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730:陸侯出場,全場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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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桿。

  擇婿大會第一日的比斗漸漸接近尾聲。

  微風吹拂著迎鳳樓上籠罩著的薄薄窗紗,在高台上面奮力比拼的參賽者以及棚里棚外的那些觀眾,還不知曉皇帝陛下早早便起駕回了宮。

  各府邸前來觀賽的人,也都準備著打道回府。

  比試第一天看似熱鬧,但真正有水準的參賽者還未露面。

  諸如來自於大渝的那位金雕柴明,北燕的百里奇,還有不少江湖上的好手,均是希冀摘下大梁國里最難以摘下的那朵花朵。

  柳秋霜已經提前回府。

  今日的皇后娘娘以及越貴妃都對柳秋霜進行了暗示性的拉攏,尤其是皇后娘娘這邊,直言讓柳秋霜平時無事的時候,便來宮裡陪她聊天解悶。

  「侯爺。」

  「前方似乎是柳家的馬車。」

  準備打道回府的陸澤揭開車簾。

  只見大道前的不遠處,有駕古樸馬車停靠在道上,車轍上的標識好像是一潭清水,這是潁川柳家的標識,當年的柳家就是在潁川背靠著秦川河,才發達了起來。

  柳家的馬車果然是在等待著陸澤。

  很快,便有柳家小廝前來通報,他家主人,勞駕陸侯見上一見。

  陸義隔著車簾,低聲跟陸澤稟報:「侯爺,來者是柳家二爺。」

  柳家二爺,柳暨。

  國公府柳家,如今在京都里的權勢十分浩大。

  坊間給柳家兩位主事,稱為柳家大爺跟二爺,大爺當然就是如今大梁的中書令柳澄。

  柳家二爺...

  陸澤瞬間瞭然,原來是自己的那位外祖父。

  「見見吧。」

  ......

  柳暨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眉宇間跟陸澤今天在迎鳳樓見到的柳澄有著幾分相似,只是柳澄素來溫和,而面前這位在大理寺當差的柳暨,氣質明顯就有些古板。

  陸澤背負著雙手,看起來沒有半點要主動打招呼、甚至是見禮的意思。

  柳暨見到陸澤這般,眉宇間頓時充斥著濃郁的不悅。

  他只感覺兄長之前對這個小子的誇讚,有著相當大的水分。

  柳暨冷冷哼了一聲:「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巷弄里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陸澤默默點頭:「柳大人,前年剛剛接任大理寺正卿的位置,深受陛下倚重,久仰。」

  柳暨臉色更加難看:「你家大人未教你禮數?」

  陸澤臉上那抹笑容緩緩消失:「今日是柳大人特意來請本侯。」

  「論其我朝官職,你我乃平級,你既未見禮,為何要本侯與你見禮?」

  「若論起私交,那更是無從談起,我母親當年已與潁川柳家隔斷關係,柳家與武威侯這幾十年間未曾有過往來。」

  「何為禮數...柳大人可否教本侯?」

  聞言,柳暨的臉上閃過絲絲黯然。

  今日他特意待在從朱雀門回到武威侯府的路上,便是想要看看他多年未見的外孫,不料這初次見面看起來很不和善,陸澤的話看起來很傷人,因為說的都是真話。

  只有真話,才真的傷人。

  「柳府,下月有場婚宴。」

  「京都各府邸均受到了請柬,武威侯府也可來喝頓喜酒。」

  接過請柬,陸澤眉頭微微皺起。

  回府之後,陸澤便直接去到了後院,見到母親大人之後,將手裡請柬遞了過去,同時也把他自己在巷子裡跟那位外祖父的談話,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母親。

  柳秋霜看著請柬,眼神里透著苦澀。

  「澤兒,以前那一輩的事情,跟你們這一輩沒有關係。」

  陸澤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沒關係呢。」

  柳秋霜不願提及過去的那段傷心事,快速的調整好了情緒,看著請柬,笑道:「成婚的是大伯的小孫子,叫做柳念,按照輩分來算的話,算是你的堂弟。」

  「你要是願意去就去,不願意的話,就算啦。」

  聊著聊著,話題又繞回到了柳家的身上。


  柳秋霜嘆氣道:「你外祖父的脾氣,說好聽點是稟直不彎,說難聽點就是臭,所以母親當年年輕的時候,更喜歡把大伯當我親爹。直到後面遇上你父親,我違背家裡意思也要嫁給你父親,那次跟你外祖父鬧得很難看,最後賭氣跟家裡斷了關係。」

