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不能被尿憋死
撲通——
一聲悶響，一個路人直挺挺栽倒在街邊。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又騷動起來。
楚歌心裡咯噔一下，沒多想，跟著幾個熱心大叔一起，七手八腳地把人抬到旁邊的樹蔭底下。周圍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議論開了：
「這小伙子嘛回事啊？咋突然倒了啊？這天氣也不像能中暑的啊。」
「兄弟先叫急救車，你說會不會是剛才天上那遊戲，給他魂勾了，多年輕的小伙，咋就沒了。」
「別亂說啊朋友，還有氣呢！這年頭倒好，才打跑了外星人，又來了個什勞子遊戲，莫名其妙的聲音在我腦子裡，我看藍星完蛋咯。」
楚歌聽著沒搭話。等救護車把人拉走，他拍拍屁股上的灰，騎上小電驢，暫時壓下了立刻去探那「遊戲」的念頭，往孤兒院方向騎去。
小電驢在「安葉」孤兒院門口停穩。金黃的銀杏葉鋪了一地，風一吹，輕輕打著旋兒。看著這熟悉的院子，楚歌心裡翻騰起原身的記憶。
這院子是二十年前打仗結束後建的。政府出錢，葉家出地，於聯邦歷966年建立用於收容烈士遺孤的場所。隨著戰爭遺孤的逐漸長大，政府給的錢越來越少，現在孤兒院主要就靠葉家企業不定時的接濟，還有好心人零零星星捐點錢撐著。
楚歌的原身便是成長於這座孤兒院，他的父母都是「尤特蘭」號戰艦的船員，隨著「恐翼」文明艦隊的入侵永遠的葬身在了茫茫星空。靠著孤兒院的養育以及父母的撫恤金，楚歌以優異的成績從首都內亞吉爾大學機甲工程專業畢業。
奈何無力負擔研究士高昂的學費以及入組費，楚歌不得不停下了繼續攻讀的念頭，回到了家鄉，拿著基礎士文憑四處求職。在屢屢碰壁後，找了當前這家營養食品公司干起了派送員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專業也稱得上牛馬不相及，但是公司也經常給員工發些本公司的中端產品做些福利，讓楚歌過得馬馬虎虎。
吱呀一聲，楚歌推開孤兒院有點生鏽的鐵門。院子裡，大大小小的孩子正追著玩鬧——不少是後來收養的普通孤兒。孩子們看見他，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哇！楚哥哥來啦！」「楚哥哥！天上那個大方塊是啥呀？」大點的孩子拍著手喊，小點的已經撲到跟前，有的拽他衣角，有的拉他手，嘰嘰喳喳熱鬧得很。
「好啦好啦，孩子們，」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傳來，「讓楚哥哥先進來歇口氣，好不好呀？」
楚歌抬頭，看見葉院長站在那兒。她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挺深，看著有五十多歲了，但腰板挺得筆直，正笑眯眯地看著孩子們。
跟孩子們鬧了一會兒，楚歌跟著葉院長進了她那間簡樸的辦公室。他從挎包掏出兩盒營養膏：「葉奶奶，給孩子們煮粥時剁點進去，添些營養。」
「難為你有心，」院長接過盒子嘆氣，「孩子們又沾你光了。」
「應該的，」楚歌擺手，話頭一轉，「院裡錢還周轉得開嗎？」
院長笑容淡了，拉開抽屜摸出個厚帳本。紙頁泛黃卷邊，她翻到中間指畫：「全虧你們每月擠錢回來...可小虎小雅倆月沒信兒了。政府撥款年年砍，要不是葉小姐排眾議始終不收地租...」她話沒說完，重重嘆出口氣。
「外頭日子也難，」楚歌點頭，「聽說咱打跑的是外星人先頭部隊？過幾十年主力就殺到...現在天上又懸個怪物，誰心裡不慌？」
「小楚！」院長突然抓住他胳膊，「你可千萬別去碰那玩意兒！邪性得很！咱們院裡做飯的李大姐，昨天還好好的，就在剛才突然就倒下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就跟魂兒丟了一樣！你千萬穩著點！再等等，政府總會發通告說明白的。」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話頭一轉：「哦，對了，你這兩天該交房租了吧？我聽另一個孩子提了一嘴，說你們公司這個月的工錢好像還沒發下來？」
她說著，又在抽屜里摸索，好一會兒才從最底下摸出個薄薄的信封。她小心地點著唾沫從裡面數出幾張面額不大的紙鈔，葉院長的手又頓了一下，旋即再抽了一張出來，
