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來自異界的窺視
第68章 來自異界的窺視
九層地獄，第八層，卡尼亞。
這是一個被永恆的極寒所統治的絕望世界。
在這裡，寒冷不僅僅是一種溫度，更是一種能夠凍結時間、思維乃至靈魂的物理法則。
天空永遠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慘白色，仿佛是一張死去多日的巨大麵皮，死死地覆蓋在頭頂。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從冰原深處反射出的、幽藍而詭異的冷光，勉強照亮著這個死寂的維度。
如果有凡人誤入此地，哪怕他穿著最厚重的禦寒衣物，也會在十分之一秒內變成一尊硬度堪比金剛石的冰雕。
而在這片連惡魔都不願踏足的極寒廢土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得令人窒息的冰之堡壘—梅菲斯塔。
那是地獄第八層的領主，大魔鬼梅菲斯托費勒斯的宮殿，也是整個卡尼亞最核心的樞紐。
整座宮殿並非由磚石砌成，而是由一整塊巨大的、散發著藍寶石光澤的永恆堅冰雕琢而成。尖銳的高塔直刺蒼穹，每一扇窗戶都像是一隻冰冷的眼睛，俯瞰著這片荒涼的領土。
此時，在梅菲斯塔最頂層的奧術實驗室內。
這裡是整個地獄中魔法濃度最高的地方之一，甚至超過了某些神靈的神國。
無數複雜的奧術符文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危險的紅色光芒—那是【地獄火】的顏色。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實驗台前。
他有著深紅色的皮膚，英俊得近乎妖異的面容，頭上長著一對向後彎曲的巨大黑角。他身穿一件由不知名的高階魔物黑翼縫製而成的華麗長袍，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股令人戰慄的優雅與威嚴。
梅菲斯托費勒斯，也被世人稱為梅菲斯特大公，地獄中最頂尖的施法者，正在進行他那永無止境的奧術研究—一試圖將地獄火與極寒法則完美融合，創造出一種能夠弒神的毀滅性力量。
「為了對抗阿斯蒙蒂斯那個老東西......這種程度的「冷火」還不夠。」
梅菲斯特看著指尖那一簇在極寒中搖曳的火焰，有些不滿地低語。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但在梅菲斯特耳中卻如同雷鳴般刺耳的脆響，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梅菲斯特那雙燃燒著地獄火的眼睛微微眯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實驗室那一整面鑲嵌著無數靈魂寶石的牆壁。
在代表著第十三冰魔軍團的那片區域，一顆原本閃耀著幽藍色光芒的高階靈魂寶石，毫無徵兆地碎裂了，化作了一堆暗淡的粉末。
「死了？」
梅菲斯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聽不出一絲憤怒，只有一種理性的困惑和淡淡的驚訝。
「沃爾·卡西......十三軍團軍團長....
」
在地獄的永恆血戰中，魔鬼的死亡是家常便飯。但沃爾·卡西並沒有去血戰前線，記錄顯示，它剛剛響應了一個來自異位面的「異界誓盟」召喚。
作為頂級的魔鬼大公，每天都有很多不知死活的凡人試圖召喚他，他自然不可能對於每個召喚都親自響應。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依據召喚者實力的區別，交給他手下不同等級的魔鬼去響應。
「一個高階魔鬼，在響應召喚後的不到半天的時間內就徹底死亡了？」
梅菲斯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隔空輕輕一點。
那堆碎裂的寶石粉末自動飛起，在空中重組、旋轉。雖然無法復活那個冰魔，但身為地獄大公，他有能力從這些殘渣中提取出它死亡前最後一刻所看見的信息。
嗡一副模糊的魔力畫面在虛空中展開：
陰暗潮濕的地下密室里，面對沃爾·卡西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袍、戴著眼鏡的人類法師。
「人類法師......」梅菲斯特的目光鎖定了那個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一個凡人？」
接下來，他看到了令這位見多識廣的地獄大公都感到驚訝的一幕。
那個凡人舉起了魔杖，對著沃爾·卡西釋放了一個法術。
沒有魔網的劇烈震顫，也沒有任何他在費倫大陸見過的法術模型構建過程。
只是一道綠光。
僅僅是一道綠光。
沃爾·卡西那足以將七環以下大部分法術豁免的魔法抗性，在那道綠光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它引以為傲的幾丁質甲殼，它那經過地獄環境淬鍊的強悍肉體，在那道綠光面前宛若無物。
「這是......規則層面的力量？」
梅菲斯特眼中的地獄火猛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規則層面的異常。
在他所熟知的法術體系中，即便是九環法術【律令死亡】，也需要目標的生命力降低到一定程度才能生效。
比如沃爾·卡西死前的那個狀態，生命力完全沒有受損，所以就算是這個九環法術也無法做到讓它瞬間死亡。
但這道綠光做到了，它直接抹除了「生」的概念，強制賦予了「死」的結果。
「有趣的法術...
