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見上官
「那東西似乎是飛船吧。」
三分鐘的時間結束後，楚歌等人重新取回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楚歌指著天邊一道拖著長長火星、如同流星般墜落的軌跡，扭頭看向眾人。
另外三人眯起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努力望去。
「朝那個方向走，」楚歌提議，「看看能不能發現點線索？」
……
大炎王朝，赤霄府。
一處氣派的大宅院內，雕樑畫棟，古意盎然。然而，院中擺放的器械卻透著一股舊工業的氣息，像是地球二戰時期的產物。
吊在房梁下的電燈忽明忽暗，滋滋作響，顯然供電很不穩定。
昏黃的燈光下，一名身著類似古代宮廷華服的女子，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眉頭緊鎖地盯著手裡一張電報紙。
她顯然心煩意亂，右手煩躁地在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里抓撓了幾下，最後乾脆一把將髮簪扯下，任由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肩頭。
她對著書案前一個身形清瘦的男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京城又發命令下來了！催著我們『積極』拿出誅滅邪魔的態度，話里話外還嫌我們上官家辦事最不利！哼，整天就知道誅滅邪魔、誅滅邪魔！那天上的東西老實待著也沒怎麼下來，哪來那麼多邪魔給他們殺？分明是找藉口給我們家套枷鎖，變著法子敲打我們！」
說完，她氣呼呼地將電報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清瘦男子無奈地笑了笑，俯身撿起紙團，展開看著上面簡短的命令：「責令上官誅滅邪魔，護境安民，牧守一方，守上古之誓！」
他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摺扇半掩住臉，壓低聲音道：「清雅，忍忍吧。當今陛下…志大才疏，總想著效仿太祖做一番改天換地的大事。本來天下還算太平，被他這麼一折騰，又加上天上那來歷不明的『邪魔』…我們上官家眼下也只能先想辦法渡過難關。」
被稱為清雅的宮裝女子依然憤憤不平：「浩然，你何必說得這麼委婉？那天外來的東西本來就古怪得很。我記得他們最早接觸的，明明是我們上官家下面的一個小勢力，那時看著還挺無害。要不是趙弘曆那傢伙非一口咬定是邪魔，衝上去喊打喊殺，事情怎麼會鬧到今天這步田地？」
上官浩然聞言，也是深深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清雅，父親他們在京城的上議院裡扯皮這麼久，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別讓其他幾家抓到把柄，污衊我們上官家暗通款曲。」
他話鋒一轉，似乎想起什麼，「對了，我前幾天不是下令，讓咱機師擊落一架他們的飛行器麼？要是能找到那墜毀的東西，也算是個交代，多少能堵一下下院那幫人的嘴。」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突突突」如同拖拉機般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隨後在門外停住。
一個穿著制服的士兵匆匆跑進大堂，恭敬行禮：「兩位大人！之前墜落的邪魔飛艇…我們沒能找到。但是，在搜尋途中發現了四個行跡可疑的人。他們不肯多說什麼，只堅持要見府長，說只有您二位才夠資格和他們談。人我已經帶回來了，就在外面，您看…？」
上官清雅微微一怔，迅速將散亂的長髮熟練地盤起，重新插好髮簪，端坐回太師椅上，臉上恢復了貴族的矜持，朗聲道：「帶他們進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非要見我。」
士兵領命，轉身快步跑向門口。
上官浩然立刻將摺扇「啪」地一合，迅速走到房間一側的書櫃前，不知在何處按了一下，書櫃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間小小的暗室。
他閃身進去，書櫃隨即合攏，嚴絲合縫。
很快，在剛才那名士兵的引導下，楚歌一行四人走進大廳。
看到端坐主位的上官清雅，楚歌眼神一亮，立刻示意身後的同伴，四人動作有些生澀卻還算標準地行了一個這個世界面見貴族的特殊禮節。
上官清雅站起身，微微頷首還禮，目光帶著審視掃過四人：「你們是什麼人？找我何事？」