「拿著，孩子。奶奶沒大本事，這點錢不多，你拿著這幾天買點好的吃，別總啃那沒滋沒味的營養膏，虧了身子。」
看著葉院長那雙布滿關切和操勞的眼睛，還有她遞過來的、明顯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錢，楚歌喉嚨一哽。
「真不用！」他急擺手，「我剛給葉姐送貨，她塞了不少小費呢！院裡用錢地方多，該我們幫您才對！」
葉院長看他態度堅決，知道拗不過，嘆了口氣把信封放回抽屜，語重心長地說：「你和葉小姐是大學同學，她願意幫襯你，這是你的福氣。孩子，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咱做人，不能忘了恩情。」
楚歌鄭重地點點頭。又陪葉院長聊了會兒家常，他才起身告辭。回到院子裡，他給眼巴巴等著的孩子們講了好幾個前世聽來的神神鬼鬼的故事，嚇得小娃娃們哇哇亂叫，又咯咯直笑，院子裡滿是快活的聲音。
日頭西斜時，楚歌騎車回到租的窄屋子。換上洗褪色的居家服，他撕開條最便宜的合成膏胡亂吞下。
走到窗前，外面夕陽正沉入樓縫，天上那黑石方尖碑像塊髒墨漬，死死賴在黃昏里。
屋裡沒開燈，只剩天邊一點殘光。楚歌盯著那扇那無時不刻不在彰顯著存在感的黑石方尖碑大門，一陣沉默。
突然，他咧嘴笑了。
「呵...」他對著窗外的巨影低笑，「人還能真讓尿憋死？手鍊跟天上那玩意兒勾著，就差寫我臉上了！」他搓了搓空蕩蕩的手腕，「穿越這種邪事都攤上了，還怕個球？」
他猛地站直，朝著黑石方尖碑吼出聲：
「穿越——」
「啟動！」
-----------------
眼前頓時一黑，身子像被雲團托著往上飄，輕得沒半點分量。
飄啊...飄啊...
「嘶啊——燙！」手腕突然像被烙鐵狠烙，劇痛把他硬生生扯回現實！
楚歌猛地抬手，腕上只剩一圈火紅的印子，手鍊沒了影。
眼前跳出一行半虛幻的藍色文字，一陣跳動後轉換為了楚歌所熟知的文字：
[檢測到「文明XX遊戲」請求接入...驗證程序激活中...]
「面板？！臥槽！真走狗屎運了？！」狂喜沖得他腦門發脹。
[【文明調查員】身份驗證通過。生物信息已綁定。你好，調查員。]
一聲悶響，一個路人直挺挺栽倒在街邊。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又騷動起來。
楚歌心裡咯噔一下，沒多想，跟著幾個熱心大叔一起，七手八腳地把人抬到旁邊的樹蔭底下。周圍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議論開了：
「這小伙子嘛回事啊？咋突然倒了啊？這天氣也不像能中暑的啊。」
「兄弟先叫急救車，你說會不會是剛才天上那遊戲，給他魂勾了，多年輕的小伙，咋就沒了。」
「別亂說啊朋友，還有氣呢！這年頭倒好，才打跑了外星人，又來了個什勞子遊戲，莫名其妙的聲音在我腦子裡，我看藍星完蛋咯。」
楚歌聽著沒搭話。等救護車把人拉走，他拍拍屁股上的灰，騎上小電驢，暫時壓下了立刻去探那「遊戲」的念頭，往孤兒院方向騎去。
小電驢在「安葉」孤兒院門口停穩。金黃的銀杏葉鋪了一地，風一吹，輕輕打著旋兒。看著這熟悉的院子，楚歌心裡翻騰起原身的記憶。
這院子是二十年前打仗結束後建的。政府出錢，葉家出地，於聯邦歷966年建立用於收容烈士遺孤的場所。隨著戰爭遺孤的逐漸長大，政府給的錢越來越少，現在孤兒院主要就靠葉家企業不定時的接濟，還有好心人零零星星捐點錢撐著。
楚歌的原身便是成長於這座孤兒院，他的父母都是「尤特蘭」號戰艦的船員，隨著「恐翼」文明艦隊的入侵永遠的葬身在了茫茫星空。靠著孤兒院的養育以及父母的撫恤金，楚歌以優異的成績從首都內亞吉爾大學機甲工程專業畢業。
奈何無力負擔研究士高昂的學費以及入組費，楚歌不得不停下了繼續攻讀的念頭，回到了家鄉，拿著基礎士文憑四處求職。在屢屢碰壁後，找了當前這家營養食品公司干起了派送員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專業也稱得上牛馬不相及，但是公司也經常給員工發些本公司的中端產品做些福利，讓楚歌過得馬馬虎虎。
吱呀一聲，楚歌推開孤兒院有點生鏽的鐵門。院子裡，大大小小的孩子正追著玩鬧——不少是後來收養的普通孤兒。孩子們看見他，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哇！楚哥哥來啦！」「楚哥哥！天上那個大方塊是啥呀？」大點的孩子拍著手喊，小點的已經撲到跟前，有的拽他衣角，有的拉他手，嘰嘰喳喳熱鬧得很。
