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VI who am i
牧師的馬車已經進入莊園，我縮緊身子，精心挑選的橘色毛髮和枯黃的樹葉很像，她不會發現，我要給她一個難忘的「驚喜」。
馬車緩緩停到樹下，我的正下方，車夫喜歡這個位置。牧師打開車門，機會來了，我往她的頭上跳去。
樹葉「簌簌」抖動。
「喵！！！」她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使勁蹬腿，爪子在她護臂上發出揪心的「格格」聲，她更用力了，無法掙脫。
「咳咳！」我取消精神控制，窒息感逐漸褪去，她怎麼會知道我在樹上迎接？我跑下樓。
牧師抖落身上的樹葉進門，「親愛的，教你法術不是讓你虐待小貓。而且我要再強調一遍，長期控制低級生物會降低你的智力，你的天賦很好別浪費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不服氣。
「偽裝得很好，但忽略一些小細節。」
「什麼意思？」
牧師指著窗外的樹，「今天沒有颳風，大樹下卻有一些落葉。您的莊園每天早上都有花匠園丁打理，這些落葉顯得不那麼自然。」
是我操縱小貓爬上樹時擦落的葉子，沒想到留下痕跡，「你很聰明，牧師小姐。」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不，你很快就會辭職，跟前面幾位一樣，叫你牧師小姐挺好。」
「隨你高興，來吧」，牧師往我的書房走。
經過父親的書房時他和兩位叔叔在討論，他們沒關門。
「我們不會讓步，一群農夫而已。」
「對，誰都可以替代他們，他們沒資格對我們提要求。」
我快步走到牧師身邊輕聲說：「他們在壓榨農夫。」
牧師顯然被我嚇到了，「你從哪裡聽到這些詞彙？」
「書上。」
「別再看書了，它們不適合你。」牧師關上書房門。
我問：「那你要教我什麼。」
「你想學什麼？」
「我不想學，我想出去，我討厭這裡。」我所有的生活都在這個莊園裡，我只能通過貓的眼睛看到外面世界。
「親愛的，你知道你生活在一個多麼好的家庭，你的臥室比其他孩子的房子都大，你的華麗衣服是他們在夢裡都不敢撫摸的。對於世界上大部分人來說，你已有的生活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真夠誇張的，我可不覺得家裡有多好。」
「每一句都是真的，你以後會有機會看到的。」
「我現在就想看。」
牧師走到窗前指著一個在修剪的花匠，「看，這位先生穿的是麻布，僵硬粗糙，網眼透風，你的細嫩皮膚穿上麻布會渾身發癢。」
「他為什麼不穿我這種。」
「因為不可想像的昂貴」，牧師轉頭看到我爬在書桌上，「你不能這樣，你是貴族小姐，必須注意舉止，看來我有必要重申一下禮儀，下來。」
我跳下桌子，「浪費時間，根本沒用。」
「禮儀是上流社會的語言，對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幫助。」
我朝她叫：「沒用！」
牧師從果盤裡拿出兩個蘋果，「這兩個一樣嗎？」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蘋果都是早上採摘送來的。
「它們都是極好品質的蘋果」，牧師取出小錘用力砸碎一個，果汁濺在我臉上，她再用水果刀把另一個切成八片，「現在你選哪個吃？它們仍是一樣的。」
我拿起一片蘋果放進嘴裡。
「同樣的道理，兩個漂亮的姑娘站在一起時沒人會選擇粗魯暴躁的。」
「可我為什麼要讓別人來選擇，我可以選擇他們。」
牧師認真看著我，「你是個有想法的人，但選擇權往往不在你手裡，是男人選擇女人。」
「為什麼？」
「嗯——」牧師托著下巴，「問題有點複雜，讓我想想怎麼解釋——選擇權在強勢的一方，比如你和貓，你能選擇它，它不能選擇你，因為你更強大。在我們這兒男性有更多話語權。」
「為什麼？我們不一樣嗎？」
「男性女性在不同領域各有優勢，關鍵看誰能創造更多價值。農業社會男性提供穩定的勞動力，面對疾病和意外有更強抵抗力，女性是被挑選的附屬，手工業社會男女的差距會縮小，雙方都能參與創造，在藝術領域男女沒有明顯區別，成熟的商業社會則完全平等。」
「我們是農業社會？」
「這兒是一個農業鎮。當然你的父親是最大的農場主，他為你挑選的未婚夫已經是本鎮最好的對象。」
他是駐紮外圍的軍隊指揮官的兒子，「我不喜歡那個男孩。」
「以後你會喜歡的」，牧師示意我站直，「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做一個請安，右腿微微向後，上身前傾。」
我敷衍地彎腰，禮儀已經教過好多次。