楚歌上前半步，挺直腰板，深深作了一揖，刻意模仿著古語腔調，聲音洪亮地說：「我們兄妹四人，今日出山，恰逢此亂世，仰慕上官家威名，特來投效，願為大人鞍前馬後，盡一份綿薄之力！」
上官清雅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是來投靠的，一時有些錯愕，語氣帶了點慌亂：「呃…這…今時不同往日了，世家直接任用門客的老規矩早就廢除了，朝廷用人講究的是德才兼備…咳咳！」
她掩飾性地又咳嗽了兩聲。
這時，旁邊的書櫃再次無聲滑開。上官浩然搖著摺扇，一臉無奈地走了出來。他先是對楚歌四人拱手行了一禮。
楚歌等人側身回禮。
上官浩然朗聲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探究：「這位兄台，不知幾位從何處來？方才舍妹所言不虛，如今為官入仕，皆需通過朝廷考核，依附門下的舊法確已廢止。不知諸位可願接受考校？」
楚歌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繼續按照準備好的「劇本」說道：「我等乃山野之人，並無顯赫家世。只知先師祖上曾受教於上官氏先賢，後避世隱居山林。如今世道紛亂，邪魔窺伺，正是我輩出山報效之時！既然是朝廷法度，要考，我們便考！」
當然，這些話絕非信口胡謅。這是情報中心根據眾多攻略者潛入「第二世界」收集的信息，反覆分析後總結出的「標準開場白」模板。針對不同的本土勢力，有不同的說辭版本，目的就是將初次接觸的風險降到最低。
此刻，楚歌使用的正是針對上官家的專用模板。他們的策略是找到上官家在東北洲的掌權者，試圖通過模擬古代門客依附貴族的方式，謀求一個被推薦入仕的機會。
上官浩然的話，表面上是告知規則變化實則是在試探楚歌等人的底細，追問他們的師承來歷。
楚歌則巧妙接招，編造了一個「祖師曾是上官家先賢弟子」的故事，強調自己是「出山報國」，並爽快表示不怕考試。
一旁的上官清雅顯然對這種充滿古風的對話和突如其來的「投效」感到無所適從。根據情報，她雖是上官家在東北洲的最高話事人，但思想是堅定的擁護現代派，對繁瑣的舊禮並不熟悉。此刻，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更熟悉這些傳統套路的兄長上官浩然。
上官清雅眼巴巴地望著哥哥，等著他拿主意。
上官浩然嘴角微揚，再次「唰」地打開摺扇，巧妙地遮住自己下半邊臉。他微微側身，湊近妹妹上官清雅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起來。
三分鐘的時間結束後，楚歌等人重新取回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楚歌指著天邊一道拖著長長火星、如同流星般墜落的軌跡，扭頭看向眾人。
另外三人眯起眼睛，順著他指的方向努力望去。
「朝那個方向走，」楚歌提議，「看看能不能發現點線索？」
……
大炎王朝，赤霄府。
一處氣派的大宅院內，雕樑畫棟，古意盎然。然而，院中擺放的器械卻透著一股舊工業的氣息，像是地球二戰時期的產物。
吊在房梁下的電燈忽明忽暗，滋滋作響，顯然供電很不穩定。
昏黃的燈光下，一名身著類似古代宮廷華服的女子，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眉頭緊鎖地盯著手裡一張電報紙。
她顯然心煩意亂，右手煩躁地在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里抓撓了幾下，最後乾脆一把將髮簪扯下，任由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肩頭。
她對著書案前一個身形清瘦的男子，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京城又發命令下來了！催著我們『積極』拿出誅滅邪魔的態度，話里話外還嫌我們上官家辦事最不利！哼，整天就知道誅滅邪魔、誅滅邪魔！那天上的東西老實待著也沒怎麼下來，哪來那麼多邪魔給他們殺？分明是找藉口給我們家套枷鎖，變著法子敲打我們！」
說完，她氣呼呼地將電報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清瘦男子無奈地笑了笑，俯身撿起紙團，展開看著上面簡短的命令：「責令上官誅滅邪魔，護境安民，牧守一方，守上古之誓！」
他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摺扇半掩住臉，壓低聲音道：「清雅，忍忍吧。當今陛下…志大才疏，總想著效仿太祖做一番改天換地的大事。本來天下還算太平，被他這麼一折騰，又加上天上那來歷不明的『邪魔』…我們上官家眼下也只能先想辦法渡過難關。」
