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烈焰升騰
珍掏出紙巾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走了過來：「接下來怎麼辦？」
楚歌望向遠處騷亂的街區：「公司的人還在挨家挨戶強行搜查？」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借給他們膽。」
蘭基點頭想說什麼，卻被不遠處微弱的能量波動打斷。三人立刻警覺，目光銳利地掃向黑暗深處。
陰影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來人剃著光頭，身體大部分覆蓋著金屬結構，顯然是深度改造者。
他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風衣，胸口別著銘牌。看到三人警惕的姿態，他趕緊舉起雙手示意無害。
楚歌眯了眯眼，不由自主地輕輕將他的名牌讀了出來：「龍濤稼……雷頓公司安保處，小隊長。」
龍濤稼在距離三人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我看了你們散發的資料。葉擎，我認識。你們說的……雷頓總裁真能控制我們？」他語氣里有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希望。
楚歌在聽到龍濤稼的詢問後，便也大概明白了什麼，隨即點點頭：「是的，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雷頓公司在對你們進行機械改造的時候會加裝控制附件，在必要的情況下，雷頓總裁會直接操控你們的身體，供他附身。」
「操！」龍濤稼狠狠啐了一口，金屬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既然你們能幫葉擎，也能幫我！」他急切地說，「如果你們真能把這該死的控制解除掉，我保證帶上我的戰鬥兄弟加入你們，全力支援！」
楚歌三人交換了眼神，沒想到對方陣營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看來公司早已人心盡失。楚歌上前一步，伸出手：「合作愉快。跟我來。」
……
又一片薄薄的晶片從眼前壯漢的後頸被取出。楚歌丟開手中的螺絲刀，癱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累死我了。」
眼前經過機械改造的男子，緩緩揉動著自己的脖子，一臉感激地朝楚歌鞠了一躬。
周圍還圍了五六個同樣經過機械改造的男子，滿眼欣喜地盯著剛被取出控制晶片的同伴。若不是他們周身散發著不同的能量波動，加上胸前都有各自的身份銘牌，楚歌還真不太能分清他們誰是誰。
「我說你們有必要穿著如此統一，而且都是光頭嗎？」
一個叫路仁易的隊員摸著光滑的後腦勺，憨厚地解釋：「楚先生，改造手術大多會破壞毛囊，頭髮長不出來，久了就都這樣了。至於服飾相似，沒辦法，這是工裝。」
楚歌無奈地撇嘴，收拾起散落在地的精密工具：「你們真得慶幸，你們公司老總應該是個懶狗，安裝控制晶片的方法一模一樣，我感覺我取下來是越發熟練了。」
聞言，幾名光頭連連鞠躬感謝，鋥亮的光頭反射著屋頂的燈光，晃得楚歌眼睛疼。
「行了行了，」楚歌擺手，「感謝的話省省。正好有事要你們幫忙。」
看起來是大哥的龍濤稼立刻拱手回應：「沒問題，楚先生，我們兄弟幾個一定盡力而為。」
楚歌故意眨眨眼：「真的？那你們去把雷頓幹掉唄。」
幾個光頭一臉茫然：「啊？我殺總裁嗎？真的假的？」
楚歌假裝咳嗽兩聲，擺了擺手：「開個玩笑。正經事：我們需要武器。幫我們從公司武庫里弄一批出來，散給牆內的居民，就像之前發U盤那樣，悄悄放在角落讓人自取。另外，聯絡更多和你們一樣想擺脫控制的兄弟，人越多越好。」
光頭們鬆了口氣，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
「主人，數據更新。三處次級武庫在半小時內遭到襲擊，裝備被大量劫掠。」冰冷的電子女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響起。
雷頓一拳砸在新換的合金桌面上，發出沉悶巨響：「又是反抗軍？這周第幾次了？！」
「不，主人。諾亞分析，襲擊者有87.3%的概率是龍濤稼小隊成員。」
「我討厭背叛！」雷頓的聲音幾乎是咬碎後槽牙發出來的。他閉上眼，似乎在感知什麼，「…控制信號…果然消失了！晶片被拆了！」
他猛地睜開眼，紅光閃爍：「立刻召回所有牆內人員！牆外的也調回來！我要開會！當初就不該保留他們的意識，就該全做成聽話的機兵！」
「指令確認。是否分批發送召集令？」
「分批發！一批最多八個！還有，」雷頓咬牙切齒，「還有，按照之前做的那樣，把他們下發出去的武器回收回來。」
「可是主人，若是城內民眾反抗怎麼辦？」
雷頓氣急反笑：「拿U盤，是同情；拿武器，是造反。他們沒有這個狗膽。」
……
夜色深沉，楚歌三人藏身暗處，觀察著重新陷入寂靜的街道。偶爾能看到人影借著黑暗的掩護，飛快地跑到街角堆積的武器旁，抓起幾把槍或彈藥，又迅速消失在巷弄中。