「不對，腰要挺直，你的動作像一隻蝦，看好」，她為我演示一遍。
「牧師小姐，禮儀是在取悅男人嗎？」
「禮儀是一個隱藏屬性，它不像身材、容貌那樣直觀，但它是補全你魅力的細節，你不需要刻意做什麼，行走、坐姿、微笑，這些動作都暗示著你的家庭背景，持續散發個人魅力。我保證你會成為本鎮最優雅的女士，讓所有男人為你傾心。」
「可那還是在取悅男人」，我完全沒有興趣，「教我法術，我要召喚更多的朋友，在這裡太寂寞了。」
「等你學會今天的內容我會考慮的。」
「你要教我召喚什麼？」
「讓我們留點小懸念。」
牧師一遍又一遍的演示動作，她是個耐心溫柔的人，而且很懂無聊的禮儀。
「來，重複一下握手動作」，她伸出手。
我與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冰，手背很光滑。
「不對」，她讓我再重複一遍，「女士只要握到對方手心位置，禮貌的同時保持距離感，距離產生美，注意你的眼睛，不要看手，要看對方的眼。」
真令人煩躁，我忍不住問：「牧師小姐，你如此優雅為什麼沒有結婚。」
「因為……」她笑得有些苦澀，「我想自己挑選。」
「鎮上有很多人，他們都不行嗎？」
「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幾個有魅力的男士，但還沒找到我嚮往的。我不希望他是平凡生活的普通人，他要有強壯的身體，勇敢的膽魄，有成熟的信仰，遵從自己的內心……好吧，其實我也無法說清。」
我想像出一個高大英俊的黑影，「成熟的信仰是怎麼樣的？」
「無法形容，當他出現時你會知道是他。」
「那個感覺一定美好。」
牧師笑了，「你已經到了憧憬愛情的年齡，如果你不想錯過最好馬上學禮儀。」
我們繼續練習了半個小時，那個黑影徘徊在我的腦中，他的膚色應該是黃色的，白色也行，眼睛明亮，鼻樑挺直，體型健碩，穿著整齊的鎧甲，他的臉……我還沒想好，可以再變化，沒關係，只要不是半個鼻子或半隻耳朵就行。
牧師看出我的心思，「認真些。」
「我想好了，我要找一個會奉獻自己的人，從不壓榨別人。」
「哦？那應該是個聖騎士或者牧師，你可能會喜歡捍衛自然的德魯伊。」
「這些人會不計代價的幫助別人嗎，哪怕犧牲自己。」
「你是不是要求他公正無私，誠實善良，剛強無畏，所有讚美的詞都塞在他身上。」
我點點頭，黑影聚集所有的美德，世界上有這樣的人嗎。
「你要的是聖潔。」
「對」，這個詞太貼切了，我很喜歡，「我要愛上一個聖潔的人。」
馬車緩緩停到樹下，我的正下方，車夫喜歡這個位置。牧師打開車門，機會來了，我往她的頭上跳去。
樹葉「簌簌」抖動。
「喵！！！」她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使勁蹬腿，爪子在她護臂上發出揪心的「格格」聲，她更用力了，無法掙脫。
「咳咳！」我取消精神控制，窒息感逐漸褪去，她怎麼會知道我在樹上迎接？我跑下樓。
牧師抖落身上的樹葉進門，「親愛的，教你法術不是讓你虐待小貓。而且我要再強調一遍，長期控制低級生物會降低你的智力，你的天賦很好別浪費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我不服氣。
「偽裝得很好，但忽略一些小細節。」
「什麼意思？」
牧師指著窗外的樹，「今天沒有颳風，大樹下卻有一些落葉。您的莊園每天早上都有花匠園丁打理，這些落葉顯得不那麼自然。」
是我操縱小貓爬上樹時擦落的葉子，沒想到留下痕跡，「你很聰明，牧師小姐。」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不，你很快就會辭職，跟前面幾位一樣，叫你牧師小姐挺好。」
「隨你高興，來吧」，牧師往我的書房走。
經過父親的書房時他和兩位叔叔在討論，他們沒關門。
「我們不會讓步，一群農夫而已。」
「對，誰都可以替代他們，他們沒資格對我們提要求。」
我快步走到牧師身邊輕聲說：「他們在壓榨農夫。」
牧師顯然被我嚇到了，「你從哪裡聽到這些詞彙？」
「書上。」
「別再看書了，它們不適合你。」牧師關上書房門。
我問：「那你要教我什麼。」
「你想學什麼？」
「我不想學，我想出去，我討厭這裡。」我所有的生活都在這個莊園裡，我只能通過貓的眼睛看到外面世界。
「親愛的，你知道你生活在一個多麼好的家庭，你的臥室比其他孩子的房子都大，你的華麗衣服是他們在夢裡都不敢撫摸的。對於世界上大部分人來說，你已有的生活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真夠誇張的，我可不覺得家裡有多好。」
「每一句都是真的，你以後會有機會看到的。」
