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淨說夢話
話音未落，第一枚炮彈落了下來。
轟——！
爆炸聲震得整個沙堡都在搖晃。黃土牆壁簌簌掉渣，屋頂的灰塵暴雨般落下。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進沙堡，120毫米重炮在人群中炸開，破片四濺，慘叫迭起。
楚歌作為難得不差錢的土豪。三個基數的彈藥，足足數百枚炮彈，經過數分鐘的飛行後，集中落在這座小小的沙堡內部。
爆炸的火光在暮色中接連閃現，黑煙滾滾升起，碎石和殘肢被氣浪拋向空中。
沙丘上，楚歌拿出一副望遠鏡，看著遠方沙堡內硝煙漫天，嘴裡嘖嘖有聲：「可憐的孩子。我的迫擊炮有了械力加持，打得又快又准……居然沒人跑出來，現在多半也不用跑了。」
炮擊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當最後一枚炮彈落下，沙堡已經面目全非。東側城牆整個塌了，主樓屋頂開了個大洞，裡頭隱約還有火光在燒。
楚歌跳下沙丘，將機械士兵和迫擊炮收回戒指，扭頭看向等待得百無聊賴的三人：
「走吧，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四人一狼向著沙堡走去。
他們跨過倒塌的大門，走進硝煙尚未散盡的大廳。
沙堡內部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與焦臭味，破碎的木樑和土塊散落一地。
獨眼龍單膝跪在廢墟中央，用念力勉強撐開一片約莫一米見方的清淨區域，隨手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兩具散發著焦臭的屍體。
他劇烈地咳嗽著，嘴裡不住咒罵：「剛才是哪個王八蛋說扛過一輪炮擊就完事了？這他娘簡直是上百門炮齊發……喂！還有沒有能喘氣的？」
煙塵緩緩沉降，幾道模糊的身影從灰霧中浮現。獨眼龍心頭一喜，趕忙抬手招呼：「那邊的兄弟！快來搭把手，看看還有幾個活的……呃……」
煙塵消散，走出煙塵的便是楚歌一行人。
楚歌樂了：「喲，你小子運氣不賴，吃了我這麼多輪炮擊還四肢健全。不用找別人了，他們都死翹翹了。」
獨眼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們……就是最近在清剿土匪的勇者小隊？」
話音未落，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動作乾脆得連楚歌都愣了一下。「大人！蒼天可鑑啊！」
獨眼龍扯著嗓子喊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小人幹這行當實在是被逼無奈！這世道，不搶就得餓死，都是這亂世害的呀！」
楚歌皺了皺眉，抬手打斷他：「打住。這些廢話我聽得多了。說說看，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們留你一條命？畢竟我們本來也沒必要非要留活口。」
獨眼龍額頭上滲出冷汗，眼珠子急速轉動：「大人，我、我藏了些黃金珠寶！都是這些年攢下的，只要您饒我一命，我全孝敬給您！」
楚歌撇了撇嘴：「你死了，這些都是我的。」
「那……那我有一門上等的神念師呼吸法！」獨眼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尖了幾分，「是我早年換來的，絕對是好東西！」
楚歌這才來了點興致，伸出手：「拿來瞧瞧。」
獨眼龍卻猶豫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人……我要是交出來，能換條活路嗎？」
「喂喂，」楚歌笑了，「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東西交不交，你都得死；交出來，或許能死得痛快點。」
獨眼龍的臉白了又青，最終一咬牙，顫巍巍地從褲襠內側的暗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那盒子做工精細，他小心翼翼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皮紙。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發毛，顯然有些年頭了。
「大人請過目。」他雙手奉上。
楚歌接過來，看都沒看就轉身遞給身後的葉素柔：「葉姐，你瞧瞧。」
葉素柔接過皮紙展開，目光迅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經絡圖。
片刻後，她輕輕搖頭，將紙遞迴：「大路貨色。老師之前給過我一門上位替代，比這個精深得多。」
獨眼龍聽到這話，整個人如墜冰窟。他跪在地上，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自己還能拿出什麼。
金銀珠寶對方看不上，功法又被貶得一文不值，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情急之下，乾脆跪在地上乾嚎起來，一邊哭一邊捶地：「列祖列宗在上啊！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哇！好不容易從屠殺里撿回條命，逃到這兒想混口飯吃，搶都沒搶到幾回，就要交代在這荒郊野嶺了哇！」
