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們的史觀叫人民史觀
把意猶未盡的珍送回營地後，楚歌總算有了點空閒。月色清朗，他揉著酸痛的腰背，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
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差點和他撞上。楚歌定睛一看，驚訝道：「這不是蘭基嗎？啥情況啊，小老弟？」
眼前的蘭基臉色很差，眼神疲憊。以他們史級英雄的反應速度，根本不該在街上撞到人。顯然，蘭基心事重重，完全沒留意周圍。
「啊，楚歌！」蘭基這才認出他。
看他愁眉不展，楚歌關切地問：「下午審那倆傢伙不順利？你今天下午是在審他們那倆吧？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讓你這麼發愁？」
蘭基猶豫了一下，拉著楚歌往回走：「走，到我那兒說。」
......
聽完蘭基的講述，楚歌滿臉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說，公司對能量晶體的引導產生了巨大的突破？要準備打造一艘巨型宇宙飛船，帶領牆內人前往浩瀚星空探索？然後為了有個穩定的後方基地，決定把所有牆外人全部清除？這公司是瘋了嗎？」
蘭基沉重地點頭：「是，雖然具體時間還不清楚。」
楚歌抱著胳膊，顯得很有把握：「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公司不也敗在我們手裡好幾次了？」
蘭基搖搖頭，深深嘆了口氣。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地圖鋪開：「你不明白公司的真正力量。看這裡，我們反抗軍在城外的主要據點就是這幾座大城和一些小營地。但你看，每個營地周圍，至少有三個以上的公司設施、工廠，像一張大網把我們隱隱圍住。我們之前的勝利，是靠集中力量，利用地利人和，偷襲他們一個點才僥倖得手。如果公司鐵了心全面開戰，我們根本守不住。」
楚歌皺眉：「不能把所有人都撤進火炬城？城裡地方不小，我們據城堅守不行嗎？」
蘭基搖頭道：「我們的根基太弱了。」
他指著地圖解釋，「你當時跟著珍來的時候，不是為了參加各聚集地的物資交換嗎？你們駐地周圍有雷頓公司的垃圾場，所以你們那邊產金屬零件很多，韓家兄弟所在的駐地周圍有歐米伽公司控制下的金屬礦場，能為我們提供大量原料。火炬城周邊平原廣布適合農業發展，主要產糧食。要是所有人都擠進火炬城，我們就徹底斷了金屬和零件的來源，拿什麼去對抗掌控了幾乎全球資源的公司？」
兩人陷入沉默，眼前的困境幾乎無解。
過了好一會兒，楚歌站起身：「我去隔壁看看那倆俘虜，看能不能再問出點什麼。」
蘭基默然，只是緊鎖眉頭，死死盯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
楚歌推開審訊室的門，裡面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見兩個人影被鐵鏈牢牢捆在柱子上。
他打開燈，刺眼的白光下，周安和葉擎狼狽不堪，顯然吃了不少苦頭。兩人被光線刺激得眯起眼，看清來人後，目光都集中到楚歌身上。
「楚哥，居然是你？」周安率先開口。
「你小子就是楚歌？」
楚歌聞言一樂，點了點頭：「你居然認識我。」
「我當然認得你！」周安咬牙切齒，「就是你小子的機器人撲上來炸我是吧？」
噗嗤！
楚歌一時沒繃住，笑了出來。
周安氣得眼冒凶光，恨不得用眼神在楚歌身上戳幾個洞。
「輸了就是輸了，菜就多練。」
周安還想罵，被葉擎打斷：「楚歌，我們談談。」
「你和我有何話說？」楚歌不解。
葉擎那隻閃著微光的機械眼突然亮起，一道光束投射出一個清晰的三維影像——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和葉擎一樣，他大半身體也由機械構成。
影像出現的瞬間，蘭基也走了進來，盯著投影冷冷道：「雷頓公司總裁，雷頓。」
楚歌盯著眼前的投影，打量了一會兒，發現探測似乎並不能隔著遙遠距離，通過眼前的投影，分析出對面的實力。
與此同時，葉擎的嘴裡發出略帶機械感的聲音，顯然，這個3D投影技術並不是十分先進，還得依靠葉擎本人來進行轉述。楚歌心中一凜，意識到像葉擎這樣的改造人，很可能隨時被雷頓公司遠程控制，都能被雷頓公司總裁強行上身。
「楚歌，你好。」影中的老者開口「我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從哪來？你掌握的那些技術，又是從何而來？」
楚歌用鼻孔打量起了眼前老者：「我憑什麼告訴你？」
被楚歌羞辱，那老者也不惱，只是繼續說道：「我們查閱了莫度文明有記載以來的所有生物信息資料，並沒有找到你的信息。所以我們認為你是外來者，對嗎？」