」
梅菲斯特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一種凌駕於魔網之上的、絕對的規則類」法術？那個位面的法術可真有意思。」
他能感覺到，那個位面的魔網處於一種極其原始、混亂但又充滿可能性的狀態。那裡沒有像密斯特拉那樣的管理者去修剪枝葉，導致魔法的發展走向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極端—一粗糙，但致命。
「不可防禦，觸之即死。這種力量如果能被解析，並融入到我的【地獄火】
之中......」
梅菲斯特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他一直想要推翻阿斯蒙蒂斯的統治，或者在與惡魔的血戰中取得決定性勝利，這種「規則級」的殺傷力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拼圖。
「既然召喚通道已經打開，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召喚了我的手下。」
梅菲斯特揮動手臂，強大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觸手，順著那殘留的契約聯繫，試圖逆向追蹤那個召喚者的靈魂。
「嗯？」
剛一接觸到那個召喚者的靈魂印記，梅菲斯特就發出了一聲輕咦。
那個靈魂......太奇怪了。
它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而是破碎的。
在梅菲斯特的感知中，召喚者的靈魂就像是一塊被打碎的鏡子，其中的一塊碎片發出了召喚，而其餘的碎片....
梅菲斯特的意識掃過那個位面，隱約感應到了好幾個相同的靈魂波動點。
「將靈魂撕裂，分別儲存在不同的容器里？」
梅菲斯特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見過無數種追求永生的方式，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巫妖】。
巫妖會將靈魂完整地剝離，存放在一個堅不可摧的【命匣】里，只要命匣不毀，巫妖就不死。
但這個召喚者的做法......簡直是粗糙得令人髮指。
「他沒有製造命匣，而是直接把靈魂切成了碎片？」梅菲斯特像是看到了什麼搞笑的事情，「怎麼還有這種傻子？他難道不知道靈魂的不完整會導致理智和情感的喪失，最終變成一個瘋子嗎？」
雖然對這種粗劣的手法感到不屑，但這反而引起了梅菲斯特更大的興趣。
梅菲斯特做出了決定，他準備通過那個契約印記，將自己的一縷意志投射過去，甚至......只要那個世界沒有神靈級別的守護者，他可以直接降臨一個化身。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觸手即將跨越位面屏障，真正觸碰到那個世界的瞬間一轟！
一股銀色的、神聖的、卻又帶著某種警告意味的火焰屏障，毫無徵兆地在虛空中燃起，擋住了他的去路。
「嘶「」
梅菲斯特像是觸電般收回了意識，那縷試探的精神力被銀火瞬間焚燒殆盡。
他站在卡尼亞的宮殿中，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但眼中的地獄火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銀火......密斯特拉。」
梅菲斯特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也帶著幾分意外。
作為費倫大陸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力量即便是在最精通魔法的地獄大公看來也是極其麻煩的存在。
「看來，不僅僅是我注意到了那個有趣的小世界。」梅菲斯特冷笑了一聲，「連高高在上的魔法女神都親自下場了嗎？甚至還在那裡設下了屏障？」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異位面，密斯特拉絕不會如此上心。她的介入，恰恰證明了那個位面的價值遠超梅菲斯特的預估。
「既然那是女神的後花園......硬闖顯然是不明智的。」
梅菲斯特並沒有感到氣餒，對於擁有無盡壽命的魔鬼來說，耐心是他們最大的美德。
只要知道那個位面的坐標，只要那個世界的人還在使用魔法，大門遲早會再次打開。
他重新鎖定了那個傻子巫妖的靈魂印記，那是通往那個世界的鑰匙。
「湯姆·里德爾....
