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696:這就叫天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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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陸澤早早的起了床。

  初升的耀陽,從東方地平線上面冒出了頭來。

  陸澤推開房門,空氣里蘊含著清新的味道。

  洗漱完的他,在二樓走廊上面舒服的伸著懶腰,這個時間點的天空呈現出暗暗的深藍色,晨曦的色彩黃橙橙的,將照耀的地方暈染成了金黃色。

  陸澤向著樓下的遮陽傘下面望去。

  只見患上練功服的馬爺這時候已經開始了打坐。

  陸澤微微一笑。

  也就是在雲苗村,要是擱在北方城市,在這個點出來打坐,估計會被凍成冰雪人。

  「馬爺。」

  「早啊。」

  只見下面的馬丘山緩緩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看向走廊里的陸澤,眼神里閃過絲絲驚訝,沒有想到初來乍到的陸澤會這麼早起:「小陸,早啊。」

  「習慣早起了都。」

  兩個人接著說了幾句話,接著就各干各的事情。

  陸澤察覺著隔壁六號房間裡沒有動靜,想來許紅豆跟陳南星都還沉浸在夢鄉裡面,舟車勞頓的趕到了大理雲苗村,昨天吃完飯後又在村里玩鬧了許久。

  在陸澤準備下樓的時候,隔壁的四號房卻忽然開了門。

  只見有位披頭散髮的女生打著哈欠從裡面走出來,身上的粉色睡衣片片褶皺,臉上寫滿了疲憊,看起來是剛剛通宵完的模樣。

  睜不開眼睛的大麥在見到陸澤之後,臉上滿是迷糊的神色。

  這才想起來昨天曉春姐貌似是在群裡面說過,有新人入住。

  陸澤也認出來了這位女生的身份,就是林娜口中的大作家,大家都叫她大麥,本名叫周晴天。

  「你好。」

  「我叫陸澤,住你隔壁。」

  大麥迅速點了點頭:「叫我大麥就行。」

  說完後,不等寒暄。

  大麥迅速的朝著廚房所在方向跑去,希冀著快去吃點東西穩住五臟廟,趕緊回來睡覺。

  作家的作息生物鐘很反常。

  諸如那些電競職業選手一樣,都是夜貓子的作息。

  大麥平時也都是在白天睡覺,晚上找靈感去寫稿。

  陸澤走出小院,打算找個地方簡單吃點飯,這邊物價雖然不算貴,但總不能每天都出來吃飯,昨天雖然從謝曉春還有林娜口中知曉了雲苗村的布局,但還是得自己親自走一趟最好。

  今日的早餐是碗素米線。

  熱氣騰騰米線裡面,撒上麻油以及辣椒油,稀里糊塗這麼一吃,該上學上學,該上班上班。

  陸澤現在...不用上學,也不用上班。

  嗯...這就是生活的美妙啊!

  清晨,坐在街道旁的小馬紮上面,吃著這頓熱騰騰的早餐,感覺還很不錯。

  吃完飯後的陸澤便悠閒的在整個村子裡面逛了起來,昨天林娜給了陸澤一份雲苗村的旅遊指南,裡面對於村子有著很詳細的介紹。

  「木雕坊...」

  陸澤路過的時候,恰好裡面有位中年男人開了門。

  「是新來雲苗村的客人吧?」

  「您要進來逛逛嗎?。」

  木雕師傅名為謝和順,看起來五十來歲的模樣,男人的面容和善,臉上笑容真摯。

  這時,在看見陸澤後,很是熱情的邀請他進門。

  陸澤笑著點了點頭:「行。」

  邁過門檻進入,鋪面而來的是各種木材的味道,外屋展台上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木製雕刻,謝和順跟陸澤詳細的介紹著木雕的種類以及製作的過程。