珍恍然大悟，狠狠一巴掌拍在楚歌的大腿上：「哦，我明白了！你發的不是槍，你發的是怒！！是讓他們反抗的勇氣！」
楚歌齜牙揉搓著被珍一巴掌拍中的地方，齜牙咧嘴地吸著氣：「你看好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翌日，隨著第一抹金色的陽光陽光刺破雲層，照進城內，幾座大廈頂端的巨型屏幕再次播放起此前似曾相識的內容。
只不過這一次的違禁物變成了武器。
珍看著屏幕，有些擔憂：「他們會反抗嗎？如果還是乖乖上交，我們就白忙了。」
楚歌輕輕搖頭：「讓子彈再飛一會。他們會明白的，批判的武器永遠無法完全取代武器的批判。相信人民。」
……
砰！
脆弱的房門被合金腳狠狠踹開。
依舊是一臉冰冷的改造士兵端著手槍大踏步走進房間內：「交出武……」
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沉悶的槍聲在小屋裡炸開。士兵驚愕地低頭，看到自己胸前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他徒勞地抬起手，指向面前的人影，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最終轟然倒地。
一個男人劇烈地喘息著，手中緊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霰彈槍。他側身，用身體死死護住身後瑟瑟發抖的妻兒。
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門外跟進的兩個安保機器人被轟成廢鐵。
確認暫時安全，男人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頓了幾秒，隨即轉頭對著驚魂未定的妻兒急聲道：「快收拾東西，聽說有人在城東垃圾回收站那邊搭建了一個小型營地，我們快過去，這個地方不能呆了！」
……
城中各處，零星的槍聲、爆炸聲開始此起彼伏，像投入滾油的水滴，逐漸連成一片。
楚歌一行人聽著城中此起彼伏響起的爆炸聲，目光投向遠方：「看，民眾心中的怒被勾出來了。」
當然，只靠民眾拿到的小型武器反抗公司的高階戰力顯然不現實。
楚歌三人以及投誠過來的雷頓公司成員們
——後來又有幾個主動接受了摘除手術，並表示願意加入反抗軍
三兩配合分散在城中各處，負責攔截和摧毀那些對於普通人而言強大的「英雄級」機甲。
當楚歌他們為計劃的初步成功感到振奮時，雷頓總裁的辦公室里，則瀰漫著截然不同的風暴。
雷頓站在落地窗前，狂暴地砸著手邊一切能撿到的物品，狠狠砸向防彈玻璃窗，同時口中不斷骯髒咒罵：「他媽的刁民！敢殺我的人！」
楚歌望向遠處騷亂的街區：「公司的人還在挨家挨戶強行搜查？」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借給他們膽。」
蘭基點頭想說什麼，卻被不遠處微弱的能量波動打斷。三人立刻警覺，目光銳利地掃向黑暗深處。
陰影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來人剃著光頭，身體大部分覆蓋著金屬結構，顯然是深度改造者。
他穿著統一的灰色工裝風衣，胸口別著銘牌。看到三人警惕的姿態，他趕緊舉起雙手示意無害。
楚歌眯了眯眼，不由自主地輕輕將他的名牌讀了出來：「龍濤稼……雷頓公司安保處，小隊長。」
龍濤稼在距離三人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我看了你們散發的資料。葉擎，我認識。你們說的……雷頓總裁真能控制我們？」他語氣里有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希望。
楚歌在聽到龍濤稼的詢問後，便也大概明白了什麼，隨即點點頭：「是的，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雷頓公司在對你們進行機械改造的時候會加裝控制附件，在必要的情況下，雷頓總裁會直接操控你們的身體，供他附身。」
「操！」龍濤稼狠狠啐了一口，金屬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既然你們能幫葉擎，也能幫我！」他急切地說，「如果你們真能把這該死的控制解除掉，我保證帶上我的戰鬥兄弟加入你們，全力支援！」
楚歌三人交換了眼神，沒想到對方陣營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看來公司早已人心盡失。楚歌上前一步，伸出手：「合作愉快。跟我來。」
……
又一片薄薄的晶片從眼前壯漢的後頸被取出。楚歌丟開手中的螺絲刀，癱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累死我了。」
眼前經過機械改造的男子，緩緩揉動著自己的脖子，一臉感激地朝楚歌鞠了一躬。
周圍還圍了五六個同樣經過機械改造的男子，滿眼欣喜地盯著剛被取出控制晶片的同伴。若不是他們周身散發著不同的能量波動，加上胸前都有各自的身份銘牌，楚歌還真不太能分清他們誰是誰。