  「我其實挺虧欠柳家。」

  陸澤吃著下午的茶點,味道跟今日在太皇太后那邊吃的差不多。

  「不欠啊。」

  「我外祖父能夠當上大理寺的一把手,不就是武威侯府的功勞嗎?」

  陸澤輕聲道:「父親辭世後,孩兒前往西境,這才有了我那外祖父在關鍵位置上面邁了一台階,否則在譽王跟太子黨爭熱烈的情況下,素來穩如水的柳家又如何能夠占據大理寺這般重要的位置?」

  柳秋霜眼眸里充斥著濃濃驚異,沒有料想到在邊境帶兵打仗的兒子,竟是深諳官場之道。

  陸澤擦了擦手,端起今年的春茶喝了起來,接著道:「當然這主要也是陛下平衡朝堂的意思,三司這邊,御史台跟刑部都有譽王跟太子的人在主事,要是讓大理寺跟著陷入進去,金陵城會變得很烏煙瘴氣。」

  梁帝,當然並不是琅琊榜原著里那般只會猜忌與懷疑。

  當年的梁帝蕭選在還是王爺的時候,能夠引得林燮以及言闕這麼些人來輔佐,當然有著獨屬於他的個人魅力。

  只是隨著朝代更迭,很多事情都開始發生變化。

  柳秋霜無比讚嘆的看向陸澤:「不錯,看起來你倒是很適合金陵城的風雲。」

  柳秋霜提起了譽王跟太子的事情,這兩位如今對於武威侯府的拉攏可以說是真正不遺餘力,相較於那位江湖幫派的梅宗主,武威侯府當然屬於更直接的拉攏對象。

  「不管太子跟譽王許諾什麼,統統收下便是。」

  「兩家都收,那就意味著兩家都不得罪。」

  柳秋霜卻是搖頭:「這不是兩家都得罪嗎?那要是他們要你替他們做什麼事情呢?」

  陸澤啞然一笑:「武威侯府與慶國公府不同,那兩位貴人敢讓我做什麼嗎?我其實還巴不得靠上這兩位靠山,以後有什麼事情就往他倆身上推。」

  夜色很快籠罩金陵。

  今日入夜後的皇城格外熱鬧。

  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

  坊間各處都在談論著今日擇婿大會的盛況。

  這次報名的人數空前多,海選階段便淘汰掉了諸多報名參賽的人,只有面貌良好、五官端正、家庭背景良好的參賽者,在被核實過身份名碟後才能夠登上高台對壘。

  寧國侯府,側院的客房雪廬。

  梅長蘇眼神幽幽的看著對面的那位魁梧男子:「蒙大哥,你不該來見我。」

  禁軍統領蒙摯此刻眼神里滿是激動,以至於那雙有利的虎掌在腿前緊緊握拳,他低聲道:「是你不該來金陵,你知道現在的金陵城多危險嗎?你今日直接把自己暴露在了譽王跟太子面前,你...」

  梅長蘇無奈嘆氣:「蒙大哥,我必須來,我等了十二年,不再等下去了。」

  這日在迎鳳樓,梅長蘇也跟負責護衛的蒙摯碰了面。

  這天夜裡的蒙大統領便直接來到了雪廬。

  「這次郡主的婚事...」

  蒙摯欲言又止。

  金陵城裡的老人都知曉當年霓凰郡主與林家林殊有過次婚約,但這份婚約隨著林家被打為叛逆、賊寇林殊死於梅嶺而告終。

  梅長蘇搖了搖頭:「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我與霓凰年幼時親近,但十幾年時間過去,很多東西都再難回去,霓凰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至於這次的擇婿大會...」

  說到這裡,梅長蘇眉頭緊緊皺起。

  這位江左梅郎苦心埋伏十二年的時間,在來到金陵城後卻感覺有種事情超脫掌控的感覺,這樣的感覺令他非常不舒服。

  「陸澤。」

  「蒙大哥,你對這位年輕的武威侯,有什麼看法嗎?」

  蒙摯沒有想到小殊突然提起來陸澤,這時他輕聲說著關於陸澤的情報,包括武威侯府以及今年的西境大捷,最後總結道:「他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而且現在還沒有踏入譽王跟太子爭鬥的漩渦里去,小殊,你為什麼提起他?」


  梅長蘇說出實話來:「根據我在金陵的線報,這位陸侯爺,在京都各大賭坊裡面都下了注,我懷疑對方甚至將陛下在御前賞賜的那些東西,都拿了出去當賭注,賭他自己能夠贏得這次擇婿大會的冠軍。」

  蒙摯震驚道:「這麼自負?」

  梅長蘇默然嘆了口氣。

  真就不怕在賭桌上賠個精光嗎?

