深了。
酆都城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就是閻王挑戰賽。
無數人的命運，將在明天被改寫。
陳旦站在屋頂上，看著天空中那隻閉著的血色巨眼。
「睡吧，好好睡吧。」
「等你醒來的時候。」
「這個世界，就不再是你的了。」
這裡沒有守衛，只有兩尊巨大的、張著大嘴的石像鬼。每一個想要進城的人，都必須把手伸進石像鬼的嘴裡。如果石像鬼沒咬斷你的手，那就說明你有資格進去；如果咬斷了。那就當場成為它的點心。
這是一種最原始、也最殘酷的篩選。
陳旦（現在叫無名）背著木棺，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
他的前面是一個渾身長滿膿瘡的瘟鬼，後面是一個只有半截身子的女修。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絕望的味道。
「下一個。」
石像鬼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那個瘟鬼戰戰兢兢地把手伸進去。
咔嚓！
一聲脆響。
石像鬼的大嘴猛地合攏，直接咬斷了瘟鬼的手臂。
「啊——！」
瘟鬼慘叫著倒在地上，很快就被旁邊的幾個鬼差拖走了，扔進了城牆下的護城河裡（那是化屍水）。
「不合格。垃圾。」
石像鬼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冷地看著陳旦。
「該你了。」
陳旦面無表情地走上前。
他伸出那隻看似瘦弱、實則蘊含著神骨之力的左手，緩緩伸進了石像鬼的嘴裡。
石像鬼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它感應到了眼前這個人類身上那種令人厭惡的、卻又極其美味的氣息（那是陳旦故意泄露的一絲太歲龍子的氣息）。
它想要咬下去。
但就在它的牙齒即將觸碰到陳旦皮膚的一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但等級極高的威壓從陳旦指尖釋放出來。
那是儺神的意志。
「想死嗎？」
陳旦在心中冷冷地問了一句。
石像鬼渾身一顫。作為守門傀儡，它雖然沒有太高的智慧，但對危險的直覺卻是頂級的。它感覺到，如果自己敢咬下去，崩掉的絕對不是這個人的手，而是它自己的牙。
「咕嘟。」
石像鬼咽了口唾沫（雖然它是石頭），僵硬地張大了嘴巴，甚至還諂媚地把舌頭縮了回去，示意陳旦可以通過。
「合格。請進。」
石像鬼的聲音都變得溫柔了不少。
陳旦收回手，拍了拍它的鼻子，大步走進了城門。
後面的那個半截女修看得目瞪口呆，以為這石像鬼轉性了，也趕緊把手伸進去。
咔嚓！
又是一聲慘叫。
「想渾水摸魚？找死！」石像鬼把怒火都發泄在了這個倒霉鬼身上。
進了城，陳旦才真正感受到這座城市的「繁華」。
與三年前相比，這裡變得更加擁擠、混亂，但也更加。有序。
這種有序，是建立在絕對的暴力和森嚴的等級制度上的。
街道兩旁掛滿了太歲之主的畫像，每一個路口都有全副武裝的「太歲衛」巡邏。凡是敢在街上鬧事的，或者沒帶「良民證」（報名後發的牌子）的，直接就地格殺。
陳旦來到報名點。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廣場，中央豎立著一塊黑色的石碑，上面顯示著目前的排名。
第一名：屍煞（屍陰宗長老），積分：9999。第二名：魅魔女皇（合歡宗），積分：8888。。第十名：范無救（第三殿閻王），積分：6666。
「連閻王都要參加排名？」
陳旦心中冷笑。看來這個所謂的閻王位，真的是隨時可以更替的。誰拳頭大，誰就是閻王。
他走到報名台前。
負責報名的是一個長著三隻手的老鬼。
「姓名？」
「無名。」
「修為？」
「結丹初期。」
「報名費，一百塊中品靈石。」
陳旦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扔在桌上。
老鬼數了數，滿意地點點頭，遞給他一塊木牌。
「這是你的身份牌，也是你的積分記錄儀。初始積分為零。想要獲得積分，就去殺人，或者是去完成任務大廳發布的懸賞。積分前一百名，有資格參加三天後的『閻王挑戰賽』。」
陳旦接過木牌。
編號：9527。
「記住了，在城裡不許私鬥（除非在決鬥場）。否則。哼哼。」老鬼陰惻惻地笑了笑。
陳旦沒有理會他，轉身離開。
入夜。
陳旦並沒有找客棧休息。
他來到了一座名為「醉夢樓」的青樓前。
這裡雖然比不上以前的極樂樓，但也是目前城裡最大的情報集散地。而且，根據白無常傳來的消息，今晚這裡會有一個大人物出現。
那個冒牌的「范無救」。
陳旦要先去會會這個讓他噁心了很久的傢伙。
他戴著面具，混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醉夢樓頂層，至尊包廂。
一個身穿黑袍、手持哭喪棒、臉色陰沉的男子正坐在主位上，懷裡摟著兩個美艷的女鬼，大口喝著血酒。
他長得確實很像范無救，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在陳旦的【神之凝視】下，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這個「范無救」，其實是一隻。畫皮屍魔。
他是用范無救以前遺留的一塊皮肉，配合太歲秘術煉製而成的傀儡。他的體內並沒有靈魂，只有一道受人操控的指令。
而操控他的人。
陳旦的目光穿透了包廂的牆壁，看向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紅衣、戴著面紗的女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但那個「范無救」的每一個動作，都與她的手指微動息息相關。