楚歌皺眉，哼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還能隔著屏幕咬我不成？」
「哈哈哈，」老者發出健朗的笑聲：「不不不，我們只需要知道你是外來者，這一點便已經足夠，那就說明我們的飛升行動是對的，星空之外仍有文明，我們只有擁抱星空才能獲得真正的發展，拘泥於眼前的行星地表，只會停滯不前。」
一旁冷眼觀望的蘭基忍不住厲聲質問：「你所謂的擁抱星空，就是拋棄掉所有的普通人嗎？」
「啊，蘭基，好久不見了。」老者似乎才發現蘭基的身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輕瞥了蘭基一眼，「普通人，普通人沒有資格擁抱星空，你只需要算一筆帳，便能明白這最簡單的道理。我們的飛升行動將打造史無前例的巨型飛船，帶領有用的民眾前往銀河深處，這項行動耗資無數，而你口中的普通人，用其一生創造的價值也不足以抵償他登上飛船的船票的成本，那麼他便是活著的垃圾，是無用的負擔。與其讓他們活著消耗星球上寶貴的資源，不如趁早清除，讓資源集中供給真正有價值、能推動文明前進的精英，這才是他們能提供的最大價值。」
「荒謬！」蘭基怒斥，聲音因激動而提高，「普通人的價值豈能被你這樣異化？他們耕種糧食、建造城市、創造藝術和文明！沒有他們，哪來的歷史積澱？哪來的社會根基？你以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精英』是什麼？是普通人用雙手托起來的！」
老者不屑地哼了一聲，完全無視蘭基的話，目光重新鎖定楚歌：「朋友，你難道不想回家嗎？如果你真是異鄉來客，只有和我們合作，才有希望找到歸途。和這些目光短淺、只懂得守著一畝三分地的泥腿子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
「楚歌！」蘭基擔心地看向楚歌。
「不不不，」楚歌對著老者的投影搖了搖手指，語氣堅決，「很遺憾，我天生就和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大人物不是一路人。我就是你說的『泥腿子』。至於回家，不勞你費心，我自己有辦法。」
老者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似乎楚歌的拒絕也在意料之中：「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準備好接受你們的命定之死吧。」
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差點和他撞上。楚歌定睛一看，驚訝道：「這不是蘭基嗎？啥情況啊，小老弟？」
眼前的蘭基臉色很差，眼神疲憊。以他們史級英雄的反應速度，根本不該在街上撞到人。顯然，蘭基心事重重，完全沒留意周圍。
「啊，楚歌！」蘭基這才認出他。
看他愁眉不展，楚歌關切地問：「下午審那倆傢伙不順利？你今天下午是在審他們那倆吧？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讓你這麼發愁？」
蘭基猶豫了一下，拉著楚歌往回走：「走，到我那兒說。」
......
聽完蘭基的講述，楚歌滿臉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說，公司對能量晶體的引導產生了巨大的突破？要準備打造一艘巨型宇宙飛船，帶領牆內人前往浩瀚星空探索？然後為了有個穩定的後方基地，決定把所有牆外人全部清除？這公司是瘋了嗎？」
蘭基沉重地點頭：「是，雖然具體時間還不清楚。」
楚歌抱著胳膊，顯得很有把握：「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公司不也敗在我們手裡好幾次了？」
蘭基搖搖頭，深深嘆了口氣。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地圖鋪開：「你不明白公司的真正力量。看這裡，我們反抗軍在城外的主要據點就是這幾座大城和一些小營地。但你看，每個營地周圍，至少有三個以上的公司設施、工廠，像一張大網把我們隱隱圍住。我們之前的勝利，是靠集中力量，利用地利人和，偷襲他們一個點才僥倖得手。如果公司鐵了心全面開戰，我們根本守不住。」
楚歌皺眉：「不能把所有人都撤進火炬城？城裡地方不小，我們據城堅守不行嗎？」
蘭基搖頭道：「我們的根基太弱了。」
他指著地圖解釋，「你當時跟著珍來的時候，不是為了參加各聚集地的物資交換嗎？你們駐地周圍有雷頓公司的垃圾場，所以你們那邊產金屬零件很多，韓家兄弟所在的駐地周圍有歐米伽公司控制下的金屬礦場，能為我們提供大量原料。火炬城周邊平原廣布適合農業發展，主要產糧食。要是所有人都擠進火炬城，我們就徹底斷了金屬和零件的來源，拿什麼去對抗掌控了幾乎全球資源的公司？」