」
九層地獄，第八層，卡尼亞。
這是一個被永恆的極寒所統治的絕望世界。
在這裡，寒冷不僅僅是一種溫度，更是一種能夠凍結時間、思維乃至靈魂的物理法則。
天空永遠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慘白色，仿佛是一張死去多日的巨大麵皮，死死地覆蓋在頭頂。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只有從冰原深處反射出的、幽藍而詭異的冷光，勉強照亮著這個死寂的維度。
如果有凡人誤入此地，哪怕他穿著最厚重的禦寒衣物，也會在十分之一秒內變成一尊硬度堪比金剛石的冰雕。
而在這片連惡魔都不願踏足的極寒廢土中央，矗立著一座宏偉得令人窒息的冰之堡壘—梅菲斯塔。
那是地獄第八層的領主，大魔鬼梅菲斯托費勒斯的宮殿，也是整個卡尼亞最核心的樞紐。
整座宮殿並非由磚石砌成，而是由一整塊巨大的、散發著藍寶石光澤的永恆堅冰雕琢而成。尖銳的高塔直刺蒼穹，每一扇窗戶都像是一隻冰冷的眼睛，俯瞰著這片荒涼的領土。
此時，在梅菲斯塔最頂層的奧術實驗室內。
這裡是整個地獄中魔法濃度最高的地方之一，甚至超過了某些神靈的神國。
無數複雜的奧術符文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危險的紅色光芒—那是【地獄火】的顏色。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實驗台前。
他有著深紅色的皮膚，英俊得近乎妖異的面容，頭上長著一對向後彎曲的巨大黑角。他身穿一件由不知名的高階魔物黑翼縫製而成的華麗長袍，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股令人戰慄的優雅與威嚴。
梅菲斯托費勒斯，也被世人稱為梅菲斯特大公，地獄中最頂尖的施法者，正在進行他那永無止境的奧術研究—一試圖將地獄火與極寒法則完美融合，創造出一種能夠弒神的毀滅性力量。
「為了對抗阿斯蒙蒂斯那個老東西......這種程度的「冷火」還不夠。」
梅菲斯特看著指尖那一簇在極寒中搖曳的火焰，有些不滿地低語。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但在梅菲斯特耳中卻如同雷鳴般刺耳的脆響，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梅菲斯特那雙燃燒著地獄火的眼睛微微眯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實驗室那一整面鑲嵌著無數靈魂寶石的牆壁。
在代表著第十三冰魔軍團的那片區域，一顆原本閃耀著幽藍色光芒的高階靈魂寶石，毫無徵兆地碎裂了，化作了一堆暗淡的粉末。
「死了？」
梅菲斯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聽不出一絲憤怒，只有一種理性的困惑和淡淡的驚訝。
「沃爾·卡西......十三軍團軍團長....
」
在地獄的永恆血戰中，魔鬼的死亡是家常便飯。但沃爾·卡西並沒有去血戰前線，記錄顯示，它剛剛響應了一個來自異位面的「異界誓盟」召喚。
作為頂級的魔鬼大公，每天都有很多不知死活的凡人試圖召喚他，他自然不可能對於每個召喚都親自響應。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依據召喚者實力的區別，交給他手下不同等級的魔鬼去響應。
「一個高階魔鬼，在響應召喚後的不到半天的時間內就徹底死亡了？」
梅菲斯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隔空輕輕一點。
那堆碎裂的寶石粉末自動飛起，在空中重組、旋轉。雖然無法復活那個冰魔，但身為地獄大公，他有能力從這些殘渣中提取出它死亡前最後一刻所看見的信息。
嗡一副模糊的魔力畫面在虛空中展開：
陰暗潮濕的地下密室里，面對沃爾·卡西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黑袍、戴著眼鏡的人類法師。
「人類法師......」梅菲斯特的目光鎖定了那個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一個凡人？」
接下來，他看到了令這位見多識廣的地獄大公都感到驚訝的一幕。
那個凡人舉起了魔杖，對著沃爾·卡西釋放了一個法術。
沒有魔網的劇烈震顫，也沒有任何他在費倫大陸見過的法術模型構建過程。
只是一道綠光。
僅僅是一道綠光。
沃爾·卡西那足以將七環以下大部分法術豁免的魔法抗性，在那道綠光面前竟然完全失效了。它引以為傲的幾丁質甲殼，它那經過地獄環境淬鍊的強悍肉體，在那道綠光面前宛若無物。
「這是......規則層面的力量？」
梅菲斯特眼中的地獄火猛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規則層面的異常。
在他所熟知的法術體系中，即便是九環法術【律令死亡】，也需要目標的生命力降低到一定程度才能生效。
比如沃爾·卡西死前的那個狀態，生命力完全沒有受損，所以就算是這個九環法術也無法做到讓它瞬間死亡。
但這道綠光做到了，它直接抹除了「生」的概念，強制賦予了「死」的結果。
「有趣的法術...