  陸澤安靜的聆聽著,偶爾會問幾個小問題。

  陸澤當然知曉對面這位謝師傅的過往,當年的謝和順是村里最為優秀的木雕師傅,要找他做一個木雕,還要排好長時間的隊,所以那些年有很多的年輕人都願意跟著他學習木雕技藝。

  可是短短十幾年時間裡,木雕生意一落千丈。

  相比謝和順精心打造的木雕作品,人們更願意購買更便宜也更快捷的機雕作品。

  至少模樣看起來都一樣。

  甚至於機雕的作品都要展現的更加完美。

  謝和順雕刻了很多作品,但是這些作品都擺在了自己家裡,根本賣不出去。

  只是偶爾雲苗村有外來遊客的時候,會光顧一下他的木雕作品。

  「裡屋比較亂,陳列著很多木胚,客人要定製的話,可以挑選木胚,還有想雕刻的木雕類型。」

  陸澤對這種木雕作品倒是有點興趣。

  每個男孩子在年幼的時候大都有著長長的木棍陪伴,把自己想像成是大俠劍客。

  「那可以麻煩您給我...做一柄木劍嗎?」

  謝和順頓時愣住:「木...木劍?」

  陸澤點了點頭,接著將自己的具體要求說了出來,赫然是陸澤腦海裡面天問劍的模樣。

  謝和順眉頭皺起,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沒問題。」

  儘管這種木劍製作,只是對於材質有所要求,具體製作難度顯然沒有一般雕刻作品難,謝和順是個心氣很高、很驕傲的製作人,本是想著製作一些更有難度的作品,但今天第一單生意,總歸還是賺點才是。

  「你是在有風小院住吧?」

  「對。」

  「那到時候我讓人把東西給您送過去。」

  陸澤搖了搖頭,指了指裡屋的方向:「不用,我沒什麼事情,正想看看您的手藝。」

  謝和順笑著點頭:「那行。」

  不久後,謝師傅還很細心的給陸澤遞來了個未開封的一次性口罩。

  原本謝和順是想等著店裡唯一的學徒來了之後再動手。

  只是隨著太陽越升越高,遲遲不見那個混蛋小子的身影,謝和順壓制下心裡的怒意,便開始獨自動手。

  徒弟謝曉夏近來注意力不集中,總是被外界事物所吸引,一幅作品連續幾天都沒有完成,謝和順對他可以說是恨鐵不成鋼。

  裡屋,專注起來的謝和順仿佛換了個人一樣。

  他按照陸澤的要求,迅速的便開始動工,陸澤的手筆超過了謝和順的預料。

  店裡現成的木材不少,陸澤則是一眼就相中了最好的那大塊金絲楠木,用這樣的木材雕刻木劍,哪怕是謝和順都感覺絲絲肉疼。

  陸澤在旁邊靜靜的看著謝和順動工。

  所有步驟被陸澤盡收眼底,雕刻這門手藝活果然還是得看老師傅,謝和順的水平絕對不低,每個步驟看起來都十分的賞心悅目,木劍的胚子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浮現而出。

  雕刻的過程更顯現出謝和順的手藝技法。

  兩個半小時,匆匆的過去。

  那位叫做謝曉夏的學徒走入屋裡的時候躡手躡腳,本以為會收到來自於謝師傅的責罵,卻沒有想到裡屋傳來了雕刻聲跟交談聲。

  「今天...還真有顧客上門了啊?」

  屋內的謝和順注意到了徒弟到來。

  但這時候的他沒有心思再去教訓這個臭小子,手裡雕刻木劍這時已經邁入尾聲,剩下細節上的打磨更考驗手藝人的技藝功法,在雕刻時,必須保持著心中平靜。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謝和順這才鬆了口氣,用毛巾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漬。

  陸澤在旁邊輕輕鼓掌:「謝師傅的手藝,的確厲害。」

  陸澤接過這把木劍,跟腦海里的天問劍幾乎是一模一樣,劍柄、劍把、劍身...

  謝和順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遲到很久的謝曉夏,接著對陸澤微笑道:「陸先生,您是小店今天的第一個顧客,而且全程觀看了我的雕刻過程,這樣,我後面再給您打個配套的劍鞘。」