「我現在就想看。」
牧師走到窗前指著一個在修剪的花匠，「看，這位先生穿的是麻布，僵硬粗糙，網眼透風，你的細嫩皮膚穿上麻布會渾身發癢。」
「他為什麼不穿我這種。」
「因為不可想像的昂貴」，牧師轉頭看到我爬在書桌上，「你不能這樣，你是貴族小姐，必須注意舉止，看來我有必要重申一下禮儀，下來。」
我跳下桌子，「浪費時間，根本沒用。」
「禮儀是上流社會的語言，對你以後的生活會有幫助。」
我朝她叫：「沒用！」
牧師從果盤裡拿出兩個蘋果，「這兩個一樣嗎？」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蘋果都是早上採摘送來的。
「它們都是極好品質的蘋果」，牧師取出小錘用力砸碎一個，果汁濺在我臉上，她再用水果刀把另一個切成八片，「現在你選哪個吃？它們仍是一樣的。」
我拿起一片蘋果放進嘴裡。
「同樣的道理，兩個漂亮的姑娘站在一起時沒人會選擇粗魯暴躁的。」
「可我為什麼要讓別人來選擇，我可以選擇他們。」
牧師認真看著我，「你是個有想法的人，但選擇權往往不在你手裡，是男人選擇女人。」
「為什麼？」
「嗯——」牧師托著下巴，「問題有點複雜，讓我想想怎麼解釋——選擇權在強勢的一方，比如你和貓，你能選擇它，它不能選擇你，因為你更強大。在我們這兒男性有更多話語權。」
「為什麼？我們不一樣嗎？」
「男性女性在不同領域各有優勢，關鍵看誰能創造更多價值。農業社會男性提供穩定的勞動力，面對疾病和意外有更強抵抗力，女性是被挑選的附屬，手工業社會男女的差距會縮小，雙方都能參與創造，在藝術領域男女沒有明顯區別，成熟的商業社會則完全平等。」
「我們是農業社會？」
「這兒是一個農業鎮。當然你的父親是最大的農場主，他為你挑選的未婚夫已經是本鎮最好的對象。」
他是駐紮外圍的軍隊指揮官的兒子，「我不喜歡那個男孩。」
「以後你會喜歡的」，牧師示意我站直，「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做一個請安，右腿微微向後，上身前傾。」
我敷衍地彎腰，禮儀已經教過好多次。
「不對，腰要挺直，你的動作像一隻蝦，看好」，她為我演示一遍。
「牧師小姐，禮儀是在取悅男人嗎？」
「禮儀是一個隱藏屬性，它不像身材、容貌那樣直觀，但它是補全你魅力的細節，你不需要刻意做什麼，行走、坐姿、微笑，這些動作都暗示著你的家庭背景，持續散發個人魅力。我保證你會成為本鎮最優雅的女士，讓所有男人為你傾心。」
「可那還是在取悅男人」，我完全沒有興趣，「教我法術，我要召喚更多的朋友，在這裡太寂寞了。」
「等你學會今天的內容我會考慮的。」
「你要教我召喚什麼？」
「讓我們留點小懸念。」
牧師一遍又一遍的演示動作，她是個耐心溫柔的人，而且很懂無聊的禮儀。
「來，重複一下握手動作」，她伸出手。
我與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冰，手背很光滑。
「不對」，她讓我再重複一遍，「女士只要握到對方手心位置，禮貌的同時保持距離感，距離產生美，注意你的眼睛，不要看手，要看對方的眼。」
真令人煩躁，我忍不住問：「牧師小姐，你如此優雅為什麼沒有結婚。」
「因為……」她笑得有些苦澀，「我想自己挑選。」
「鎮上有很多人，他們都不行嗎？」
「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幾個有魅力的男士，但還沒找到我嚮往的。我不希望他是平凡生活的普通人，他要有強壯的身體，勇敢的膽魄，有成熟的信仰，遵從自己的內心……好吧，其實我也無法說清。」
我想像出一個高大英俊的黑影，「成熟的信仰是怎麼樣的？」
「無法形容，當他出現時你會知道是他。」
「那個感覺一定美好。」
牧師笑了，「你已經到了憧憬愛情的年齡，如果你不想錯過最好馬上學禮儀。」
我們繼續練習了半個小時，那個黑影徘徊在我的腦中，他的膚色應該是黃色的，白色也行，眼睛明亮，鼻樑挺直，體型健碩，穿著整齊的鎧甲，他的臉……我還沒想好，可以再變化，沒關係，只要不是半個鼻子或半隻耳朵就行。
牧師看出我的心思，「認真些。」
「我想好了，我要找一個會奉獻自己的人，從不壓榨別人。」
「哦？那應該是個聖騎士或者牧師，你可能會喜歡捍衛自然的德魯伊。」
「這些人會不計代價的幫助別人嗎，哪怕犧牲自己。」
「你是不是要求他公正無私，誠實善良，剛強無畏，所有讚美的詞都塞在他身上。」
我點點頭，黑影聚集所有的美德，世界上有這樣的人嗎。
「你要的是聖潔。」
「對」，這個詞太貼切了，我很喜歡，「我要愛上一個聖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