」
梅菲斯特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一種凌駕於魔網之上的、絕對的規則類」法術？那個位面的法術可真有意思。」
他能感覺到，那個位面的魔網處於一種極其原始、混亂但又充滿可能性的狀態。那裡沒有像密斯特拉那樣的管理者去修剪枝葉，導致魔法的發展走向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極端—一粗糙，但致命。
「不可防禦，觸之即死。這種力量如果能被解析，並融入到我的【地獄火】
之中......」
梅菲斯特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他一直想要推翻阿斯蒙蒂斯的統治，或者在與惡魔的血戰中取得決定性勝利，這種「規則級」的殺傷力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拼圖。
「既然召喚通道已經打開，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召喚了我的手下。」
梅菲斯特揮動手臂，強大的精神力化作無形的觸手，順著那殘留的契約聯繫，試圖逆向追蹤那個召喚者的靈魂。
「嗯？」
剛一接觸到那個召喚者的靈魂印記，梅菲斯特就發出了一聲輕咦。
那個靈魂......太奇怪了。
它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而是破碎的。
在梅菲斯特的感知中，召喚者的靈魂就像是一塊被打碎的鏡子，其中的一塊碎片發出了召喚，而其餘的碎片....
梅菲斯特的意識掃過那個位面，隱約感應到了好幾個相同的靈魂波動點。
「將靈魂撕裂，分別儲存在不同的容器里？」
梅菲斯特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見過無數種追求永生的方式，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巫妖】。
巫妖會將靈魂完整地剝離，存放在一個堅不可摧的【命匣】里，只要命匣不毀，巫妖就不死。
但這個召喚者的做法......簡直是粗糙得令人髮指。
「他沒有製造命匣，而是直接把靈魂切成了碎片？」梅菲斯特像是看到了什麼搞笑的事情，「怎麼還有這種傻子？他難道不知道靈魂的不完整會導致理智和情感的喪失，最終變成一個瘋子嗎？」
雖然對這種粗劣的手法感到不屑，但這反而引起了梅菲斯特更大的興趣。
梅菲斯特做出了決定，他準備通過那個契約印記，將自己的一縷意志投射過去，甚至......只要那個世界沒有神靈級別的守護者，他可以直接降臨一個化身。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觸手即將跨越位面屏障，真正觸碰到那個世界的瞬間一轟！
一股銀色的、神聖的、卻又帶著某種警告意味的火焰屏障，毫無徵兆地在虛空中燃起，擋住了他的去路。
「嘶「」
梅菲斯特像是觸電般收回了意識，那縷試探的精神力被銀火瞬間焚燒殆盡。
他站在卡尼亞的宮殿中，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但眼中的地獄火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銀火......密斯特拉。」
梅菲斯特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也帶著幾分意外。
作為費倫大陸的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力量即便是在最精通魔法的地獄大公看來也是極其麻煩的存在。
「看來，不僅僅是我注意到了那個有趣的小世界。」梅菲斯特冷笑了一聲，「連高高在上的魔法女神都親自下場了嗎？甚至還在那裡設下了屏障？」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異位面，密斯特拉絕不會如此上心。她的介入，恰恰證明了那個位面的價值遠超梅菲斯特的預估。
「既然那是女神的後花園......硬闖顯然是不明智的。」
梅菲斯特並沒有感到氣餒，對於擁有無盡壽命的魔鬼來說，耐心是他們最大的美德。
只要知道那個位面的坐標，只要那個世界的人還在使用魔法，大門遲早會再次打開。
他重新鎖定了那個傻子巫妖的靈魂印記，那是通往那個世界的鑰匙。
「湯姆·里德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