「我說你們有必要穿著如此統一，而且都是光頭嗎？」
一個叫路仁易的隊員摸著光滑的後腦勺，憨厚地解釋：「楚先生，改造手術大多會破壞毛囊，頭髮長不出來，久了就都這樣了。至於服飾相似，沒辦法，這是工裝。」
楚歌無奈地撇嘴，收拾起散落在地的精密工具：「你們真得慶幸，你們公司老總應該是個懶狗，安裝控制晶片的方法一模一樣，我感覺我取下來是越發熟練了。」
聞言，幾名光頭連連鞠躬感謝，鋥亮的光頭反射著屋頂的燈光，晃得楚歌眼睛疼。
「行了行了，」楚歌擺手，「感謝的話省省。正好有事要你們幫忙。」
看起來是大哥的龍濤稼立刻拱手回應：「沒問題，楚先生，我們兄弟幾個一定盡力而為。」
楚歌故意眨眨眼：「真的？那你們去把雷頓幹掉唄。」
幾個光頭一臉茫然：「啊？我殺總裁嗎？真的假的？」
楚歌假裝咳嗽兩聲，擺了擺手：「開個玩笑。正經事：我們需要武器。幫我們從公司武庫里弄一批出來，散給牆內的居民，就像之前發U盤那樣，悄悄放在角落讓人自取。另外，聯絡更多和你們一樣想擺脫控制的兄弟，人越多越好。」
光頭們鬆了口氣，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
「主人，數據更新。三處次級武庫在半小時內遭到襲擊，裝備被大量劫掠。」冰冷的電子女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響起。
雷頓一拳砸在新換的合金桌面上，發出沉悶巨響：「又是反抗軍？這周第幾次了？！」
「不，主人。諾亞分析，襲擊者有87.3%的概率是龍濤稼小隊成員。」
「我討厭背叛！」雷頓的聲音幾乎是咬碎後槽牙發出來的。他閉上眼，似乎在感知什麼，「…控制信號…果然消失了！晶片被拆了！」
他猛地睜開眼，紅光閃爍：「立刻召回所有牆內人員！牆外的也調回來！我要開會！當初就不該保留他們的意識，就該全做成聽話的機兵！」
「指令確認。是否分批發送召集令？」
「分批發！一批最多八個！還有，」雷頓咬牙切齒，「還有，按照之前做的那樣，把他們下發出去的武器回收回來。」
「可是主人，若是城內民眾反抗怎麼辦？」
雷頓氣急反笑：「拿U盤，是同情；拿武器，是造反。他們沒有這個狗膽。」
……
夜色深沉，楚歌三人藏身暗處，觀察著重新陷入寂靜的街道。偶爾能看到人影借著黑暗的掩護，飛快地跑到街角堆積的武器旁，抓起幾把槍或彈藥，又迅速消失在巷弄中。
珍恍然大悟，狠狠一巴掌拍在楚歌的大腿上：「哦，我明白了！你發的不是槍，你發的是怒！！是讓他們反抗的勇氣！」
楚歌齜牙揉搓著被珍一巴掌拍中的地方，齜牙咧嘴地吸著氣：「你看好了，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翌日，隨著第一抹金色的陽光陽光刺破雲層，照進城內，幾座大廈頂端的巨型屏幕再次播放起此前似曾相識的內容。
只不過這一次的違禁物變成了武器。
珍看著屏幕，有些擔憂：「他們會反抗嗎？如果還是乖乖上交，我們就白忙了。」
楚歌輕輕搖頭：「讓子彈再飛一會。他們會明白的，批判的武器永遠無法完全取代武器的批判。相信人民。」
……
砰！
脆弱的房門被合金腳狠狠踹開。
依舊是一臉冰冷的改造士兵端著手槍大踏步走進房間內：「交出武……」
這一次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沉悶的槍聲在小屋裡炸開。士兵驚愕地低頭，看到自己胸前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他徒勞地抬起手，指向面前的人影，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最終轟然倒地。
一個男人劇烈地喘息著，手中緊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霰彈槍。他側身，用身體死死護住身後瑟瑟發抖的妻兒。
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門外跟進的兩個安保機器人被轟成廢鐵。
確認暫時安全，男人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頓了幾秒，隨即轉頭對著驚魂未定的妻兒急聲道：「快收拾東西，聽說有人在城東垃圾回收站那邊搭建了一個小型營地，我們快過去，這個地方不能呆了！」
……
城中各處，零星的槍聲、爆炸聲開始此起彼伏，像投入滾油的水滴，逐漸連成一片。
楚歌一行人聽著城中此起彼伏響起的爆炸聲，目光投向遠方：「看，民眾心中的怒被勾出來了。」
當然，只靠民眾拿到的小型武器反抗公司的高階戰力顯然不現實。
楚歌三人以及投誠過來的雷頓公司成員們
——後來又有幾個主動接受了摘除手術，並表示願意加入反抗軍
三兩配合分散在城中各處，負責攔截和摧毀那些對於普通人而言強大的「英雄級」機甲。
當楚歌他們為計劃的初步成功感到振奮時，雷頓總裁的辦公室里，則瀰漫著截然不同的風暴。
雷頓站在落地窗前，狂暴地砸著手邊一切能撿到的物品，狠狠砸向防彈玻璃窗，同時口中不斷骯髒咒罵：「他媽的刁民！敢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