「好啦好啦，孩子們，」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傳來，「讓楚哥哥先進來歇口氣，好不好呀？」
楚歌抬頭，看見葉院長站在那兒。她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挺深，看著有五十多歲了，但腰板挺得筆直，正笑眯眯地看著孩子們。
跟孩子們鬧了一會兒，楚歌跟著葉院長進了她那間簡樸的辦公室。他從挎包掏出兩盒營養膏：「葉奶奶，給孩子們煮粥時剁點進去，添些營養。」
「難為你有心，」院長接過盒子嘆氣，「孩子們又沾你光了。」
「應該的，」楚歌擺手，話頭一轉，「院裡錢還周轉得開嗎？」
院長笑容淡了，拉開抽屜摸出個厚帳本。紙頁泛黃卷邊，她翻到中間指畫：「全虧你們每月擠錢回來...可小虎小雅倆月沒信兒了。政府撥款年年砍，要不是葉小姐排眾議始終不收地租...」她話沒說完，重重嘆出口氣。
「外頭日子也難，」楚歌點頭，「聽說咱打跑的是外星人先頭部隊？過幾十年主力就殺到...現在天上又懸個怪物，誰心裡不慌？」
「小楚！」院長突然抓住他胳膊，「你可千萬別去碰那玩意兒！邪性得很！咱們院裡做飯的李大姐，昨天還好好的，就在剛才突然就倒下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就跟魂兒丟了一樣！你千萬穩著點！再等等，政府總會發通告說明白的。」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話頭一轉：「哦，對了，你這兩天該交房租了吧？我聽另一個孩子提了一嘴，說你們公司這個月的工錢好像還沒發下來？」
她說著，又在抽屜里摸索，好一會兒才從最底下摸出個薄薄的信封。她小心地點著唾沫從裡面數出幾張面額不大的紙鈔，葉院長的手又頓了一下，旋即再抽了一張出來，
「拿著，孩子。奶奶沒大本事，這點錢不多，你拿著這幾天買點好的吃，別總啃那沒滋沒味的營養膏，虧了身子。」
看著葉院長那雙布滿關切和操勞的眼睛，還有她遞過來的、明顯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錢，楚歌喉嚨一哽。
「真不用！」他急擺手，「我剛給葉姐送貨，她塞了不少小費呢！院裡用錢地方多，該我們幫您才對！」
葉院長看他態度堅決，知道拗不過，嘆了口氣把信封放回抽屜，語重心長地說：「你和葉小姐是大學同學，她願意幫襯你，這是你的福氣。孩子，以後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人家。咱做人，不能忘了恩情。」
楚歌鄭重地點點頭。又陪葉院長聊了會兒家常，他才起身告辭。回到院子裡，他給眼巴巴等著的孩子們講了好幾個前世聽來的神神鬼鬼的故事，嚇得小娃娃們哇哇亂叫，又咯咯直笑，院子裡滿是快活的聲音。
日頭西斜時，楚歌騎車回到租的窄屋子。換上洗褪色的居家服，他撕開條最便宜的合成膏胡亂吞下。
走到窗前，外面夕陽正沉入樓縫，天上那黑石方尖碑像塊髒墨漬，死死賴在黃昏里。
屋裡沒開燈，只剩天邊一點殘光。楚歌盯著那扇那無時不刻不在彰顯著存在感的黑石方尖碑大門，一陣沉默。
突然，他咧嘴笑了。
「呵...」他對著窗外的巨影低笑，「人還能真讓尿憋死？手鍊跟天上那玩意兒勾著，就差寫我臉上了！」他搓了搓空蕩蕩的手腕，「穿越這種邪事都攤上了，還怕個球？」
他猛地站直，朝著黑石方尖碑吼出聲：
「穿越——」
「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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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頓時一黑，身子像被雲團托著往上飄，輕得沒半點分量。
飄啊...飄啊...
「嘶啊——燙！」手腕突然像被烙鐵狠烙，劇痛把他硬生生扯回現實！
楚歌猛地抬手，腕上只剩一圈火紅的印子，手鍊沒了影。
眼前跳出一行半虛幻的藍色文字，一陣跳動後轉換為了楚歌所熟知的文字：
[檢測到「文明XX遊戲」請求接入...驗證程序激活中...]
「面板？！臥槽！真走狗屎運了？！」狂喜沖得他腦門發脹。
[【文明調查員】身份驗證通過。生物信息已綁定。你好，調查員。]