兩人陷入沉默，眼前的困境幾乎無解。
過了好一會兒，楚歌站起身：「我去隔壁看看那倆俘虜，看能不能再問出點什麼。」
蘭基默然，只是緊鎖眉頭，死死盯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
楚歌推開審訊室的門，裡面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見兩個人影被鐵鏈牢牢捆在柱子上。
他打開燈，刺眼的白光下，周安和葉擎狼狽不堪，顯然吃了不少苦頭。兩人被光線刺激得眯起眼，看清來人後，目光都集中到楚歌身上。
「楚哥，居然是你？」周安率先開口。
「你小子就是楚歌？」
楚歌聞言一樂，點了點頭：「你居然認識我。」
「我當然認得你！」周安咬牙切齒，「就是你小子的機器人撲上來炸我是吧？」
噗嗤！
楚歌一時沒繃住，笑了出來。
周安氣得眼冒凶光，恨不得用眼神在楚歌身上戳幾個洞。
「輸了就是輸了，菜就多練。」
周安還想罵，被葉擎打斷：「楚歌，我們談談。」
「你和我有何話說？」楚歌不解。
葉擎那隻閃著微光的機械眼突然亮起，一道光束投射出一個清晰的三維影像——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和葉擎一樣，他大半身體也由機械構成。
影像出現的瞬間，蘭基也走了進來，盯著投影冷冷道：「雷頓公司總裁，雷頓。」
楚歌盯著眼前的投影，打量了一會兒，發現探測似乎並不能隔著遙遠距離，通過眼前的投影，分析出對面的實力。
與此同時，葉擎的嘴裡發出略帶機械感的聲音，顯然，這個3D投影技術並不是十分先進，還得依靠葉擎本人來進行轉述。楚歌心中一凜，意識到像葉擎這樣的改造人，很可能隨時被雷頓公司遠程控制，都能被雷頓公司總裁強行上身。
「楚歌，你好。」影中的老者開口「我們很好奇，你究竟是誰？從哪來？你掌握的那些技術，又是從何而來？」
楚歌用鼻孔打量起了眼前老者：「我憑什麼告訴你？」
被楚歌羞辱，那老者也不惱，只是繼續說道：「我們查閱了莫度文明有記載以來的所有生物信息資料，並沒有找到你的信息。所以我們認為你是外來者，對嗎？」
楚歌皺眉，哼哼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還能隔著屏幕咬我不成？」
「哈哈哈，」老者發出健朗的笑聲：「不不不，我們只需要知道你是外來者，這一點便已經足夠，那就說明我們的飛升行動是對的，星空之外仍有文明，我們只有擁抱星空才能獲得真正的發展，拘泥於眼前的行星地表，只會停滯不前。」
一旁冷眼觀望的蘭基忍不住厲聲質問：「你所謂的擁抱星空，就是拋棄掉所有的普通人嗎？」
「啊，蘭基，好久不見了。」老者似乎才發現蘭基的身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屑，輕瞥了蘭基一眼，「普通人，普通人沒有資格擁抱星空，你只需要算一筆帳，便能明白這最簡單的道理。我們的飛升行動將打造史無前例的巨型飛船，帶領有用的民眾前往銀河深處，這項行動耗資無數，而你口中的普通人，用其一生創造的價值也不足以抵償他登上飛船的船票的成本，那麼他便是活著的垃圾，是無用的負擔。與其讓他們活著消耗星球上寶貴的資源，不如趁早清除，讓資源集中供給真正有價值、能推動文明前進的精英，這才是他們能提供的最大價值。」
「荒謬！」蘭基怒斥，聲音因激動而提高，「普通人的價值豈能被你這樣異化？他們耕種糧食、建造城市、創造藝術和文明！沒有他們，哪來的歷史積澱？哪來的社會根基？你以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精英』是什麼？是普通人用雙手托起來的！」
老者不屑地哼了一聲，完全無視蘭基的話，目光重新鎖定楚歌：「朋友，你難道不想回家嗎？如果你真是異鄉來客，只有和我們合作，才有希望找到歸途。和這些目光短淺、只懂得守著一畝三分地的泥腿子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
「楚歌！」蘭基擔心地看向楚歌。
「不不不，」楚歌對著老者的投影搖了搖手指，語氣堅決，「很遺憾，我天生就和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大人物不是一路人。我就是你說的『泥腿子』。至於回家，不勞你費心，我自己有辦法。」
老者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似乎楚歌的拒絕也在意料之中：「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準備好接受你們的命定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