楚歌來了興趣：「你別嚎了，給我說說什麼屠殺。」
獨眼龍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手舞足蹈地講了起來：「大人，你有所不知，本來我們不搶這一帶的，我們的生意本來在……」
楚歌冷冷出聲打斷他：「說重點。」
「好好好！」獨眼龍連聲道，「我們本來在羅源周圍搶劫為生，但是最近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那怪物在羅源周邊肆虐了快一個月，屠了好幾個村寨，連我們這些土匪窩都被端了三四個。
它長得就跟陸行獸似的，黑黝黝的，爪子尖銳，聲音嘶啞，有條好大的尾巴。
我們本來想著這樣兇殘的東西四處破壞，韋家作為西北洲的實際主人，肯定會派人重兵圍剿這樣危險的生物，但是完全沒有想到，韋家根本就不管。連個巡邏隊的影子都沒見著！
大家實在怕了，才拖家帶口往這邊逃。這沙堡里大半兄弟，都是這麼湊起來的。」
楚歌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同伴。獨眼龍描述的那個「怪物」，十有八九就是恐翼人。
獨眼龍試探著開口：「大人，你看……」
楚歌冷哼一聲，「你剛才說，你們在羅源一帶『搶劫為生』。搶了多少次？殺了多少人？那些被你們搶走最後一口糧食的村民，後來是餓死的，還是自殺的？」
獨眼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楚歌轉過身，「你說世道逼你為匪，我信。但這不代表你殺的那些人就該死。你可以逃，可以躲，甚至可以占山為王只搶過路商隊。但你們選了最容易的那條路，向比你們更弱的人揮刀。」
獨眼龍渾身開始發抖，他想求饒。
「至於恐翼人的消息……」楚歌停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謝謝你告訴我們。但一碼歸一碼。」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歌動了。
獨眼龍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胸口一涼，低頭看去時，心臟的位置已經多了個血窟窿。
他瞪大眼睛，嘴唇嚅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噴出一口血沫，仰面倒了下去。
楚歌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輕聲道：「殺了那麼多人，還想我放過你，想得挺美。」
他走回同伴身邊。葉素柔默默遞過一塊布巾，楚歌接過來擦了擦手，看向另外兩人：
「林軻大叔交代的清剿任務，算是完成了。把這兒收拾一下，屍體集中燒了，免得滋生瘟疫。」
眾人默然。
轟——！
爆炸聲震得整個沙堡都在搖晃。黃土牆壁簌簌掉渣，屋頂的灰塵暴雨般落下。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炮彈像雨點一樣砸進沙堡，120毫米重炮在人群中炸開，破片四濺，慘叫迭起。
楚歌作為難得不差錢的土豪。三個基數的彈藥，足足數百枚炮彈，經過數分鐘的飛行後，集中落在這座小小的沙堡內部。
爆炸的火光在暮色中接連閃現，黑煙滾滾升起，碎石和殘肢被氣浪拋向空中。
沙丘上，楚歌拿出一副望遠鏡，看著遠方沙堡內硝煙漫天，嘴裡嘖嘖有聲：「可憐的孩子。我的迫擊炮有了械力加持，打得又快又准……居然沒人跑出來，現在多半也不用跑了。」
炮擊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當最後一枚炮彈落下，沙堡已經面目全非。東側城牆整個塌了，主樓屋頂開了個大洞，裡頭隱約還有火光在燒。
楚歌跳下沙丘，將機械士兵和迫擊炮收回戒指，扭頭看向等待得百無聊賴的三人：
「走吧，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四人一狼向著沙堡走去。
他們跨過倒塌的大門，走進硝煙尚未散盡的大廳。
沙堡內部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與焦臭味，破碎的木樑和土塊散落一地。
獨眼龍單膝跪在廢墟中央，用念力勉強撐開一片約莫一米見方的清淨區域，隨手推開壓在他身上的兩具散發著焦臭的屍體。
他劇烈地咳嗽著，嘴裡不住咒罵：「剛才是哪個王八蛋說扛過一輪炮擊就完事了？這他娘簡直是上百門炮齊發……喂！還有沒有能喘氣的？」
煙塵緩緩沉降，幾道模糊的身影從灰霧中浮現。獨眼龍心頭一喜，趕忙抬手招呼：「那邊的兄弟！快來搭把手，看看還有幾個活的……呃……」
煙塵消散，走出煙塵的便是楚歌一行人。
楚歌樂了：「喲，你小子運氣不賴，吃了我這麼多輪炮擊還四肢健全。不用找別人了，他們都死翹翹了。」
獨眼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們……就是最近在清剿土匪的勇者小隊？」
話音未落，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動作乾脆得連楚歌都愣了一下。「大人！蒼天可鑑啊！」
獨眼龍扯著嗓子喊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小人幹這行當實在是被逼無奈！這世道，不搶就得餓死，都是這亂世害的呀！」