被稱為清雅的宮裝女子依然憤憤不平：「浩然，你何必說得這麼委婉？那天外來的東西本來就古怪得很。我記得他們最早接觸的，明明是我們上官家下面的一個小勢力，那時看著還挺無害。要不是趙弘曆那傢伙非一口咬定是邪魔，衝上去喊打喊殺，事情怎麼會鬧到今天這步田地？」
上官浩然聞言，也是深深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清雅，父親他們在京城的上議院裡扯皮這麼久，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別讓其他幾家抓到把柄，污衊我們上官家暗通款曲。」
他話鋒一轉，似乎想起什麼，「對了，我前幾天不是下令，讓咱機師擊落一架他們的飛行器麼？要是能找到那墜毀的東西，也算是個交代，多少能堵一下下院那幫人的嘴。」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突突突」如同拖拉機般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隨後在門外停住。
一個穿著制服的士兵匆匆跑進大堂，恭敬行禮：「兩位大人！之前墜落的邪魔飛艇…我們沒能找到。但是，在搜尋途中發現了四個行跡可疑的人。他們不肯多說什麼，只堅持要見府長，說只有您二位才夠資格和他們談。人我已經帶回來了，就在外面，您看…？」
上官清雅微微一怔，迅速將散亂的長髮熟練地盤起，重新插好髮簪，端坐回太師椅上，臉上恢復了貴族的矜持，朗聲道：「帶他們進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非要見我。」
士兵領命，轉身快步跑向門口。
上官浩然立刻將摺扇「啪」地一合，迅速走到房間一側的書櫃前，不知在何處按了一下，書櫃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間小小的暗室。
他閃身進去，書櫃隨即合攏，嚴絲合縫。
很快，在剛才那名士兵的引導下，楚歌一行四人走進大廳。
看到端坐主位的上官清雅，楚歌眼神一亮，立刻示意身後的同伴，四人動作有些生澀卻還算標準地行了一個這個世界面見貴族的特殊禮節。
上官清雅站起身，微微頷首還禮，目光帶著審視掃過四人：「你們是什麼人？找我何事？」
楚歌上前半步，挺直腰板，深深作了一揖，刻意模仿著古語腔調，聲音洪亮地說：「我們兄妹四人，今日出山，恰逢此亂世，仰慕上官家威名，特來投效，願為大人鞍前馬後，盡一份綿薄之力！」
上官清雅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是來投靠的，一時有些錯愕，語氣帶了點慌亂：「呃…這…今時不同往日了，世家直接任用門客的老規矩早就廢除了，朝廷用人講究的是德才兼備…咳咳！」
她掩飾性地又咳嗽了兩聲。
這時，旁邊的書櫃再次無聲滑開。上官浩然搖著摺扇，一臉無奈地走了出來。他先是對楚歌四人拱手行了一禮。
楚歌等人側身回禮。
上官浩然朗聲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探究：「這位兄台，不知幾位從何處來？方才舍妹所言不虛，如今為官入仕，皆需通過朝廷考核，依附門下的舊法確已廢止。不知諸位可願接受考校？」
楚歌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繼續按照準備好的「劇本」說道：「我等乃山野之人，並無顯赫家世。只知先師祖上曾受教於上官氏先賢，後避世隱居山林。如今世道紛亂，邪魔窺伺，正是我輩出山報效之時！既然是朝廷法度，要考，我們便考！」
當然，這些話絕非信口胡謅。這是情報中心根據眾多攻略者潛入「第二世界」收集的信息，反覆分析後總結出的「標準開場白」模板。針對不同的本土勢力，有不同的說辭版本，目的就是將初次接觸的風險降到最低。
此刻，楚歌使用的正是針對上官家的專用模板。他們的策略是找到上官家在東北洲的掌權者，試圖通過模擬古代門客依附貴族的方式，謀求一個被推薦入仕的機會。
上官浩然的話，表面上是告知規則變化實則是在試探楚歌等人的底細，追問他們的師承來歷。
楚歌則巧妙接招，編造了一個「祖師曾是上官家先賢弟子」的故事，強調自己是「出山報國」，並爽快表示不怕考試。
一旁的上官清雅顯然對這種充滿古風的對話和突如其來的「投效」感到無所適從。根據情報，她雖是上官家在東北洲的最高話事人，但思想是堅定的擁護現代派，對繁瑣的舊禮並不熟悉。此刻，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更熟悉這些傳統套路的兄長上官浩然。
上官清雅眼巴巴地望著哥哥，等著他拿主意。
上官浩然嘴角微揚，再次「唰」地打開摺扇，巧妙地遮住自己下半邊臉。他微微側身，湊近妹妹上官清雅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