「大祭司。紅蓮？」
陳旦心中一動。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很危險。甚至比那個死去的紅蓮老魔還要危險。
她身上的氣息，竟然有一絲。儺神的味道？
「難道她也得到過儺神的傳承？」
陳旦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金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金翅大鵬王。
他雖然投靠了太歲之主，但顯然過得並不如意。他的臉色有些憔悴，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
「范閻王，別來無恙啊。」
金翅大鵬王冷冷地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鵬王。」
「范無救」在紅蓮的操控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麼晚來找本王，有何貴幹？」
「我是來談合作的。」
金翅大鵬王坐下，「三天後的挑戰賽，我想請范閻王手下留情，把那個『轉輪王』的位置。讓給我。」
「讓給你？」
「范無救」哈哈大笑，「鵬王，你是在做夢嗎？這位置是憑本事搶的，我為什麼要讓你？」
「就憑這個。」
金翅大鵬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顆。金色的舍利子。
「這是佛門高僧的舍利，對你們鬼修來說，是大補之物。只要你答應，這東西就是你的。」
「范無救」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了角落裡的紅蓮。
紅蓮微微點了點頭。
「好，成交。」
「范無救」收起舍利子，「不過，到時候你得演得像一點，別讓人看出來。」
「放心。」
金翅大鵬王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看著這一幕，陳旦心中冷笑。
果然，這就是所謂的「公平競爭」。全是內幕交易。
不過，這也給了他機會。
「既然你們喜歡演戲，那我也來給你們加點戲碼。」
陳旦悄悄退出了醉夢樓。
他沒有動手殺那個冒牌貨。因為現在殺了他，只會打草驚蛇。
他要在三天後的挑戰賽上，當著全城人的面，揭穿這個騙局，然後。
拿回屬於范無救的位置。
接下來的兩天，陳旦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散修一樣，混跡在酆都城的各個角落。
他去接了幾個懸賞任務，殺了幾個不長眼的惡鬼，把積分刷到了前一百名。
他也去了一趟城外的難民營，暗中給紅豆她們送去了一些物資和情報。
紅豆那邊進展很順利。她憑藉著強大的武力和豪爽的性格，已經收服了幾千名散修，組成了一支名為「復仇軍」的地下勢力。
阿蠻也成功煉製出了一批新的亡靈傀儡，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白無常更是如魚得水，不僅摸清了十殿閻羅的底細，甚至還策反了幾個太歲衛的小頭目。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陳旦正在客棧里擦拭他的斬神劍。
突然，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孟婆。
這位曾經的客棧老闆娘，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狽。她的衣服破了幾處，臉上帶著傷痕，但眼神依然銳利。
「你終於回來了。」
孟婆看著陳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
「好久不見。」
陳旦請她坐下，「找我有事？」
「有。」
孟婆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破損的。鏡子碎片。
「這是『孽鏡台』的碎片。」
孟婆說道，「三年前城破的時候，我拼死搶出來的。它能照出一切偽裝，也能。映照出太歲之主的真身。」
「你把它給我？」陳旦有些意外。
「因為只有你能用它。」
孟婆看著陳旦，「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在挑戰賽上動手。但這還不夠。太歲之主雖然沉睡，但他的意志無處不在。一旦你暴露了神骨的氣息，他會立刻甦醒。」
「這塊碎片，能幫你遮掩氣息。還能在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
陳旦接過碎片。
入手溫熱，仿佛有生命一般。
「多謝。」
陳旦鄭重地收起碎片。
「不用謝我。」
孟婆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座巨大的黑色城牆。
「我只是。不想再賣那種苦得要命的湯了。」
「我想看一場。真正的戲。」
「一場能把這天捅破、把這地砸穿的大戲。」
陳旦走到她身邊，同樣看著窗外。
「放心。」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面具。
「這場戲，我已經準備了三年。」
「明天，就是開幕的時候。」
夜深了。
酆都城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天，就是閻王挑戰賽。
無數人的命運，將在明天被改寫。
陳旦站在屋頂上，看著天空中那隻閉著的血色巨眼。
「睡吧，好好睡吧。」
「等你醒來的時候。」
「這個世界，就不再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