楚歌皺了皺眉，抬手打斷他：「打住。這些廢話我聽得多了。說說看，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們留你一條命？畢竟我們本來也沒必要非要留活口。」
獨眼龍額頭上滲出冷汗，眼珠子急速轉動：「大人，我、我藏了些黃金珠寶！都是這些年攢下的，只要您饒我一命，我全孝敬給您！」
楚歌撇了撇嘴：「你死了，這些都是我的。」
「那……那我有一門上等的神念師呼吸法！」獨眼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尖了幾分，「是我早年換來的，絕對是好東西！」
楚歌這才來了點興致，伸出手：「拿來瞧瞧。」
獨眼龍卻猶豫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人……我要是交出來，能換條活路嗎？」
「喂喂，」楚歌笑了，「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東西交不交，你都得死；交出來，或許能死得痛快點。」
獨眼龍的臉白了又青，最終一咬牙，顫巍巍地從褲襠內側的暗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那盒子做工精細，他小心翼翼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皮紙。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發毛，顯然有些年頭了。
「大人請過目。」他雙手奉上。
楚歌接過來，看都沒看就轉身遞給身後的葉素柔：「葉姐，你瞧瞧。」
葉素柔接過皮紙展開，目光迅速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經絡圖。
片刻後，她輕輕搖頭，將紙遞迴：「大路貨色。老師之前給過我一門上位替代，比這個精深得多。」
獨眼龍聽到這話，整個人如墜冰窟。他跪在地上，腦子裡飛快盤算著自己還能拿出什麼。
金銀珠寶對方看不上，功法又被貶得一文不值，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情急之下，乾脆跪在地上乾嚎起來，一邊哭一邊捶地：「列祖列宗在上啊！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哇！好不容易從屠殺里撿回條命，逃到這兒想混口飯吃，搶都沒搶到幾回，就要交代在這荒郊野嶺了哇！」
楚歌來了興趣：「你別嚎了，給我說說什麼屠殺。」
獨眼龍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手舞足蹈地講了起來：「大人，你有所不知，本來我們不搶這一帶的，我們的生意本來在……」
楚歌冷冷出聲打斷他：「說重點。」
「好好好！」獨眼龍連聲道，「我們本來在羅源周圍搶劫為生，但是最近出現了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那怪物在羅源周邊肆虐了快一個月，屠了好幾個村寨，連我們這些土匪窩都被端了三四個。
它長得就跟陸行獸似的，黑黝黝的，爪子尖銳，聲音嘶啞，有條好大的尾巴。
我們本來想著這樣兇殘的東西四處破壞，韋家作為西北洲的實際主人，肯定會派人重兵圍剿這樣危險的生物，但是完全沒有想到，韋家根本就不管。連個巡邏隊的影子都沒見著！
大家實在怕了，才拖家帶口往這邊逃。這沙堡里大半兄弟，都是這麼湊起來的。」
楚歌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同伴。獨眼龍描述的那個「怪物」，十有八九就是恐翼人。
獨眼龍試探著開口：「大人，你看……」
楚歌冷哼一聲，「你剛才說，你們在羅源一帶『搶劫為生』。搶了多少次？殺了多少人？那些被你們搶走最後一口糧食的村民，後來是餓死的，還是自殺的？」
獨眼龍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楚歌轉過身，「你說世道逼你為匪，我信。但這不代表你殺的那些人就該死。你可以逃，可以躲，甚至可以占山為王只搶過路商隊。但你們選了最容易的那條路，向比你們更弱的人揮刀。」
獨眼龍渾身開始發抖，他想求饒。
「至於恐翼人的消息……」楚歌停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謝謝你告訴我們。但一碼歸一碼。」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歌動了。
獨眼龍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胸口一涼，低頭看去時，心臟的位置已經多了個血窟窿。
他瞪大眼睛，嘴唇嚅動著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噴出一口血沫，仰面倒了下去。
楚歌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輕聲道：「殺了那麼多人，還想我放過你，想得挺美。」
他走回同伴身邊。葉素柔默默遞過一塊布巾，楚歌接過來擦了擦手，看向另外兩人：
「林軻大叔交代的清剿任務，算是完成了。把這兒收拾一下，屍體集中燒了，免得滋生瘟疫。」
眾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