  「那敢情好啊。」陸澤對雕刻來了興趣,詢問能否讓他挑塊木頭,自己來試試手,「當然,謝師傅該怎麼收費就怎麼收費。」

  謝和順有些猶豫。

  店裡不是沒有來過想要嘗試雕刻的客人,只是這種木雕跟泥塑雕刻是完全不一樣,沒有技巧的一通亂砸下去,就是赤果果的浪費,而且客人也很容易傷到自己。

  但看著面前陸澤不像是個毛躁的人。

  剛剛雕刻花費了這麼長的時間,謝和順知曉對方並沒有多餘的動作,除卻中途看了眼手機外,其餘時間都在旁邊認真的觀摩。


  這是個足夠耐心的人。

  謝和順咬著牙,終於點了點頭:「行,那您掏個原料費就行。」

  接著,謝和順便將雕刻的大體技法,跟陸澤詳細的說了說。

  陸澤在謝和順的建議下,挑了塊兒童洗臉盆左右大小的黃楊木,謝和順幫著將木材切割成陸澤需要的形狀,兩塊巴掌大的黃楊木原胚出現在了陸澤的面前。

  「我想刻兩個木吊墜。」

  「待會雕刻完之後,可能還得謝師傅給潤潤色。」

  謝和順眉頭皺起。

  雕刻這玩意不是越小就越好雕刻,木吊墜這種類型,無疑也是極其考驗技巧。

  那位學徒謝曉夏饒有興趣的搬著小馬扎坐下,難得還有客人願意對這種東西感興趣,謝曉夏學了好些年都沒有怎麼學進去,雕刻技藝一直都是半吊子水平。

  陸澤很快開始動手。

  這天出門穿了件長袖線衣,袖口此刻被撩到上臂,雕刻時偶爾會顯露出陸澤胳膊上的肌肉,謝曉夏這才注意到,這個客人原來還是個有力氣的。

  這天出門穿了件長袖線衣,袖口此刻被撩到上臂,雕刻時偶爾會顯露出陸澤胳膊上的肌肉,謝曉夏這才注意到,這個客人原來還是個有力氣的。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

  在旁觀看的謝和順眼裡不時有驚艷之色閃爍。

  陸先生...

  之前莫非接觸過雕刻?

  這怎麼刻的是有模有樣?

  陸澤在認真雕刻的時候,店外傳來談話的聲音。

  「紅豆,應該是這裡吧?」

  「陸澤這傢伙一上午都沒見到人,怎麼想著來看人家雕刻木雕呢?」

  陳南星挽著紅豆的胳膊,閨蜜二人談笑著,走入了店內。

  謝和順聽到聲音後便走了出來,詢問後得知是來找陸澤的,便開口道:「陸先生現在正在裡屋雕刻,你們要進去...」

  話音未落,風風火火的兩人就進到了裡屋。

  少年謝曉夏轉頭看著兩位氣質模樣都極其好看的小姐姐,瞬間愣在原地。

  這兩位小姐姐...好像比小院裡的娜姐都要好看。

  許紅豆進門後,便被那邊的陸澤吸引。

  人們常說認真時候的男人最帥,那麼現在的陸澤顯然是要比他在做手術的時候還要帥,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動手來雕刻,腦海里久違的精神屬性被調動了起來。

  許紅豆眨著眼睛,默默的注視著陸澤。

  這時的陳南星也非常識趣的選擇閉上嘴巴。

  約莫十幾分鐘之後,陸澤終於完工。

  只見兩枚做工精緻的木製吊墜出現在了他的手裡,而且這兩枚吊墜的雕刻形狀完全不一樣,眯著眼睛看的話,隱約能夠看見吊墜里浮現出兩個不同的字。

  接過吊墜,謝和順嘴唇有些乾燥:「陸...陸先生,您之前接觸過雕刻嗎?」

  陸澤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沒有。」

  但我最過心臟外科最複雜的手術。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謝和順臉色蒼白。

  陸澤接著笑道:「麻煩謝師傅拿去潤潤色,您這裡應該也有長繩吧?麻煩幫我系起來」

  謝和順愣愣的走開。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夠第一次雕刻就做到這個地步。

  不可能。

  這不科學啊!

  許紅豆這才上前,沒好氣的白了陸澤一眼,輕哼出聲:「你出門也不給我倆發個消息,我跟南星醒了之後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陸澤你一上午都在這邊嗎?」

  陸澤將袖口放下,樂呵的點了點頭:「對啊,這木雕坊很有意思。」

  很快,謝和順便拿著兩枚系好繩子的木吊墜回來。

  陸澤直接就把東西給到了許紅豆跟陳南星:「給,送你倆了,別問多少錢,這完全就是我送你們的禮物,咱們需要分清楚,但有些東西真沒必要。」

  陸澤樂呵呵的給謝師傅付了帳,拿著自己的那把木劍,離開了木雕坊。


  「謝師傅,別忘了我的劍鞘啊。」

  ......

  店裡,謝和順沉默不語。

  那邊的謝曉夏同樣被打擊的體無完膚,本是想著看看這個客人最後打出來的是什麼奇怪東西,卻沒想到對方真的有點東西,在雕刻時候的那股子氣質,跟面前的師傅...很像。

  謝和順呢喃道:「這就叫天賦嗎?」

  ......

  回去的路上。

  許紅豆跟陳南星都很是開心雀躍。

  「陸澤。」

  「你真沒有學過雕刻嗎?可是這吊墜,看起來真的像那麼回事耶!」

  許紅豆輕輕撫摸著剛剛被潤完色的吊墜,中間形狀古怪,但又別有味道在其中。

  陸澤懶洋洋道:「沒學過。但這玩意...對我來說,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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