  「小殊,那需要我去試探下他的武藝嗎?」

  「不用,陸侯說到底是大梁之人,而且剛剛在沙場力戰大渝立下功勳,其實,他配霓凰也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麼?」

  「沒什麼。」

  梅長蘇看著桌上燃著的燭火,神色莫名。

  只是我擔心對方的胃口遠比在這次賭桌上表現出來的更大。

  .......

  這天的穆王府行府里,同樣熱鬧。

  穆小王爺第一日當然也出現在了朱雀門前,只是在看了一半後就打道回府,第一天上台的皆是一些繡花枕頭,武藝平平,沒什麼看頭。

  「姐姐,這次擇婿大會裡有不少世家子弟,你覺得這些人能夠闖入前十嗎?」

  穆青在親姐姐面前就要顯得穩重很多。

  自父親戰死沙場之後,整個雲南穆王府就完全依靠著姐姐來支撐,以至於都這般大的年歲還未成婚,穆青也希望自己姐姐能夠找到屬於她的意中人。

  只是不知道能夠降伏這頭鳳凰的,又該是怎樣風華絕代的人物?

  霓凰郡主一身白色長裙,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氣質,她搖了搖頭:「不管是誰進入最終決賽,到頭來還是要跟我打上一場才是。」

  「如果姐姐你真的敗了呢?」

  「那我便嫁給他。」

  「那以後雲南十萬鐵騎該如何?」

  「當然是由你來撐起。」

  穆青臉上出現明顯的愁苦之色:「可是我要撐不起來怎麼辦?」

  霓凰面色平靜的看著自己親弟:「武威侯府的情況跟我穆王府差不多,為何陸侯接任爵位後能夠在西境殺敵無數,你身邊還有我這個長姐在扶持,十萬鐵騎唯穆王府號令,你又姓穆,是王府唯一的嫡傳。」

  穆青深吸一口氣:「我會的。」

  霓凰郡主接著說道:「你確實應該跟那位陸侯多學習一下,但是紅袖招那種地方還是少去。」

  穆青聞言,不免有些悻悻然。

  「這幾日找個時間,你我一道去武威侯府拜訪一下,聽聞武威侯太夫人年輕時也是位擅槍法的巾幗女才,只是可惜後面...」

  ......

  隨著擇婿大會的推進,氣氛變得更加火熱起來。

  大家耳熟能詳的高手逐漸開始登台,其中來自大渝的金雕柴明以一手凌厲拳法十招勝敵,那日陸澤也在錦棚里觀戰,獲勝後的金雕柴明還示威似的朝陸澤所在方向看去。

  陸澤懶洋洋道:「傻鳥。」

  雖說二人只見的距離很遠,但金雕柴明還是讀出來了陸澤唇語說的是哪兩個字。

  他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剛想開口說話,只聽見台上裁判聲音響起:「你為何還不下去?」

  金雕柴明哼了一聲,這才下台。

  「等著吧。」

  「我會在台上親手拿捏住你,乳臭未乾的小子。」

  陸澤這天也是第一次上台出手。

  其實今日在朱雀門前匯聚了這麼些人,大部分都是來看陸澤的。

  這段時間的陸澤在金陵算是名聲奇火,除卻他身上的軍功以及聖眷外,這位陸侯爺年紀輕輕便有著諸多常人難觸及的經歷,坊間茶肆里的說書先生都在說著西境大捷的消息,以至於大渝使團這段時間都未怎麼在外面露面。

  丟臉丟到大街上,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自從赤焰案之後,大渝內部都是鬆了一大口氣,這些年本是想著積累實力,給予大梁一次沉重打擊,卻被陸澤一棒子敲醒了很多大渝人沉睡的美夢。

  ——嘩!

  隨著陸澤登台,台下觀眾瞬間迸發出熱烈的呼喊聲。

  諸如球賽聯賽,主場作戰的那方總是有著各種buff的加持,陸澤風度翩翩上台,引得人們歡呼聲與鼓掌聲此起彼伏。

  在寧國侯府那邊,言豫津更是眼巴巴的看著陸澤這樣出場方式。

  「這...」

  「這就是我想設計的完美出場啊!」

  在其身邊,梅長蘇神色凝重。

  讓我看看,你究竟武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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